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槍傷喋血隱蹤跡，山窮水盡覓生機
金陵城，夜幕深沉。
如同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將白日裡車水馬龍的喧囂徹底吞噬，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濕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映照出空曠而寂寥的街巷。
一處位於城南、早已廢棄多年的舊絲織廠的陰影里，三條黑影如同受驚的野獸，敏捷而無聲地翻過殘破的圍牆，鑽進了一間破敗不堪、散發著霉味的倉庫深處。
「噗通！」
剛一落地，周毅就再也支撐不住，後背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讓他眼前一黑，踉蹌著半跪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早已被血染紅的衣衫。
「老闆！！」石頭和猴子同時驚呼出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周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卻蒼白得嚇人，
「死不了……」
他撕開後背的衣服，只見幾個黑乎乎的彈孔周圍皮肉翻卷，雖然因為距離遠、又是土製獵槍的鐵砂，入肉不深，但流血不止，再加上一路狂奔和翻牆的劇烈動作，傷口撕裂，情況不容樂觀。
「猴子！去找乾淨的水和布！石頭！警戒！」
周毅迅速下令，聲音因失血而有些虛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猴子不敢怠慢，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廢棄的廠區里飛快地尋找起來。石頭則握緊了手裡那根從站台順手撿來的鐵棍，警惕地守在倉庫門口，耳朵如同雷達般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很快，猴子找來了一些還算乾淨的破布和一個積了雨水的消防桶。周毅顧不上許多，讓猴子用布條蘸著冷水，簡單清洗了一下傷口周圍的血污，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最後一包金瘡藥，全部撒了上去，再用布條緊緊勒住，暫時止血。
整個過程，周毅疼得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硬是沒吭一聲。
石頭在一旁看著，那雙平日裡憨厚木訥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憤怒和一種近乎崇拜的敬意。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悍堅韌的人！受了槍傷，還能帶著他們從幾十個人的圍攻中殺出來！
猴子更是看得心驚肉跳，對周毅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這位周老闆，不僅腦子好使、膽子大、手段狠，這意志力也他娘的不是人！
簡單處理完傷口，周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傷口傳來的陣陣灼痛和身體因為失血而帶來的虛弱感。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但現在，他們顧不上這些了。
「猴子，」周毅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說情況，我們逃出來之後，外面怎麼樣了？」
猴子定了定神，連忙匯報導：
「老闆，剛才我讓石頭守著，我偷偷溜到廠區外面看了看。警笛聲響了好一陣，來了好幾輛警車，把前進廠那邊都封鎖了。估計警察是被槍聲和卡車衝撞給驚動了。」
「至於刀疤強和王虎那兩撥人……」猴子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我看到他們也撤了，走得比我們還快！不過看樣子，他們損失也不小，有好幾個人是被抬著走的！尤其是王虎那伙本地的，好像被那兩輛衝出來的卡車撞傷了幾個，估計也嚇破膽了。」
周毅點點頭，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警察來了，那些亡命徒自然不敢久留。只是……
「前進廠那邊老劉他們會不會有麻煩？」周毅皺起了眉頭。這次動靜鬧得太大，還出了槍案，前進廠作為事發地，肯定會被警方重點調查。他和老劉的合作協議，恐怕也要泡湯了。
「難說，」猴子也面露憂色，
「不過我估計老劉能應付過去，畢竟他是受害者，咱們的手續也是全的。就怕那個王副廠長從中作梗，落井下石。」
周毅冷哼一聲，暫時也顧不上老劉了。
「我們帶出來的錢呢？」他看向猴子懷裡的布包。
猴子連忙將布包遞過來：「都在這！木材的貨款，大概收回來七千出頭！加上咱們之前剩下的，這裡差不多有八千塊！」
八千塊！
聽到這個數字，周毅的眼神亮了一下，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這筆錢，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依仗！也是他們東山再起的本錢！
「那些菌菇呢？」周毅又問道。那是他此行另一個重要的收穫！
「還在我們之前租的那個倉庫里！」猴子道，
「我出來的時候，那邊還沒被波及。不過現在肯定不安全了！王虎那伙人在金陵是地頭蛇，他們找不到我們，很可能會找到那個倉庫去！」
周毅的心沉了下去。那幾大包頂級的野生菌菇，價值至少上千，甚至可能更高！如果落到王虎手裡，那就太可惜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菌菇是他計劃中，比木材更穩妥、利潤更高的長期財源！
「不行！必須想辦法把菌菇弄出來！」周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而且要儘快出手變現！我們現在需要錢！更需要離開金陵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老闆，」猴子面露難色，「現在風聲這麼緊，警察肯定在全城搜捕，王虎和刀疤強的人也在找我們。我們怎麼去倉庫？又怎麼把東西運出來賣掉？」
周毅沉默了。猴子說的是事實。他們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任何一點異動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怎麼辦？山窮水盡了嗎？
不！絕不！
他周毅，死過一次的人，怎麼可能被這點困難嚇倒？
他的大腦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硬闖倉庫肯定不行。偷偷潛入，目標太大，也容易暴露。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別人去！
誰能去？誰值得信任？
老錢？不行，他已經被嚇破膽了，而且牽扯進來對他沒好處。
前進廠的人？更不可能。
周毅的目光，落在了猴子身上。
「猴子，」周毅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這件事，只能靠你了！」
猴子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周毅。
「你對金陵熟，路子野，認識的人多。」周毅盯著他的眼睛，
「你現在就去！想辦法！找幾個絕對可靠、嘴巴嚴、而且膽子夠大的人！不要多，兩三個就夠！」
「告訴他們，去咱們那個倉庫，把那些菌菇，分批、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給我轉移出來！轉移到另一個絕對安全、只有你我知道的地方！」
「事成之後，每個人給一百塊！不！兩百塊！！」周毅加重了語氣，「你作為總負責，我單獨給你五百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這個年代，幾百塊錢，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
猴子聽得眼睛都直了！五百塊！這頂得上他過去好幾年的收入了！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猶豫和恐懼：「老闆這太危險了！萬一被王虎的人撞上或者被警察···」
「沒有萬一！」周毅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猴子，我知道這很難，也很危險！但你想想，富貴險中求！這批菌菇要是能順利出手，我們就有足夠的本錢去南方闖出一片更大的天地！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金錢！地位！甚至女人！想要什麼沒有？」
周毅開始畫大餅，語氣充滿了誘惑力。
「可要是我們現在認慫了，守著這點錢東躲西藏，早晚也是死路一條！不是被仇家找到，就是坐吃山空！」
「你自己選！是賭一把，搏個錦繡前程！還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周毅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猴子的心上！
猴子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變幻了好幾次。他本就是個不安分、渴望出人頭地的人，周毅描繪的未來，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周毅的分析也對，現在的情況，不搏一把，確實沒什麼好下場！
最終，他狠狠一咬牙：「幹了！老闆！我豁出去了！就算把這條命搭上，我也給你把這事辦妥了！」
「好！」周毅眼中露出一絲讚賞，「記住！安全第一！人比貨重要！如果實在不行，立刻撤退！錢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他又叮囑道：「找的人一定要可靠！嘴巴要嚴！行動要快！要隱蔽！拿到貨後，不要直接聯繫買家，先藏好！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明白！」猴子用力點頭，眼神里已經充滿了亡命徒般的狠勁。
「去吧！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結果！」周毅揮了揮手。
猴子不再猶豫，最後看了一眼周毅和石頭，轉身，如同真正的猴子一般，敏捷地消失在廢棄工廠的黑暗中。
倉庫里，只剩下周毅和石頭兩人。
空氣再次變得安靜，只剩下周毅因為疼痛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老闆，我們信他嗎？」石頭看著猴子消失的方向，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在他看來，猴子太油滑了，不像他自己這麼實在。
周毅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淡淡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知道，猴子這一去，風險極大。能不能成功，能不能全身而退，甚至會不會拿著錢或者貨直接跑路，都是未知數。
但他別無選擇。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石頭，」周毅睜開眼睛，看著身邊這個忠心耿耿的漢子，「接下來，可能要過一段苦日子了。你怕不怕？」
石頭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力搖頭：「不怕！跟著老闆有肉吃！這點苦算啥！」
周毅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等咱們挺過這一關，哥帶你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周毅忍著傷痛，靠著牆壁假寐，實則時刻保持著警惕。石頭則像個忠誠的守護神，握著鐵棍，守在門口，警惕地注視著外面任何可能的危險。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為深沉。
他們不知道猴子那邊進展如何，也不知道隱藏在城市陰影里的危險何時會再次降臨。
山窮水盡疑無路？
不，周毅相信，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就一定能抓住！
柳暗花明，就在前方！
如同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將白日裡車水馬龍的喧囂徹底吞噬，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在濕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映照出空曠而寂寥的街巷。
一處位於城南、早已廢棄多年的舊絲織廠的陰影里，三條黑影如同受驚的野獸，敏捷而無聲地翻過殘破的圍牆，鑽進了一間破敗不堪、散發著霉味的倉庫深處。
「噗通！」
剛一落地，周毅就再也支撐不住，後背傳來的劇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讓他眼前一黑，踉蹌著半跪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早已被血染紅的衣衫。
「老闆！！」石頭和猴子同時驚呼出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周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卻蒼白得嚇人，
「死不了……」
他撕開後背的衣服，只見幾個黑乎乎的彈孔周圍皮肉翻卷，雖然因為距離遠、又是土製獵槍的鐵砂，入肉不深，但流血不止，再加上一路狂奔和翻牆的劇烈動作，傷口撕裂，情況不容樂觀。
「猴子！去找乾淨的水和布！石頭！警戒！」
周毅迅速下令，聲音因失血而有些虛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猴子不敢怠慢，借著微弱的月光，在廢棄的廠區里飛快地尋找起來。石頭則握緊了手裡那根從站台順手撿來的鐵棍，警惕地守在倉庫門口，耳朵如同雷達般捕捉著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很快，猴子找來了一些還算乾淨的破布和一個積了雨水的消防桶。周毅顧不上許多，讓猴子用布條蘸著冷水，簡單清洗了一下傷口周圍的血污，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最後一包金瘡藥，全部撒了上去，再用布條緊緊勒住，暫時止血。
整個過程，周毅疼得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硬是沒吭一聲。
石頭在一旁看著，那雙平日裡憨厚木訥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憤怒和一種近乎崇拜的敬意。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悍堅韌的人！受了槍傷，還能帶著他們從幾十個人的圍攻中殺出來！
猴子更是看得心驚肉跳，對周毅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這位周老闆，不僅腦子好使、膽子大、手段狠，這意志力也他娘的不是人！
簡單處理完傷口，周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傷口傳來的陣陣灼痛和身體因為失血而帶來的虛弱感。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但現在，他們顧不上這些了。
「猴子，」周毅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說情況，我們逃出來之後，外面怎麼樣了？」
猴子定了定神，連忙匯報導：
「老闆，剛才我讓石頭守著，我偷偷溜到廠區外面看了看。警笛聲響了好一陣，來了好幾輛警車，把前進廠那邊都封鎖了。估計警察是被槍聲和卡車衝撞給驚動了。」
「至於刀疤強和王虎那兩撥人……」猴子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我看到他們也撤了，走得比我們還快！不過看樣子，他們損失也不小，有好幾個人是被抬著走的！尤其是王虎那伙本地的，好像被那兩輛衝出來的卡車撞傷了幾個，估計也嚇破膽了。」
周毅點點頭，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警察來了，那些亡命徒自然不敢久留。只是……
「前進廠那邊老劉他們會不會有麻煩？」周毅皺起了眉頭。這次動靜鬧得太大，還出了槍案，前進廠作為事發地，肯定會被警方重點調查。他和老劉的合作協議，恐怕也要泡湯了。
「難說，」猴子也面露憂色，
「不過我估計老劉能應付過去，畢竟他是受害者，咱們的手續也是全的。就怕那個王副廠長從中作梗，落井下石。」
周毅冷哼一聲，暫時也顧不上老劉了。
「我們帶出來的錢呢？」他看向猴子懷裡的布包。
猴子連忙將布包遞過來：「都在這！木材的貨款，大概收回來七千出頭！加上咱們之前剩下的，這裡差不多有八千塊！」
八千塊！
聽到這個數字，周毅的眼神亮了一下，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這筆錢，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依仗！也是他們東山再起的本錢！
「那些菌菇呢？」周毅又問道。那是他此行另一個重要的收穫！
「還在我們之前租的那個倉庫里！」猴子道，
「我出來的時候，那邊還沒被波及。不過現在肯定不安全了！王虎那伙人在金陵是地頭蛇，他們找不到我們，很可能會找到那個倉庫去！」
周毅的心沉了下去。那幾大包頂級的野生菌菇，價值至少上千，甚至可能更高！如果落到王虎手裡，那就太可惜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菌菇是他計劃中，比木材更穩妥、利潤更高的長期財源！
「不行！必須想辦法把菌菇弄出來！」周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而且要儘快出手變現！我們現在需要錢！更需要離開金陵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老闆，」猴子面露難色，「現在風聲這麼緊，警察肯定在全城搜捕，王虎和刀疤強的人也在找我們。我們怎麼去倉庫？又怎麼把東西運出來賣掉？」
周毅沉默了。猴子說的是事實。他們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任何一點異動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怎麼辦？山窮水盡了嗎？
不！絕不！
他周毅，死過一次的人，怎麼可能被這點困難嚇倒？
他的大腦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硬闖倉庫肯定不行。偷偷潛入，目標太大，也容易暴露。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別人去！
誰能去？誰值得信任？
老錢？不行，他已經被嚇破膽了，而且牽扯進來對他沒好處。
前進廠的人？更不可能。
周毅的目光，落在了猴子身上。
「猴子，」周毅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這件事，只能靠你了！」
猴子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周毅。
「你對金陵熟，路子野，認識的人多。」周毅盯著他的眼睛，
「你現在就去！想辦法！找幾個絕對可靠、嘴巴嚴、而且膽子夠大的人！不要多，兩三個就夠！」
「告訴他們，去咱們那個倉庫，把那些菌菇，分批、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給我轉移出來！轉移到另一個絕對安全、只有你我知道的地方！」
「事成之後，每個人給一百塊！不！兩百塊！！」周毅加重了語氣，「你作為總負責，我單獨給你五百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這個年代，幾百塊錢，足夠讓人鋌而走險了！
猴子聽得眼睛都直了！五百塊！這頂得上他過去好幾年的收入了！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猶豫和恐懼：「老闆這太危險了！萬一被王虎的人撞上或者被警察···」
「沒有萬一！」周毅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猴子，我知道這很難，也很危險！但你想想，富貴險中求！這批菌菇要是能順利出手，我們就有足夠的本錢去南方闖出一片更大的天地！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金錢！地位！甚至女人！想要什麼沒有？」
周毅開始畫大餅，語氣充滿了誘惑力。
「可要是我們現在認慫了，守著這點錢東躲西藏，早晚也是死路一條！不是被仇家找到，就是坐吃山空！」
「你自己選！是賭一把，搏個錦繡前程！還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周毅的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猴子的心上！
猴子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變幻了好幾次。他本就是個不安分、渴望出人頭地的人，周毅描繪的未來，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周毅的分析也對，現在的情況，不搏一把，確實沒什麼好下場！
最終，他狠狠一咬牙：「幹了！老闆！我豁出去了！就算把這條命搭上，我也給你把這事辦妥了！」
「好！」周毅眼中露出一絲讚賞，「記住！安全第一！人比貨重要！如果實在不行，立刻撤退！錢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
他又叮囑道：「找的人一定要可靠！嘴巴要嚴！行動要快！要隱蔽！拿到貨後，不要直接聯繫買家，先藏好！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明白！」猴子用力點頭，眼神里已經充滿了亡命徒般的狠勁。
「去吧！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結果！」周毅揮了揮手。
猴子不再猶豫，最後看了一眼周毅和石頭，轉身，如同真正的猴子一般，敏捷地消失在廢棄工廠的黑暗中。
倉庫里，只剩下周毅和石頭兩人。
空氣再次變得安靜，只剩下周毅因為疼痛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老闆，我們信他嗎？」石頭看著猴子消失的方向，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在他看來，猴子太油滑了，不像他自己這麼實在。
周毅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淡淡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知道，猴子這一去，風險極大。能不能成功，能不能全身而退，甚至會不會拿著錢或者貨直接跑路，都是未知數。
但他別無選擇。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石頭，」周毅睜開眼睛，看著身邊這個忠心耿耿的漢子，「接下來，可能要過一段苦日子了。你怕不怕？」
石頭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力搖頭：「不怕！跟著老闆有肉吃！這點苦算啥！」
周毅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等咱們挺過這一關，哥帶你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周毅忍著傷痛，靠著牆壁假寐，實則時刻保持著警惕。石頭則像個忠誠的守護神，握著鐵棍，守在門口，警惕地注視著外面任何可能的危險。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為深沉。
他們不知道猴子那邊進展如何，也不知道隱藏在城市陰影里的危險何時會再次降臨。
山窮水盡疑無路？
不，周毅相信，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就一定能抓住！
柳暗花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