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捕魚小達人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去了幾天。
這幾日林鋒一直思考著前身的記憶，信得過的人，都有哪些。
楊大頭，雖然整天不顧正業，但為人圓滑，也算是知根知底，林家父子為人正直，就他們了。
他轉身進了庫房，包了一小撮珍貴的豆麥麵粉——這是用來做誘餌的。
又從角落裡翻出蒙塵的石臼和一把鋤頭，背上竹筐，再次出門。
慶陽城外一里，涇河潺潺流過。
河岸不遠處，便有他記憶中需要的東西。
林鋒來到一片荒地，掄起鋤頭，動作不算熟練，但目標明確。
刨開干硬的泥土，他很快找到一種其貌不揚的草根。
扯下一小段，在旁邊水窪里洗了洗，放進嘴裡嚼了嚼。
「就是它！」
林鋒精神一振，吐掉草根，開始奮力挖掘。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才挖了沒多久，他就已是氣喘吁吁，扶著鋤頭直不起腰。
「喲，這不是林大少爺嗎？怎麼，家裡的米吃完了，改吃草根了？」
一個流里流氣青年走來。
他雙手抱胸、穿著髒兮兮短褐衣，破布鞋露腳趾頭。
「大頭，幫我挖這種草根，待會分你一些好處！」
林鋒雖然喘著氣，但看見大頭後眼睛一亮，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大頭，村裡的流氓，無房無地也不做工，就喜歡溜達。
以往見前身總是討好，畢竟少莊主將來可是要繼承家業的。
自從前身敗家後，楊大頭討好態度變成了調侃。
楊大頭兩眼一瞪：
「你也不去十里八鄉打聽打聽，以我楊大頭的面子走到哪裡沒人管飯，還需要你分我草根吃。」
「分你的好處不是草根！」
這楊大頭確實有些能耐，能耐就是臉皮厚，
古代人不知道，但是來自現代的林鋒可明白一點，想在商場站住腳，
第一必要條件就是臉皮厚。
說十里八鄉都管他飯，實際上是他臉皮厚會蹭飯。
見他不願意幫忙，林鋒也不急，繼續努力刨地。
楊大頭見沒什麼熱鬧看了，也沒趣的走了。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路過挖野菜的婦人看見了林鋒，忍不住竊笑議論。
「聽說他家快破產了，房子老婆都要歸錢家了，敗家子，活該！」
林鋒懶得理會這些閒言碎語，他現在沒時間浪費。
「小鋒，真落魄到吃草根了？跟叔回家拿點吃的，這玩意兒不能吃！」
一個高大但瘦削的身影走近，聲音瓮聲瓮氣。
是姚浮生，等的就是他，退伍老兵，家裡孩子多，日子過得緊巴。
「浮生叔，」林鋒抹了把汗，露出笑容，「我挖這個，不是吃的，是……有大用。」
姚浮生一臉不信，只當他死要面子。
「叔，我這身子骨不行，挖不動了，您幫我一把？」林鋒順勢求助。
「你啊，是該好好練練了！」
姚浮生搖搖頭，接過鋤頭。
老兵就是老兵，力氣大，動作麻利。
呼呼幾下，泥土翻飛，效率比林鋒高了不知多少倍。
很快，竹筐里就裝滿了草根。
「謝了叔！」林鋒真心道謝，「等忙完這陣，我請叔喝酒吃肉！」
姚浮生只當是句客氣話，擺擺手走了，心裡還琢磨著是不是該送點雜糧過去接濟一下這落魄侄子。
林鋒不再耽擱，清洗草根，用石臼奮力搗碎，收集汁液。
忙活了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總算弄了大半桶渾濁的草根汁。
他提著桶，背著竹筐，來到涇河邊一處水流較緩的水灣。
將那點豆麥面和水撒入。
很快，水下便有魚影晃動，漸漸聚集。
看準時機，林鋒將那桶草根汁小心翼翼地、緩緩倒入水中。
汁液擴散開來。
片刻之後，水面開始出現異動。
一條，兩條……
一條條大小不一的魚兒，如同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地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
林鋒眼神一亮，迅速用帶來的小網兜開始撈魚。
效率驚人！
不大一會兒功夫，他撈了足足七八條大魚，小的也有十好幾條！
大魚都在五斤以上，小魚半斤左右，更小的，他隨手又扔回了水裡。
看著竹筐里活蹦亂跳的魚，林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夕陽西下，林鋒滿載而歸。
路過村東頭姚浮生家那簡陋的茅屋小院。
「浮生叔！」
姚浮生聞聲出來，看到林鋒和他筐里的魚，眼睛都直了。
「叔，下午多虧你幫忙！」
林鋒直接拎出兩條最大的，還有五六條小魚，放在他家門口，「拿去給孩子們嘗嘗鮮！」
「這……這太多了！小鋒，你這魚……」
姚浮生震驚得說不出話，這年頭，魚可是稀罕物，這麼些魚，快趕上他家半個月嚼用了！
「我筐里還有呢，叔你就收下！」林鋒笑道，「這魚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弄的？」姚浮生更驚訝了。
林鋒不欲多解釋：
「叔，你要是過意不去，明兒讓你家大虎二虎，都去我布莊幫忙！我那兒正缺人手，保證虧待不了他們，以後跟著我，保證餓不著！」
這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姚浮生看著林鋒的眼神，第一次覺得，這小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回到林家小院。
柳明月剛準備回屋，就看到林鋒提著沉甸甸的竹筐走進來。
筐里，全是活蹦亂跳的魚！
她美眸圓睜，滿是驚詫：「你……你哪來這麼多魚？」
「弄來的。」林鋒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沉，我來提。」
他的語氣自然，卻讓柳明月心頭一顫。
弄來的？
怎麼弄來的？
偷的？搶的？還是……又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換來的？
結合他今天去了聞香樓，柳明月臉色更冷了。
「今晚吃魚，給你補補。」
林鋒挑出兩條中等大小的，「看你瘦的，臉上都沒肉了。」
這話若是以前，柳明月只當是花言巧語。
但此刻，聽著他略帶笨拙的關心，看著他身上勞作後的塵土和汗水，她心裡五味雜陳，警惕卻未減少半分。
「這些魚……來路正當嗎？」
她忍不住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鋒手下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眼神坦然：「放心，不是偷的搶的，是我憑本事弄來的。」
他沒細說，轉身進了廚房。
殺魚，去鱗，破肚，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
柳明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將鍋燒熱，奢侈地挖了兩大勺豬油下鍋。
滋啦——
魚下鍋的聲音響起，濃郁的魚香味混合著豬油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咕嚕。
柳明月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肚子也適時地叫了起來。
這香味，太霸道了。
林鋒專心煎魚，煮湯，最後撒上鹽和一點野菜末。
很快，兩大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魚就端上了桌。
一盤被推到柳明月面前。
「快吃吧，涼了就腥了。」林鋒拿起筷子，示意她動筷。
魚香撲鼻，柳明月確實餓了，口水分泌得更快。
但她沒有立刻動筷，反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林鋒，帶著最後一絲堅持：
「你老實告訴我，這魚，到底是怎麼『弄』來的？」
她要知道真相。
這幾日林鋒一直思考著前身的記憶，信得過的人，都有哪些。
楊大頭，雖然整天不顧正業，但為人圓滑，也算是知根知底，林家父子為人正直，就他們了。
他轉身進了庫房，包了一小撮珍貴的豆麥麵粉——這是用來做誘餌的。
又從角落裡翻出蒙塵的石臼和一把鋤頭，背上竹筐，再次出門。
慶陽城外一里，涇河潺潺流過。
河岸不遠處，便有他記憶中需要的東西。
林鋒來到一片荒地，掄起鋤頭，動作不算熟練，但目標明確。
刨開干硬的泥土，他很快找到一種其貌不揚的草根。
扯下一小段，在旁邊水窪里洗了洗，放進嘴裡嚼了嚼。
「就是它！」
林鋒精神一振，吐掉草根，開始奮力挖掘。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才挖了沒多久，他就已是氣喘吁吁，扶著鋤頭直不起腰。
「喲，這不是林大少爺嗎？怎麼，家裡的米吃完了，改吃草根了？」
一個流里流氣青年走來。
他雙手抱胸、穿著髒兮兮短褐衣，破布鞋露腳趾頭。
「大頭，幫我挖這種草根，待會分你一些好處！」
林鋒雖然喘著氣，但看見大頭後眼睛一亮，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大頭，村裡的流氓，無房無地也不做工，就喜歡溜達。
以往見前身總是討好，畢竟少莊主將來可是要繼承家業的。
自從前身敗家後，楊大頭討好態度變成了調侃。
楊大頭兩眼一瞪：
「你也不去十里八鄉打聽打聽，以我楊大頭的面子走到哪裡沒人管飯，還需要你分我草根吃。」
「分你的好處不是草根！」
這楊大頭確實有些能耐，能耐就是臉皮厚，
古代人不知道，但是來自現代的林鋒可明白一點，想在商場站住腳，
第一必要條件就是臉皮厚。
說十里八鄉都管他飯，實際上是他臉皮厚會蹭飯。
見他不願意幫忙，林鋒也不急，繼續努力刨地。
楊大頭見沒什麼熱鬧看了，也沒趣的走了。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路過挖野菜的婦人看見了林鋒，忍不住竊笑議論。
「聽說他家快破產了，房子老婆都要歸錢家了，敗家子，活該！」
林鋒懶得理會這些閒言碎語，他現在沒時間浪費。
「小鋒，真落魄到吃草根了？跟叔回家拿點吃的，這玩意兒不能吃！」
一個高大但瘦削的身影走近，聲音瓮聲瓮氣。
是姚浮生，等的就是他，退伍老兵，家裡孩子多，日子過得緊巴。
「浮生叔，」林鋒抹了把汗，露出笑容，「我挖這個，不是吃的，是……有大用。」
姚浮生一臉不信，只當他死要面子。
「叔，我這身子骨不行，挖不動了，您幫我一把？」林鋒順勢求助。
「你啊，是該好好練練了！」
姚浮生搖搖頭，接過鋤頭。
老兵就是老兵，力氣大，動作麻利。
呼呼幾下，泥土翻飛，效率比林鋒高了不知多少倍。
很快，竹筐里就裝滿了草根。
「謝了叔！」林鋒真心道謝，「等忙完這陣，我請叔喝酒吃肉！」
姚浮生只當是句客氣話，擺擺手走了，心裡還琢磨著是不是該送點雜糧過去接濟一下這落魄侄子。
林鋒不再耽擱，清洗草根，用石臼奮力搗碎，收集汁液。
忙活了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痛，總算弄了大半桶渾濁的草根汁。
他提著桶，背著竹筐，來到涇河邊一處水流較緩的水灣。
將那點豆麥面和水撒入。
很快，水下便有魚影晃動，漸漸聚集。
看準時機，林鋒將那桶草根汁小心翼翼地、緩緩倒入水中。
汁液擴散開來。
片刻之後，水面開始出現異動。
一條，兩條……
一條條大小不一的魚兒，如同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地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
林鋒眼神一亮，迅速用帶來的小網兜開始撈魚。
效率驚人！
不大一會兒功夫，他撈了足足七八條大魚，小的也有十好幾條！
大魚都在五斤以上，小魚半斤左右，更小的，他隨手又扔回了水裡。
看著竹筐里活蹦亂跳的魚，林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夕陽西下，林鋒滿載而歸。
路過村東頭姚浮生家那簡陋的茅屋小院。
「浮生叔！」
姚浮生聞聲出來，看到林鋒和他筐里的魚，眼睛都直了。
「叔，下午多虧你幫忙！」
林鋒直接拎出兩條最大的，還有五六條小魚，放在他家門口，「拿去給孩子們嘗嘗鮮！」
「這……這太多了！小鋒，你這魚……」
姚浮生震驚得說不出話，這年頭，魚可是稀罕物，這麼些魚，快趕上他家半個月嚼用了！
「我筐里還有呢，叔你就收下！」林鋒笑道，「這魚不是買的，是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弄的？」姚浮生更驚訝了。
林鋒不欲多解釋：
「叔，你要是過意不去，明兒讓你家大虎二虎，都去我布莊幫忙！我那兒正缺人手，保證虧待不了他們，以後跟著我，保證餓不著！」
這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姚浮生看著林鋒的眼神，第一次覺得，這小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
回到林家小院。
柳明月剛準備回屋，就看到林鋒提著沉甸甸的竹筐走進來。
筐里，全是活蹦亂跳的魚！
她美眸圓睜，滿是驚詫：「你……你哪來這麼多魚？」
「弄來的。」林鋒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沉，我來提。」
他的語氣自然，卻讓柳明月心頭一顫。
弄來的？
怎麼弄來的？
偷的？搶的？還是……又用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換來的？
結合他今天去了聞香樓，柳明月臉色更冷了。
「今晚吃魚，給你補補。」
林鋒挑出兩條中等大小的，「看你瘦的，臉上都沒肉了。」
這話若是以前，柳明月只當是花言巧語。
但此刻，聽著他略帶笨拙的關心，看著他身上勞作後的塵土和汗水，她心裡五味雜陳，警惕卻未減少半分。
「這些魚……來路正當嗎？」
她忍不住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鋒手下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眼神坦然：「放心，不是偷的搶的，是我憑本事弄來的。」
他沒細說，轉身進了廚房。
殺魚，去鱗，破肚，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
柳明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將鍋燒熱，奢侈地挖了兩大勺豬油下鍋。
滋啦——
魚下鍋的聲音響起，濃郁的魚香味混合著豬油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咕嚕。
柳明月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肚子也適時地叫了起來。
這香味，太霸道了。
林鋒專心煎魚，煮湯，最後撒上鹽和一點野菜末。
很快，兩大盤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魚就端上了桌。
一盤被推到柳明月面前。
「快吃吧，涼了就腥了。」林鋒拿起筷子，示意她動筷。
魚香撲鼻，柳明月確實餓了，口水分泌得更快。
但她沒有立刻動筷，反而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林鋒，帶著最後一絲堅持：
「你老實告訴我，這魚，到底是怎麼『弄』來的？」
她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