第160章 趙瞞坐水看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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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趙瞞坐水看鬼門!

  待趙瞞回到陽穀縣之後,才知道二爺因為國師終於讓收拾了。

  但眼下視線還是停在南石都這邊林水生已經重新準備了一艘新船,比起白天出現的那艘烏篷船顯然是大了好幾倍。

  這是專門用來在江上行駛江船,看著雖然不大,但是吃水卻深。

  而船上還有三個同樣穿著白色短打的男人,正在檢查出發前船隻情況。

  看著趙瞞走來,林水生開口道:「小二爺,咱們這次按照你的要求去到木香郡,可是要從祁水直接到曦江的,然後再從曦江入到支流最後才能到木香郡。既然要走江,那咱們就得有走江的船,

  所以我喊了幾個兄弟。您和胡師姐在船廠的內房間也準備好了。」

  眼前這船自然是比不過那些達官貴人們乘坐的豪華大船,但好列也是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裡面的生活設施,還有一些船上的應該準備的食物,也是應有盡有。

  趙瞞朝林水生笑了笑,而林水生則是對旁邊的人喊道:「還不過來給小二爺問好!」

  「小二爺!」

  「小二爺!」

  聽到這些人過來和自己打招呼,趙瞞也是笑著點頭也算是一一回應過去。

  這些和林水生一樣皮膚和臉色都透著和常人不一樣的蒼白。這些都是常年泡在水下撈屍體的後遺症。

  縱然撈屍人門道有著自己獨門護身方法,久而久之時間長了,多少也是會被影響的。

  就像走鬼人從事走陰招靈時間長了,身上也會帶著鬼氣一樣。

  日光下沉,眨眼趙瞞他們乘船已經在祁水上走了好幾個時辰。

  他們是下午上的船,趙瞞算了一下這次,他們要在整個水上走五天左右。

  整整在水上呆五天,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就叫苦連天了。

  雲影天光垂暮,暮色從兩岸邊緩緩飄來。入秋之後,天黑得便快了一些。

  趙瞞坐在船頭看著兩岸風景,此刻他們已經在祁水之上,從明州到了揚州地界。

  兩岸風景變幻,趙瞞不語反倒是旁邊走過來的林水生說道。

  「其實,從官州走更快一些。只不過現在的官州—」

  他說到這裡忽然安靜了下來,他想起曾經聽到過的傳聞。

  這位小二爺曾經就是從官州逃荒到明州,之所以選擇從祁水繞路入江,可能也是為了避免故地重遊,引起過往傷心事吧。

  想到這裡,他也不好再說什麼,而是拍了拍趙瞞的肩膀,算是男人之間的一種安慰。

  事實上,趙瞞並沒有因為這個而產生故地袁思。

  而是此刻,趙瞞眼瞳深處凝聚出淡淡的黑氣。

  他正通過法髒陰瞳觀察著祁水水面,看著日光倒映水面一片金波冷冷,而在水下則是淒清幽冷。

  最關鍵的是,趙瞞居然看到水下居然有著好幾個白色身影,那些身影披頭散髮竟然在水面下漫步著。

  他估摸著祁水水深差不多也有個不到十米,但起碼有個八米左右。

  但這玩意兒,居然是下面閒庭信步著。

  噴噴,待他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探一探。

  林水生看著趙瞞盯著水面沒有說話,他本來打算去別處看看其他人情況。

  但看到趙瞞這般後,他趕緊說道:「小二爺,雖然都是討陰門的生活兒。你們守歲人有守歲人的道道,我們撈屍人也有我們在水上的規矩。」

  趙瞞一聽便來了興趣。

  只聽林水生開口道:「水上討生活,戌時停船,寅時三刻起船。咱再走不到二十里。有個舊碼頭,到時候咱們上岸歇息。」

  趙瞞倒是直接,他指著水面下的說道:「那些玩意兒,會上來了嗎?」

  這話一說,林水生直接臉色大變,就連同行的幾個人更是瞪著趙瞞。

  這是哪裡來的小子,怎麼一點規矩也不懂?

  林水生看向趙瞞。他直接伸手捂著趙瞞的嘴,然後在趙瞞耳邊低聲說道:「小二爺這個時候可不能說這樣的話。」

  趙瞞看著這些撈屍人異的表情,反倒是提起了興趣說道:「邪票?」


  林水生拉著趙瞞走向船內,然後湊到趙瞞耳邊說道:「這是行水倒,你也看見了。他們在下面走著,咱們在上面。等到了晚上,或者是初一十五特殊的日子。他們可是會上來的。」

  「哦?」

  趙瞞眼裡閃著光,他盯著林水生。而林水生則是一臉直發毛。

  他還是有些後悔,他就不應該主動去招惹這陽穀縣的小二爺。

  這小二爺已經不是膽大了,看他這樣子是完全不拿這水上的規矩當回事兒。

  就這時,一直待在船艙里的胡依走了出來,他看著趙瞞說道:「趙師弟。水面上有水面上的規矩,有些時候水裡的可比地上的凶的多。」

  她自然是聽到剛才外面的談話,便走了出來。

  就如同林水生說的那樣,這船向前走了幾里後終於找到一處舊碼頭。扔下船錨之後,一群人便準備上岸。

  眾人在岸上找了個離船不遠的地方,開始生火做飯。

  晚飯很簡單。

  吃過之後,所有人便準備回船上睡覺。

  那些撈屍人回去的時候,還在船上貼上了黃色的符紙,那玩意兒趙瞞自然是認得。

  就是普通的驅邪避凶的法符,有點效力但作用不大。

  就在趙瞞想要回船的時候,卻被林水生拉住。

  林水生將趙瞞拉到一個離水很遠的地方,他看著趙瞞說道。

  「小二爺,這水面上的規矩確實和你們地上的規矩不一樣。要是有什麼冒犯,還請多多包涵。

  趙瞞擺了擺手,他不是那種事兒多的人。

  反倒是林水生這個樣子,將他激起了興趣,

  「哦,林師兄。我其實對這大盛朝萬千門道,倒是很有興趣。我們守歲人經常說,天黑莫出門,有崇夜捉人。就是不知道,這水面上又是什麼規矩。」

  林水生看著不遠處的船,他警了一眼平靜的水面緩緩說道:「其實整個大盛朝都是一個規矩,

  那就是晚上沒事幹少出去。只不過一些繁華郡城,有高手鎮守一些邪崇不敢亂來。」

  趙瞞想到都平府晚上的夜市,對此也是頗有認同。

  但只聽林水生繼續說道:「但是這水下可就不一般了。行水倒可不是指那些淹死在水裡,拉人當替身的冤魂。那玩意兒都是大人騙小孩兒的。我師父當年傳我本事的時候,說過這行水倒是前朝遺民,當年被太祖皇帝從地上趕下去的。他們一直都想回來。而水鬼江家就是專門負責看著他們的。」

  趙瞞越聽越來勁,他沒有想到居然能在林水生這裡聽到這樣的異聞。

  他按下心中的躍躍欲試。

  林水生看到趙瞞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後,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小二爺也算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那就好。

  他就是希望趙瞞不要在水面上亂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被水下的東西聽到。

  要是那樣的話,他們這一路的行程可就要出大事。

  入夜,子時。

  所有人已經沉沉睡去,船也停在碼頭上。

  胡依站在趙瞞旁邊,她看著趙瞞眼神之中滿是疑惑的說道:「趙師弟,我覺得你還是太冒險了「師姐,風浪越大魚越貴。你覺得守堂捉刀的意思是什麼?」

  胡依自然是懂守歲人守堂捉刀規矩的,她想都不用想直接說道。

  「當然是你守著二爺的堂子,迎接那些來挑戰你的人呀。」

  「那你這麼說。那便是在假設我守堂,定會有人來挑戰我,對吧?」

  胡依覺得怪怪的,但趙瞞這麼一說,她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但是他文覺得趙瞞這麼說,肯定不是那個意思。

  果然只聽趙瞞說道:「所以我們既然知道有人會挑戰我。那我為什麼不提前下手呢?我自己先動手,把那些可能挑戰我的人幹掉。那我不一樣完成了守堂嗎?」

  是的,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鎮壓邪票最好的方式,就是一拳給他干碎。

  胡依著牙,她看著趙瞞做出了一個表情,她就知道趙師弟這話里埋著坑,沒有想到在這裡等著她呢。

  「可是你這是在水面上招惹水裡的邪崇啊!」


  作為資深走鬼人出身的胡依自然是知道所謂行水倒。

  她只是沒有想到,趙瞞膽子這麼大居然打上他們的主意。

  但對趙瞞來說,只要你是邪,我幹掉你,我就有鎮的進度值。

  你們是正兒八經的驅邪,我這肝帝想得可就很多了。

  「行了師姐,咱們不去找人家。人家過來找咱們了。」

  只見將江面上飄起了淡淡的灰霧,灰霧之中隱約有人的輪廓。

  接著一團黑黑如同水草般的東西,從水面中鑽出。

  趙瞞借著法髒陰瞳看清了這是什麼東西。

  是頭髮!

  隨著頭髮出現,一張張蒼白的臉也從水面探出。

  胡依看著眼前一幕,也是不可置信。

  小時候,她喜歡去水潭子邊玩耍,然後胡麻婆婆就會騙她。

  說水潭子有行水倒,你要是不聽話就會被行水倒抓下去,永遠也無法上來了。

  為此,胡依的整個童年都在研究怎麼對付行水倒。

  直到她和胡麻婆婆學習家族走鬼秘術之後,她才知道,行水倒是被封在水下的邪,若是沒有人給它們赦令,他們是絕對無法從水裡鑽出來的。

  而今天晚上,這些傢伙們居然露頭了。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可能,有人解開了行水倒的救令。

  而能將水下這些東西赦令解開的,最起碼也是過了死橋開啟下周天的走鬼人。

  「師弟,我們走。」

  趙瞞抽出刀,還是原地扭動脖子,然後做起了熱身運動。

  只見從船艙內走出林水生,林水生看著從水面間走出來的行水倒,臉上的表情也是凝重萬分。

  他將目光放在岸上的趙瞞身上,臉上帶著疑惑然後對趙瞞問道:「小二爺,是你解了他們身上的赦令嗎?」

  「呦,你也知道赦令啊。那怎麼剛才不和我說呢?」

  趙瞞臉上饒有趣味地看向林水生。

  林水生看著趙瞞,咽了口水,臉上閃過一絲苦澀。

  好在趙瞞並沒有想要追究這件事的意思,而是對林水生說道:「你能拖一拖他們嗎?」

  「小二爺,你想」

  「我揚州的朋友來了,我得先招呼他們啊。」

  趙瞞說著看向北邊的道路上。

  只見好幾個穿著黑衣人從道路那頭走了出來,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神色木然的人那些人肩膀上扛著長木棍,他們是好幾個人抬著一口巨大的黑色罈子。

  而黑色罈子的表面則是貼著一張紫色的符篆。

  揚州壇兒教的人,終於出現了。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趙瞞,冷聲說道:「小二爺,你在陽穀縣害了我們不少教眾的性命。今日我揚州壇兒教,李正道特來向你討個說法。」

  他話音剛落趙瞞便笑了起來。

  「李正道——這個名字你也配?你好,我叫趙忠誠。」

  這邊胡依則是和趙瞞拉開距離,從袖間甩出三個灰香插在地上。

  而船上的林水生則是「噗通」一聲直接跳入水裡。

  前面是壇兒教的圍堵,後面是從祁水裡爬出的行水倒。

  這時的趙瞞顯然,已經陷入被兩面夾擊的境地。

  另一邊被趙瞞取笑的李正道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他看著趙瞞說道:「到了這個時候,小二爺你也就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力了。你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誰要對付你。」

  趙瞞摳了摳耳朵笑了起來。

  「等過一會兒我弄死你,找個懂刑魂門道的朋友把你的魂扒了,看看究竟是誰要對付我。」

  李正道冷笑著,直接單手掐訣。

  而他身後那幾個神色木然的人直接直接將抬著的罈子輕輕放下,然後撕開上面的紫色符篆。

  隨著符篆被撕下,只見從這巨大的黑色罈子中不停的湧出濃郁的黑氣。

  而就在這時,只見這幾個人從腰間紛紛拿出一把把尖銳的匕首。

  直接對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飛濺的鮮血淋在罈子上,只見那湧出的黑氣中多了幾分猩綠色的煞氣。

  壇兒教所有秘法,都離不開這神秘的罈子。或者說壇兒教的名字就是源自於這些罈子。

  二爺曾說過,天下間所有的邪法,那些以人命獻祭的邪法,最為可怖難纏。

  但是遇到了不用怕。

  守歲人的陽火就是專門用來克制這些玩意兒。陰八行每個行當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守歲人的意義便是鎮壓、克制!

  但趙瞞顯然這次並不打算運用守歲人的方式去收拾眼前這群人。

  他坐視著眼前事情的發生,看著一條條白色的手臂直接從罈子里伸了出來。

  那些手臂無限延長,竟然直接憑空向趙瞞探了過去。

  黑綠色的指甲間陰氣縈繞。

  他看向旁邊的胡依說道:「師姐,露一手唄。」

  這時李正道他們才注意到趙瞞旁邊站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女子雙手掐訣,嘴裡便開始不停的吟誦著。

  只見女子,光潔白皙的額頭間轟然裂開一道血縫。

  一隻猩紅的眼睛就在其中。

  那眼睛掃過,向趙瞞探過來的手。

  只見那些手紛紛爆出一道道血霧,竟然憑空炸開。

  世界之大,舞台之大。不是只會讓一個天才翩翩起舞。

  趙瞞提升的同時,他身邊的人也在瘋狂的提升著自己。

  或者說在趙瞞的帶動下,趙瞞的身邊人也開始了瘋狂的內卷之中。

  其中胡依便是內卷第一人。

  看到自己法門竟然這麼容易被破,李正道也是駭然。

  他們知道陽穀縣小二爺本事不凡。但他沒有想到跟在小二爺旁邊的這個年輕女子,居然也是一個走鬼人高手。

  胡依身上的《太平天公經》不光教你怎麼起壇,走鬼人的走馬、問靈、拘魂怎麼可能不講。

  或者說黃巾天公作為1000年前最厲害的走鬼人,他傳下來的本事怎麼會是泛泛之術。

  而胡依額頭上的這隻血紅色的眼睛。

  就是他的弟弟,地靈將軍的眼睛。

  前朝平叛黃幣天公之亂後,出人意料的沒有將天公三兄弟挫骨揚灰,甚至是在史書里大書特書三人的不義之舉。

  反而將黃幣天公的兩位兄弟,分為:地靈將軍、人骨將軍。

  幫他們建了廟宇,供上了陰神香火。

  所以胡依招來的這隻眼睛,它是陰神的眼睛!

  壇兒教秘法被破的那一瞬間,李正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什麼事情都沒有,反倒是旁邊站著的兩個人嘴裡噴出兩道鮮血。

  其中一個人看向李正道說道:「李長老,該讓水裡的玩意兒動一動了。」

  李正道二話不說,直接將一張黑色的符篆丟向祁水中的行水倒。

  來這裡,那位貴人特地給了他一個赦令。有這救令在手,他便可以調動水裡的東西,徹底這裡將趙瞞圍殺。

  這處平時沒有什麼人來的舊碼頭,就是他們專門設計好用來伏擊趙瞞的地方。

  不是揚州壇兒教和趙瞞結了多大的仇。

  是一個月前那位貴人找到了他們,讓他們去殺明州陽穀縣的小二爺趙瞞。

  壇兒教是既貪財又懼怕更得依靠那位貴人的背景。

  畢竟畢竟他們揚州分部,能在揚州站穩腳跟。

  要是沒有揚州孟家的點頭,他們早就被當地的司辰所給一鍋端了。

  所以貴人有令,不讓趙瞞入揚州。

  那麼他們就得把趙瞞按死在這裡。

  但趙瞞背後的水面那些露出頭的行水倒,怎麼一直都沒有反應啊!

  莫非是貴人的救令有問題?

  就在這時,林水生從水裡探出頭來,他手中舉著一個黑如玄鐵的牌子。

  「小二爺,赦令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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