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招攬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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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招攬失敗

  陰溝街,是雅蘭黛和蕾娜塔幾乎從未踏足的地方。這裡的空氣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寂與寒,連陽光都不願涉足。

  街上的人們面黃肌瘦,臉色蒼白,眼中無力,顯然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中。他們的生活似乎被困在一片陰影里,無法掙脫。

  這片貧民區的房屋,毫無規律可言,仿佛是隨意堆砌的違章建築。四根竹竿支撐起零散的紙板和鐵片,外面再用黑色油氈布一層層包裹,勉強抵擋風雨。那些房屋看起來搖搖欲墜,看起來隨時會被暴風雨吹倒,卻依然頑強的存在著。

  街道也很髒。

  街道上,一片狼藉。賣魚的攤販將腐爛的魚堆放在竹里,難以忍受的腥臭味隨風飄散,嗜血的蚊蠅成群的飛舞,打破了本就沉寂的空氣。街角隨意丟棄的空酒瓶早已蒙上一層灰塵,而牆角處則堆積著流浪貓留下的尿漬與醉漢的嘔吐物,氣味刺鼻,令人作嘔。地面上散落看已經抽完的香菸頭,原本艷麗的紅色紙卷,如今被檳榔漬染成了沉悶的棕色,顯得更加破敗和航髒。

  「這股異味——真是難以忍受。」

  雅蘭黛不得不捏住鼻子,儘量屏住呼吸,想要排除周圍空氣中的難聞氣味。

  蕾娜塔的小臉變得煞白,眼中閃爍著一絲痛苦。

  這種地方,的確不是人能長久棲身的地方。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帝國最底層的流民。曾經,他們也有過溫暖的家,有過自己的一片天地。但隨著魔物的侵襲、戰亂的波及,或是政治風雲的變幻,他們的家園一夜間被毀,生活的根基徹底崩塌,最終只得流浪至此。

  聖游城,或許是帝國最為擁擠的流民聚集地。因為這裡從不拒絕任何流民,

  這是曾經的領主夏爾.斯維里定下的規矩。

  即使聖游城小而財政拮据,但「來者是客」一直是這座城市的風骨。

  其他領主曾經像是找到了弱點,對夏爾說:

  「你的城市,流民可真多啊。」

  「畢竟我不像其他大人那麼心善,見不得窮人。」

  聖游城的地方官員也努力為流民們尋找工作,但並非所有人都願意為生計奔波。

  尤其是那些已經心灰意冷的人,覺得與政府發放的補貼相比,幹活所得的收入微不足道。如此一來,乾脆躺平,反而成了某些人看似更為聰明的選擇。

  「給我去買酒!臭八婆!」

  一個蓬頭亂髮的男人在對著妻子怒吼,聲音粗暴而刺耳。

  「已經沒錢了!你再喝酒,兒子和我都得去喝西北風!」

  女人哭腔的聲音中透著無奈與絕望。

  「少囉嗦!」

  男人毫不留情的推揉著她,繼續暴怒。

  雅蘭黛迅速上前制止了他們的爭執,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女人不僅沒有感激,反而憤怒的回擊她,責怪她多管閒事。

  「這種地方,確實像是若澤.德雷福斯應當生活的地方。」

  雅蘭黛低聲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沉痛。

  「喉.」

  相比雅蘭黛的沉默,蕾娜塔則是默默嘆氣,目光無力的掃過這片航髒的街道,心頭滿是惋惜與無奈。

  同為帝國子民,命運卻各不相同。有些人一生下來便享盡榮華,而有些人,

  卻只能在饑荒中度過餘生,掙扎求生。

  「您好,大娘,請問若澤.德雷福斯住在這附近嗎?」雅蘭黛懷著真誠的語氣,向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婦人詢問。

  雅蘭黛一臉誠懇的詢問一個臉上滿是皺紋的女人。

  誰知,那女人立刻道:

  沒想到,那老婦人立刻怒氣沖沖的反駁:「誰是大娘?我才不到二十歲!還有,你到底懂不懂禮數?」

  「禮數?」雅蘭黛愣了一下,微微一愣。

  老婦人捻了捻手指,做了個明示的動作一一顯然是在提錢的事。

  雅蘭黛心中一緊,想到自己得為若澤.德雷福斯那種糟糕男人掏錢,心裡不禁有些退縮。然而,蕾娜塔卻毫不猶豫的從懷中掏出二十索爾,遞給了她。

  若澤.德雷福斯假設真有一天他成了魔法師,哪怕只是最低階的魔法師,那也足以讓這筆錢翻倍。


  魔法師是稀有資源,十萬人中也未必能出一個。而且,若澤如果能掌握魔法,無論如何,付出再多的錢都是值得的。

  老婦人接過鈔票後,先是小心翼翼的將索爾放在陽光下仔細檢查,接著用舌尖舔了舔手指,再一遍遍的數著,摸著紙幣上的紋路,最後確認無誤才將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去驛站的馬看看吧。」她不慌不忙的說道。

  「馬?」雅蘭黛和蕾娜塔對視一眼,疑惑的朝驛站的馬方向走去。

  當她們走近時,看到馬夫叉著腰,表情一副懊惱的樣子,看著一名青年躺在草垛上大睡。

  那人頭髮是茶色的自來卷,面容模糊,但從那張臉上,仍能清晰的看到一個馬蹄鐵的印記一一顯然是被馬踢了一腳,留的痕跡。

  「這小子昨晚運氣不錯,賭錢贏了,喝了點酒,醉得不輕。結果昨晚跑到馬既這邊,居然摸了馬屁股,估計是把它當成了某個美人的蜜桃臀。結果被馬踢了出去,直接摔進了這堆草堆里。」馬夫一邊說,一邊搖頭。

  「他竟然還活著?」雅蘭黛忍不住驚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仔細凝視著青年臉上的U型印記。

  「哈,見怪不怪了!像這種人,就一個特點,皮實耐操。」馬夫一笑,嘴角帶著幾分不屑。

  就在這時,那名茶色自來卷頭髮的青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睜開了紫羅蘭色的眼眸,懶洋洋的說道:

  「蜜臀啊蜜臀,簡直是人間瑰寶!那走路時雙腿搖擺的弧度,簡直讓人心馳神往。若為此而死,明日死得也心甘情願!」

  「若澤」雅蘭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底泛起一陣厭惡。

  這種人,真的是所謂的「稀缺資源」嗎?老天爺真是開了個玩笑,居然把這種天賦賜給了他。

  「喲,這不是我們的英雄,劍姬雅蘭黛.米勒小姐嗎?」夏爾對著她吹了個口哨,語氣里充滿了挑畔,「您誠摯的若澤.德雷福斯,隨時為您效勞。瞧瞧您,怎麼愁眉苦臉的?莫非是因為和我見面,忘了準備玫瑰而憂慮?不過沒關係,雅蘭黛,您本身就是最美的玫瑰啊!」

  這股土味情話讓雅蘭黛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幾乎想立刻讓這個人閉嘴,

  殺了他。

  她的太陽穴劇烈的跳動著,理智仿佛隨時會崩潰。

  「若澤,你有沒有想過,成為一名冒險者?」就在此時,蕾娜塔突然問道。

  「抱歉啊,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若澤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我是賭場的金融學家,哲學家和軍事家,體力活兒我可不干。這世上,聰明人的生活方式是不勞而獲一一掠奪那些不夠聰明的人的財富。那些用廉價汗水換取廉價工資的人,

  成天被稱為英雄,對我來說不過是拿著釣竿晃在驢子面前的胡蘿蔔罷了。」

  說罷,夏爾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松牌香菸,翻了翻口袋,卻沒有找到打火機,於是對著旁邊的馬夫喊道:「嘿,夏爾,借個火!」

  馬夫的名字也叫夏爾,畢竟,平民中「夏爾」算是常見名,走在帝國的街道上,遇到一百個男人,至少得有十個叫「夏爾」。

  「別把我馬既給點看了!還有,點完煙還我的打火機,上次你這混蛋把我打火機都順走了!」馬夫不耐煩的扔過一個打火機。

  夏爾點燃了香菸,吞雲吐霧。看起來,他的確有些魅力。

  若是稍加打扮,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壞笑,絕對是個相當迷人的男人。

  若他真能成為魔法師,再稍微雕琢一下,憑藉他那點市井無賴般的小聰明,

  倒也有可能走得更遠,甚至成為歷史中的一個角色。

  「你就沒有想過,活得正常一些嗎?」雅蘭黛忍不住問。

  「那要看你怎麼定義『正常』了,」夏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是像我這樣提前享受生活才算正常,還是像那些每天犧牲健康、犧牲時間、犧牲幸福,只為幾個索爾而拼命的牛馬才算正常?」

  「歪理!」雅蘭黛怒斥道,「你就是在自我辯解!」

  「其實,誰的人生不是在撒謊?對人生最好的答案,就是裝瘋賣傻。你抽菸嗎?難得有美人相邀,就算我這種人,也得彰顯一下大度才行。一般人,我是不會分香菸的。」說著,夏爾拿出兩根雪松香菸遞給雅蘭黛和蕾娜塔。

  「你會有一筆不菲的收入!」雅蘭黛冷冷道。


  「賭場也能給我不菲的收入。」夏爾笑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屑。

  「你這爛人!你一輩子就這樣了!」雅蘭黛憤怒的瞪著他。

  「承您吉言。」夏爾毫不在意,反倒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三觀不合。」

  雅蘭黛深深的嘆了口氣,心想,若日後若澤.德雷福斯真能成魔法師,估計也不會為自己所用,甚至可能成為強大的敵人。

  與其讓他繼續墮落,不如趁早切割。

  「算了,我們走吧,蕾娜塔。」她轉身準備離開,但蕾娜塔卻沒有跟著她走。

  蕾娜塔轉過身,像是在深究什麼似的看著夏爾,並接過了他遞來的香菸:

  「德雷福斯先生,你是不是欠了錢?」

  「的確是欠了幾個小魚小蝦一點賭債,不過,也不算多,我昨晚賭博賺了一千金幣。」夏爾毫不避諱的回答。

  「你能保證今晚繼續贏嗎?」蕾娜塔的語氣冷靜。

  「肯定能贏。」夏爾一臉自信。

  「你就這麼確定?賭博只看概率,我知道你輸的概率比贏的高。」蕾娜塔微微挑眉。

  「放心,我是天命之子。」夏爾輕鬆的說道,仿佛從不曾考慮過輸的可能。

  雅蘭黛回過頭,拉了拉蕾娜塔的袖子,試圖將她帶走。

  「我們不必理會這個無藥可救的傢伙了。讓他自甘墮落,繼續在深淵的底層苟活吧!」雅蘭黛咬牙道。

  「得了吧,雅蘭黛小姐,」夏爾譏諷的笑了,「在年輕時你以為自己是英雄,實際上你我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雜草,歷史上連個名字都不會留下,註定只是那一串帶過的數字!」

  「你和我不一樣!你選擇待在老鼠洞裡,一輩子只會用老鼠的眼光看這個世界。你連陽光照在身上都感到畏懼,真該為此恥辱!」雅蘭黛憤怒的回擊道。

  她帶著蕾娜塔頭也不回的離開,腳步堅定。

  夏爾向她們行了個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裡卻暗暗發誓在你成為真正的女皇之前,我會一直為你效勞,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為止。

  夏爾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朝著郊外的方向走去。

  畢竟,今日雅蘭黛和蕾娜塔接的任務,似乎有一定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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