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螳螂捕蟬
第112章 螳螂捕蟬
一個月後。
在這段時間裡，曾何那邊還是沒找到活干，陸平只好打起其他算盤來。
隨著符筆抬起，制符台上的符紙泛起淡淡紅光，且有一絲熾熱的氣息，顯然是符成的外在表現。
他將符篆拿在手中觀察一會，發現其中神妙比烈焰符要好幾分，應該能算作完全的上位替代品有了之前玄武靈符的移植經驗，他在這段短暫時間裡又將四象靈陣中的朱雀一象琢磨透徹。
經過反覆嘗試，如今終於能在符紙上復刻出部分神妙，新的符篆由此誕生。
感受到符篆線條中蘊含的法力接近飽滿，難以改進，他便抬筆在小冊子上記錄起其中的製作步驟。
「就叫做朱雀靈符吧。」
片刻後，他將冊子合上，在封面處落下幾個大字。
為了儘快湊齊築基丹所需靈石，他決定將朱雀靈符的專利出售。
這符篆在三階符篆中應該屬於中等水平，相關的製作手冊應該價值不少靈石。
將桌面上的東西收起，他推門而出往珍寶樓方向走去。
沒一會，陸平便來到熟悉的符篆商鋪，裡面依然坐著一名中年人。
「陸道友今天好生閒情啊，竟到我這來了。」
趙海正煮著茶水，忽然見有人從門外走進，抬頭一看連忙起身相迎。
自從失去葉管事這座靠山，他的風光大不如前，如今只剩下這間商鋪，自然要招待好眼前這顆搖錢樹。
「趙道友，我這有一張符篆，你看品相如何？」
兩人入座後，陸平捧起茶杯抿過一口，直接伸手進儲物袋將朱雀靈符取了出來。
「這是.....
5
趙海接過符篆拿在手中觀摩許久，一時無言，似乎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他作為老牌的符篆商人，接觸過不少稀奇古怪的符篆，但如今對手中之物卻聞所未聞，只覺得頗為神妙。
「看著與烈焰符有些相似，不過圖案要複雜幾分，且其中蘊含的氣息更勝一籌，我還真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種符篆。」
見趙海臉色好奇，陸平早已準備好說辭，直言道：
「此為朱雀靈符，是我認識的一位道友從外地帶來，不知在北雲坊里能賣到何等價位？」
「原來如此，難怪我經營符篆生意多年卻從未見過。」
趙海有所釋懷，又捏在手中反覆觀摩數遍，回道：
「尋常烈焰符價值1塊中品靈石，此符比其要精妙幾分，再加上在此地屬於新品，按這價格翻倍應該不成問題。」
陸平聽完微微一證，心思活絡。
這朱雀靈符竟然才值2塊中品靈石，收益還不如同層次的圈地為牢符來得實在。」
『不過這也有一定道理，畢竟術法中不乏進攻手段，能用來保命的防禦型符篆顯然更受歡迎。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折算成靈石，省時省力。
他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就取出一本小冊子擺在桌面上，問道：
「趙道友，我這有朱雀靈符的製作手冊，不知有沒興趣？」
雖說此符價值不高，不過見陸平開口，趙海還是認真衡量一番，片刻後回道：
「若陸道友捨得割愛，我願意出30塊中品靈石。」
圈地為牢符的製作手冊在市面上才不到20塊中品靈石，趙海開出的價格顯然給足了面子。
不過朱雀靈符作為新品，其製作手冊在剛開始時會存在一定溢價，他倒不至於吃虧，反而能用此來拉攏新符師。
眼看手冊的交易達成，陸平又將這個月的符篆產出全部清倉，手頭上瞬間多出一筆靈石。
只不過他現有積蓄距離築基丹所需費用還差一半，兩百多塊中品靈石在短時間裡可不好湊齊。
玄武靈符實用性強，利潤或許僅次於仿神行符，如此公開便有些可惜了。」
他琢磨片刻後，暫時壓制住出售玄武靈符專利的打算。
畢竟同時冒出兩種符篆新品難免會引人注目，而且所需靈石的窟窿不小，這點錢並不足以填補。
錢貨兩清後，他很快便告辭離開，抓緊時間回家畫符。
在走之前他順便讓趙海多留意與五行相關的靈物，後者雖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直接點頭應下。
秋去冬來。
清爽的山風過後，周圍氣溫驟降，窗外已經開始下起小雪。
陸平在二樓清點手中錢財，眉頭微皺。
「來錢實在太慢了，如今不過才三百塊中品靈石，還差了將近四成。」
他昨天已經將手頭上的大部分存貨清倉，如今僅留有一些保命用的符篆，然而還是湊不齊所需要的靈石。
「張丹師不知會在北雲坊待多久，聽他之前的說法贊夠錢便會離開，築基丹利潤頗豐，恐怕停留的時日已經不多。」
「而且按照我如今的修煉進展，距離修為打磨圓滿也不過半年左右時間，築基已經近在眼前。
「然而築基丹之事未能解決，或許還得籌備聚靈陣相關靈物，散修築基真是不容易啊。」
一番感嘆過後，他搖了搖頭甩開消極情緒，抬起符筆開始畫符。
想要在短時間湊夠這筆靈石，他如今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變賣四象靈陣，二便是與珍寶樓沈雲合作出售神行符。
只是陣盤乃稀缺之物，他對此略感可惜，而神行符的生意則充滿危機，他更不會如此行事。
其實他手頭上還有一本從築基洞府里得來的煉丹心得。
不過一想到張丹師已經能夠煉製築基丹，丹道造詣顯然不低，應該看不上這些筆記。
「若是迫不得已，還是將陣盤賣了吧。」
他考慮再三後下定決心，不再精神內耗下去。
一口氣連著畫好數張符篆，他不由打了個哈欠，這時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一女子從房門外走進。
「若璃，一大早就想我了啊，等我耗完法力便與你嬉鬧。」
他的手不自覺往女子腰間而去，後者很熟練側身躲開，嗔道：
「都老大不小了，還這般不正經。」
「是隔壁屋的曾何想你，他如今正候在門口，不知有何要事。」
陸平臉上原本帶有幾分疲態，聽到這話立馬精神抖擻，眼神變得微亮。
「曾道友突然來訪，想必已經找到了門路。
心中嘀咕一聲，他直接將符筆擱置一旁便往樓下走去。
「曾道友，可是上次之事有了結果？」
見曾何站在門外，臉上神色有些亢奮，他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前者湊上前來說道：
「讓陸道友失望了，洞府之類的機緣可遇不可求，這段時間我苦尋未果，不過最近倒是找到另一個賺錢的門路。」
「三天後會有一支商隊從北雲坊出發，聽聞由於啟程匆忙，護衛還沒配齊，從中或許有利可圖多陸平聽到這話直接擺了擺手表示做不來，
搶劫商隊這種狠活風險太高，就算手頭緊缺靈石他也不會如此魯莽行事。
而且商隊領頭背後都存在一定關係，他還要在此地生活，豈能與劫修那般毫無顧忌。
「曾道友你膽子可真不小。」
「陸道友誤會了，就算商隊實力再不濟，雙拳難敵四手，那群經驗老道的護衛也不是你我兩人所能對付的。」
見他會錯意曾何連忙解釋一句，緊接著又道：
「據我所知，打這支商隊主意的人不在少數，到時難免會陷入一片混亂，我們不過是在邊緣坐收漁翁之利。」
陸平這下聽明百了，曾何這是打算黑吃黑。
自從羽竹宗山門破滅後，那處地界歸北雲宗所有，治下的大小家族迎來重新洗牌。
在鬥爭中失去地盤的便只能淪為喪家之犬，分別去往附近的坊市開始謀求生活。
在這片區域裡北雲坊規模最大，遷入的人口最多，自然變得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其中包括不少心思不正的散修。
他們大部分曾為家族小地主，哪能接受從頭打拼的命運，便拉幫結派鍵而走險，做起大買賣來因此，最近經常會有小商隊離開坊市不遠就遭到洗劫的情況出現。
這種事陸平早就有所耳聞，細想之下發覺曾何的想法倒是有幾分可行之處。
打商隊主意的那群人並非經驗老道的劫修，不過是為圖好處聚在一起，業務不算熟練，搶完東西必然會各自逃竄。
只要在後方將他們攔截便能逐個擊破，此舉不會存在太大變數又能輕易摘取果實。
而且就算途中遇到危險，也能很快轉變立場與商隊的人站到一起，充當熱心市民。
「曾道友，此事我看行，不過這次莫要再讓其他人參與進來了。」
人多難免會像洞府那次一樣發生內訂，如今姜清婉這條大腿不在，他並不想遭到內外夾擊，徒增麻煩。
見他點頭表示贊同，曾何眼神發亮，回道：
「以你我兩人的實力便足以應對，無需他們來瓜分收益，還請陸道友儘快做準備。」
陸平聽得不置可否，問了些細節後便轉身上了樓。
在將腦袋懸於腰間那群人里，曾道友的修為雖不算出眾，不過門路倒是挺多，讓他坐享其成又有何妨。
從北雲坊出發的商隊不乏貴重貨品，若能從中取得兩三件高階靈器，應該就可湊夠築基丹所需靈石了。』
「雖說手段不太磊落，不過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散修求仙本就艱難，不爭不搶又如何有資源支撐著往前走。」
無非就是確保萬無一失再出手，僅此而已。
收起心念，他回到制符台繼續低頭畫符。
三日後。
由於之前已經將大部分符篆清倉，這段時間裡陸平只好日夜趕工，才補充了些許鬥法常用的符篆。
眼看到了行事之日，他便不再耗費精力畫符，儘量使體內的法力保持充盈。
將手中物資細細清點一番，他下樓與屋裡女子打鬧片刻便推門而出。
「怎不見之前那位前輩？」
發現上次的淡黃衣裙女子沒有跟隨，曾何不由試探問了一句。
若姜清婉在的話，他必然是分不上一杯羹的，只有白白操勞的命。
「她對此事不感興趣。」
陸平猜到他的小心思，直接答覆一句讓他定下心來，
隨後兩人往棚戶區入口走去，很快便見到一批騾子，不少凡人奴隸在鞭子的催促下正揮灑汗水裝載著貨物。
簡單用靈識感知一番，陸平發現這支商隊的規模不大，以跟隨隊伍中的跑商低修居多。
此外，商隊裡的護衛不過二十來人，沒有築基大能坐鎮，且其中一半以上的修為都只是練氣中期。
這顯然與他之前來往青石城時『搭乘」的大商隊沒法比。
不過饒是如此，這也不是尋常散修所能對付的。
「陸道友，據我所知有幾路人馬都盯上了這支商隊，如今都在附近虎視。」
聽曾何這麼一說，他順著前者所指向的方位望去，還真發現數名神色有異的散修。
這些人修為不高，應該是負責在此盯著商隊的動向。」
他悄無聲息用靈識掃過後，心中得出結論。
半個時辰過去，隨著凡人奴隸的辛勤勞作，騾子兩側的貨物變得層層疊疊，已經難以裝載更多。
見狀，商隊領頭宣布啟程，兩百餘人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北雲坊。
陸平與曾何兩人跟在後面，保持一定距離，同時留意著那些蠢蠢欲動的散修。
很快，眾人便進入了荒野地區，視野一下變得開闊。
與之前沙石在風中翻滾的場景不同，如今正處初冬，黃土上已經覆蓋著一層白雪，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由於剛降溫不久，天上飄落的雪十分濕潤，很容易就凝聚成冰導致地況不佳。
一路走來，商隊需要不斷派人前去修道路，整體的行進速度頗為緩慢，十分耗費精力。
在經過一段類似山谷中間低兩側高的地形時，商隊突然停了下來，陸平遠遠看得有些不明所以換到地勢高處抬頭望去，他發現商隊前方的道路已被斷木與濕雪形成的冰牆截斷，凡人奴隸正拿著工具開鑿。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不少早已在此埋伏的散修從山谷兩側探出頭來，正欲將身前的大石頭推向谷底。
見到這一幕，他知道螳螂要升始捕蟬了。
一個月後。
在這段時間裡，曾何那邊還是沒找到活干，陸平只好打起其他算盤來。
隨著符筆抬起，制符台上的符紙泛起淡淡紅光，且有一絲熾熱的氣息，顯然是符成的外在表現。
他將符篆拿在手中觀察一會，發現其中神妙比烈焰符要好幾分，應該能算作完全的上位替代品有了之前玄武靈符的移植經驗，他在這段短暫時間裡又將四象靈陣中的朱雀一象琢磨透徹。
經過反覆嘗試，如今終於能在符紙上復刻出部分神妙，新的符篆由此誕生。
感受到符篆線條中蘊含的法力接近飽滿，難以改進，他便抬筆在小冊子上記錄起其中的製作步驟。
「就叫做朱雀靈符吧。」
片刻後，他將冊子合上，在封面處落下幾個大字。
為了儘快湊齊築基丹所需靈石，他決定將朱雀靈符的專利出售。
這符篆在三階符篆中應該屬於中等水平，相關的製作手冊應該價值不少靈石。
將桌面上的東西收起，他推門而出往珍寶樓方向走去。
沒一會，陸平便來到熟悉的符篆商鋪，裡面依然坐著一名中年人。
「陸道友今天好生閒情啊，竟到我這來了。」
趙海正煮著茶水，忽然見有人從門外走進，抬頭一看連忙起身相迎。
自從失去葉管事這座靠山，他的風光大不如前，如今只剩下這間商鋪，自然要招待好眼前這顆搖錢樹。
「趙道友，我這有一張符篆，你看品相如何？」
兩人入座後，陸平捧起茶杯抿過一口，直接伸手進儲物袋將朱雀靈符取了出來。
「這是.....
5
趙海接過符篆拿在手中觀摩許久，一時無言，似乎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他作為老牌的符篆商人，接觸過不少稀奇古怪的符篆，但如今對手中之物卻聞所未聞，只覺得頗為神妙。
「看著與烈焰符有些相似，不過圖案要複雜幾分，且其中蘊含的氣息更勝一籌，我還真分辨不出究竟是何種符篆。」
見趙海臉色好奇，陸平早已準備好說辭，直言道：
「此為朱雀靈符，是我認識的一位道友從外地帶來，不知在北雲坊里能賣到何等價位？」
「原來如此，難怪我經營符篆生意多年卻從未見過。」
趙海有所釋懷，又捏在手中反覆觀摩數遍，回道：
「尋常烈焰符價值1塊中品靈石，此符比其要精妙幾分，再加上在此地屬於新品，按這價格翻倍應該不成問題。」
陸平聽完微微一證，心思活絡。
這朱雀靈符竟然才值2塊中品靈石，收益還不如同層次的圈地為牢符來得實在。」
『不過這也有一定道理，畢竟術法中不乏進攻手段，能用來保命的防禦型符篆顯然更受歡迎。
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折算成靈石，省時省力。
他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就取出一本小冊子擺在桌面上，問道：
「趙道友，我這有朱雀靈符的製作手冊，不知有沒興趣？」
雖說此符價值不高，不過見陸平開口，趙海還是認真衡量一番，片刻後回道：
「若陸道友捨得割愛，我願意出30塊中品靈石。」
圈地為牢符的製作手冊在市面上才不到20塊中品靈石，趙海開出的價格顯然給足了面子。
不過朱雀靈符作為新品，其製作手冊在剛開始時會存在一定溢價，他倒不至於吃虧，反而能用此來拉攏新符師。
眼看手冊的交易達成，陸平又將這個月的符篆產出全部清倉，手頭上瞬間多出一筆靈石。
只不過他現有積蓄距離築基丹所需費用還差一半，兩百多塊中品靈石在短時間裡可不好湊齊。
玄武靈符實用性強，利潤或許僅次於仿神行符，如此公開便有些可惜了。」
他琢磨片刻後，暫時壓制住出售玄武靈符專利的打算。
畢竟同時冒出兩種符篆新品難免會引人注目，而且所需靈石的窟窿不小，這點錢並不足以填補。
錢貨兩清後，他很快便告辭離開，抓緊時間回家畫符。
在走之前他順便讓趙海多留意與五行相關的靈物，後者雖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直接點頭應下。
秋去冬來。
清爽的山風過後，周圍氣溫驟降，窗外已經開始下起小雪。
陸平在二樓清點手中錢財，眉頭微皺。
「來錢實在太慢了，如今不過才三百塊中品靈石，還差了將近四成。」
他昨天已經將手頭上的大部分存貨清倉，如今僅留有一些保命用的符篆，然而還是湊不齊所需要的靈石。
「張丹師不知會在北雲坊待多久，聽他之前的說法贊夠錢便會離開，築基丹利潤頗豐，恐怕停留的時日已經不多。」
「而且按照我如今的修煉進展，距離修為打磨圓滿也不過半年左右時間，築基已經近在眼前。
「然而築基丹之事未能解決，或許還得籌備聚靈陣相關靈物，散修築基真是不容易啊。」
一番感嘆過後，他搖了搖頭甩開消極情緒，抬起符筆開始畫符。
想要在短時間湊夠這筆靈石，他如今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變賣四象靈陣，二便是與珍寶樓沈雲合作出售神行符。
只是陣盤乃稀缺之物，他對此略感可惜，而神行符的生意則充滿危機，他更不會如此行事。
其實他手頭上還有一本從築基洞府里得來的煉丹心得。
不過一想到張丹師已經能夠煉製築基丹，丹道造詣顯然不低，應該看不上這些筆記。
「若是迫不得已，還是將陣盤賣了吧。」
他考慮再三後下定決心，不再精神內耗下去。
一口氣連著畫好數張符篆，他不由打了個哈欠，這時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一女子從房門外走進。
「若璃，一大早就想我了啊，等我耗完法力便與你嬉鬧。」
他的手不自覺往女子腰間而去，後者很熟練側身躲開，嗔道：
「都老大不小了，還這般不正經。」
「是隔壁屋的曾何想你，他如今正候在門口，不知有何要事。」
陸平臉上原本帶有幾分疲態，聽到這話立馬精神抖擻，眼神變得微亮。
「曾道友突然來訪，想必已經找到了門路。
心中嘀咕一聲，他直接將符筆擱置一旁便往樓下走去。
「曾道友，可是上次之事有了結果？」
見曾何站在門外，臉上神色有些亢奮，他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前者湊上前來說道：
「讓陸道友失望了，洞府之類的機緣可遇不可求，這段時間我苦尋未果，不過最近倒是找到另一個賺錢的門路。」
「三天後會有一支商隊從北雲坊出發，聽聞由於啟程匆忙，護衛還沒配齊，從中或許有利可圖多陸平聽到這話直接擺了擺手表示做不來，
搶劫商隊這種狠活風險太高，就算手頭緊缺靈石他也不會如此魯莽行事。
而且商隊領頭背後都存在一定關係，他還要在此地生活，豈能與劫修那般毫無顧忌。
「曾道友你膽子可真不小。」
「陸道友誤會了，就算商隊實力再不濟，雙拳難敵四手，那群經驗老道的護衛也不是你我兩人所能對付的。」
見他會錯意曾何連忙解釋一句，緊接著又道：
「據我所知，打這支商隊主意的人不在少數，到時難免會陷入一片混亂，我們不過是在邊緣坐收漁翁之利。」
陸平這下聽明百了，曾何這是打算黑吃黑。
自從羽竹宗山門破滅後，那處地界歸北雲宗所有，治下的大小家族迎來重新洗牌。
在鬥爭中失去地盤的便只能淪為喪家之犬，分別去往附近的坊市開始謀求生活。
在這片區域裡北雲坊規模最大，遷入的人口最多，自然變得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其中包括不少心思不正的散修。
他們大部分曾為家族小地主，哪能接受從頭打拼的命運，便拉幫結派鍵而走險，做起大買賣來因此，最近經常會有小商隊離開坊市不遠就遭到洗劫的情況出現。
這種事陸平早就有所耳聞，細想之下發覺曾何的想法倒是有幾分可行之處。
打商隊主意的那群人並非經驗老道的劫修，不過是為圖好處聚在一起，業務不算熟練，搶完東西必然會各自逃竄。
只要在後方將他們攔截便能逐個擊破，此舉不會存在太大變數又能輕易摘取果實。
而且就算途中遇到危險，也能很快轉變立場與商隊的人站到一起，充當熱心市民。
「曾道友，此事我看行，不過這次莫要再讓其他人參與進來了。」
人多難免會像洞府那次一樣發生內訂，如今姜清婉這條大腿不在，他並不想遭到內外夾擊，徒增麻煩。
見他點頭表示贊同，曾何眼神發亮，回道：
「以你我兩人的實力便足以應對，無需他們來瓜分收益，還請陸道友儘快做準備。」
陸平聽得不置可否，問了些細節後便轉身上了樓。
在將腦袋懸於腰間那群人里，曾道友的修為雖不算出眾，不過門路倒是挺多，讓他坐享其成又有何妨。
從北雲坊出發的商隊不乏貴重貨品，若能從中取得兩三件高階靈器，應該就可湊夠築基丹所需靈石了。』
「雖說手段不太磊落，不過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散修求仙本就艱難，不爭不搶又如何有資源支撐著往前走。」
無非就是確保萬無一失再出手，僅此而已。
收起心念，他回到制符台繼續低頭畫符。
三日後。
由於之前已經將大部分符篆清倉，這段時間裡陸平只好日夜趕工，才補充了些許鬥法常用的符篆。
眼看到了行事之日，他便不再耗費精力畫符，儘量使體內的法力保持充盈。
將手中物資細細清點一番，他下樓與屋裡女子打鬧片刻便推門而出。
「怎不見之前那位前輩？」
發現上次的淡黃衣裙女子沒有跟隨，曾何不由試探問了一句。
若姜清婉在的話，他必然是分不上一杯羹的，只有白白操勞的命。
「她對此事不感興趣。」
陸平猜到他的小心思，直接答覆一句讓他定下心來，
隨後兩人往棚戶區入口走去，很快便見到一批騾子，不少凡人奴隸在鞭子的催促下正揮灑汗水裝載著貨物。
簡單用靈識感知一番，陸平發現這支商隊的規模不大，以跟隨隊伍中的跑商低修居多。
此外，商隊裡的護衛不過二十來人，沒有築基大能坐鎮，且其中一半以上的修為都只是練氣中期。
這顯然與他之前來往青石城時『搭乘」的大商隊沒法比。
不過饒是如此，這也不是尋常散修所能對付的。
「陸道友，據我所知有幾路人馬都盯上了這支商隊，如今都在附近虎視。」
聽曾何這麼一說，他順著前者所指向的方位望去，還真發現數名神色有異的散修。
這些人修為不高，應該是負責在此盯著商隊的動向。」
他悄無聲息用靈識掃過後，心中得出結論。
半個時辰過去，隨著凡人奴隸的辛勤勞作，騾子兩側的貨物變得層層疊疊，已經難以裝載更多。
見狀，商隊領頭宣布啟程，兩百餘人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北雲坊。
陸平與曾何兩人跟在後面，保持一定距離，同時留意著那些蠢蠢欲動的散修。
很快，眾人便進入了荒野地區，視野一下變得開闊。
與之前沙石在風中翻滾的場景不同，如今正處初冬，黃土上已經覆蓋著一層白雪，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由於剛降溫不久，天上飄落的雪十分濕潤，很容易就凝聚成冰導致地況不佳。
一路走來，商隊需要不斷派人前去修道路，整體的行進速度頗為緩慢，十分耗費精力。
在經過一段類似山谷中間低兩側高的地形時，商隊突然停了下來，陸平遠遠看得有些不明所以換到地勢高處抬頭望去，他發現商隊前方的道路已被斷木與濕雪形成的冰牆截斷，凡人奴隸正拿著工具開鑿。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不少早已在此埋伏的散修從山谷兩側探出頭來，正欲將身前的大石頭推向谷底。
見到這一幕，他知道螳螂要升始捕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