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屍
「為了兒子，捨棄女兒，難道不都是你的骨肉嗎？」
煜離質問道。
余老娘紅了眼睛：「我當時實在沒有辦法，凌大夫逼我做選擇，我不知道所謂的續命，是真的要一命換一命。」
錦瑟又問道：「事後呢，他讓你做了什麼。」
「自那以後，我時常帶清則去找他看病。村子裡其他人看他救活了我兒子，也開始去找他看病。」
「沒多久，他神醫的名聲就傳遍了整個小溪村。」
「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裝瘋又為什麼要裝瘋？」
余老娘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
自從余清則從妹妹那裡借來了陽壽，人的性情就變了許多。
有時候還會發瘋，胡亂砸家裡的東西。
後來，甚至開始虐殺家裡的牲畜。
她擔心這些事被菊娘發現，於是趕她出去給大戶人家當丫鬟。
這樣，她就會很少有時間在家，也沒人能發現兒子的變態。
可是，菊娘總是要回家的。
有一次，她竟然發現，余清則從菊娘的房間裡跑出來，衣衫不整。
「我當時嚇壞了，真的嚇壞了。」
「余清則竟然對菊娘姐姐用強？」
碧瑩聽不下去了，憤恨地攥緊了拳頭。
余老娘：「菊娘當時就要尋死，被我攔下來了。」
「我跟她說，只要清則成親了，她就可以帶著自己做奴婢掙的錢離開余家。」
「為什麼不是馬上放她走？」
「我怕她會出去亂說，怕清則會背上罵名，被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菊娘很善良，她本早可以跑，是因為擔心餘老娘所以沒有走。
再加上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章家，偶爾才回來看看。
甚至後來，她只是差人回來看望余老娘一眼，送點衣服和銀子。
可最後，菊娘還是沒逃過厄運的降臨。
因為，菊娘懷孕了。
「什麼！」碧瑩叫出了聲，「菊娘姐姐懷的是余清則的孩子。」
余老娘這次把頭低得更深了：「我知道我們對不起菊娘，我害她年紀輕輕就嫁進來守寡，又害她被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糟蹋。」
「我本來想帶著菊娘去很遠的地方，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誰知，那凌大夫來了。」
錦瑟目光冷冷地看著她那滿是老繭的雙手。
「他要你們騙菊娘回余家，然後害死了她嗎？」
余老娘頹然地悶聲答了句嗯，然後繼續說道。
菊娘懷孕，我去求他，求他放過我們一家。
他很生氣，說清則的孩子也是他的祭品，不能帶走，更不能生下來。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經常頭暈目眩，情緒常常不受控制，有時候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會忘記。
直到有一次清則帶他到家裡來，無意中讓鄉親們都知道了菊娘懷孕的事情。
我把菊娘藏在地窖里，想等風頭過去了帶她走。
誰知，等我一覺睡了起來，菊娘和孩子都沒了。
錦瑟最後問道：「那日在土地廟，你和章家人搶菊娘棺材時，余清則在不在？」
余老娘驚訝的張了張嘴，「在。」
他當時躲在我身後，是他逼著我把棺材要回來的。
若不是菊娘泉下有知，從棺材裡發出三聲異響，可能當時棺材就不能被章家人帶走了。
難怪那日鬼魂的怨念會出現在破廟裡。
煜離吸了口氣：「那個凌大夫和余清則真不是東西。」
血紅色傘尖處散發出密密麻麻的紅線，纏繞著如生了靈智般飛出窗外，飛向了私塾的方向。
錦瑟閉上眼，感受到一陣刺耳可怕的哀嚎聲。
「快走，有人要讓菊娘魂飛魄散！」
一出門，三人頂著陣陣陰風，在漆黑的夜色中隨著紅線飄散的方向一路狂奔。
「跟我來，我知道怎麼從後門進去。」
碧瑩帶著錦瑟和煜離來到自家藏書的屋子，從窗口爬了出去。
緊接著，一聲巨大的哀嚎聲劃破了天空。
連煜離和碧瑩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難怪我爹說凌大夫神神秘秘的，總是招惹些不乾不淨的東西，這鬼嚎聲，我從前竟從沒注意過。」
煜離扯了扯嘴角：「那是因為你心思純良，只怕是晚上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不過，好像他自己也是啊....
「像我一身正氣，鬼見了都怕。」
「走，去會會那個凌大夫。」
煜離剛邁出幾步，又縮回了腳。
「師妹，你先別去了。」
「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師妹。」
煜離拉住錦瑟：「那你是我姑奶奶，求求你別去了。」
錦瑟望了望震動劇烈的青綢油傘：「就算我答應你，她也不允許啊。」
煜離一把搶過她背上的傘。
「前方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別去了。」
「引渡菊娘的事，我來替你做。」
錦瑟覺得這男人有點古怪，推開他想看看前面到底有什麼。
煜離使出全力拉住她：「叫你別去了，兵部的人在裡面。」
「我為什麼要怕兵部的人？」
錦瑟故意問道，作勢要衝過去。
煜離甩了甩頭，師父啊，你的師命不是我不想聽啊....
而實在是，你讓我招的師妹，她太頑固了。
「他們在四處抓你呢，你去了只怕鬼沒收，自己先被官兵抓住了。」
「你對我知道挺多的啊。」
錦瑟帶著幾分戲謔，語氣卻冷硬下來：「你究竟是誰，接近我又是為了什麼？」
煜離又一張苦瓜臉：「為了做你師兄啊。」
當然了，也為了能找個替他掃香灰的人。
想他千里迢迢來大周朝學道術，不能天天掃香灰耽誤正事吧。
不等錦瑟反應過來，煜離拿起青綢油傘就跑。
碧瑩跟著他，兩人從後門進去立即從裡面鎖了上門。
好傢夥，進去一看。
院子裡烏泱泱地站了幾十名帶兵的將士，正中間的祭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七座油燈，繞著桌子擺成了圓形。
再一看桌子邊上，那乾癟瘦弱，渾身帶血的女屍....
而她的肚子像是被人剖開了，胎盤和臍帶還露在外面，呈暗紅色。
碧瑩嚇得渾身顫抖：「菊娘姐姐.....」
面對這兩個不速之客，余清則站在將士中間，倨傲地說了句。
「終於來了，等你們很久了。」
煜離質問道。
余老娘紅了眼睛：「我當時實在沒有辦法，凌大夫逼我做選擇，我不知道所謂的續命，是真的要一命換一命。」
錦瑟又問道：「事後呢，他讓你做了什麼。」
「自那以後，我時常帶清則去找他看病。村子裡其他人看他救活了我兒子，也開始去找他看病。」
「沒多久，他神醫的名聲就傳遍了整個小溪村。」
「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裝瘋又為什麼要裝瘋？」
余老娘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
自從余清則從妹妹那裡借來了陽壽，人的性情就變了許多。
有時候還會發瘋，胡亂砸家裡的東西。
後來，甚至開始虐殺家裡的牲畜。
她擔心這些事被菊娘發現，於是趕她出去給大戶人家當丫鬟。
這樣，她就會很少有時間在家，也沒人能發現兒子的變態。
可是，菊娘總是要回家的。
有一次，她竟然發現，余清則從菊娘的房間裡跑出來，衣衫不整。
「我當時嚇壞了，真的嚇壞了。」
「余清則竟然對菊娘姐姐用強？」
碧瑩聽不下去了，憤恨地攥緊了拳頭。
余老娘：「菊娘當時就要尋死，被我攔下來了。」
「我跟她說，只要清則成親了，她就可以帶著自己做奴婢掙的錢離開余家。」
「為什麼不是馬上放她走？」
「我怕她會出去亂說，怕清則會背上罵名，被人戳一輩子的脊梁骨。」
菊娘很善良，她本早可以跑，是因為擔心餘老娘所以沒有走。
再加上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章家，偶爾才回來看看。
甚至後來，她只是差人回來看望余老娘一眼，送點衣服和銀子。
可最後，菊娘還是沒逃過厄運的降臨。
因為，菊娘懷孕了。
「什麼！」碧瑩叫出了聲，「菊娘姐姐懷的是余清則的孩子。」
余老娘這次把頭低得更深了：「我知道我們對不起菊娘，我害她年紀輕輕就嫁進來守寡，又害她被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糟蹋。」
「我本來想帶著菊娘去很遠的地方，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誰知，那凌大夫來了。」
錦瑟目光冷冷地看著她那滿是老繭的雙手。
「他要你們騙菊娘回余家，然後害死了她嗎？」
余老娘頹然地悶聲答了句嗯，然後繼續說道。
菊娘懷孕，我去求他，求他放過我們一家。
他很生氣，說清則的孩子也是他的祭品，不能帶走，更不能生下來。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經常頭暈目眩，情緒常常不受控制，有時候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會忘記。
直到有一次清則帶他到家裡來，無意中讓鄉親們都知道了菊娘懷孕的事情。
我把菊娘藏在地窖里，想等風頭過去了帶她走。
誰知，等我一覺睡了起來，菊娘和孩子都沒了。
錦瑟最後問道：「那日在土地廟，你和章家人搶菊娘棺材時，余清則在不在？」
余老娘驚訝的張了張嘴，「在。」
他當時躲在我身後，是他逼著我把棺材要回來的。
若不是菊娘泉下有知，從棺材裡發出三聲異響，可能當時棺材就不能被章家人帶走了。
難怪那日鬼魂的怨念會出現在破廟裡。
煜離吸了口氣：「那個凌大夫和余清則真不是東西。」
血紅色傘尖處散發出密密麻麻的紅線，纏繞著如生了靈智般飛出窗外，飛向了私塾的方向。
錦瑟閉上眼，感受到一陣刺耳可怕的哀嚎聲。
「快走，有人要讓菊娘魂飛魄散！」
一出門，三人頂著陣陣陰風，在漆黑的夜色中隨著紅線飄散的方向一路狂奔。
「跟我來，我知道怎麼從後門進去。」
碧瑩帶著錦瑟和煜離來到自家藏書的屋子，從窗口爬了出去。
緊接著，一聲巨大的哀嚎聲劃破了天空。
連煜離和碧瑩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難怪我爹說凌大夫神神秘秘的，總是招惹些不乾不淨的東西，這鬼嚎聲，我從前竟從沒注意過。」
煜離扯了扯嘴角：「那是因為你心思純良，只怕是晚上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不過，好像他自己也是啊....
「像我一身正氣，鬼見了都怕。」
「走，去會會那個凌大夫。」
煜離剛邁出幾步，又縮回了腳。
「師妹，你先別去了。」
「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師妹。」
煜離拉住錦瑟：「那你是我姑奶奶，求求你別去了。」
錦瑟望了望震動劇烈的青綢油傘：「就算我答應你，她也不允許啊。」
煜離一把搶過她背上的傘。
「前方不管有什麼事，你都別去了。」
「引渡菊娘的事，我來替你做。」
錦瑟覺得這男人有點古怪，推開他想看看前面到底有什麼。
煜離使出全力拉住她：「叫你別去了，兵部的人在裡面。」
「我為什麼要怕兵部的人？」
錦瑟故意問道，作勢要衝過去。
煜離甩了甩頭，師父啊，你的師命不是我不想聽啊....
而實在是，你讓我招的師妹，她太頑固了。
「他們在四處抓你呢，你去了只怕鬼沒收，自己先被官兵抓住了。」
「你對我知道挺多的啊。」
錦瑟帶著幾分戲謔，語氣卻冷硬下來：「你究竟是誰，接近我又是為了什麼？」
煜離又一張苦瓜臉：「為了做你師兄啊。」
當然了，也為了能找個替他掃香灰的人。
想他千里迢迢來大周朝學道術，不能天天掃香灰耽誤正事吧。
不等錦瑟反應過來，煜離拿起青綢油傘就跑。
碧瑩跟著他，兩人從後門進去立即從裡面鎖了上門。
好傢夥，進去一看。
院子裡烏泱泱地站了幾十名帶兵的將士，正中間的祭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七座油燈，繞著桌子擺成了圓形。
再一看桌子邊上，那乾癟瘦弱，渾身帶血的女屍....
而她的肚子像是被人剖開了，胎盤和臍帶還露在外面，呈暗紅色。
碧瑩嚇得渾身顫抖：「菊娘姐姐.....」
面對這兩個不速之客，余清則站在將士中間，倨傲地說了句。
「終於來了，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