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安全抵達
第149章 安全抵達
得益於徐安樂的小手段，陳聞沒能及時跟隨離火宗的飛舟離開，因此留了下來帶領眾人前往寒泉之地。
有大領導親自維持秩序，陸平他們的安全問題瞬間得到解決。
「陳銅衛，聽聞你與徐銅衛在攬月樓通宵喝酒，今早被陳金衛逮了個正著。」
楊銅衛打趣說了一句，陳銅衛擺了擺手，有些無奈道：
「誰讓我長兄這人一向公私分明，死活將我從攬月樓拽過來，硬要逼著我跟你們前往寒泉之地。」
「可惜了徐銅衛找來的幾名貌美女修，我還沒來得及一探究竟...去到那邊可得白白耗費數個月時間。」
在攬月樓賣藝的女修價格不低，徐安樂酒色齊下的計策顯然花費了不少靈石，出手真夠大方。
聽到這話，坐在飛毯一角看風景的陸平思緒微動。
徐安樂雖然資質平庸，不過對相熟的同僚卻挺上心，雲河街的商鋪有他照看我倒是能放心不少。
他心中這般想著，那頭的楊銅衛還在與陳銅衛閒聊，笑道：
「其實陳金衛也是為你好，仙途漫長，去寒泉之地磨練一番終歸是好事。」
「這哪是替我著想，是他這人十分愛惜名聲，怕被人在背後說偏私，否則怎會特意將我安排在失勢的柳銀衛底下。」
陳銅衛擺了擺手，隨後從儲物袋取出一壺從攬月樓帶來的靈酒，臉上神情露出幾分竊喜道：
「還好我知曉兄長的處事風格，提前做了些準備，否則去到那邊天寒地凍的，可沒這等好酒暖身。」
「對了，你們若是有酒都可以賣給我，我出高價收便是了。」
他這人平日裡不是在與人喝酒就是找女修尋歡，完全是一個紈綺的做派，沒有半分真本事。
大家雖有些瞧不起他，但誰讓他有一個好哥哥，生活過得比絕大多數瞎折騰的散修都要好，羨慕不來。
眼看一心想進步的楊銅衛與他相談甚歡，陸平則沒有這種攀附的心思，繼續低頭俯視著下方高低起伏的山脈。
還沒過多久，他忽然見到一道人影從前方迅速靠近，細看之下竟然是大領導陳聞。
「陳金衛好！」
眾人站起來打招呼，見狀陳銅衛連忙將手中酒瓶收起，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你平日在天雁城裡放縱些便罷了，如今身處城外這非安穩之地，可得時刻保持警惕，竟敢表現得這般鬆懈。」
「若是遇到敵對勢力襲擊又該如何，我手頭上的事可不少，難不成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聽到陳聞的責罵，陳銅衛張了張口無言以對，只一味低著頭受訓。
見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陳聞又道：
「我讓你到寒泉之地目的是打磨自身，可不是去遊山玩水，往後給我打醒精神。」
「那邊都是宗門裡的中堅弟子，還有不少長老執事，你可得安分勞作莫要到處招惹麻煩，否則我保不了你。」
陳銅衛連連點頭，回道：
「長兄，我這人只是不喜修煉，性子頑劣了些，但在是非對錯面前還是能分得清的。」
「如此最好...還有，與你說多少遍了，在外出時要稱職位。」
陳聞在飛毯上不斷訓導他的弟弟，其餘人不好插嘴只能侯在一旁吃瓜，片刻後他忽然轉頭問道「陸銅衛，你加入巡城隊也有一段日子了，感覺如何？」
陸平本是在飛毯一角看熱鬧，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他微微晃神，一時分辨不清這話是何用意。
經過方才之事他得知了陳聞為人在乎名聲，然而作為下屬的他最近卻沒少從商家手中敲打好處，不由有些心虛。
他斟酌一番後，小心答道：
「天雁城的秩序一向良好，平日裡事務不多，當值期間倒是輕鬆。」
對於這個敷衍的回答，陳聞似乎不太在意，片刻後用法力傳音道：
「你們的處境我是清楚的，柳銀衛如今是眾矢之的，不少同僚想將他徹底扳倒，在他手下幹活自然需要承壓。」
「陳銅衛不學無術頑劣成性，到了寒泉之地後我手頭要事繁多，難以護他周全。」
「在一眾銅城衛中，你與楊銅衛的能力不差，必要時可得替我對他照料一番，功勞會算進往後的銀城衛考核當中。」
陸平聽到這話微微一證，心中不由失笑。
陳金衛之前招攬我進巡城隊，原來只是為了給他弟弟找個保鏢啊。『
既然是大領導親自開口，他只能表面點了點頭，心裡對升職加薪這個餅倒是沒什麼興趣。
隨後，陳聞又向陳銅衛交待一番便離開飛毯，陸平繼續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由於有陳聞親自帶隊，身後跟隨的巡城衛安分守己，陸平他們一路上十分安穩，沒有遭到同僚的毒手。
天雁城距離寒泉之地並不遠，經過小半個月時間的趕路，飛毯底下的景象已經煥然一新。
數天前連綿起伏的山脈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白霧翻騰的靈泉，如同剛剛煮沸騰的水。
那些從地面升起的白霧十分干擾視野，若不是眾人都紛紛開始用靈識探路，說不定下一刻就與別的飛毯相撞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靈氣逐漸變得濃郁，只不過其中夾雜著幾分冰寒氣息，反而讓體內法力的流通變得不太順暢。
「陸銅衛，前面便是目的地了。」
陸平本在品味著此地靈氛的不同，忽然聽楊銅衛這麼一提醒，不由抬頭往前方望去。
他的五感頗為靈敏，目光如箭透過層層漫天的白霧，發現遠處竟有不少艘龐然巨物懸浮在空中。
按那些飛舟的款式來看，這裡似乎不止離火宗一家，應該還存在其餘的勢力。
見他面露疑惑之色，曾參與過數次開採勞作的楊銅衛講解道：
「寒泉之地的靈物並非一直有產出，大部分都在秋季成型，到了初春便會全部凋零消失不見。」
「雖說冬季的靈物品質更高，不過入冬後這裡的環境將變得極其惡劣，難以開採。」
「因此三宗四門幾乎都在這時間點開始採取行動，每個勢力占據著各自的開採點，彼此之間互不越界。」
陸平聽完微微點頭，那些勢力能保持和平開採的態度自然是最好的。
不然他既要防備同僚在背地裡下黑手，又得留意周邊形勢的變化，在這裡過得多累啊。
隨著距離拉近，寒泉之地的容貌全部展露在視野之中，占地面積十分遼闊，竟一眼望不到盡頭此地中央區域的風似乎很大，如龍捲風般將冰碎不斷席捲而上，遮天蔽日直接沒入雲端。
這就像一面通天的圓柱型牆體，將不懷好意的各方來客隔絕在外，就連靈識也無法穿透進去一探究竟。
外圍地帶則分布著大量寒泉，池面上都結了一層厚實的冰塊，不知有幾丈深，正不斷升騰著透骨的寒氣。
真君隕落所產生的異象真夠磅礴啊，比北雲坊附近的金石之地還要神妙。』
陸平感覺體內的法力運行受阻，調度效率比往常降低了三成左右，不由在心中驚嘆一句。
在陳聞的帶領下，眾人駕駛飛毯越過一段地勢複雜的路段，很快抵達了屬於離火宗的靈物開採點。
就在即將降落之際，擺放在附近的數塊巨大石碑頓時亮起光芒，一個流光奕奕的罩子浮現在眼前，擋住眾人的去路。
這無需多想便知道是一道品質不低的陣法。
與陣內來者經過一番交涉後，這陣法破開一個小口，陳聞帶著一眾巡城衛魚貫而入，直接落到一處空地上。
剛跳下飛毯，陸平便感覺有一股凌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如刀刃般在裸露的皮膚上划過，讓人骨子發寒。
雖說築基修士不會受尋常環境影響，不過此地的寒氣含有幾分靈性，如金石之地中的金氣那般具有強力的侵蝕效果。
「一不留神便會讓寒氣侵入體內，難怪若璃之前會落下病根，練氣修士在這裡恐怕活不過三日縱然他是練體的築基修士，都感覺周圍充斥著透骨的寒性，得時刻用法力驅逐。
抬頭打量起周邊的環境，他發現附近建有不少低矮的石屋，牆體上畫著些圖案特殊的陣法，將寒氣輕鬆擋在外面。
這似乎就是他們這群巡城衛的暫住之所，
此外，寒泉的表面冰層處有不少人為開鑿的小洞，大約半丈長寬，陸續有人進出其中，像是在入水打撈著什麼。
還有些離火宗弟子盤膝坐在寒氣瀰漫的地方，不知是獨特的修煉方式還是受到宗門懲罰不得已而為之。
眼看巡城衛已經全部落地，陳聞開始介紹起這裡的情況以及接下來的安排，
「這塊區域由離火宗控制，在陣法之內都有安全保障，無需擔憂有生命之危，但莫要越過其他勢力的地界。」
「在深冬來臨前你們都會在此處勞作，所得靈物需要上交，會按比例給你們換算成相應的離火幣，多勞多得。」
1
聽完一番漫長的講述，陸平心中頓時瞭然。
巡城衛的工作成果並沒有硬性要求，他們可以選擇積極幹活參與分成，也可以終日藉助濃郁的靈氣打坐修煉。
不過這裡的環境一到晚上就會變得非常惡劣，寒氣比白天要凌冽十餘倍，僅憑有限的法力難以安然度過。
雖然可以到布置有隔絕陣法的石屋中躲避，但每晚都得繳納高達五個離火幣的入住費。
這已經相當於尋常銅城衛月薪的六分之一。
如今距離深冬還有數月時間，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下那點月薪可堅持不了太久，這就不得不前去開採靈石賺取離火幣。
看似將是否參與勞作的決定權交給巡城衛，但實際上他們就根本沒得選。
在這裡開採靈物有幾種途徑，其中最廣泛的便是潛入寒泉中探尋沉積在池底處的靈物。
雖然不存在什麼危險，但卻需要不斷用法力抵禦寒意，且靈物的品質大部分都是練氣級別，屬於髒活累活的一種。
那些練氣靈物的價值不高，基本上不會超過五十塊中品靈石，九一分成後的收益不過是三四個離火幣。
也即是說，每天都要至少取得兩道練氣靈物，否則就抵消不了每晚的房費支出。
「這顯然是對巡城衛隱含著的硬性要求，難怪沒人願意抽中黑簽。』
得知此地的情況後，陸平心中不由嘀咕一聲，覺得這手段也太黑了。
他雖然不知道在池底取得靈物的難易程度，不過從離火宗的小把戲來看，每天顯然不會有太過盈餘。
第二種開採靈物的途徑便是到尚未開發的區域探尋，從中取得的靈物都無需納稅，收益是第一種穩紮穩打的十倍。
不過寒泉之地有多方勢力盤踞，且未知區域的環境頗為惡劣，危險性顯然會大幅提升，屬於玩命之舉。
至於剩下的途徑則超越了巡城衛能力所及，陸平就沒怎麼留意。
將一切交待完畢後，陳聞很快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也不知去往了何處。
這裡的大部分巡城衛都曾參與過開採靈物的勞作，沒一會便各自忙碌賺取今晚的房費。
「這裡的開銷不低，我們要不去寒泉打撈靈物吧，在水下結伴會安全一些。」
周銅衛望了眼另外三名同僚徵求意見，楊銅衛擺了擺手道：
「我對打撈之事沒多大興趣，準備過些天就到外面探尋，得先熟悉下周圍情況，失陪了。」
他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陳銅衛則揚了揚手中的酒壺，坐下來靠在附近的一塊石頭處，說道：
「天寒地凍的，這事不急，容我先好好品一品，暖暖身子再說。」
見兩人都沒這個意願，周銅衛不由望向陸平，後者笑道：
「我第一次來此地，今天倒是不急著勞作...看來周銅衛只能孤身一人行事了。」
「罷了罷了，你們這樣搞得我也沒了興致。」
沒有理會連連搖頭的周銅衛，陸平找到一處清淨的地方，從儲物袋取出一張傳信符。
隨著一陣法力波動，符篆自燃化作點點金光，向懸浮在空中的離火宗飛舟而去。
九一分成哪是人幹的活，他決定投靠大腿。
得益於徐安樂的小手段，陳聞沒能及時跟隨離火宗的飛舟離開，因此留了下來帶領眾人前往寒泉之地。
有大領導親自維持秩序，陸平他們的安全問題瞬間得到解決。
「陳銅衛，聽聞你與徐銅衛在攬月樓通宵喝酒，今早被陳金衛逮了個正著。」
楊銅衛打趣說了一句，陳銅衛擺了擺手，有些無奈道：
「誰讓我長兄這人一向公私分明，死活將我從攬月樓拽過來，硬要逼著我跟你們前往寒泉之地。」
「可惜了徐銅衛找來的幾名貌美女修，我還沒來得及一探究竟...去到那邊可得白白耗費數個月時間。」
在攬月樓賣藝的女修價格不低，徐安樂酒色齊下的計策顯然花費了不少靈石，出手真夠大方。
聽到這話，坐在飛毯一角看風景的陸平思緒微動。
徐安樂雖然資質平庸，不過對相熟的同僚卻挺上心，雲河街的商鋪有他照看我倒是能放心不少。
他心中這般想著，那頭的楊銅衛還在與陳銅衛閒聊，笑道：
「其實陳金衛也是為你好，仙途漫長，去寒泉之地磨練一番終歸是好事。」
「這哪是替我著想，是他這人十分愛惜名聲，怕被人在背後說偏私，否則怎會特意將我安排在失勢的柳銀衛底下。」
陳銅衛擺了擺手，隨後從儲物袋取出一壺從攬月樓帶來的靈酒，臉上神情露出幾分竊喜道：
「還好我知曉兄長的處事風格，提前做了些準備，否則去到那邊天寒地凍的，可沒這等好酒暖身。」
「對了，你們若是有酒都可以賣給我，我出高價收便是了。」
他這人平日裡不是在與人喝酒就是找女修尋歡，完全是一個紈綺的做派，沒有半分真本事。
大家雖有些瞧不起他，但誰讓他有一個好哥哥，生活過得比絕大多數瞎折騰的散修都要好，羨慕不來。
眼看一心想進步的楊銅衛與他相談甚歡，陸平則沒有這種攀附的心思，繼續低頭俯視著下方高低起伏的山脈。
還沒過多久，他忽然見到一道人影從前方迅速靠近，細看之下竟然是大領導陳聞。
「陳金衛好！」
眾人站起來打招呼，見狀陳銅衛連忙將手中酒瓶收起，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你平日在天雁城裡放縱些便罷了，如今身處城外這非安穩之地，可得時刻保持警惕，竟敢表現得這般鬆懈。」
「若是遇到敵對勢力襲擊又該如何，我手頭上的事可不少，難不成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聽到陳聞的責罵，陳銅衛張了張口無言以對，只一味低著頭受訓。
見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陳聞又道：
「我讓你到寒泉之地目的是打磨自身，可不是去遊山玩水，往後給我打醒精神。」
「那邊都是宗門裡的中堅弟子，還有不少長老執事，你可得安分勞作莫要到處招惹麻煩，否則我保不了你。」
陳銅衛連連點頭，回道：
「長兄，我這人只是不喜修煉，性子頑劣了些，但在是非對錯面前還是能分得清的。」
「如此最好...還有，與你說多少遍了，在外出時要稱職位。」
陳聞在飛毯上不斷訓導他的弟弟，其餘人不好插嘴只能侯在一旁吃瓜，片刻後他忽然轉頭問道「陸銅衛，你加入巡城隊也有一段日子了，感覺如何？」
陸平本是在飛毯一角看熱鬧，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讓他微微晃神，一時分辨不清這話是何用意。
經過方才之事他得知了陳聞為人在乎名聲，然而作為下屬的他最近卻沒少從商家手中敲打好處，不由有些心虛。
他斟酌一番後，小心答道：
「天雁城的秩序一向良好，平日裡事務不多，當值期間倒是輕鬆。」
對於這個敷衍的回答，陳聞似乎不太在意，片刻後用法力傳音道：
「你們的處境我是清楚的，柳銀衛如今是眾矢之的，不少同僚想將他徹底扳倒，在他手下幹活自然需要承壓。」
「陳銅衛不學無術頑劣成性，到了寒泉之地後我手頭要事繁多，難以護他周全。」
「在一眾銅城衛中，你與楊銅衛的能力不差，必要時可得替我對他照料一番，功勞會算進往後的銀城衛考核當中。」
陸平聽到這話微微一證，心中不由失笑。
陳金衛之前招攬我進巡城隊，原來只是為了給他弟弟找個保鏢啊。『
既然是大領導親自開口，他只能表面點了點頭，心裡對升職加薪這個餅倒是沒什麼興趣。
隨後，陳聞又向陳銅衛交待一番便離開飛毯，陸平繼續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由於有陳聞親自帶隊，身後跟隨的巡城衛安分守己，陸平他們一路上十分安穩，沒有遭到同僚的毒手。
天雁城距離寒泉之地並不遠，經過小半個月時間的趕路，飛毯底下的景象已經煥然一新。
數天前連綿起伏的山脈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白霧翻騰的靈泉，如同剛剛煮沸騰的水。
那些從地面升起的白霧十分干擾視野，若不是眾人都紛紛開始用靈識探路，說不定下一刻就與別的飛毯相撞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靈氣逐漸變得濃郁，只不過其中夾雜著幾分冰寒氣息，反而讓體內法力的流通變得不太順暢。
「陸銅衛，前面便是目的地了。」
陸平本在品味著此地靈氛的不同，忽然聽楊銅衛這麼一提醒，不由抬頭往前方望去。
他的五感頗為靈敏，目光如箭透過層層漫天的白霧，發現遠處竟有不少艘龐然巨物懸浮在空中。
按那些飛舟的款式來看，這裡似乎不止離火宗一家，應該還存在其餘的勢力。
見他面露疑惑之色，曾參與過數次開採勞作的楊銅衛講解道：
「寒泉之地的靈物並非一直有產出，大部分都在秋季成型，到了初春便會全部凋零消失不見。」
「雖說冬季的靈物品質更高，不過入冬後這裡的環境將變得極其惡劣，難以開採。」
「因此三宗四門幾乎都在這時間點開始採取行動，每個勢力占據著各自的開採點，彼此之間互不越界。」
陸平聽完微微點頭，那些勢力能保持和平開採的態度自然是最好的。
不然他既要防備同僚在背地裡下黑手，又得留意周邊形勢的變化，在這裡過得多累啊。
隨著距離拉近，寒泉之地的容貌全部展露在視野之中，占地面積十分遼闊，竟一眼望不到盡頭此地中央區域的風似乎很大，如龍捲風般將冰碎不斷席捲而上，遮天蔽日直接沒入雲端。
這就像一面通天的圓柱型牆體，將不懷好意的各方來客隔絕在外，就連靈識也無法穿透進去一探究竟。
外圍地帶則分布著大量寒泉，池面上都結了一層厚實的冰塊，不知有幾丈深，正不斷升騰著透骨的寒氣。
真君隕落所產生的異象真夠磅礴啊，比北雲坊附近的金石之地還要神妙。』
陸平感覺體內的法力運行受阻，調度效率比往常降低了三成左右，不由在心中驚嘆一句。
在陳聞的帶領下，眾人駕駛飛毯越過一段地勢複雜的路段，很快抵達了屬於離火宗的靈物開採點。
就在即將降落之際，擺放在附近的數塊巨大石碑頓時亮起光芒，一個流光奕奕的罩子浮現在眼前，擋住眾人的去路。
這無需多想便知道是一道品質不低的陣法。
與陣內來者經過一番交涉後，這陣法破開一個小口，陳聞帶著一眾巡城衛魚貫而入，直接落到一處空地上。
剛跳下飛毯，陸平便感覺有一股凌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如刀刃般在裸露的皮膚上划過，讓人骨子發寒。
雖說築基修士不會受尋常環境影響，不過此地的寒氣含有幾分靈性，如金石之地中的金氣那般具有強力的侵蝕效果。
「一不留神便會讓寒氣侵入體內，難怪若璃之前會落下病根，練氣修士在這裡恐怕活不過三日縱然他是練體的築基修士，都感覺周圍充斥著透骨的寒性，得時刻用法力驅逐。
抬頭打量起周邊的環境，他發現附近建有不少低矮的石屋，牆體上畫著些圖案特殊的陣法，將寒氣輕鬆擋在外面。
這似乎就是他們這群巡城衛的暫住之所，
此外，寒泉的表面冰層處有不少人為開鑿的小洞，大約半丈長寬，陸續有人進出其中，像是在入水打撈著什麼。
還有些離火宗弟子盤膝坐在寒氣瀰漫的地方，不知是獨特的修煉方式還是受到宗門懲罰不得已而為之。
眼看巡城衛已經全部落地，陳聞開始介紹起這裡的情況以及接下來的安排，
「這塊區域由離火宗控制，在陣法之內都有安全保障，無需擔憂有生命之危，但莫要越過其他勢力的地界。」
「在深冬來臨前你們都會在此處勞作，所得靈物需要上交，會按比例給你們換算成相應的離火幣，多勞多得。」
1
聽完一番漫長的講述，陸平心中頓時瞭然。
巡城衛的工作成果並沒有硬性要求，他們可以選擇積極幹活參與分成，也可以終日藉助濃郁的靈氣打坐修煉。
不過這裡的環境一到晚上就會變得非常惡劣，寒氣比白天要凌冽十餘倍，僅憑有限的法力難以安然度過。
雖然可以到布置有隔絕陣法的石屋中躲避，但每晚都得繳納高達五個離火幣的入住費。
這已經相當於尋常銅城衛月薪的六分之一。
如今距離深冬還有數月時間，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下那點月薪可堅持不了太久，這就不得不前去開採靈石賺取離火幣。
看似將是否參與勞作的決定權交給巡城衛，但實際上他們就根本沒得選。
在這裡開採靈物有幾種途徑，其中最廣泛的便是潛入寒泉中探尋沉積在池底處的靈物。
雖然不存在什麼危險，但卻需要不斷用法力抵禦寒意，且靈物的品質大部分都是練氣級別，屬於髒活累活的一種。
那些練氣靈物的價值不高，基本上不會超過五十塊中品靈石，九一分成後的收益不過是三四個離火幣。
也即是說，每天都要至少取得兩道練氣靈物，否則就抵消不了每晚的房費支出。
「這顯然是對巡城衛隱含著的硬性要求，難怪沒人願意抽中黑簽。』
得知此地的情況後，陸平心中不由嘀咕一聲，覺得這手段也太黑了。
他雖然不知道在池底取得靈物的難易程度，不過從離火宗的小把戲來看，每天顯然不會有太過盈餘。
第二種開採靈物的途徑便是到尚未開發的區域探尋，從中取得的靈物都無需納稅，收益是第一種穩紮穩打的十倍。
不過寒泉之地有多方勢力盤踞，且未知區域的環境頗為惡劣，危險性顯然會大幅提升，屬於玩命之舉。
至於剩下的途徑則超越了巡城衛能力所及，陸平就沒怎麼留意。
將一切交待完畢後，陳聞很快消失在眾人視野當中，也不知去往了何處。
這裡的大部分巡城衛都曾參與過開採靈物的勞作，沒一會便各自忙碌賺取今晚的房費。
「這裡的開銷不低，我們要不去寒泉打撈靈物吧，在水下結伴會安全一些。」
周銅衛望了眼另外三名同僚徵求意見，楊銅衛擺了擺手道：
「我對打撈之事沒多大興趣，準備過些天就到外面探尋，得先熟悉下周圍情況，失陪了。」
他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陳銅衛則揚了揚手中的酒壺，坐下來靠在附近的一塊石頭處，說道：
「天寒地凍的，這事不急，容我先好好品一品，暖暖身子再說。」
見兩人都沒這個意願，周銅衛不由望向陸平，後者笑道：
「我第一次來此地，今天倒是不急著勞作...看來周銅衛只能孤身一人行事了。」
「罷了罷了，你們這樣搞得我也沒了興致。」
沒有理會連連搖頭的周銅衛，陸平找到一處清淨的地方，從儲物袋取出一張傳信符。
隨著一陣法力波動，符篆自燃化作點點金光，向懸浮在空中的離火宗飛舟而去。
九一分成哪是人幹的活，他決定投靠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