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她真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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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玉清的腦瓜靈動,哪裡看不出來他的意思。

  她朝著柳嬋撒嬌,「母后,你看看狗蛋,他要是再不去看看腿的話,這條命都要沒了。」

  說著,她還將雙手拱拳,跟柳嬋眨巴眼。

  一派難得的可憐示弱。

  旁邊的男孩再次往蕭玉清的身邊挪了挪,他腿上的血流的更歡實,臉色也愈發難看。

  已經趨近於慘白慘白的架勢。

  柳嬋深吸氣,「你也去。」

  她的年紀到底是大了些,一個『不小心』就在女兒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絲的狡黠,以及在男孩的目光中看到了緩和。

  珍珠將兩人帶了出去。

  柳嬋則看了眼滴在地上的血跡,吩咐人打掃乾淨。

  她也跟了過去。

  可那小男孩顯然是撐不住了,路走了一半,還不等趕到另一間屋子裡,就直接雙腿一軟,朝著前面趴了過去。

  旁邊的蕭玉清手疾眼快,一把將他的衣裳薅住了。

  好在人貼了地,但沒有磕碰的痕跡。

  王婉兒再次提著藥箱過來的時候,就罕見地發了火。

  「他這是不要命了?」她皺眉頭,「昨晚剛取了那獸夾出來,失了多少血,本來就是昏過去又醒過來的,竟然還敢下床。」

  下床也就罷了,還又崩裂了傷口。

  一個人身上能有多少血,也不能任其流個沒完沒了。

  王婉兒看向蕭玉清。

  還沒等她再開口,蕭玉清已經掐著腰,朝著小男孩罵了起來,「狗蛋,你敢騙本公主!」

  昨晚她在父皇和母后離開以後,直接困得倒頭就睡了。

  這小子有王太醫過去,她也就沒擔心。

  區區傷了腿,還不至於要命。

  今日一早她被喊起來面壁思過,就見他過來找自己,她問了幾句,說是沒事了。

  她見他行走除了有些一瘸一拐,包紮的也漂亮,真就沒有多想。

  要是知道他失血過多……

  蕭玉清莫名帶了幾分愧疚,有些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不會是剛剛她求母后,所以他才故意弄傷了傷口吧?

  柳嬋將女兒叫到了一旁。

  她也知道直接去問那個孩子,怕是什麼都問不出來,看著就是個悶葫蘆。

  可這孩子願意親近玉清,她直接問玉清好了。

  「他是哪來的?」柳嬋問。

  蕭玉清撓撓頭,「說是周國人,跟著兄長來咱們大夏朝做生意,被人追殺,他不小心逃上了山。」

  周國人?

  柳嬋勉強相信,「知道他叫什麼,家住哪裡嗎?」

  周國跟大夏朝這幾年的來往很是頻繁,她想的是到時候給周國帶一封信,再將人護送回去就好了。

  蕭玉清抿嘴,「他說他叫陸離。」

  沒說住哪裡。

  人家就說自己是周國來的。

  「你為什麼喊人家狗蛋。」柳嬋又問。

  這個女兒鬼主意一個接一個的,叫人家狗蛋,日後難免人家沒有心理陰影。

  畢竟狗蛋這個名字,不太好聽……

  「賤名好養活。」蕭玉清有些不好意思,她再次抬手撓頭,「兒臣已經問過他了,他說都行,嘿嘿。」

  柳嬋被她嘿嘿的一愣。

  她沉默良久,終究是問不出來了,母女兩人轉身回到了床邊。

  床上的陸離還在昏著,王婉兒拿了止血的藥粉跟不要錢似的往他的腿上撒,又重新給他包紮的結實。

  「原本是三日之內不能下床,現在好了,七日之內要是下床,他的傷口還有崩裂的可能。」王婉兒攤手,「你們瞧著些吧。」

  她想了想,加了句嚇唬人的。

  「若是再崩開的話,神仙難醫。」

  蕭玉清果然知道害怕了,她認真地聽著王婉兒的囑咐,猛猛點頭。

  陸離還在昏著,蕭玉清索性撇了他,亦步亦趨地跟在柳嬋的身邊。


  今日是母后的生辰。

  她沒有忘。

  「母后,您就跟父皇說一說,讓兒臣也去給您慶祝生辰宴吧。」蕭玉清抓著她的衣袖搖啊搖,「兒臣也沒有給您準備生辰禮物,心裡已經難受極了。」

  再不去母后的生辰宴的話,她良心難安。

  「為什麼生辰禮物不能早一些準備,非要在前一日準備?」柳嬋毫不猶豫地揭穿她。

  蕭玉清果然愣了下,她支支吾吾的,「兒臣這不是課業繁忙,閒暇之餘才能考慮到給母后送些什麼,選了好久才選到一個野鹿。」

  一來,獵個野鹿,跟母后炫耀自己的本事。

  二來,野鹿確實補身子好哇。

  聽說鹿肉吃了以後,一拳頭能打死一頭牛,她也想試試。

  柳嬋嘴角抽抽。

  自從蕭玉清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以後,確實每年她都能收到不同樣的『驚喜』。

  比如說,她第一年送的是從御花園裡抓到的一隻撲棱蛾子。

  第二年送的一條沾了劇毒的蛇。

  ……

  去年,送的是一隻通體黑色的豬,據說是長不大的那種。

  柳嬋已經不指望她今年送什麼了。

  沒想到,確實為了獨自去山上獵野鹿,差點就找不到人了。

  但又沒法訓斥她太多。

  畢竟小丫頭送的真心實意,也是親手抓來的。

  柳嬋故意板起臉來,「你在這待著,昨日晚上你父皇是怎麼說的,面壁思過,寫策論,想來這會兒策論的題目已經給你送過去了。」

  蕭玉清的小臉很快就無精打采了。

  她真去不了了。

  「再者,你自己帶回來的人,也是要照顧的。」柳嬋指了指床上,「你要是走的話,他醒了怎麼辦。」

  看著就不像是個能自己待著的樣子。

  蕭玉清前者還有些不服,一聽後者,再次焉了。

  她好像給自己帶了個『累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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