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沈家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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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源也是怒從心頭起,手中扔出一道符籙,口中念念有詞。

  只聽「哧」的一聲,大黃狗如同金光附身,竟從血泊中站了起來,直愣愣沖向黑衣男子,朝著他的膝蓋骨狠狠咬了下去。

  「啊——」

  黑衣男子疼得面目扭曲,一把拎起咬在身下的大黃狗吼道:「鬆口!」

  沈清源趁機跑了出去,順著羅景女兒消失的方向追去。

  引線燃到了茅屋的方向,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了火光中,屋頂被騰空炸起。

  只聽一聲巨響後,山搖地動。

  錦瑟下意識抓住身旁人的衣襟,只覺得腳下一空,頭頂一股熱浪襲來,頭髮絲上卷著滾燙的餘溫。

  人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同身旁人一起掉進了底下的礦洞裡。

  沈清源同羅景女兒走的另一條路,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下,只聽一聲巨響後,巨石林木紛紛從山頂上滾落。

  錦瑟和陸時銘就在他們面前掉入了礦洞裡。

  兩人一聲驚呼後,眼前山體南面塌陷,滾落的石塊將剛才錦瑟和陸時銘掉入的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得趕緊找人救他們。」

  沈清源看得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即就要衝上去救他們。

  羅景女兒拉住了他的衣袖道:「別衝動,現在下去,只有送死的。」

  他們退到更遠的安全處,靜靜等待著震動引起的落石滑坡。

  洞中的礦道內,錦瑟耳朵嗡嗡的,腦袋陷入暈暈乎乎中。

  她抬手扶了下額頭,才發覺頭頂還有個人。

  方才從上面掉下來時,陸時銘將她緊緊護在懷裡。

  這會兒兩人四周儘是碎石,她被人肉牆墊護得好好的,身上一點刮擦都沒有。

  一想到這兒,錦瑟心中一緊,忙仰起頭問他:「陸時銘,你怎麼樣?」

  陸時銘也晃了晃腦袋,試圖從一陣陣嗡嗡聲中清醒,動彈了一下護住他的手臂。

  「我沒事。」

  錦瑟心中默念這就好,卻又在挪動腳步的一瞬聽到他悶哼了一聲,忙又問:「你受傷了?」

  陸時銘又低啞著嗓子道:「沒事」。

  他們掉下來時,火光炸開山體,引起了一波餘震。

  他將她護在懷裡還好,但他自己是結結實實的被石頭砸了身上許多處。

  只輕輕動一下,就能感到身上劇烈的疼痛。

  可若說了,只怕會徒增她的擔憂。當下也不是治傷喊疼的時候,得趕緊找到出去的路口。

  錦瑟也這麼想:「我們往有光亮的地方走走找一下出路,免得山洞再次塌陷。」

  陸時銘點點頭,鬆開一隻手扶住一旁的石壁。

  兩人摩挲著石壁,慢慢往前走。

  外頭不知是什麼情況,四周在落石聲結束後寂靜無聲。

  伴隨二人腳步聲外,就是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錦瑟聽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便知他應是受傷了只不肯告訴她。

  二人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順著腳下的路,找到了一處出口。

  忽然眼前一亮,前面不遠處傳來明亮的光線。

  二人抬頭一看,發現盡頭一個一人寬的洞穴。

  月光從洞口照進來,鋪在地上的稻草上落下斑駁暗影。

  陸時銘騰身一躍,順著附近的岩壁,拉著旁邊的樹枝跳了上去。

  錦瑟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洞外,過了片刻才見陸時銘去而復返,朝她伸出手道:「上來吧。」

  方才他已經檢查過了,周圍沒有其他人。

  錦瑟被他手上一用勁,想要快些跳到地面上。

  蹬著岩壁的腳往前一伸,她另只一腳還未站穩,猛地朝前一撲。

  陸時銘猝不及防,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柔軟的雜草上,陸時銘懷裡跌入一具溫軟的軀體。

  抬頭,頭頂的一輪圓月像澄淨的玉盤。

  錦瑟帶著幾分脂粉味的呼吸打在他臉上,四目相對間,她竟第一時間忘了要站起身。


  他盛滿月光的眼睛,亮得晃眼。

  讓原本清俊的臉龐更顯得蠱惑人心。

  錦瑟一時間竟看呆了....

  「嗞——」

  空曠的草地上,陸時銘忍不住出了聲。

  錦瑟霎時便反應過來此時的狀況,急忙支棱起身子坐了起來。

  「你受傷了?」

  她輕呼一聲,語氣裡帶了一絲絲氣惱的意味。

  剛才起身時,陸時銘的一聲悶哼傳入她耳里,她便知道他就是受傷了。

  月光下他蒼白的臉色,這會兒才瞧出幾分虛弱的模樣。

  陸時銘不作聲,只撐著地準備站起來,起身後才幽幽說道:「不礙事,小傷。」

  錦瑟忽而心軟綿綿的,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那你為何騙我說沒受傷?」

  陸時銘斜睨著打量她的臉色,溫溫柔柔的說道:「一來確實沒大礙,二來怕你擔心。」

  ***

  沈清源找到來時的馬車時,馬已經受驚跑到了很遠。

  無奈踩著月光下的背影,他一路步行回到了上元縣。

  人還沒進城,就在城外的涼亭里聽到了一陣議論。

  「你們聽說沒有,沈家又死人了?」

  涼亭的老闆一邊倒著茶,一邊尖著耳朵聽消息。

  努了努嘴朝剛才說話的佃農說道:「啥意思,沈家誰死了?」

  佃農眯了眯眼,先是頗意味深長的深吸了口氣,後才慢悠悠說道:「沈家家主沈清荀...」

  「是他死了?」

  老闆激動地跺了跺腳,手中的茶嘴略微抬起,連茶水滲滿了茶碗都沒發現。

  佃農晃了晃手道:「你別著急嘛,我還沒說完。是沈清荀的兒子死了!」

  坐在一旁的沈清源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才短短半天的功夫,康哥兒人就沒了!

  他捂住胸口急促的呼吸,後背泛起陣陣冷意。

  那柳夫人呢,康哥兒不是在她那裡被保護起來了嗎。

  他急忙走過去,抓住佃農問道:「誰說沈清荀的兒子死了?」

  佃農不以為意地甩開他,不知這人如此激動做什麼。

  「不知沈清荀的兒子死了,他的女兒也死了。」

  佃農說完癟了癟嘴,出身在沈家那樣的門第,就算是只活了幾年,那好日子也是過夠了本的。

  沈清源不再與他多話,強忍住心中的滿腔怒火,手捏成拳頭攥得緊緊的。

  一路朝著沈府狂奔而去。

  沈家人瘋了?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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