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檢測到宿主江眠生命體徵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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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就這麼水靈靈地做起了人工呼吸。

  白看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拳頭不自覺地捏緊——那個奪走他初吻的女人,竟然被別的男人親了!

  偏偏他還打不過!

  恨恨地看了眼沈行淵,他果斷轉頭跳入糊內,朝著方才沈行淵跳湖的地方游去。

  少年機械地重複著按壓動作,掌根下的胸腔傳來令人心顫的柔軟。

  三十次按壓,兩次人工呼吸,這個循環他已經記不清重複了多少遍,每一次俯身渡氣時,都能嘗到她唇間冰冷的湖水味道。

  「醒過來……」他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抓著,渾身發麻。

  狐童絕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完了……她死了,主上也會死……」

  「閉嘴!」沈行淵突然暴喝,手下的動作卻依然精準。

  他死死盯著江眠慘白的臉——只要系統尚未播報,就說明她還沒有死!

  【嘀!】

  仿佛是要斷了他的妄想,系統音無情地響起。

  【檢測到宿主江眠生命體徵消失】

  【本次遊戲失敗】

  【副宿主沈行淵將在10分鐘後抹除】

  沈行淵瞳孔驟縮,眼角泛紅,手上的動作停滯了一瞬,下一秒,他發狠般加重了按壓的力道。

  「醒過來!江眠!」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給本座醒過來!」

  可少女的臉色依然慘白,唇瓣泛著青紫。

  沈行淵的手臂突然脫力,整個人踉蹌著跪倒在地。

  那種窒息般的痛楚從心口蔓延至全身,讓他幾乎直不起腰。

  他大口喘息著,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透,狼狽地貼在臉上。

  為什麼……他死死攥著胸前的衣料——明明沒有記憶……為什麼……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沒有回憶,為什麼情感卻留了下來,憑什麼自己要因為前百次的情感糾葛,為一個方才見面兩日的女人痛得死去活來。

  可笑,太可笑了!

  報應嗎?

  肯定是了!

  他心情矛盾到了極致,悲痛到了極致。

  臉頰突然有什麼划過,他抬手一摸。

  是水。

  不。

  是眼淚。

  太可笑了!

  沈行淵幾乎要被自己氣瘋,他理解不了現在的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咳咳咳!」面前突然響起劇烈的咳嗽。

  少年心頭一動,抬眼看去。

  只見死去的少女正咳得死去活來,大口大口地呼吸。

  活了?

  沈行淵有些懵。

  【嘀】

  【檢測到核心宿主江眠生命體徵恢復】

  【本次遊戲繼續】

  【請宿主繼續完成任務,本次任務剩餘時間:7小時15分】

  江眠總算活過來了,脫力地四仰八叉躺回地上,目光落在少年臉上。

  「你哭了?」她詫異。

  「沒有。」少年紅著眼眶,蒼白的臉頰上還隱約可見淚痕。

  江眠也不戳穿他,哦了一聲,心中卻是竊喜——原來這個老傢伙也是有良心的,真好,原來自己死了,還是有人哭喪的。

  但轉念一想,他也可能是被嚇的,因為她死了,他也活不了。

  撇撇嘴不去想這個,江眠看了眼湖面,白正好從湖裡浮上來,看樣子,就什麼都沒找到。

  「你能在湖底挖坑嗎?」她認真地問沈行淵。

  ……

  三打一,沒有懸念,白很快被他們綁了起來吊在了後庭的梧桐樹上。

  狐童還趁機踹了他一腳。

  江眠好笑——這小伙還挺記仇。

  三人回到花園,沈行淵這次直接把她抱到了宅門外,放進了那張躺椅里,讓她乖乖躺著休息,哪也別去。


  江眠心安理得地照做了,她正好也不想進宅子,自己命太脆,不合適。

  目送沈行淵和狐童重新進入宅子,江眠舒了口氣,美滋滋地回想著剛睜眼時,沈行淵那副薄薄脆脆的模樣,懊惱沒有拍下來。

  不知怎麼的,回味起來,就是很有味道。

  陳敘白快步走近。

  方才沈行淵抱著昏迷的江眠出現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但大部分人並沒有關心她的安危,都在驚嘆沈行淵的絕色、猜測二人的關係。

  不少人發現江眠生日宴退婚時這個少年也在她的身邊。

  有人說是姐弟戀,因為看起來的確很般配。

  想到這些話,陳敘白有些發酸。

  走近了才發現江眠臉色發白和嘴唇發紫,陳敘白眉心皺了皺,故作閒談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和師弟怎麼都濕身了?」

  「掉湖裡了,」江眠無力地擺擺手,「差點被淹死。」

  陳敘白聞言面色都不好了,直接拿出手機。

  「你幹什麼?」江眠問。

  「打120,」陳敘白道,「別留下病根。」

  「別打,」江眠說,「別逼我這個剛死裡逃生的人起來搶你手機。」

  陳敘白無奈地剮了她一眼,收起手機:「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江眠點頭:「你站在這兒讓我挺不舒服的。」

  陳敘白:「……」

  ……

  突然,一陣勁風自宅院內呼嘯而出,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杜明道猛地站起身,渾濁的老眼驟然迸發出精光——在常人眼中不過是陣怪風,在他眼裡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磅礴的能量沖天而起,那精妙絕倫的運轉方式,絕非當今玄門所能企及!

  西裝男迅速掏出檢測儀,迎著狂風舉起。

  片刻後,他低頭查看數據,眉頭緊鎖。

  「是那東西嗎?」杜明道聲音發顫,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拐杖。

  「不是。」西裝男遲疑道,「數據顯示,這並非靈能波動。」

  「立即把數據傳回總部,」他轉頭望向風源處,眼神逐漸深沉,「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

  不多時,沈行淵一手抱著狐童,一手拎著個臉盆大濕噠噠的紅布包,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他將布包丟在太陽下,跟丟垃圾一樣,然後就去公廁洗了手,顯然是不想再碰這玩意。

  東西是沈行淵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來丟在地上的,所以天機閣的人沒有動。

  江眠也沒動。

  她在等太陽把這玩意曬乾。

  七月的太陽毒辣,熱浪扭曲了空氣。

  那紅布包漸漸蒸騰起詭異的黑霧,難以形容的腐臭味在庭院裡瀰漫開來,像腐爛了十幾年的魚內臟混著霉變的血腥氣,攪得人胃裡一通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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