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十塊錢的盛夏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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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袖子一挽,先給車軸抹上黃油。

  只見他手腕一抖,後輪「咔嗒」入位,扳手旋緊螺母的脆響聽得人牙根發酸。

  車把剛裝好,孩子們就齊聲驚呼——龍頭上的鈴鐺竟是個銅質小鑼!

  「花架子!」許大茂突然從人縫裡鑽出來,指甲刮著車架漆面,「這破銅爛鐵能騎?」

  他猛地按了下剎車把:

  「瞧瞧!連剎車線都沒...」

  話音未落,何雨柱「嗖」地跨上車。

  踏板剛轉半圈,整車突然發出老牛喘氣般的「嘎吱」聲。

  前輪猛地一歪,差點把看熱鬧的棒梗撞個跟頭。

  「哎喲喂!」閻解成拍腿大笑,「這哪是自行車,分明是搖頭驢!」

  他那滑稽的歪車輪姿勢,逗得眾人鬨笑。

  許大茂趁機躥到車旁,指著松垮的鏈條:

  「大家瞧瞧!這破玩意兒...」

  他突然噤聲——何雨柱正用改錐抵著鏈條盒,耳朵貼上去細細聆聽,那專注的神情竟像在給病人聽診。

  賈張氏三角眼裡精光一閃,像只聞見魚腥的貓似的躥到人前:

  「傻柱!願賭服輸!」她扯著嗓子喊,手指頭差點戳到何雨柱鼻尖,「我家棒梗可等著蘋果解饞呢!」

  「急啥?」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擰著輻條扳手,「離十天還早著呢!」

  說著「咔嗒」卸下車輪,對著陽光檢查軸承。

  砂紙在車鏈上「唰唰」打磨的聲音,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三天後,當重新組裝的自行車「叮鈴鈴」滑出院門時,整個四合院炸開了鍋。

  車輪轉得像陀螺,剎車靈得能立定,連最難調的變速器都嚴絲合縫。

  小伙子們一窩蜂圍上來:

  「柱子哥!給我試騎一圈!」

  「先借我!我對象明天要回娘家!」

  何雨柱護著車把直擺手:

  「別急!還得調試兩回...」

  話沒說完,瞥見許大茂正貼著牆根往外溜。

  「站住!」賈張氏一個箭步攔住去路,布鞋在青石板上蹭出火星子,「想賴帳?」

  她叉著腰,活像年畫裡的門神。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

  「我...我回家取錢!」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說:

  「行,那我跟你回家拿錢。」

  許大茂氣得臉都紅了,大聲說道:

  「我憑啥把錢給你啊?錢到了你手上,還能出來嗎?」

  賈張氏卻一臉理所當然:

  「我拿錢買水果呀,我去跑腿,這不是為了大家能早點吃上水果嘛!」

  院裡人一聽賈張氏要去買水果,那可都不幹了,紛紛反對起來:

  「賈大媽,您就別在這兒瞎摻和啦!上回幫老劉家代買豬肉,三斤變兩斤,當誰不知道?」

  劉光天蹦得老高:

  「讓三大爺買西瓜!一毛錢一斤,十塊錢能買——」

  「一百斤!」

  孩子們歡呼著接話,七嘴八舌算起來:

  「得用板車拉!」

  「要挑沙瓤的!」

  三大爺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夫這就去合作社...」

  話音未落,賈張氏突然「哎喲」一聲——許大茂竟金蟬脫殼,只留下件的確良襯衫在她手裡飄蕩。

  何雨柱一聲暴喝:

  「許大茂!你要敢跑,明天我就上婁家要債去!」

  這嗓子震得梧桐樹上的麻雀都撲稜稜飛走了。

  許大茂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誰...誰跑了?」

  他梗著脖子轉回來,掏錢的手直發抖:

  「我許大茂是賴帳的人嗎?」


  三大爺接過那沓皺巴巴的票子,認真數了三遍:

  「十塊!」

  突然,何雨柱腦海里「叮」的一聲:

  【叮!利民善舉,做好事獎勵50元已入帳】

  何雨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裡扳手轉得飛起。

  這好事做得,比軋鋼廠年終獎還豐厚!

  「柱子哥!」劉光天跑得汗流浹背,「三大爺帶著板車去拉西瓜了,您不去挑個沙瓤的?」

  「你們先去!」何雨柱頭也不抬,遊標卡尺在軸承上量來量去。

  遠處傳來「吱呀吱呀」的板車聲,夾雜著孩子們「要挑最大那個」的嚷嚷。

  等院裡人走遠,何雨柱終於直起腰。

  眼前這輛「黑旋風」雖其貌不揚——通體黑漆活像穿了夜行衣,可性能著實驚艷。

  車輪轉起來如絲綢般順滑,剎車一踩就能立定。

  最妙的是成本:

  輪胎11塊,油漆1塊5,坐墊1塊,加上廢品站淘的零件,統共才28塊3!

  「哥!」何雨水騎著車在胡同里畫八字,「這比新車還好騎!」

  她鈴鐺按得叮噹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正說著,巷子口突然炸開鍋。

  小棒梗扯著破鑼嗓子嚎:

  「西瓜到嘍——」

  只見三大爺在前頭拽車,七八個半大小子在後面推。

  板車上大西瓜像座小山。

  中院裡霎時熱鬧得像趕集。

  那張斑駁的八仙桌被七八雙手「哐當」抬到院子中央,桌腿還沾著上次分雞肉留下的油漬香。

  「哎喲喂!」二大媽圍著西瓜堆直轉圈,手指頭差點戳破瓜皮,「這大的得有二十斤吧?」

  她突然扭頭盯住三大爺,

  「您說說,這瓜該怎麼分?」

  三大爺的舊眼鏡滑到鼻尖,鏡片後的小眼睛精光一閃:

  「按戶分?那聾老太獨個兒抱個大瓜,不得放餿嘍?」他故意提高嗓門,「咱老閻家六口人,分到的還不夠塞牙縫呢!」

  「在理在理!」賈張氏點頭如搗蒜,髮髻上的銀簪晃出虛影。

  她身後幾家人口多的立刻附和,叫好聲震槐花紛紛掉落。

  角落裡的聾老太拄著拐棍「咚咚」敲地,可她那點動靜早被淹沒了。

  何雨柱蹲在台階上磨車鏈子,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抽籤!必須抽籤!」一大爺被吵得太陽穴直跳。

  他抄起搪瓷缸往桌上一砸,茶水濺出老高。

  三大爺卻慢悠悠摘下眼鏡哈了口氣:

  「抽籤也不妥。」他用衣角擦著鏡片,「要是老劉家抽到一號,把最大的三個瓜都抱走...」

  話沒說完,人群里就炸開了鍋。

  「那不行!」賈張氏一個箭步擋在瓜堆前,活像護崽的老母雞,「您瞅瞅這個瓜,」

  她拍著個歪把子西瓜,「連人家一半大都沒有!」

  二大媽突然發現新大陸似的尖叫:

  「快看這個!」她扳起個瓜露出黃斑,「這都熟過頭了!」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幾個孩子趁機偷摳西瓜蒂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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