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沈家又出大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時銘靠坐在一棵大樹下,看不遠處的女子從水邊回來,抱著一捆枯枝忙前忙後,花了番功夫終於將火點了起來。

  火堆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給山中清冷的夜晚帶來些許暖意。

  錦瑟撿了一堆木柴,在他身邊坐下。

  他看上去有些疲倦,緊抿著的嘴唇也失了血色,目光在掃視周圍一圈後,定格在了不遠處的一個水潭。

  水中似有什麼咕嚕嚕冒著水泡,聽得錦瑟也忍不住緊張了一瞬。

  「是誰?」

  陸時銘強忍住身上的疼痛感,支撐著緩緩靠近水潭。

  忽然,一根細嫩的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傳來。

  「出來!」

  他淡淡道,異常平靜的語氣下卻好似帶著一絲殺伐決斷的冷酷意味。

  水潭邊出現一抹淺灰色的身影,一個頭髮蓬亂、衣著襤褸的老人從樹叢中走了出來。

  夜間的林中有蟲鳴,老人抱著個細小的包袱走到正在燃燒的火堆前。

  目光只在兩人身上打探了幾下便被男子的穿著喚醒了久違的記憶。

  眼前的兩人衣著打扮都不像是上元縣的本地人。

  倒有幾分像是從來京城裡來的陸大人。

  老人瑟縮著身子靠近火堆慢悠悠地烤起衣服來,目光里的驚恐減弱了幾分。

  陸時銘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出了一層薄汗,叫夜風一吹,又起了些涼意。

  此刻他被這疼痛折磨的連耐心都少了許多。

  他微微不耐的再次問道:「你是何人。」

  老人依舊不說話,卻摩挲著從包袱里摸出了一個令牌似的物件。

  陸時銘接過來一看,渾身一僵,叫眼前人的身份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錦瑟見他神情異樣,走過去朝他手中一看。

  「這是...腰牌?」

  邊角磨損嚴重的腰牌上赫然寫著「羅景」兩個字。

  眼前之人的身份已不言而喻。

  老人嗚嗚泱泱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是個啞巴了。

  好在羅景雖不能說話,但讀過書也能寫字。

  只是荒郊野嶺,就算想問什麼,也只能等進了城,給他筆墨紙硯寫下自己究竟為何會變成這樣。

  又為何假死藏匿在這深山中十多年。

  陸時銘默不作聲,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錦瑟說完這個提議,於是直了直身子,將更靠近火光的地方讓給了羅景。

  春夜裡,草木間的蟲聲伴著水潭的潺潺水聲,竟有幾分悠揚的韻律。

  可惜三人皆是心事重重,一夜無眠。

  ***

  天剛剛亮,就聽林中傳來腳步聲。

  陸時銘立刻警惕地抬頭望去,就瞧見一個陌生的官差從草叢後出現。

  他見著陸時銘也是一驚,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畫像,神色激動起來:「找到了!」

  官差轉過頭朝著林子外跑去,一路高聲喊著。

  錦瑟一愣,意識到多半是煜離利用身份之便,叫來了上元縣的官差幫忙找到了他們。

  果然沒多久,林中就是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煜離沖在最前面,跑到近前看到兩人安然無恙,差一點瞬間紅了眼眶。

  「你們兩人還活著呢!可把我嚇壞了。」

  身後跟著上元縣的幾名官差,立刻上前將三人拉了出來。

  只羅景好多年沒見過這麼多人,一時又想躲進水潭旁的石洞裡。

  錦瑟趕緊轉過身,攔住他的去路道:「你女兒還在外面,難道你不打算去看看她是否安然?」

  羅景聞言身子一愣,默默地低沉著腦袋走在隊伍的最後。

  煜離從沈清源那裡得了他們被埋進山洞的消息後,心急如焚。

  便也暫時顧不上自己身份的特殊了,立刻找了上元縣的現任知縣許為安。

  派了一小波人陪著他來到山上尋人。

  好在昨日的火藥量不是很大,雖然引起了山體的震盪,但只是局部的。


  煜離還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樣子:「你們這次也算是大難不死了。」

  錦瑟聽他像是話裡有話的意思,脫口而出道:「沈清源讓你來救我們,那他把羅景女兒帶到哪裡去了?」

  畢竟羅景願意跟他們出山來,就是為了他的女兒。

  煜離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可沒時間再理會你們的死活。沈家又出大事了?」

  錦瑟神情淡涼,那日她在沈家已經提醒過了。

  如果沈大小姐不說出害死柳氏的真兇,那麼沈家的報應就會禍及滿門。

  昨夜她疲憊不堪,確實沒有來得及為沈家卜上一卦,看到底兇相為何。

  她動了動嘴角:「是誰出事了?」

  煜離默了默,眼眸中閃過一絲痛楚,說道:「是柳氏留下的一雙兒女。」

  「什麼!」

  錦瑟心口仿若刀剜般疼了一瞬。

  「怎麼會是他們。」

  她以為沈家墓園裡凝聚的煞氣就算要報復,也應當是找上沈清荀或沈大小姐。

  掩住內心的悲痛,錦瑟輕輕打開青綢油傘,卻發現裡面並沒有了柳氏的魂魄。

  看來是有人趁她不在,動了柳氏的墳墓。

  「調轉方向,去沈家。」

  錦瑟朝著車簾外的車夫吩咐道,抬眼與陸時銘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隨即問道。

  「車上可有紙筆?」

  羅景接過紙筆,抬手蘸墨寫了起來。

  ***

  沈府內,白幡高掛,寫著「奠」字的白燈籠照得屋裡屋外亮堂堂的。

  沈清荀後背一陣發寒,衣袖下的手驟然攥緊。

  「開棺,我要親眼看看康哥兒和歡姐兒的屍體。否則我絕不相信,他們會就這麼死了。」

  沈清荀一身白衣站在兩具小小的棺材前搖了搖頭。

  「二弟,別鬧了。你這樣不是讓他們的亡魂不能安息嗎?」

  「有你這樣的爹,他們能死地瞑目嗎?」

  「你——」

  沈清荀知道這個弟弟向來處處瞧不上自己,但如今沈家早已將他從族譜上劃掉了姓名。

  他想開棺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沈家辦喪事呢,你若不是來弔唁的就趕緊走。」

  沈清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瞪得很大甚至有些充血紅腫地望著棺材前的兩個小小牌位。

  來沈府之前,他已經去找過柳夫人。

  柳夫人身邊的小丫鬟說,昨日柳夫人從沈家回去後,沈家便以要退還柳氏的嫁妝為由將柳夫人和兩個孩子接到了沈家。

  可直到深夜,他們看到回府的馬車裡只有昏睡不醒的柳夫人。

  卻沒有兩位少爺和小姐。

  再派人去打探消息時,得到的就是兩個孩子已死的噩耗。

  柳夫人惡疾突發,直到現在尚未甦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