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小丫頭,心思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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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合理啊!

  同樣是剛從控制中清醒過來,她一個弱女子都能多撐一會兒,怎麼這兩個大老爺們反倒被控制得死死的?

  江眠暗道不爭氣的,手中的符咒所剩無多,必須想辦法把陣眼的位置告訴狐童……

  可那兩貨攻勢如潮,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三道身影在院中急速穿梭,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落葉被勁風捲起,在半空碎成粉末。

  「咔嚓!」

  白的掌風擦過江眠耳際,將石燈籠劈得粉碎。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江眠突然旋身,袖中砂墨潑灑而出。

  金色陣紋在地面驟然亮起,將兩個失控的男人暫時困在原地——她在逃竄時順道灑下了硃砂墨,幾個來回畫了個簡易的禁錮陣法。

  「水缸!」

  陣法只困住兩人短短一瞬,但已經夠了。

  江眠抓住機會,朝狐童喊出這兩個字。

  狐童先是一愣,隨即猛地轉頭,目光掃向花園角落的半人高的土陶缸,同款的缸花園裡一共有六個。

  它來不及細想,直接沖向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個。

  然而,幾乎在同一瞬間——

  原本殺氣騰騰撲向江眠的白,身形驟然一轉,竟以更快的速度朝水缸衝去!

  ——他沒被控制?!

  江眠瞪大眼睛,震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這貨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更讓她無語的是,沈行淵也幾乎同時調轉方向,緊追著白而去。

  ……敢情這兩人都在演!

  只有她自己真的在逃命!

  太他丫的過分了!

  江眠心裡這麼想著,嘴角卻揚起了得意的笑意。

  沒錯,缸有問題,確實是維持詛咒的關鍵所在,但卻不是陣眼,她那麼做,也是在試探。

  跟著玄虛子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防備心還是有的,雖然白是出了名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她可不敢真把對方當傻子。還是試探了一下。

  果然,這小子留了一手。

  看著三人沖向角落的水缸,江眠身形悄然退至廊橋,找准了位置,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湖中。

  ——六口缸的中心,才是陣眼位置。

  湖水瞬間漫過視野。

  水下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穿透水面,在淤泥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江眠撥開水草,指尖觸到的只有滑膩的鵝卵石。

  難不成是埋在池塘下面了?

  江眠心中一涼,那可就麻煩了,挖湖底可是個大工程,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了。

  突然,她身子一僵,眼神再次變得空洞……

  ……

  花園裡接連響起陶缸碎裂的脆響,六個水缸很快被砸得稀爛,每個缸底都滾出一團暗紅色的布包,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沈行淵甩開黏膩的紅布包,臉色突然一變:「不對。」

  白聞言抬頭,兩人對視一眼——陣眼怎麼可能有六個?

  被耍了。

  白面色一沉。

  沈行淵倒是鬆了口氣——這小丫頭,心思挺多。

  餘光掃過江眠原本的方向,少年瞳孔驟縮——人呢?

  他心頭一涼,猛地轉身掃視整個花園——假山後、迴廊下、樹叢間,哪裡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狐童!」他聲音發緊,「尋她的氣息!」

  狐童鼻尖輕顫,耳朵不安地抖動著:「不見了……」它聲音裡帶著困惑,「院子裡沒有,院外也沒有,就像……」

  「就像什麼?」

  「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沈行淵的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強壓下那股沒來由的恐慌,他沉聲道:「尋她最後氣息停留的地方?帶本座去。」

  狐童飛快地竄向廊橋,在江眠躍下的位置焦躁地轉著圈。


  湖面平靜如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仿佛從未有人驚擾過這片水域。

  「這裡。」狐童指了指腳下。

  沈行淵直接縱身躍入湖中。

  水下的光線昏暗渾濁,他很快發現了那個緩緩下沉的身影——江眠雙目緊閉,長發如水草般散開,寬大的T恤在暗流中無聲飄蕩。

  沈行淵一把扣住她的腰肢衝出水面,將人平放在岸邊的青石板上。

  江眠的臉色白得嚇人,胸口沒有一絲起伏。

  他顫抖著去探她的脈搏……

  脈搏,沒有了……

  他只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捏住,渾身一陣陣地發麻。

  不會的,還有救。

  少年扣住江眠冰涼的手腕,閉目凝神,拼命試圖催動靈力,但丹田處本該涌動的暖流此刻卻像乾涸的枯井,任憑他如何催逼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該死……」他緊抿著唇,識海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那是企圖衝破系統封鎖的反噬,他能感覺到經脈在哀鳴,卻連一絲最微弱的靈息都榨不出來。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他從未有過這般力不從心的頹然。

  狐童急得直轉圈,它這種旱妖連御水都不會,更別說救溺水之人的法子了。

  這時候,白突然出現一把將少年推開,利落地跪到江眠身側。

  他雙手交疊按在少女胸口,開始有節奏地按壓。

  沈行淵的拳頭在身側鬆了又緊,終究沒揮出去——看白嚴肅的神色,應該是在救人。

  當第五組按壓結束時,江眠突然抽搐著吐出少許污水。

  白立即停手,和江眠仇深似海的眉眼難得鬆動。

  他伸手托住江眠的後腦,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鼻翼,另一隻手掰住她的下頜打開她的嘴,猶豫了一下,似乎鼓足莫大的勇氣俯下身去……

  「放肆!」

  沈行淵徹底忍不了了,終究還是一把揪住白的後衣領,直接將他甩了出去。

  白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穩住身形,抬頭時眼中既有憤怒又帶著焦急。

  他迅速爬起,雙手比畫著,指向江眠,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是在救人。

  沈行淵眉頭緊鎖,目光在江眠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白焦急的神情,忽然明白了——這不是輕薄,而是如今某種渡氣救人的法子。

  ……原來如此。

  他略作思索,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理,立刻俯身,一手托住江眠的後腦,另一手捏住她的鼻翼,深吸一口氣,低頭覆上她的唇,將氣息緩緩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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