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極樂狂歡
維克多沒有著急於將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艾琳喚醒，這女人平時看著還挺正經的，沒想稍微被精神蠱惑一番，連露易絲都不如。
魔鬼盯著舞台上平靜演奏的女人，她閉著雙眼，黑白大提琴抵在同樣色調的連衣長裙上。
左手撥弦，握住琴弓的右手緩慢有序讓音符自樂器中婉轉迴響。
如果羅蒂沒頂著一張討厭的臉，維克多並不想干涉此事，全當是瓦爾德拉達人民喜聞樂見的夜間活動。
人們壓抑久了，想來劇院放鬆精神和身體，這不是很正常嗎。
推開紅絲絨座椅，維克多還是給艾琳釋放了一個禁錮術。
避免這瘋婆子在醒來後，察覺到一些不雅之舉，瘋狂給自己找麻煩問罪。
邁過靡爛的走道，魔鬼見到了很多獨到的東西……
雪白肌膚交錯，一些看起來有些本事的姥爺們，用冰錐又或者鐵鉤劃破皮膚，以古怪的能力滿足癖好。
一抹鮮紅濺撒於地面，但不要誤會，絕不是什麼苟且之舉，因為那些嫣紅早已流過。
女人手握著柴刀，懷中抱著刺蝟頭男人的腦袋，眼神空洞呢喃自語，而在旁還有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這音樂不是簡單的催情藥劑，而是一種無限制擴張欲望的可怕影響。
當音符落在心頭時，當前最想做的事情會充斥於腦海中，並無視周遭的一切開始行動。
這過程正如音樂一般，親吻是序章，撫摸乃過程，落地即高潮，但結果往往是悲劇。
毫無阻攔走至舞台，維克多哼著小曲等待羅蒂將這一首曲目演奏完畢。
魔鬼是遵守規則與禮節的種族，絕不會輕易干擾他人的專注之舉。
大提琴的樂章漸漸停下，羅蒂睜開如水的眼眸，嘴角彎起一抹美妙的弧度。
「原以為你會中斷我的演奏呢，維克多先生。」
「不，擅自打擾他人的專注行動，並非我等的習慣，又或者說……我很欣賞你的演出，確實很不錯。」
維克多輕輕拍打手掌，並沒有展現攻擊的意圖。
反而若有所思打量著將懷中大提琴放於鋼琴旁，回到座椅準備下一首曲目的羅蒂，很自然提出一個問題。
「所以下一首會是落幕嗎。」
羅蒂的笑容帶著一抹名為憂傷的情感，垂下眼帘，手指輕撫黑白琴鍵似陷入沉思，默默說道。
「不，不會，我的生命就如這音樂一般，如果停止演奏就會徑直走向毀滅。
我需將現在的感受，化作永恆的音符，即便時間飛逝讓末日到來，這旋律依舊會迴響。」
「喔，如果奧斯蒙大君聽到你這番對抗虛無困境的話，恐怕會邀請你和他一同沉入永恆的夢境，在詩與畫的夢幻世界感受著永恆之美。」
羅蒂莞爾微笑，她空靈如夜鶯的聲音，即便是簡單的一句話，也猶如指下的音符一般動人。
「但你並不是他……你會聆聽我即將演奏的下一首曲目嗎？」
維克多眉頭上挑，右邊身體依靠在鋼琴邊緣，擺出請便的手勢。
毋庸置疑羅蒂肯定與蟲子的聖女有聯繫，但魔鬼並不著急。
如果把一切問題解決的太快，這世間就會減去許多樂趣，而他討厭這種感覺。
一顆音符落下，一隻抱著琴鍵的灰霧狀小怪物自舞台湧現，傻笑圍繞鋼琴，邁開兩條小短腿飛快奔跑。
隨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那些被束縛的苦難之軀，連帶著在它毫無意義的折磨中，又開始了躁動，他們想要在夢幻的海洋遨遊，渴望著、舞動著、嘶吼著，迷失在朦朧湖光的旋律里。
劇院在顫抖，那些本在釋放心中欲望之人，真正感受到了羅蒂內心的情感。
笨拙在原地舞動，手掌胳膊抽打臉頰與脊椎，交錯的腳後跟狠狠踢踹劇院的地板，以生平最為僵硬的姿勢跟隨狂歡的節奏。
那些混亂的動作可能會讓地板碎裂，露出內部的蒸汽管道，帶著承重柱一起粉碎，讓整個劇院化為廢墟，壓倒所有人。
但所有人都不在乎，讓該死的危險意識滾開吧。
我們要沉醉在可怕的音樂中，體會從未有過的衝動。
那是渴望在一切湮滅之前，發出最後呻吟與旋律的絕望，亦如直面死亡時的瘋狂。
唯二例外者，便是安靜演奏的羅蒂，以及平靜注視這一切的維克多。
羅蒂不是她……那女人不可能擁有如此瘋狂的情緒與意志，渲染力足以讓無意識的劇院揮動螢光棒開始喝彩。
最後一顆音符落下，羅蒂明亮的眼眸閃閃發光，看著維克多流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你比我預想中來得要晚一些，維克多先生。」
「你比我預想中更為特殊一些，羅蒂女士。」
這稱讚讓羅蒂的笑容更甚，像一株盛開的絕望曇花。
「你似乎不好奇，我與那位女士的關係。」
「沒什麼好奇的，無非就是死或者活，對於我而言並無多大區別，我更關心於一件事……
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這可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當然如此，你讓我感到好奇……」
羅蒂從原椅起身，慢慢走至維克多的近前，如水眼眸與那雙幽綠如墨的瞳孔對視。
「我從那位女士的記憶中看到了你，看到了一個毫無瑕疵的完美存在……但完美不正意味著沒有索求嗎，是什麼原因讓你回來的呢。」
「哦，你是想跟一名魔鬼討論哲學？而且……」
維克多眼睛微眯，直視羅蒂滿是笑意卻格外空洞的眼睛：
「我不認為一個空洞的靈魂會明白智慧的意義，顯然你是一個對規則毫無概念的人……我甚至不能把你稱之為人，沒有計劃、理智和思維，全然是一具名為音樂的載體。」
一個概念的載體會是怎麼樣的？
根據馬老師的觀點，當概念化作形式時，它無法在思考中獲得外延，也就意味著——死亡。
當音樂的演奏停止，刻在黑膠唱碟等待播放，便意味著最終的時空藝術已經終結，只能無數次回放曾停留在世界的痕跡。
走上前一步的羅蒂，讓維克多甚至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體香，以及快要頂在胸口的高聳山峰。
女士沒有展現絲毫敵意，反而很是篤定一件事情。
「但你不也一樣嗎？維克多……你回到這世界卻無法找到真實存在的感觸，漫無目的遊蕩在大地之上，我能在你的眼神里找到一種名為空虛的恐懼。
你在尋找一些東西，卻發現似乎已經永遠失去了。」
「你……」維克多瞳孔猛然收縮，以最快速度檢查了一番意識體狀況，沒有任何被滲透的痕跡。
況且他不認為羅蒂能靠著一點音樂的渲染力突破精神保護，蘿莉控深淵意志提供的庇護簡直是王八殼子。
明顯出現細微波動的維克多，讓羅蒂牽起他的右手，往著空曠寂靜的舞台做出邀請：
「為何不趕在永恆的湮滅到來之前，讓音樂帶走一切呢？」
魔鬼盯著舞台上平靜演奏的女人，她閉著雙眼，黑白大提琴抵在同樣色調的連衣長裙上。
左手撥弦，握住琴弓的右手緩慢有序讓音符自樂器中婉轉迴響。
如果羅蒂沒頂著一張討厭的臉，維克多並不想干涉此事，全當是瓦爾德拉達人民喜聞樂見的夜間活動。
人們壓抑久了，想來劇院放鬆精神和身體，這不是很正常嗎。
推開紅絲絨座椅，維克多還是給艾琳釋放了一個禁錮術。
避免這瘋婆子在醒來後，察覺到一些不雅之舉，瘋狂給自己找麻煩問罪。
邁過靡爛的走道，魔鬼見到了很多獨到的東西……
雪白肌膚交錯，一些看起來有些本事的姥爺們，用冰錐又或者鐵鉤劃破皮膚，以古怪的能力滿足癖好。
一抹鮮紅濺撒於地面，但不要誤會，絕不是什麼苟且之舉，因為那些嫣紅早已流過。
女人手握著柴刀，懷中抱著刺蝟頭男人的腦袋，眼神空洞呢喃自語，而在旁還有一名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這音樂不是簡單的催情藥劑，而是一種無限制擴張欲望的可怕影響。
當音符落在心頭時，當前最想做的事情會充斥於腦海中，並無視周遭的一切開始行動。
這過程正如音樂一般，親吻是序章，撫摸乃過程，落地即高潮，但結果往往是悲劇。
毫無阻攔走至舞台，維克多哼著小曲等待羅蒂將這一首曲目演奏完畢。
魔鬼是遵守規則與禮節的種族，絕不會輕易干擾他人的專注之舉。
大提琴的樂章漸漸停下，羅蒂睜開如水的眼眸，嘴角彎起一抹美妙的弧度。
「原以為你會中斷我的演奏呢，維克多先生。」
「不，擅自打擾他人的專注行動，並非我等的習慣，又或者說……我很欣賞你的演出，確實很不錯。」
維克多輕輕拍打手掌，並沒有展現攻擊的意圖。
反而若有所思打量著將懷中大提琴放於鋼琴旁，回到座椅準備下一首曲目的羅蒂，很自然提出一個問題。
「所以下一首會是落幕嗎。」
羅蒂的笑容帶著一抹名為憂傷的情感，垂下眼帘，手指輕撫黑白琴鍵似陷入沉思，默默說道。
「不，不會，我的生命就如這音樂一般，如果停止演奏就會徑直走向毀滅。
我需將現在的感受，化作永恆的音符，即便時間飛逝讓末日到來，這旋律依舊會迴響。」
「喔，如果奧斯蒙大君聽到你這番對抗虛無困境的話，恐怕會邀請你和他一同沉入永恆的夢境，在詩與畫的夢幻世界感受著永恆之美。」
羅蒂莞爾微笑，她空靈如夜鶯的聲音，即便是簡單的一句話，也猶如指下的音符一般動人。
「但你並不是他……你會聆聽我即將演奏的下一首曲目嗎？」
維克多眉頭上挑，右邊身體依靠在鋼琴邊緣，擺出請便的手勢。
毋庸置疑羅蒂肯定與蟲子的聖女有聯繫，但魔鬼並不著急。
如果把一切問題解決的太快，這世間就會減去許多樂趣，而他討厭這種感覺。
一顆音符落下，一隻抱著琴鍵的灰霧狀小怪物自舞台湧現，傻笑圍繞鋼琴，邁開兩條小短腿飛快奔跑。
隨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那些被束縛的苦難之軀，連帶著在它毫無意義的折磨中，又開始了躁動，他們想要在夢幻的海洋遨遊，渴望著、舞動著、嘶吼著，迷失在朦朧湖光的旋律里。
劇院在顫抖，那些本在釋放心中欲望之人，真正感受到了羅蒂內心的情感。
笨拙在原地舞動，手掌胳膊抽打臉頰與脊椎，交錯的腳後跟狠狠踢踹劇院的地板，以生平最為僵硬的姿勢跟隨狂歡的節奏。
那些混亂的動作可能會讓地板碎裂，露出內部的蒸汽管道，帶著承重柱一起粉碎，讓整個劇院化為廢墟，壓倒所有人。
但所有人都不在乎，讓該死的危險意識滾開吧。
我們要沉醉在可怕的音樂中，體會從未有過的衝動。
那是渴望在一切湮滅之前，發出最後呻吟與旋律的絕望，亦如直面死亡時的瘋狂。
唯二例外者，便是安靜演奏的羅蒂，以及平靜注視這一切的維克多。
羅蒂不是她……那女人不可能擁有如此瘋狂的情緒與意志，渲染力足以讓無意識的劇院揮動螢光棒開始喝彩。
最後一顆音符落下，羅蒂明亮的眼眸閃閃發光，看著維克多流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你比我預想中來得要晚一些，維克多先生。」
「你比我預想中更為特殊一些，羅蒂女士。」
這稱讚讓羅蒂的笑容更甚，像一株盛開的絕望曇花。
「你似乎不好奇，我與那位女士的關係。」
「沒什麼好奇的，無非就是死或者活，對於我而言並無多大區別，我更關心於一件事……
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這可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當然如此，你讓我感到好奇……」
羅蒂從原椅起身，慢慢走至維克多的近前，如水眼眸與那雙幽綠如墨的瞳孔對視。
「我從那位女士的記憶中看到了你，看到了一個毫無瑕疵的完美存在……但完美不正意味著沒有索求嗎，是什麼原因讓你回來的呢。」
「哦，你是想跟一名魔鬼討論哲學？而且……」
維克多眼睛微眯，直視羅蒂滿是笑意卻格外空洞的眼睛：
「我不認為一個空洞的靈魂會明白智慧的意義，顯然你是一個對規則毫無概念的人……我甚至不能把你稱之為人，沒有計劃、理智和思維，全然是一具名為音樂的載體。」
一個概念的載體會是怎麼樣的？
根據馬老師的觀點，當概念化作形式時，它無法在思考中獲得外延，也就意味著——死亡。
當音樂的演奏停止，刻在黑膠唱碟等待播放，便意味著最終的時空藝術已經終結，只能無數次回放曾停留在世界的痕跡。
走上前一步的羅蒂，讓維克多甚至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體香，以及快要頂在胸口的高聳山峰。
女士沒有展現絲毫敵意，反而很是篤定一件事情。
「但你不也一樣嗎？維克多……你回到這世界卻無法找到真實存在的感觸，漫無目的遊蕩在大地之上，我能在你的眼神里找到一種名為空虛的恐懼。
你在尋找一些東西，卻發現似乎已經永遠失去了。」
「你……」維克多瞳孔猛然收縮，以最快速度檢查了一番意識體狀況，沒有任何被滲透的痕跡。
況且他不認為羅蒂能靠著一點音樂的渲染力突破精神保護，蘿莉控深淵意志提供的庇護簡直是王八殼子。
明顯出現細微波動的維克多，讓羅蒂牽起他的右手，往著空曠寂靜的舞台做出邀請：
「為何不趕在永恆的湮滅到來之前，讓音樂帶走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