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潛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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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潛在矛盾

  一個月後。

  天雁城上空懸浮著數艘龐然巨物,這些都是從離火宗駛來的飛舟,準備搭乘相關人員前往寒泉之地開採靈物。

  為了能儘量提升自保之力,陸平在這段日子產出的符篆沒有全部放到商鋪中售賣,將一半留為己用。

  同時他向街坊林羽請教藥物之道,手頭上多出幾種見效迅速的外用藥散,如止痛散、驅毒散以及治癒凍傷的等等。

  口服丹藥的效果雖強,但要經過一個消化吸收的過程,在鬥法中不如直接作用於患處的藥散來得實在。

  至於雲河街的商鋪,他讓蘇靈汐只需維持住目前的生意規模即可,暫時不去推出新的促銷活動。

  此外他還特意交待,若是遇到居心回測的商家前來鬧事,無需多說廢話,直接去尋徐安樂過來處理便好。

  眼看一切都安排妥當,陸平再無後顧之憂,站在門前抬頭望著懸浮在空中的龐大飛舟。

  之前他在北雲坊時便見過一回,如今再次看到依然感到頗為震撼,驚嘆大勢力的手筆。

  他轉頭望向身旁氣息圓滿的寧若璃,將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遞過去,道:

  「若璃,這裡面放著仙基「寒泉水」所需靈物以及相應的築基物資,你看下還欠缺什麼。

  「我昨晚便仔細檢查過好幾遍了,若有遺漏我會向清婉姐索要的。」

  寧若璃伸手接過儲物袋,緩緩道:

  「倒是你行事得小心謹慎,雖說那邊的開採點有陣法保護,但終歸是三宗四門相爭之地,莫要為了靈物鍵而走險。」

  「還有巡城衛只是在旁協助,若是出現意外可別逞強沖在前頭替人賣命,萬事自保要緊......

  男她像對待即將到前線打戰的夫君一樣,口中碎碎念不停,這讓在旁等候已久的姜清婉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打斷道:

  「璃妹你築基要緊,莫要在這些事上分心,到了那邊自然有我看著,你的男人不會出事的。」

  「而且啊,他這人一向惜命得很,在事情沒把握之前只會磨磨蹭蹭,哪會捨得將自己置於險境,無需替他瞎操心。」

  眼看行事風格被姜清婉精準概括,陸平不由笑道:

  「姜道友已經代我回答,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安心築基便好。」

  見寧若璃依然遲遲沒有動作,空中的飛舟開始冒出藍色尾炎,他想了想湊到身前女子耳邊說道:

  「若璃你可要順利築基啊,我對水系仙基垂涎已久,早就想深入體會究竟是何種滋味,莫要讓我的念想落空。」

  經過十數年的耳濡目染,寧若璃早已成為一名合格的老司機,自然知曉這句話隱含著的意思。

  她心中本有些牽掛,不過聽到這話立馬就換了副作態,臉上露出幾分意義不明的笑容。

  「你之前不過是仗著修為高欺負我,等我突破築基便有你好受,到時可別輕易敗下陣來。」

  「寧道友這是在向我下戰書啊,我自然樂於奉陪。」

  兩人經過一番約戰,姜清婉帶著寧若璃直接往飛舟御空而去。

  隨著空中兩道美妙倩影在視野中消失,陸平收回目光往巡城衛的集合地點方向飛去。

  與離火宗弟子有大型專機接送不同,由於人數眾多席位有限,巡城衛便只能乘坐飛毯前往,相當於小型直升機。

  落到巡衛所門前,他發現兩道熟悉的身影,不由上前打招呼道:

  「楊銅衛,周銅衛,你們也抽中黑簽了啊?」

  「別提了,我們五人中就徐銅衛運氣好抽中白簽,可以說是幾乎全軍覆沒。」

  「那徐銅衛倒是好會慶賀,聽聞他昨晚請了不少好友到攬月樓通宵喝酒,卻沒我們這些人的份。」

  周銅衛今天說話的語調有些陰陽怪氣,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他躺床半年已經沒有理由繼續裝病,剛回到崗位就要出差,再加上眼睜睜看著徐安樂獨自瀟灑,自然會是這幅態度。

  「我們今天得出發前往寒泉之地,若是喝得爛醉豈不是耽誤了時辰?」

  陸平從中調和一句,抬眼往四周打量片刻發現少了一人,不由問道:

  「怎不見陳銅衛?」


  周銅衛攤了攤手,依然有些陰陽怪氣道:

  「他啊,或許已經藉助陳金衛的關係免除勞役,我們沒背景的便只能認栽了。」

  見他態度消極,楊銅衛說道:

  「雖然相比天雁城而言,寒泉之地那邊的環境是差了些,不過若是能取得一道金丹靈物,可就直升銀城衛了。」

  「楊銅衛,金丹靈物頗為罕見難以用靈石衡量,若能僥倖取得肯定是一走了之啊,哪用得著稀罕銀城衛一職。」

  周銅衛不像楊銅衛那般心懷志氣,想方設法往上爬,他當值只是為了謀利,對前途沒多大興趣。

  道不同不相為謀,楊銅衛沒有與身旁那隻顧著享樂的人過多爭論,轉頭道:

  「陸銅衛,不知到了寒泉之地後你有何打算?」

  這話有些指向不明,陸平在心中琢磨片刻,試探問道:

  「看楊銅衛的意思,是打算脫離開採點自行探索?」

  被人一語說中,楊銅衛微微點頭道:

  「在離火宗開採點取得的所有靈資都得上繳九成收益,且處於外圍靈物的品質不高,最多只能用來換些離火幣。」

  「深入尚未被開發的區域才能有明顯收穫,之前還是無萍散修的徐銅衛便是如此,最終以此換得巡城衛一職。」

  「陸銅衛,你我兩人實力不差,說不定能從中取得機緣,不知可有興趣?」

  見楊銅衛是想尋找一個共同進退的隊友,陸平覺得這種想法非常大膽,直接擺手婉拒道:

  「既然離火宗劃分出安全開採點,便說明寒泉之地危機四伏,楊銅衛此舉實在太過激進,可得考慮清楚啊。」

  他之前在北雲坊附近的金石之地就已經深有體會,內部與外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區域,所隱含的危機天差地別。

  對沒有相應知識儲備的散修來說,隨意踏入其中便如同摸著石頭過河,顯然是在自尋死路。

  他在離火宗里有熟人好辦事,待在安全的開採點撿些邊角料就好,哪用得著玩命。

  見他沒有這個意願,楊銅衛便不再多說什麼,這時空中忽然出現大量數丈長寬的飛毯。

  雖然比起豪華的飛舟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不過有代步工具總比直接耗費法力飛過去要舒適。

  金城衛以及銀城衛基本都是離火宗的弟子,早已搭乘舒服的飛舟離開,只留下幾名毫無背景的銀城衛負責帶隊。

  柳銀衛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他卻完全不理事務,自顧自駕駛飛毯走在最前頭,直接往寒泉之地的方向而去。

  「柳銀衛就這麼走了?」

  見他連這種大事都擅離職守,陸平有些意外,楊銅衛說道:

  「柳銀衛遭到同僚孤立,除了我們幾個外便沒有人會聽從他的命令,留下來只會自取其辱而已。」

  「他如今僅是占有一個職位名號,手中幾乎沒有實權,實際地位比其他的銀城衛都要低一等。」

  這相當於一個去權留職的擺設,陸平聽得微微點頭,倒是能理解他之前不理事務,整天待在內室自娛自樂的行為。

  「在天雁城外我們無依無靠,得多加留意,儘量遠離那群居心回測的同僚,抵達寒泉之地才算安全。」

  經楊銅衛這麼一句提醒,周銅衛轉頭向四周打量一眼,發現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連忙道:

  「我們還是提前出發吧,與這群人避開。」

  見另外兩人都點頭贊同,他很快便在庫房裡找來一張飛毯,剛用法力將其升起卻突然發現有幾名生面孔的同僚到來。

  「這裡的飛毯多得是,你們卻要過來擠在一起,這是何意啊?」

  眼看來者不善,負責駕駛飛毯的楊銅衛神情警惕,立馬出言制止。

  「飛毯最多可乘載十人,需要不間斷用法力驅動,人多自然會輕鬆些。」

  「我們三個已經足矣,這事無需你們來操心,還請離開。」

  那幾名不請自來的同僚似乎聽不出楊銅衛口中的拒絕之意,毫不客氣落在飛毯上,其中一人道「你們不過三人,占據一張飛毯多顯浪費,與我們這裡的七人恰好能組成一隊,到了外面也好有個照應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還不速速離開!


  所謂的照應自然是不懷好意之舉,楊銅衛直接將飛毯停下,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身上掃過,展露出來的氣勢不輸。

  「想讓我們離開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一名青年從七人中走了出來,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息頗為渾厚,雙手環胸與楊銅衛狼狠對視在一起,火藥味漸濃。

  「柳銀衛之前積贊下來的仇怨落在我們身上,他自己卻拍拍屁股走人,真是烏龜啊。』

  陸平心中抱怨一句,抬手拍了拍楊銅衛的肩膀,說道:

  「同僚一場,既然這些人不願意走,我們換一張飛毯便是了。」

  柳銀衛豎敵眾多,在這眾矢之的形勢下他們三人處於劣勢,且天雁城裡禁止鬥毆,若真打起來有理也講不清了。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飛毯之際,卻被方才那名爭鋒相對的青年擋在前頭,語氣有些輕藐說道:

  「雖然在天雁城裡奈何不了你們,但待會出到外面情況就不一樣了,那柳姓之人可保不了你們,好之為之。」

  「你一個銅城衛竟敢如此妄議上級,這可是不敬之罪,放在往日得被扔進雷陣中受罰的。」

  雖然柳銀衛如今失了提拔他的上層支持,又沒有什麼背景,但職位依然高出一級,周銅衛直接道明要害。

  然而那擋路的青年卻完全不懼,與身後數人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態,笑道:

  「你們還沒看清自身處境啊,那姓柳的若不是曾被巡城使親自提拔,得罪了那麼多同僚早就化成孤魂野鬼了。」

  「天雁城的巡城使可是有四位,他雖暫時逃得一死,但也已經立下契約,若是再出差錯就得自縊於城頭。」

  「如今有無數雙眼晴盯著他,就算把你們全都殺了,我保證他都不敢哎一聲。」

  聽到這番話,陸平總算徹底明白他們為何會被同僚處處針對,還開到高達五百個離火幣的價位不過是沒有辦法直接對柳銀衛下手,便換一種方式來加以羞辱,讓他沉不住氣做出衝動之舉,

  以此來將他除去。

  柳銀衛這人只顧著自保,否則底下的銅城衛也不會八成死在同僚的黑手之下,那些人顯然打錯了算盤。

  雖然陸平明白這一點,但奈不住籌謀這一切的人覺得可行,他們不幸被分配到柳銀衛底下幹活,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們在這裡磨蹭什麼,還不速速出發!」

  面對一眾不懷好意的同僚,他還在思索如何才能安全抵達寒泉之地,這時忽然一道洪亮的聲音入耳。

  轉頭一看,他發現來者竟然是上上級領導陳聞,身旁還有徐安樂以及陳銅衛的身影。

  「陳金衛好!」

  眼看陳聞突然冒出來,一眾銅城衛匆忙上前打招呼,很快便在數名銀城衛的帶領下各自駕駛飛毯離去。

  「徐銅衛,陳金衛不是早就跟著飛舟離開,這是怎麼回事?」

  見徐安樂往這邊趕來,楊銅衛連忙問了一句,前者笑道:

  「我若是不略施小計將陳金衛留下,你們路上可不安穩啊。」

  他微微一頓,見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不解之色,沒有賣關子繼續道:

  「陳金衛向來公私分明,既然陳銅衛抽中黑簽,是無論如何都得到寒泉之地勞作的。」

  「他對唯一的弟弟最為疼愛,擔心途中會出現意外,便打算讓陳銅衛跟隨飛舟一同離開。」

  「正因如此,我昨晚特意請陳銅衛喝酒,把他灌醉以至於錯失飛舟,半個時辰前才被陳金衛在攬月樓抓回來。」

  「為了讓你們路上能夠安穩,我可挨了陳金衛一頓批評,這夠意思吧。」

  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陸平不由對好兄弟徐安樂這人高看了一眼,笑道:

  「徐銅衛真是好計略啊。」

  「你們就放心去吧,回來後可要記得請我喝酒以作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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