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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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三沉浸在《玄黃初解》的記載中,手指輕輕摩挲著竹簡上的文字,試圖將書中描述的經脈走向與自身情況一一對應。

  他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那股熱流的運行軌跡,尤其是胸口膻中穴處的阻滯感。

  按照書中所言,他嘗試以意念引導氣息緩緩繞過那處灼熱區域,果然刺痛感減輕了幾分。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際,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徐少白壓低的聲音:

  「父親,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哼!」一個威嚴的聲音冷冷道,「我若再不回來,這家裡的規矩怕是要被你敗光了!聽說你帶了外人進藏經閣?」

  陳三心頭一緊,手中的竹簡險些滑落。

  他連忙將書冊放回原處,正猶豫是否該下樓解釋,卻聽腳步聲已逼近樓梯口。

  「父親,陳兄弟只是對修行有些興趣,我見他為人老實,才……」

  徐少白的聲音越來越低,全然沒了平日裡的瀟灑不羈。

  「混帳!」徐天怒斥一聲,「藏經閣乃家族重地,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若泄露了功法秘要,你擔得起責任嗎?」

  陳三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衫,主動走下樓梯。

  剛轉過樓梯拐角,便對上了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徐天身著墨色錦袍,腰間懸著一塊瑩潤的玉佩,面容肅穆,不怒自威。他身旁的徐少白低著頭,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晚輩陳三,見過徐城主。」

  陳三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徐天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陳三,忽然眉頭一皺,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陳三隻覺一股渾厚的氣息從腕間湧入,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體內那股熱流仿佛受到刺激,竟自發地抵抗起來,兩股氣息在經脈中碰撞,激得陳三胸口一陣悶痛。

  「咦?」徐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哼一聲,「小小年紀,竟已摸到了淬體境的門檻,倒是有些天賦。」

  幾個呼吸間,徐天已鬆開了手,眼神複雜地看了陳三一眼。

  陳三背後冷汗涔涔,方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徐天的修為深不可測,遠非魏星河之流可比。

  「看你穿著應該也是家境貧寒之輩,念你修為不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徐天負手而立,語氣淡漠,「這藏經閣一樓二樓的典籍,你可隨意翻閱,但三樓以上——」

  他目光陡然一厲,「若敢踏足半步,休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的殺意撲面而來,陳三如墜冰窟,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強壓下心頭驚駭,鄭重道:「晚輩謹記。」

  徐天微微頷首,轉身離去,袍角帶起的風將書架上的塵埃捲起,又緩緩落下。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徐少白才長舒一口氣,一把拉住陳三的袖子:

  「陳兄弟,你沒事吧?剛才可嚇死我了!我爹平日裡雖嚴厲,但從未對誰動過殺心,你究竟做了什麼讓他改了主意?」

  陳三搖搖頭,苦笑道:

  「我也不知。或許……是因為他發現我體內有些異常?」

  徐少白撓了撓頭,忽然壓低聲音道:

  「我爹平日最忌諱外人接觸修行之事,今日竟破例允你觀書,實在古怪。不過——」

  他拍了拍陳三的肩膀,咧嘴一笑,「既然他開了金口,你便安心在此研讀。我去外面守著,免得再出岔子。」

  待徐少白離開,陳三重新回到書架前,心思卻難以平靜。

  徐天的態度轉變太過突兀,那句家境貧寒,修為不易顯然只是託詞。

  世界窮人千千萬,肯定也有不少天賦異稟的人,要是這些人都來徐家看書怎麼辦?他難道還真的答應嗎?

  不可能的。

  肯定有其他原因。

  陳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一絲灼熱感,仿佛徐天的氣息仍在體內遊走。

  「莫非他看出了銅鏡的秘密?」陳三心頭一跳,但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若徐天真有所察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定了定神,陳三繼續翻閱典籍。


  這一次,他特意尋找與「體質特異」相關的記載。

  在一本泛黃的《經脈雜症論》中,他發現了這樣一段話:

  「天生氣脈阻塞者,多伴有膻中穴灼熱之症。此類體質若強行修煉,輕則經脈寸斷,重則爆體而亡。然世間亦有異數,如『玄陰之體』『赤陽之脈』者,雖初期阻滯,一旦破關,進境千里……」

  陳三若有所思。自己的情況或許並非經脈受損,而是某種特殊體質?

  他正欲細讀,忽聽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人踩過落葉。

  他警覺地抬頭,只見窗欞的陰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閃而逝。

  「誰?」陳三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卻空無一人。

  春日的陽光灑在庭院裡,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仿佛方才的動靜只是錯覺。

  陳三站在窗前,眉頭緊鎖。

  方才那道模糊的人影絕非錯覺,對方的速度快得驚人,顯然修為不俗。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蛛絲馬跡,但庭院裡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其他動靜。

  「難道是徐家的人?」

  陳三心中暗忖,

  「可若是徐家的人,為何要鬼鬼祟祟?莫非是衝著我來的?」

  他合上《經脈雜症論》,快步走下樓梯。

  徐少白正倚在門邊,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石子。

  「徐兄,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陳三開門見山地問道。

  徐少白一愣,隨即擺手笑道:「陳兄弟,你莫不是看書看花眼了?這地方除了你我,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我爹可是下了死命令,誰敢靠近藏經閣,打斷他的腿!」

  陳三盯著徐少白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破綻,但對方神色坦然,毫無心虛之態。

  「可……我剛才明明看到窗外有人影閃過。」陳三試探著地說道。

  徐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

  「你肯定是太緊張了。我爹那脾氣,誰見了都得哆嗦兩下。再說了,城主府守衛森嚴,外人根本進不來。你呀,別多想,趕緊看完走人,免得我爹又來找麻煩。」

  陳三見徐少白如此篤定,心中雖有疑惑,但也只能作罷。

  他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今日多謝徐兄關照。」

  「客氣啥!我又沒挨打!」徐少白咧嘴一笑,「改天再來找我喝酒!」

  陳三拱手告辭,轉身離開藏經閣。

  走出城主府時,他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回頭望去,卻什麼都沒有。

  回家的路上,陳三格外謹慎,時不時停下腳步觀察四周。

  然而,街道上行人如常,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切看起來都再普通不過。

  「難道真是我多心了?」陳三揉了揉太陽穴,心中仍有一絲不安。

  回到家中,陳劉氏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曬太陽。

  聽到腳步聲,她微微側頭:「三兒,回來了?」

  「娘,我回來了。」陳三走到母親身旁,輕聲問道,「小草和小乞丐呢?」

  「小草去買菜了,小乞丐一早就跑出去玩了,也不知道要幹啥。」陳劉氏笑了笑,「這孩子,倒是越來越活潑了,是個好事。」

  陳三點點頭,心中卻有些沉重。

  他猶豫片刻,終於開口道:「娘,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陳劉氏問道。

  「咱們搬家吧,搬到二喜峰去住。」陳三語氣堅定。

  陳劉氏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想搬家了?這城裡住得好好的。」

  陳三握住母親的手,並沒有直接說明情況:

  「我也不太好說,總覺得城裡太拘束了點,兒子剛把二喜峰的地皮買下來,咱在那邊蓋個房子種兩畝地,總比在城裡生活要簡單些。」

  陳劉氏沉默片刻,輕嘆一聲:

  「三兒,娘聽你的。只是小草和小乞丐那邊……」

  「我會跟他們解釋的。」陳三安慰道,「等小草回來,咱們就商量搬家的事。」


  與此同時,城主府內。

  徐少白回到丹房,繼續煉製他的丹藥。

  爐火熊熊,藥香瀰漫,他哼著小曲,心情頗為愉悅。

  可還沒等這一爐子藥失敗,突然,房門被猛地推開,徐天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爹?」徐少白嚇了一跳,「您怎麼又回來了?」

  徐天目光如刀,一進門又看了看四周,冷冷問道:

  「剛才有沒有人到藏經閣來過?有沒有人到你這邊來過?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身影?」

  徐少白一臉茫然:

  「爹,您怎麼跟陳兄弟問一樣的話?我都說了,沒人來過啊!」

  徐天臉色愈發難看,他環顧四周,又問道:

  「你那個陳兄弟呢?」

  「他回去了。」徐少白撓了撓頭,「爹,到底出什麼事了?」

  徐天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越發的陰寒,臉色也越發的難看。

  他仔細地掃視了一圈,確定徐少白身邊真的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轉身要走。

  臨出門前,他丟下一句:

  「最近城裡不太太平,你不要輕易出門,更不要擅自與外人來往!不過那個陳三……他要是想來看看書,你就帶他來吧,不要上三樓就行。」

  徐少白站在原地,只覺得莫名其妙:

  「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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