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同名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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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同名同姓?

  在雅蘭黛鄭重道歉之後,夏爾自然也顯得十分大度,爽快的表示原諒了她。

  「你真的不生氣嗎?」

  雅蘭黛仍有些不放心,試探著追問。

  「如果因為一點誤會就分道揚,世上就不會有真正長久的友誼了。」夏爾語氣輕柔,「更何況換位思考,我當時臨陣退縮,從你的立場來看,確實很難不懷疑。畢竟你還碰上了夏爾.斯維里。」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說到底,我也有錯。我和那傢伙發色、髮型都太相似了。雖然不是我主觀上的問題,但客觀上嘛——-似乎也不能怪我吧?」

  「你這傢伙———」

  雅蘭黛白了他一眼,無奈地哼了一聲。

  而一旁的蕾娜塔則顯得更不安,坐立不安的望著夏爾肩上的傷。那是她當時一時激動,用冰錐魔法刺穿的傷口。儘管已做過處理,依舊觸目驚心。

  「還疼嗎?」

  她小聲問,就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志芯。

  「疼啊,當然疼了。」

  「你一點也不紳士!」雅蘭黛立刻,「這時候你就該說「不疼」,好讓蕾娜塔別太內疚。」

  「哈哈,對不起啦。我可不是什麼紳士,當然要讓你們好好愧疚一下。」夏爾故意揉了揉傷口,誇張的做出一副痛苦面容,「啊,好疼啊啊啊!」

  眼下的一周內,帝國仍在進行零星的試探性進攻,大多是幾支分散的小隊,

  並未發起更大規模的戰事。

  這為共和國前線重鎮埃爾薩摩爭取了寶貴的緩衝時間,各國人士的援助也如雪片般湧來。

  眾多軍事評論員紛紛表示,帝國似乎遭遇了一場大規模瘟疫,用不了多久,

  共和國便可展開反攻。樂觀的氣氛迅速在各界蔓延開來。

  雅蘭黛暫時沒有離開前線的打算。

  但她看向夏爾時,還是忍不住問道:

  「話說回來,若澤,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是問我?」夏爾微挑眉,「難道你因為曾誤認我是夏爾.斯維里,因為內疚,開始試著參考我的建議了?」

  「開什麼玩笑!」雅蘭黛立刻反駁,「我只是隨口一問。雖說你平常不太靠譜,但偶爾也確實能冒出點子來,我想聽聽你的看法罷了。畢竟你看起來,

  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你發燒了吧?居然這樣誇我。」夏爾咧嘴一笑,語氣輕桃,「那我就說說看吧。我的建議是:趕快收拾行李,撤回後方城市。」

  「你還認為,帝國短時間內就能逆轉戰局?可他們內部不是已經爆發瘟疫,

  傷亡慘重嗎?」

  「沒錯,但你也看到了前線的狀況。帝國土兵以血肉之軀發起衝鋒,哪怕共和國有先進的火器、強大的魔法,甚至是魔導炮車與飛艇,都無法徹底阻止他們。」

  夏爾目光深沉,「這場瘟疫,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場更可怕攻勢前的沉寂。

  」

  他頓了一下,語氣低沉:「不瞞你們說,我早年間其實見過魔界的魔物,它們強大無比。而現在,帝國的士兵已經與那些魔物產生了某種融合。毒素對它們作用有限,而在遼闊的魔界,有些魔物甚至天生具備抗毒能力。」

  「這就是問題所在。」

  夏爾望向遠方,若有所思。

  「就像蟑螂吃慣了蟑螂藥,起初還會見效,可久而久之,它們就進化出抗體,到最後,曾經的殺手只會像糖豆一樣,毫無作用。」

  他重新看向雅蘭黛,語氣凝重:「依我之見,現在的帝國,絕非共和國一國之力能夠抗衡。唯有北方聯合王國、南方各大土邦、帝國內部反抗力量以及其他國家聯手援助,才有一線勝機。」

  「我接觸過前線的帝國土兵,他們的戰力遠超常人,甚至已不像是人類。這是我冒死帶回的情報。你必須相信我:撤退,不是膽怯,而是理智。」

  「你是指揮官,不能為了逞一時英勇,就讓士兵們白白送命,現在不光是帝國,現在還出現了傳聞中的蛇元帥夏爾.斯維里,現在局勢簡直撲朔迷離。」

  雅蘭黛輕咬嘴唇,沉默了下來。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動搖與思索。


  夏爾知道,這對她而言並不容易。

  如今共和國內部一片樂觀,而作為流亡皇族的雅蘭黛,自然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畢竟,這場戰爭中她做得越多,未來就越有可能,重新奪回屬於她的皇位。

  這一點,已然顯而易見。

  雅蘭黛必須壓下心中的樂觀幻想,以更冷靜理智的眼光審視局勢。

  「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她說道。

  「那真是我的榮幸。」夏爾微笑作答。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駐地賓館,去街上隨意走走。

  留在前線並非不可,只是這樣一來,他暴露真實身份的風險也隨之提升。

  儘管總有一日,夏爾會向雅蘭黛坦白一切,包括他是誰。

  可此刻顯然還不是時候。

  她還是太年輕。

  無論是判斷力,還是統御力,都還稚嫩,遠未到能夠承受真相的那一刻。

  「什麼人?」

  夏爾猛的轉頭,眉頭微。他感覺到某道熟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駐地後方是一片演武場,臨近小樹林。夜色沉沉,月光如水。剛才,他明明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窺伺自己與雅蘭黛,可當他望向灌木叢,卻空無一人。

  「若澤!」

  一個身影快步走來,是一名精靈族的女兵,臉上掛著輕快的笑。

  「怎麼了?」夏爾轉過身,神情淡然。

  「還記得上周的事嗎?你擅自脫離隊伍後,雅蘭黛派我們去找你,但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

  精靈女兵起嘴,「後來,我們只能在街頭大聲呼喊你的名字。你猜怎麼著?我們剛好經過一家醫院,一個神父回應了我們。他說他也叫『若澤」。」

  「很正常。」夏爾聳聳肩,「『若澤」這名字太常見了,我出去買包煙都能遇見九個叫若澤的男人。」

  「是啊,如果只是這樣,我們也不會當回事。」

  精靈女兵眨了眨眼,「可我們告訴他,我們要找的是「若澤.德雷福斯」。你猜怎麼著?」

  「難不成那神父也叫若澤.德雷福斯?」夏爾苦笑著問。

  「答對了。同名同姓,還在同一座城市,太巧了吧?」

  「確實夠巧的。」

  夏爾微微閉上眼,腦中浮現那個早已遠去的名字。

  若澤.德雷福斯一一他曾是自己最親近的勤務兵,那個總是笨手笨腳、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的小伙子,早已死在戰火中。而如今,夏爾借用了他的名字,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身為一名曾經的統帥,他從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可這不代表他沒有感情。

  夢中,他常常與那些死去的戰友重逢;

  現實里,他站在墓碑前,望著他們的名字,風一吹來,仿佛亡者仍在低聲交談,就像從未離去。

  「說不定哪天,我還真能遇到那個和我同名同姓的傢伙呢。」夏爾自嘲的笑笑。

  「若澤,這麼晚了別再去賭場了。」

  精靈女兵看著他,輕聲勸道,「最近局勢不穩,一個人太危險。早點休息吧。」

  「不會去的。」

  「那就晚安咯。之前錯怪你是逃兵,真是對不住。」

  「別在意,我本來就是個懦夫。」

  兩人簡單道別後,夏爾獨自走上街道,夜風微涼。

  剛才那股監視的目光到底是誰?

  魔界來的?還是帝國派來的?

  會是仙杜瑞拉,或是楚幻琴嗎?

  如果是那兩人,以她們的實力,自己應該根本察覺不到才對。

  那麼,能被自己感覺到氣息,卻又無法看清身份的存在只有一種可能對方的實力,與自己極為接近。

  也就是說,那是一個頂尖強者。

  不過暫且不管了。

  比起這件事,他此刻更急需的是一一情報。

  帝國如今的狀態,太不尋常了。

  士兵們悍不畏死,戰鬥風格幾近瘋狂,簡直與魔界的魔物如出一轍。


  而那位米里哀主教,自從前往教會國後便音訊全無;教會國對帝國的戰爭態度,也暖昧得令人費解。

  魔界在這場戰爭中的角色究竟是什麼?

  諸多謎團,仍待一一揭開。

  此刻的夏爾,仿佛身陷迷宮,前路迷霧重重。

  「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夏爾。」

  一隻纖柔的手,悄然扣住了他的十指。

  銀白的髮絲,紫羅蘭般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宛若夢幻的倒影。

  夏爾向來喜歡獨自夜行。

  夜色如墨,街道冷清。他喜歡在這寂靜的夜裡漫步,不為別的,只因為婕好總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當然,那並不是真正的婕妤一一隻是他心中的幻影罷了。證據很簡單:只有他能看到她,旁人從未察覺。

  那個與他同名同姓的神父——

  或許,值得去查一查。

  夏爾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畢竟「若澤」並非罕見之名,而「德雷福斯」也算不上稀有姓氏。大概率不過是巧合而已。

  但心中某個角落,卻隱隱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一一如果那個神父,真的是他那位在魔界陣亡的勤務兵呢?

  這種可能幾乎為零,荒謬可笑,連夏爾自己也難以當真。

  可夜色漫長,人心難安,與其百無聊賴,不如當作一場小小的追尋。

  「婕妤,你說神父平常會去哪?」

  他隨口問道,像是在跟隨行的幽靈對話。

  「也許會去福利院。」

  她的聲音如霧般輕柔。

  「為什麼?」

  「因為那兒有像是夏爾一樣可愛的小男孩。」

  「你正經點。」

  夏爾皺了皺眉,抬手輕掐那張熟悉的臉龐一一沒有觸感,只是空氣的錯覺。

  幻影始終只是幻影。

  「你在想,」婕妤凝視著他,「如果那個神父真的是過去的若澤.德雷福斯,

  那麼,他會在夜裡去哪裡,對嗎?」

  夏爾閉上眼,努力在記憶中尋找答案。

  他記得,那孩子曾無比崇拜自己,

  他看自己玩撲克牌、玩二十一點,也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結果,學得倒是挺快,卻和自己一樣一一賭運奇差。

  後來因家境拮据,他終於下定決心戒賭,

  他還記得,那孩子偷偷學他去酒館買醉,大概以為沉酒精是一種瀟灑。明明酒量差得要命,卻總是端著杯子裝得滿臉深沉。

  「去酒館碰碰運氣吧。」夏爾睜開眼,喃喃自語。

  「嗯,那我們走吧。」婕妤的幻影依舊在他身邊淺笑,仿佛從未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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