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喊個太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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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嬋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蕭臨已經抓了柳嬋的手。

  他拽著人離開。

  後面的蕭玉清嘆了口氣,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因為一時大意闖了禍事,自己默默地回去。

  柳嬋回去後躺在床上,她已經難以入眠。

  她在翻了第三次的身後,就見旁邊的蕭臨起身坐了起來。

  蕭臨用手扒拉她,「睡不著?」

  「嗯。」柳嬋心道何止是睡不著,簡直是精神奕奕。

  在尋到人之後,她的身體鬆懈下來,實際上是能感覺到很累的,可是另一方面,她分明又覺得腦子半點不累。

  也是身心不一了……

  蕭臨雖有些睏倦,見她如此,索性直接坐了起來。

  他將人隔著被子摟在懷裡,小聲跟她說著話,「朕知道你今日害怕了,可你要知道,她也該漲漲教訓,日後還有更多的困難等著她,不過她今日出山時候的淡定,朕很安心。」

  若是數年後真的由他的女兒來繼承大統,壓力定要比皇子大得多。

  現在護著無妨,可日後呢?

  他們百年之後又該如何?

  對今日這事,蕭臨在生氣之餘,卻又對女兒的淡定從容,更覺得安心。

  若下山的時候,他們看到的是個哭哭啼啼,滿臉寫著害怕的蕭玉清,那他必須考慮帝王位子的另一條路。

  這個位子是至高無上不假,但首先是,你要坐的穩。

  柳嬋自然知道蕭臨說這話的意思。

  蕭玉清是她肚子裡出來的,對這個女兒自小的情緒穩定,大膽又謹慎,在這方面看的話,是隨了蕭臨的。

  在親和和心思方面,則隨了她。

  可見是取兩人的長處。

  兩人說著說著話,就都沒有了困意,由蕭臨提議,披了衣裳起來下棋。

  窗外月光明亮,棋盤被襯的溫潤如玉,很是安詳。

  在下了三局以後,柳嬋輸了三局。

  她今日確實被嚇到了。

  在面對棋盤的時候,也很難收斂了心神,好在調動心思之後,也有了困意。

  如今兩人之間的輸贏並不計較,柳嬋再次上床,沾了枕頭以後,直接就兩眼一閉入了夢境。

  蕭臨則是盯著兩人下過的棋盤。

  他猶記得當年柳嬋下棋,都是帶著謹慎卻猛猛進攻的心思,如今坦然安度,一步步走的穩當。

  即便是輸了,也半點都不在意。

  外面天色微亮的時候,黃九就輕輕敲門進來了。

  他見到蕭臨在窗邊坐著,還愣了下,「皇上一晚上沒睡嗎?」

  蕭臨起身,將手中拿著把玩的一顆棋子隨意放下,卻又分明在落桌的一瞬緩了力氣,落子半點聲音都沒有。

  黃九又道,「要不奴才去告知大臣們,今日不上朝了?」

  主要是他擔心皇上的身子累著。

  昨日一直繃著心,又一宿沒睡,瞧著皇上的眼底都帶了淡淡的青色。

  這會兒天色還早著,若是現在去傳的話,也能擋了諸位大臣進宮的路。

  「無妨。」蕭臨搖頭。

  他又道,「今日朝中還有要事商量。」

  黃九點點頭,拿了外衣過來給他穿上,又引著他去了外間更衣。

  柳嬋一覺睡的昏天黑地。

  她恍惚著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都照了進來。

  「珍珠?」她叫道。

  珍珠已經在床邊等著,聞言趕緊掀開了幃帳,「娘娘。」

  「什麼時辰了?」柳嬋猛地坐起來。

  「已經快午時了。」珍珠將幃帳綁起來,服侍她起身。

  柳嬋穿著衣裳的手就頓住了。

  她看向珍珠,「今日不是辦生辰宴?」

  好歹她還是記得這回事的,今年的生辰宴被蕭臨安排在了京城最東邊的暢春園裡。

  暢春園是曾經先帝的時候為了聽曲所建,幾經修繕擴大,裡面又種植了不少的珍惜花卉,是個辦宴的好地方。


  柳嬋之前沒有去過。

  她只知道前些日子再次修繕,然後就是蕭臨告知她,要在裡面給她辦個生辰宴。

  因著她不喜人多,也不喜大肆操辦,所以這次邀請的人也是有數的。

  多是認識的,或者是一些有好感的人為主。

  假意奉承的就算了。

  「皇上說改了時辰,下午咱們再過去也不遲,讓娘娘先睡夠了覺。」珍珠笑著道。

  皇上總給她們一種,不論有什麼天大的事情,都不如皇后娘娘來的重要。

  甚至,不如皇后娘娘睡一覺來的重要。

  柳嬋點了點頭,她穿好了衣裳,不緊不慢地坐在了上妝檯前。

  蕭臨對她,縱容的厲害。

  她自己也懶得去操心那些,更不曾為了裝面子,讓宮妃們有事沒事過來請安說話。

  歷代的皇后們都有這個『待遇』。

  後宮妃嬪們一大早就要守在鳳儀宮的門口,等著皇后起來說話議事,她曾看過內務府那邊的記載,多是卯時之前就要起床了。

  想想就累。

  她這個皇后倒是做的舒坦。

  「公主怎麼樣了。」柳嬋問道。

  珍珠輕聲道,「公主已經去祥安堂面壁思過了。」

  祥安堂是為了讓蕭玉清能更好的反省,特意『收拾』出來的一間屋子,很是安靜。

  這是柳嬋的意思。

  她面壁的壁上特意刻了慧園大師親自編寫的經文,讀的多了可安心靜神。

  當然,蕭玉清已經背的滾瓜爛熟。

  柳嬋稍微簡單用了些膳食之後,就起身去看女兒。

  祥安堂里,蕭玉清正老老實實地背著手,盯著牆上的經文,似是看的很認真。

  她的旁邊則站著個昨晚帶回來的小男孩。

  今日小男孩比起昨日髒兮兮的樣子乾淨了許多,只是臉色依舊煞白煞白的,沒有半點血色,見柳嬋進來,他立刻眼神戒備了起來。

  「這是我母后,你什麼態度?」蕭玉清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男孩也並不生氣,他低了頭,朝著蕭玉清露了幾分委屈。

  柳嬋看的真切又驚訝。

  好像是女兒給人家訓委屈了。

  蕭玉清看向柳嬋,臉色又分明變得極快,她可憐兮兮的,「母后,好累呀。」

  天不亮就被喊起來面壁,她這會兒都困得厲害。

  柳嬋看了她一眼,沒理她,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男孩。

  確切的說,是看向了男孩的腿。

  他的腿上有血印大片大片地往外滲著,顯然是用了力氣所致,這會兒看的仔細的話,已經能看出他的小身板有些搖搖晃晃。

  蕭玉清見自家母后不理自己,順著母后的目光看過去。

  這才發現他的腿又出血了。

  「狗蛋,你怎麼回事!」蕭玉清差點跳起來。

  柳嬋被她脫口而出的稱呼雷的外焦里嫩。

  什麼……狗蛋。

  「帶他下去,喊個太醫過來。」柳嬋皺了眉頭吩咐。

  可還不等珍珠上前,就見那小男孩的手不知何時緊緊的抓住了蕭玉清的衣袖上,他緊緊地抿著唇,一聲不吭,甚至還往蕭玉清的身邊靠了靠。

  這是要跟著蕭玉清的意思,別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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