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斷頭蝰蛇（求追讀，2/5）
陰森的暮色籠罩著魔界的小鎮，昏暗的燈火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酒館內，一名魅魔娼妓端著一隻滴著黑色液體的高腳杯，扭動著妖嬈的身姿，擠過喧囂的人群，將杯子輕輕放在一具骸骨戰士面前。
不遠處，正在演奏管風琴的巫妖忽然停下手，空氣中迴蕩的樂音戛然而止。
他那幽藍色的眼眸微微一閃，透出幾分愉悅，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諸位，聽說了嗎？水晶宮的凡人元帥，夏爾.斯維里，居然從魔王大人的水晶宮逃走了。桀桀桀……」
「什麼？」一個肌肉發達的灰白狼人猛的站起，狼尾掃過，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他低吼一聲，尖銳的牙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一個失去魔法的人類，竟然能從魔王大人的水晶宮中逃脫？你是在說笑話吧？」
「我也不信。」一名半龍人嗤笑著說道，鱗片在燈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芒，「人類這種生物，連當寵物都不夠格，充其量只能算是食物，尤其是蒸熟了之後，肉質剛好帶點酸味，簡直像極品蒸糕。」
「難怪已經看不到那個人類女人了，原來被你吃了！」
酒館內傳來哄堂大笑。
「捉住他，把他綁起來，送回水晶宮。」角落裡，一位相貌英俊、氣質優雅的吸血鬼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液，他輕聲說道，「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讓那凡人元帥回到他的牢籠，這是吾等魔界臣民的義務所在。」
「問題是——」骸骨戰士發出低沉的金屬嗓音，他的雙眼燃燒著邪綠色的火焰，「抓他能有什麼好處？就算是魔王大人，也不能讓我們白幹活吧，魔界之所以是魔界，就是因為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臣民義務，我們可以效忠魔王，但讓我們當奴隸，我們也可以推翻她！」
「當然有獎賞！」巫妖的眼神中透出幾分狡黠，聲音拉得又低又長，「財富、魔力，甚至更廣闊的地盤！魔王大人是至高無上的主宰，他的恩賜，絕對是物超所值。」
巫妖的話仿佛點燃了整個酒館的氣氛，眾人紛紛躍躍欲試。
連平日裡懶散的魅魔們也開始低聲交談，舔舐著飽滿的紅唇。
她們已經許久沒有品嘗過人類的精力與血肉了。
若是能夠捉到那凡人元帥……
魅魔們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們低笑著，彼此交換計劃：「比起這些粗糙的食物，人類的滋味可是別有一番風味，更別提他那驚恐的表情，簡直是絕佳的下酒菜。」
就在酒館外，一位無頭騎士正靜靜佇立，就像是黑暗街巷的一部分，鎧甲殘破不堪，邊緣布滿鏽跡與裂痕，那是生前經歷過激烈戰鬥留下的勳章。
長劍如死水般冰冷，劍鋒也失去了光澤。
無頭騎士在小鎮當中乃是沒有靈魂的空洞軀殼，他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死靈術士賦予的唯一職責——維持這座小鎮的秩序。
無頭騎士是工具，沒有任何情緒，就只是站在這裡，如果有人鬧事的話，出手制止即可。
可是剛才，無頭騎士站崗期間，似乎有了多餘的動作，尤其是在聽見了「夏爾.斯維里」這個名字時，殘舊的提線木偶的身體似乎稍稍轉動了一下。
零碎的記憶猶如火花，悄然閃現——戰友的吶喊、戰場的烈焰、飄揚的帝國月桂冠國旗，以及呼喚他回家的聲音。
酒館的大門突然被猛的撞開，一隻狼人被粗暴的踹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灰白色的毛髮上還沾染著酒漬與破碎的木屑。
但狼人的爪子上，也殘留著鱗片和血肉。
緊接著，半龍人滿腔怒容的走出酒館：
「再說一遍！龍族的血統不如狼族高貴？愚蠢的狗東西！」
狼人舔了舔獠牙，冷笑道：
「高貴血統？你只是個雜種罷了！」
半龍人怒不可遏，迅速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咬斷狼人的脖子，就在這時，一把漆黑長劍橫空出世，輕鬆抵擋住了半龍人的利爪和狼人的獠牙。
強大的氣場迅速震懾住他們，無頭騎士冷漠的站在兩人之間。
緊接著，一隊無頭騎士迅速趕往鬧事區域，毫不費力的制伏了正在爭鬥的狼人和半龍人，並將他們強行帶走。
對於這樣的突發狀況，酒館中的其他人沒有一個對無頭騎士表示感謝。
它們不過是工具，其所作所為皆為職責所在。況且，即便有人心存感激，對無頭騎士道謝也毫無意義——這些空洞的軀殼沒有靈魂，僅僅是服從命令的機械存在。
然而，在輕鬆制服了爭鬥雙方後，無頭騎士卻緩緩抬起了手，觸摸了一下手中的長劍，似乎有了思考。
十多年前，一個枯槁瘦削、渾身散發死靈氣息的老者曾站在他的屍體前，用鋒利的小刀割下了他的頭顱。
那時，他耳邊迴蕩著老者冰冷的話語：
「你們的自由將被永遠剝奪，你們將永遠在枷鎖中苟延殘喘。」
如今，那名穿著紅色法袍的老者再次站在無頭騎士面前。
乾癟的皮膚緊貼嶙峋的骨架，彎曲的指關節如同鷹爪般鋒利，黑色長指甲散發出森冷寒意。
他深陷的雙頰和幽黑的眼窩中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鮮有人知，這位死靈術士曾是教會國的紅衣主教，最終卻甘願墮入魔界，成為死靈術的化身和代言。
他沙啞的聲音仿佛從深淵深處湧出，令人不寒而慄：
「無頭騎士……去追捕夏爾.斯維里！為了魔王大人，立刻動身！」
無頭騎士沉默著。
它只能沉默。
失去了頭顱後，無頭騎士便喪失了發出任何聲音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他卻沒有立刻動身。
「怎麼？沒有聽見嗎？」死靈術士輕哼一聲，用腳狠狠踹了無頭騎士的胸甲，「沒用的東西，趕快給我動身！」
然而，無頭騎士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身體本能的抗拒這道命令。
死靈術士眯起眼睛，緩緩抬起乾枯的手掌。無數條漆黑的鎖鏈憑空出現，迅速纏繞住無頭騎士的身軀。幾名無頭騎士隨即走上前，將這個「不聽話」的同伴抬了起來，拖向死靈術士的地牢。
面對抗命的無頭騎士，死靈術士有的是手段。
其中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施加靈魂層面的痛苦——為了確保聽命，死靈騎士體內殘存著最低限度的靈魂，這恰好成為制約的工具，也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痛苦。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是徹底銷毀。
但眼前的這個無頭騎士不同尋常——他是死靈術士麾下最強大的個體「阿希禮.巴贊」。
對於這樣一張重要的底牌，死靈術士絕不會輕易放棄。
「知道嗎，阿希禮老兄？蝰蛇即便是砍掉頭顱，仍能殺人，蝰蛇雖然死去，但神經系統會短暫保持活動能力，蝰蛇的咬合和注毒動作並不依賴於大腦的指示，而是依賴於本能，死掉的蝰蛇毒腺內仍有毒素，要是有人誤以為死掉的蝰蛇是安全的，踐踏侮辱它的頭顱就會被咬死。」
恍惚間，無頭騎士仿佛聽到了記憶深處某個熟悉的聲音。
他的胸膛輕輕震顫了一下，仿佛在回應那句深藏於靈魂的話語。
酒館內，一名魅魔娼妓端著一隻滴著黑色液體的高腳杯，扭動著妖嬈的身姿，擠過喧囂的人群，將杯子輕輕放在一具骸骨戰士面前。
不遠處，正在演奏管風琴的巫妖忽然停下手，空氣中迴蕩的樂音戛然而止。
他那幽藍色的眼眸微微一閃，透出幾分愉悅，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諸位，聽說了嗎？水晶宮的凡人元帥，夏爾.斯維里，居然從魔王大人的水晶宮逃走了。桀桀桀……」
「什麼？」一個肌肉發達的灰白狼人猛的站起，狼尾掃過，撞翻了身後的椅子，他低吼一聲，尖銳的牙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一個失去魔法的人類，竟然能從魔王大人的水晶宮中逃脫？你是在說笑話吧？」
「我也不信。」一名半龍人嗤笑著說道，鱗片在燈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芒，「人類這種生物，連當寵物都不夠格，充其量只能算是食物，尤其是蒸熟了之後，肉質剛好帶點酸味，簡直像極品蒸糕。」
「難怪已經看不到那個人類女人了，原來被你吃了！」
酒館內傳來哄堂大笑。
「捉住他，把他綁起來，送回水晶宮。」角落裡，一位相貌英俊、氣質優雅的吸血鬼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指尖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液，他輕聲說道，「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讓那凡人元帥回到他的牢籠，這是吾等魔界臣民的義務所在。」
「問題是——」骸骨戰士發出低沉的金屬嗓音，他的雙眼燃燒著邪綠色的火焰，「抓他能有什麼好處？就算是魔王大人，也不能讓我們白幹活吧，魔界之所以是魔界，就是因為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臣民義務，我們可以效忠魔王，但讓我們當奴隸，我們也可以推翻她！」
「當然有獎賞！」巫妖的眼神中透出幾分狡黠，聲音拉得又低又長，「財富、魔力，甚至更廣闊的地盤！魔王大人是至高無上的主宰，他的恩賜，絕對是物超所值。」
巫妖的話仿佛點燃了整個酒館的氣氛，眾人紛紛躍躍欲試。
連平日裡懶散的魅魔們也開始低聲交談，舔舐著飽滿的紅唇。
她們已經許久沒有品嘗過人類的精力與血肉了。
若是能夠捉到那凡人元帥……
魅魔們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們低笑著，彼此交換計劃：「比起這些粗糙的食物，人類的滋味可是別有一番風味，更別提他那驚恐的表情，簡直是絕佳的下酒菜。」
就在酒館外，一位無頭騎士正靜靜佇立，就像是黑暗街巷的一部分，鎧甲殘破不堪，邊緣布滿鏽跡與裂痕，那是生前經歷過激烈戰鬥留下的勳章。
長劍如死水般冰冷，劍鋒也失去了光澤。
無頭騎士在小鎮當中乃是沒有靈魂的空洞軀殼，他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死靈術士賦予的唯一職責——維持這座小鎮的秩序。
無頭騎士是工具，沒有任何情緒，就只是站在這裡，如果有人鬧事的話，出手制止即可。
可是剛才，無頭騎士站崗期間，似乎有了多餘的動作，尤其是在聽見了「夏爾.斯維里」這個名字時，殘舊的提線木偶的身體似乎稍稍轉動了一下。
零碎的記憶猶如火花，悄然閃現——戰友的吶喊、戰場的烈焰、飄揚的帝國月桂冠國旗，以及呼喚他回家的聲音。
酒館的大門突然被猛的撞開，一隻狼人被粗暴的踹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灰白色的毛髮上還沾染著酒漬與破碎的木屑。
但狼人的爪子上，也殘留著鱗片和血肉。
緊接著，半龍人滿腔怒容的走出酒館：
「再說一遍！龍族的血統不如狼族高貴？愚蠢的狗東西！」
狼人舔了舔獠牙，冷笑道：
「高貴血統？你只是個雜種罷了！」
半龍人怒不可遏，迅速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咬斷狼人的脖子，就在這時，一把漆黑長劍橫空出世，輕鬆抵擋住了半龍人的利爪和狼人的獠牙。
強大的氣場迅速震懾住他們，無頭騎士冷漠的站在兩人之間。
緊接著，一隊無頭騎士迅速趕往鬧事區域，毫不費力的制伏了正在爭鬥的狼人和半龍人，並將他們強行帶走。
對於這樣的突發狀況，酒館中的其他人沒有一個對無頭騎士表示感謝。
它們不過是工具，其所作所為皆為職責所在。況且，即便有人心存感激，對無頭騎士道謝也毫無意義——這些空洞的軀殼沒有靈魂，僅僅是服從命令的機械存在。
然而，在輕鬆制服了爭鬥雙方後，無頭騎士卻緩緩抬起了手，觸摸了一下手中的長劍，似乎有了思考。
十多年前，一個枯槁瘦削、渾身散發死靈氣息的老者曾站在他的屍體前，用鋒利的小刀割下了他的頭顱。
那時，他耳邊迴蕩著老者冰冷的話語：
「你們的自由將被永遠剝奪，你們將永遠在枷鎖中苟延殘喘。」
如今，那名穿著紅色法袍的老者再次站在無頭騎士面前。
乾癟的皮膚緊貼嶙峋的骨架，彎曲的指關節如同鷹爪般鋒利，黑色長指甲散發出森冷寒意。
他深陷的雙頰和幽黑的眼窩中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鮮有人知，這位死靈術士曾是教會國的紅衣主教，最終卻甘願墮入魔界，成為死靈術的化身和代言。
他沙啞的聲音仿佛從深淵深處湧出，令人不寒而慄：
「無頭騎士……去追捕夏爾.斯維里！為了魔王大人，立刻動身！」
無頭騎士沉默著。
它只能沉默。
失去了頭顱後，無頭騎士便喪失了發出任何聲音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他卻沒有立刻動身。
「怎麼？沒有聽見嗎？」死靈術士輕哼一聲，用腳狠狠踹了無頭騎士的胸甲，「沒用的東西，趕快給我動身！」
然而，無頭騎士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身體本能的抗拒這道命令。
死靈術士眯起眼睛，緩緩抬起乾枯的手掌。無數條漆黑的鎖鏈憑空出現，迅速纏繞住無頭騎士的身軀。幾名無頭騎士隨即走上前，將這個「不聽話」的同伴抬了起來，拖向死靈術士的地牢。
面對抗命的無頭騎士，死靈術士有的是手段。
其中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施加靈魂層面的痛苦——為了確保聽命，死靈騎士體內殘存著最低限度的靈魂，這恰好成為制約的工具，也能提供一定程度的痛苦。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是徹底銷毀。
但眼前的這個無頭騎士不同尋常——他是死靈術士麾下最強大的個體「阿希禮.巴贊」。
對於這樣一張重要的底牌，死靈術士絕不會輕易放棄。
「知道嗎，阿希禮老兄？蝰蛇即便是砍掉頭顱，仍能殺人，蝰蛇雖然死去，但神經系統會短暫保持活動能力，蝰蛇的咬合和注毒動作並不依賴於大腦的指示，而是依賴於本能，死掉的蝰蛇毒腺內仍有毒素，要是有人誤以為死掉的蝰蛇是安全的，踐踏侮辱它的頭顱就會被咬死。」
恍惚間，無頭騎士仿佛聽到了記憶深處某個熟悉的聲音。
他的胸膛輕輕震顫了一下，仿佛在回應那句深藏於靈魂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