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拘靈孟與守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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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拘靈孟與守歲人

  「得加錢!」

  聽到這句話,林水生也不由得一愣。

  他看向趙瞞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甚至還重複問了一句。

  「小二爺,你說啥?」

  趙瞞看著林水生臉上的表情,他也是沒有好氣的說道:「對付孟家人,你不應該給我加點錢?

  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干一份活兒,就得收一分錢。你看著給,要是隨便拿點東西糊弄我,我就先在這裡弄死你。」

  「可那是孟家啊。」

  可能是驚喜來的太突然以至於林水生都開始懷疑,眼前這個趙瞞是不是故意拿他尋開心。

  「你也知道是孟家啊。那你把這些孟家的人殺了,然後請我過來。就算我不答應你,那麼孟家的人,也會認為我答應了你。你算計我,我多收你點錢怎麼了。」

  趙瞞話音說完,旁邊的胡依臉色一變。

  原來剛才水缸裡面的人居然是孟家的來客,而這個林水生居然敢對孟家的人動手,這林水生究竟是什麼背景,膽子居然這麼大。

  林水生吞了吞口水,他也沒有想到趙瞞居然能夠猜到這些人是孟家的人。

  看著趙瞞那還在少年氣的臉,他現在完全不能把對方當成是一個少年了。

  自己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水裡撈漂子呢。

  果然,小二爺就是小二爺。

  人不可貌相。

  他看著趙瞞緩緩說道:「這些孟家的人,花了五百兩請我在這裡做掉小二爺。」

  「才五百兩,看來我不是很值錢啊。

  趙瞞有些晞噓,看來自己現在也只是小有名氣罷了,還沒有做到能入那些大勢力的眼。

  「不,是五百兩黃金。」

  趙瞞:「....」

  好呀,為了殺我居然捨得花500兩黃金這孟家是真有錢啊。

  這邊,林水生收拾收拾情緒,終於開口說道。

  「這兩個人並不是孟家直系。而是旁系養的門客,孟家向來自謝清高。他們從不出面自已談,

  而是喜歡借著外人的嘴、還有手。這樣就算出事了,也和他們沒有關係。」

  「哦,原來他們是孟家的黑手套呀。」

  「小二爺不知?」

  「知道,不過是詐乎詐乎你罷了。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孟家的人。」

  林水生愣在那裡,他看著眼前的趙瞞。

  劍眉高鼻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奸猾之人。

  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光是林水生一臉疑問,就連坐在趙瞞旁邊的胡依也是呆愣。

  趙師弟你原來不知道啊。

  不,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過來了?

  這時,她終於相信自己奶奶說過的話了。

  「你江湖經驗淺,跟在趙瞞這小子身邊什麼不用學,學到他身上那些狡詐的鬼點子,你這輩子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趙瞞被胡依盯得發毛,就像是被川渝暴龍盯上一樣。

  「哎呀師姐,這幾天在車上都是啃大餅,我這不是出來換換口味嘛。再說了,誰家院子裡擺了兩個怨氣升天的大水缸。」

  「你哪隻眼睛看見怨氣升天了。」

  「你難道看不見。」

  一進院子門的時候,趙瞞就看到林水生擺在院子裡的大水缸。大水缸上面黑綠色的怨氣升騰而起。

  你說這兩個大水缸沒有什麼東西,怎麼可能。

  所以趙瞞開口便是,這玩意兒難道不是投名狀嗎?

  沒有想到誤打誤撞,居然瞎貓碰上死耗子,將林水生震得一愣一愣的。

  而趙瞞這句話說完,胡依皺起了眉頭。

  她是真的沒看出這兩個大水缸有問題。

  而旁邊的林水生臉上則是震驚,震驚之後看向趙瞞的眼神變得尊敬起來。

  這小二爺果真有兩把刷子,不光是膽量滔天,而這眼力見也是非同一般。


  那兩個水缸之下,他特意放了鎮煞符。

  尋常門道的人,根本看不到被鎮壓的怨氣。

  而這位小二爺,一進門就看破了自己布置。或許揚州的事情,真的可以拉上他。

  也許有了這位小二爺,他們未嘗不能與孟家碰一碰。

  趙瞞注意到了林水生眼神的變化,看來這小子也是存著試探自己的心思,只不過現在應該是被自己震到了。

  其實趙懂王這次去揚州,只有兩件事。

  一個是了卻趙見家中的因果。趙見實在是太慘了,多好個姑娘被人販折磨成了邪祟。

  雖然罪魁禍首已經死了,但那個霸占趙見家裡財產的大伯,還沒有付出代價。

  另一個則是,揚州壇兒教。居然敢對自己上手,甚至是打上門來了。確實給趙瞞整興奮了。

  沒有人比他更懂收拾出生。

  最最關鍵的是,他發現了。弄死壇兒教這群出生,歲君心廟似乎很高興,一高興就是給功德。

  功德要麼變成什麼秘法,要麼就是變成可以提升技藝、技法的陰功。

  就像自己上次在老太監那裡喝的茶,愣是把三個太監給喝急眼了。

  至於得到的好處。

  嘿嘿嘿,這段時間,趙瞞的穴竅已經開到了六十竅了。心經、肺經全部打開之後,剩下的就是肝經、胃經、腎經、膽經,還有其他大脈上的經脈。

  所以所謂的壇兒教在趙瞞眼那是一個個行走的功德。

  人份子不殺,難道留著他們過年?

  至於所謂的孟家,趙瞞現在還沒有和孟家交手的打算,但是林水生的出現倒是讓趙瞞有些意外既然韓沖當年背刺二爺,甚至說神詭道在陽穀縣那次行動背後也有孟家的影子。

  這孟家其實已經向自己亮劍了,那麼自己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探探這【拘靈孟家】有多少本事。

  他看著林水生緩緩開口說道:「像你這樣的,想和孟家斗一斗的撈屍人還有幾個?」

  「十五個。小二爺,孟家的人太過霸道。他們已經有了揚州,還要將手伸向明州這邊,如果說我們不按照孟家的安排去做事。孟家的【無常】就會找上門來,已經有我們三個弟兄死在他們手裡。」

  趙瞞故作驚訝說道:「這可是大盛朝啊,還有沒有王法啊。」

  林水生看出了趙瞞這是在陰陽怪氣,他有些無奈地笑道:「咱們陰八行里,六家的話不就是王法嗎?」

  「哦,那照你這麼說。管水面上的事,你應該找『水鬼江」啊!那江家人難道不管嗎?

  林水生搖了搖頭說道:「江家怎麼可能為了我們這些內河的小蝦米,去得罪孟家。小二爺,你還是把人想的太好了。」

  就在林水生臉上露出一些悵然,安心領了灰心哥劇本的時候。

  他忽然感到肩膀上傳來一絲熱意,只見趙瞞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接了。這次去揚州我保證打斷孟家伸向明州的手。你,找個船先帶著我們,順著祁水入江去揚州木香郡。」

  林水生聞言一臉茫然,他順口說道:「可是孫家船隊去的是揚州琴郡,小二爺你這麼走,可是要走幾百里水路的水路,陸路就更不用說了。」

  「哦,你居然連我的人要去哪裡都打聽清楚了。看來你小子這次是真的沒有什麼好呀。」

  林水生算是服了趙瞞,這每一句話中的下一句總是能發現一些盲點,然後從盲點之中找出讓自已難以回答的點。

  但是這位,敢跟神詭道在陽穀縣手腕的小二爺,真的是自己這裡,和兄弟們唯一的機會了。

  如果真的讓孟家把手伸進了明州,那到時候他們要麼被收下當狗,要麼就是推出去斬首。

  林水生留下趙瞞和胡依在這裡等著,自己則是出去喊人準備去揚州的船。

  林水生離去之後,胡依看著趙瞞,她還是有些不解地說道:「趙師弟,我覺得你答應他還是太草率了。」

  趙瞞看向胡依,平時胡依說什麼,趙瞞都是很耐心的回答。

  但這次趙瞞看向胡依的眼神變得十分平靜。

  只聽趙瞞開口道:「師姐是覺得不妥?」

  胡依點了點頭,但她第一次覺得趙瞞這一次眼神平靜的可怕。


  她反而有些不敢說話忽然趙瞞笑了起來,他剛才確實有點不高興了。甚至於將上輩子居於高位的那種俯視眼神,看向胡依。

  果然,人都是不喜歡別人反駁自己的。

  尤其是一個極度優秀的男人。他學習那位,同時那位身上的一線毛病,他也染上了。

  趙瞞又笑了起來,再次變回原來那個趙師弟。

  看著趙瞞神情恢復,胡依也鬆了一口氣,

  剛才的趙師弟真的很嚇人。

  「師姐,林師兄這個人,眼裡的野心就是我相信他的理由。他眼裡有著和你一樣的野心,你身上有你們胡家的責任。你想振興胡家。他待在這明揚二州水路交界處,自然也不想被孟家收了當狗。不然為什麼算計我,想要我去抗孟家呢。」

  胡依一聽這個頓時就急了,她早就發現了這點。

  她剛才就想說,只不過剛才趙瞞的神態實在是太過嚇人,讓她有些不敢說。

  但作為趙瞞團隊的一份子,雖有些許情,但她更要保證趙瞞這個人啊,不能在這裡摔跤。

  「那趙師弟,你還答應他。」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滾石一樣,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現在他只想驅除孟家,繼續守著祁水。但有一天當他發現孟家不是那麼厲害,他就會想著去搶孟家的東西。現在他想讓我轉移孟家的注意,那我給他一個未來,他難道就不後悔主動出手孟家嗎?」

  胡依聽著這些,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由地說道:「師弟,你不去當官可惜了。」

  「累了。」

  明州,陽穀縣,打更所。

  二爺躺在趙瞞臨走前專門找人給他打的太師椅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喝著茶。

  王麻子走了進來看著悠閒自得的二爺,臉上則是一臉焦慮。

  「你是你家老娘詐屍了?還是踩死了墳頭屎了,喪著個臉。」

  二爺一開口,這風度著實讓人不敢恭維。

  好在王麻子也是習慣了老頭子的污言穢語,他看著悠然自得的二爺說道:「二爺,我還是覺得小瞞子這次走得實在是太武斷了。這明顯是有人在引他去揚州。」

  二爺抬起頭看著王麻子說道:「你才看出來,他都走了四五天了,你才看出來?」

  聽著二爺這麼說,王麻子臉上的表情更急了,他看著二爺說道:「二爺,你既然知道這裡面是坑,就讓小瞞子去跳啊!」

  二爺頓時一聽,直接坐起來罵道:「聽你這意思是,老頭子我故意讓我徒弟去送死?」

  王麻子一聽,見二爺生氣坐了起來,但他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畏懼。

  二爺生氣又如何?今天為了他家小瞞子,就算是讓二爺揍一頓,這話該說的他也要說。

  「二爺你明明知道這次事件背後有孟家的影子,小瞞子,這次去的揚州豈不是落到他們手裡?」

  二爺看著王麻子這一臉著急樣,這小子居然敢這麼大聲和自己說話。

  他本能的想要訓斥王麻子,但是一想到王麻子和趙瞞的感情不一般。自己將趙瞞已然看成衣缽傳承人,

  王麻子更是將趙瞞視作自己的兄弟。

  為自己兄弟著急,情急之下說出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理解。

  「你小子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你難道就不能動腦子想一想嗎?孟家就跟那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了這麼多年都不敢抬頭。就算是趙瞞過去了,他們也不敢派自家人去找那小子的麻煩.他們也只會找一些叫不上名的玩意兒去找趙瞞麻煩.「

  聽到二爺這麼說,王麻子也是鬆了一口氣他朝二爺拱了拱手,算是為剛才頂撞二爺道歉。

  然後王麻子又說道:「可是二爺那畢竟是孟家啊。拘靈孟家可是所有走鬼人的祖宗,那些一手拘靈遣將的本事,就算是小瞞子對上了。我就是擔心—

  「你擔心個屁啊,擔心?你有趙瞞的本事嗎?趙瞞身上可是跟著兩個煞物級別的邪崇,你有嗎?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那一口一個兒子的小趙餓,這段時間應該就在閉關晉升煞物了。你知道那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嗎?」

  王麻子搖了搖頭。關於趙瞞身邊那趙餓和趙見的背景,他還真沒有打聽過。

  「那個趙餓是餓票。它的前身就是神詭道【天詭堂】煉製的六道邪法之一的餓票。但是這玩意幾到了趙瞞手裡卻變成這樣。你也不得不服趙瞞這小子的運勢!還有那個白衣服的女娃,奇泉村出了一個煞物,那個煞物最後和天蘭寺的和尚在佛境裡一換一。本來是魂飛破散的下場,結果又到了小瞞子的手裡。」


  二爺這一番解釋,總算是讓王麻子寬心不少。

  可說到這裡,價麻子便看向二爺。

  二爺平時不是最擔心趙瞞的嗎?怎麼這次就這麼放心的讓趙瞞出去?

  二爺顯然是看出工價麻子的疑惑。

  只聽二爺說道:「小瞞子這麗,在那天和忘聊工很久。比起這小子那身天賦,忘覺得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有腦子。幾次工,都是他算計別。尤其是這次把整麗神詭道都算進去工,他甚至都算到工這次神詭道是三麗堂口一起出手。他把你們每一麗衛要幹什麼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忘是徹底對忘這麗徒弟服工。

  麻子啊,本來這堂口以不是要交給你的。但是抱歉啊,小瞞子來工。」

  似麻子擺工擺手笑道:「二爺說的什麼話?忘跟在您身邊待工20年,從輔佐工您20年。您不在工,那忘自然是要扶著小瞞子工。您怕是不知道。忘和武都頭都把小瞞子兒自己兄弟看。」

  二爺笑工。他頭一次沒有訓斥似麻子,反而說道:「是啊,這小子有自己的本事。你和武栢那麗傢伙本質是一樣的。你們這樣的,誰從不服誰。但唯獨元服小瞞子!還有胡家那姑娘、賀家的小子,放到江湖上從是一等一的才俊。而忘徒弟元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跟在身邊。這就是忘徒弟的本事。」

  說到這裡二爺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拿著似麻子說道:「胡家的老婆子,這次可失算工。她家的那些玩意又遲早都得虧到趙瞞的手裡。賠工孫女又得賠本事,將來為工穩固胡依在趙瞞身邊的地位,她甚至都得連白家的本事教出來。」

  聽二爺說到這裡,似麻子愣住工,他看著二爺一臉疑問道:「二爺,不是說胡麻婆婆L年是自廢白家本事,才從白家那場劫難中逃工出來嗎?要是她那身本事留著國師,怎麼可能允許她活到現在?」

  二爺看看價麻子像是看看什麼珍稀動物一樣,然後猛的抽出鞋底子。對看伙麻子的屁股就是一抽。

  「你麗憨貨,那老婆子自己說自己廢工。你就覺得她自己廢工?百家【驚門術】那玩意又,還不是從道門傳出去的。道門現在道首是誰?不就是魚玄璣那麗老女嗎?八大家族八門神通,都是從這麗老女丑身上傳出來的,你覺得她沒有不手?」

  就在二爺大罵似麻子的時什,一陣清風吹來。

  整個世界萬籟寂靜,打更所的門悄悄開了。

  一麗穿著白色道袍的道姑走工進來,那道姑從面容看閉蔻年華,但是眼神間元沒有少女天真爛漫。

  「小溫忠,你這一口一麗老女刃很順口啊。」

  二爺臉上的表情凝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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