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籌備靈石
第111章 籌備靈石
翌日。
吃過早飯後，陸平直接推門而出往棚戶區走去，打算登門拜訪那名姓張的丹師。
腦海中還在琢磨著如何說服那人替自己煉製築基丹，他抬頭一看發現已經走到了熟悉的巷子。
簡單算下來，他搬離南平巷已有大幾年時間。
剛開始會偶爾過來看看，不過隨著時過境遷這裡的租客換了數輪，巷子裡熟人已經不多，他便不常回來了。
如今一看，除了木屋多了幾處戰後修補的痕跡，其他的竟變化不大，飯點後大樹底下依然有不少街坊聚在一起閒聊。
「哎喲，難怪我遠遠就看得眼熟，原來是陸道友。」
「數年沒見，陸道友竟突破到了練氣後期，可真是了不得。」
「雖說你已經搬到坊市內，但說到底也在南平巷生活了十多年，可要常回來與我們敘敘舊啊。」
陸平剛走進巷子便碰見幾名還算熟絡的街坊，不由勾起曾經的回憶，停下腳步與他們閒聊。
暢懷一番後，他轉言問道：
「不知巷子裡可住著一位名為張均的道友？」
「好像聽過這麼一號人物，不過我一時記不起來，容我想想。」
其中一名街坊捏著下巴開始回憶，見狀另一人適時補充道：
「他就住在我家隔壁，那人很少出門，也不怎麼與人說話，你想不起來是正常的。」
順著街坊所指的方位望去，陸平微微點頭，道謝過後便走向一間不起眼的木屋。
他沒急著敲門，而是伸手進儲物袋取出一件常年不穿的舊外套換上，接著又掏出銅鏡開始調整面部肌肉。
由於練體之人體格靈活發達，可以適當改變肌肉與骨骼的位置，從而展露出另一副面容。
這相當於低級的易容術。
這效果竟然還不錯，就算是若璃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也不一定短時間能辨認出來。
他對著銅鏡反覆觀看，發現鏡面之人與原本的面貌已經天差地別，頗為滿意。
他此舉是為了隱藏真實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畢競張丹師如今是劉管事的門客，說不定會將他今日來訪之事上報，還得防一手。
準備妥當後，他上前敲了敲門，等了片刻才見一名中年人將門拉開，臉上神情有些警惕。
「道友你是？」
「張道友好，我有事想與你聊聊。」
「我與你不相識，沒什麼好聊的，道友還是請回吧。」
見這人準備關門謝客，陸平頓了頓，直言道：
「張道友身為三階丹師，留在北雲坊實有些是屈才了。」
這話一出，中年人的身份顯然已被識破，然而他竟沒有半點過激反應，臉色反而恢復了平淡。
「進來吧。」
張均淡然回了一句便轉身進屋，這舉動讓陸平感到頗為意外。
他原本以為眼前之人會突然暴起，已經做好隨時發動「土流壁」將其束縛的準備，然而卻用不上。
由於張均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他不怕在屋裡遭到暗算，直接抬腳跟了進去。
「我這人生活比較隨意，屋裡沒有什麼好茶，便以涼水代替吧。」
張均請來客坐下，隨後端來兩杯涼水，又道：
「道友能打聽到我的真實身份，想必在北雲坊里還算混得開，我便不去猜測道友是誰了，彼此保持距離免得沾上麻煩。」
「按道友身上的氣息來看，今日來尋我無非就是為了築基丹，這事倒是可以商量。」
見他這般好說話，陸平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張道友看得通透，我的確是為築基丹之事而來，不知可否幫我煉製一顆？」
張均沒有直接回答，喝了口涼水緩緩道：
「我來北雲坊除了避難外，最主要還是求財，好攢上一批靈石離開這片區域，因此暫時投靠了劉管事。」
「他那人頗具膽識，敢在北雲宗眼皮底下私賣築基丹，不過對我倒是苟刻，利潤大頭都在他手裡。」
「築基丹賣給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道友若是開得起價，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聽張均這話無非是靈石多少的問題，陸平頓覺有戲，琢磨片刻後道：
「我對築基丹不甚了解，不知市面上的具體價格，還請張道友報個數。」
對買賣雙方來說，一旦主動開價就很容易被對方摸清心中底線，他並不算富有，自然不願輕易開口。
張均聽完微微一笑，說道：
「我就直接明說了，每顆築基丹劉管事都會分我4塊上品靈石，只需比這高出兩成我便賣你。
陸平聽到這價格不由面露難色。
他如今手中的積蓄大概只有200塊中品靈石，換算過後差不多相當於2塊上品靈石。
自從給趙海提供仿神行符後，他每月能有10塊中品靈石左右的收入。
扣除房租以及購買修煉相關丹藥這些高額支出，會剩下將近一半。
也即是說，他要保持這個收入水平不降，加上現有積蓄勤勉工作五年後才剛好能攢夠築基丹所需的費用。
這也太久了，我距離修為圓滿也就一年左右，這不得白等四年？」
在散修里他的收入不算低了，竟還買不起一顆築基丹，可見底層散修求仙之艱難。
雖說價格高得有些離譜，不過他還是微微頜首，表示能接受。
畢竟能用靈石能解決的問題，其實都不算問題，最怕是路上處處不通，那才欲哭無淚。
築基丹這種勢力管控之物，能有人願意出售就不錯了。
「道友爽快，不過你可得抓緊時間了，說不定我哪天就會離開北雲坊。」
見陸平行事果斷，張均露出幾分笑意，隨口提了一嘴，前者點頭回道：
「我籌備一下，過段日子再登門拜訪，還請張道友先行煉製。」
在回去的路上，陸平琢磨著如何能在短時間裡賺到3塊上品靈石。
他發現除了變賣現有的家底外，似乎只有殺人放火金腰帶這條路可走。
在練氣階級中四象靈陣的威力不低，應該值幾塊上品靈石，不過這陣頗為好使，如此賣掉有些可惜。
還是先找曾道友打聽一番，尋些洞府之類的機緣，再干一票。』
陣盤這類重寶可用來與其他珍貴之物交換，他如今缺的只有靈石，這般變賣無疑是虧本的。
與其忍痛割愛，倒不如從外界獲取。
曾道友乾的都是火中取栗之事，就算有利可圖，事前也得細細衡量一番。』
陸平這般想著，很快便回到了西橋巷。
剛走進巷子，他忽然看到門前站著兩名妙齡女子，舉止間似乎有些難捨難分。
「清婉姐，你這麼快就要走了？」
寧若璃雙手握著姜清婉的前臂，神情頗為不舍，後者笑著安撫道：
「我離開宗門已有數月，如今不像之前那般自由，是得回去了。」
「璃妹大可放心，往後我還會再過來的，若這期間那姓陸的欺負你，記下來到時與我說，我定為你出頭。」
「既然如此，清婉姐路上你可得照顧好自己。」
寧若璃鬆了手，姜清婉又安撫了好一會，這才轉過身向陸平說道：
「若是看到上浮嶺方位火光沖天，你可要立即通知我。」
「一定。」
陸平微微點頭，隨後從儲物袋取出那塊玉石拿在手中晃了晃。
見他還記得此事，姜清婉便不再提醒，轉言道：
「對了，我圖謀之事或許會對你築基產生不利影響，你可得抓緊時間了。」
「此話何意？」
「上浮嶺異象爆發後周邊靈氛會變為利火抑金，你要凝聚的「斷金鋒」屬於金系仙基，必然會受到一定壓制。」
「距離異象出現或許還剩下兩三年，所以你得在此之前築基，否則就要等好長一段時間，周圍靈氛才能恢復常態。」
陸平聽完有所恍然。
他雖然對靈氛認知不多，不過對五行的相生相剋早已深有體會。
火盛則金弱，很淺顯的克制關係。
只不過能改變如今五行均衡的局面，未來那異象恐怕不簡單。
沒有去探聽別人的計劃，他頗為恭敬拱了拱手道：
「還請姜前輩保重。」
眼前女子對他幫助有加，既大方贈予珍貴靈物又幫他拆下聚靈陣，是他在這方世界裡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
而且這段時間築基修士住在屋裡，他行事都多了幾分底氣，如今大腿要離開，他自然會懷念一二。
見他這般認真態度，姜清婉難得沒去糾正其中的稱呼，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
「希望我下次回來時，你真正有資格叫我一聲道友。」
說完她便不再久留，在寧若璃的陪同下走出西橋巷，隨後直接御空而去。
夜裡。
萬物俱寂，周圍的街坊紛紛入睡，巷尾一處屋子的房間依然亮著燈火。
陸平站在制符台旁，低頭畫著符篆。
他下午已經去找曾何談過生意，後者的態度十分恭敬，只是那種活不常有，還得留意一些時日。
眼看暫時沒有外快可賺，他便只好擠壓自己的潛能，努力工作多畫些符篆賺取靈石。
雖說與築基丹的價格相比屬於杯水車薪，不過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隨著又一張符篆完成，他揉了揉眼袋，一時困意來襲。
感受到丹田內還存在些許法力，他便再次取來符紙，強忍疲憊繼續畫符。
這時，他眼角餘光忽然看到床上女子坐起身子，雙手環抱雙膝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若璃，可是我吵到你了？」
「我是在想清婉姐。」
陸平聽完微微一頓，這才意識到這段時間兩女形影不離，關係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好。
一念至此，他放下符筆直接上了床，擺出一副與女子相同的作態，不太正經道：
「我也想清婉了。」
他這話讓寧若璃神色微變，不由抬頭問道：
「你為什麼會想她？」
見女子這般反應，陸平心中暗笑一聲，假裝思索片刻後回道：
「她姿色上佳，看過一面總歸會念念不忘...
「在我床上不許想別的女人！」
寧若璃頓時起了幾分醋意，立馬出言警告，方才的悶悶不樂一掃而空。
眼看計謀得逼，陸平便不再戲弄她，轉言哄道：
「你倆往日都貼在一起，對我有所冷落，如今離開了你還惦記著她，可不得讓我抱怨兩句。」
「好，我現在不想了，你也不許再想。」
女子乾脆回了一句，忽然察覺到一隻不安分的手往身上來，連忙打斷道：
「你這是要做甚。」
「我想自己女人總可以了吧。」
很快，房間裡的燭光熄滅，與窗外環境融為一體，然而動靜卻遲遲沒有停息。
一個月後。
這段時間裡，陸平經常通宵達旦畫符，臉上氣色比以往差了不少。
寧若璃雖不知他工作為何會突然變得這般積極，不過也能從中猜測到是靈石的問題，便盡已所能畫一些小神行符補貼家用。
此外，他又掌控了一門二品術法「劇毒蔓藤」。
這屬於木系術法，與四象靈陣中的青龍一象效果相似，能催生周邊的植物，使其長出蔓藤束縛敵人，且帶有一定毒性。
他用兔子做過實驗，牙籤般粗細的蔓藤就能將其毒得渾身無力，口吐白沫，顯然毒性不低。
這或許威脅不到體修的安危，但對其他練氣修士則頗為致命，畢竟他們的身體沒有經過特意打磨，只會比凡人強上一點。
不過這蔓藤的移動速度並不快，難以有效束縛敵人，且十分脆弱，更多是用來隔斷去路，起到暫且拖延的作用。
這顯然不適合充當進攻的手段，只是他早已尋遍珍寶樓，木系術法基本都大同小異，這本整體來說還算不錯，將就能用了。
重重呼出一口氣，陸平感覺丹田內的法力已經耗盡，便取出一顆丹藥含在嘴裡，開始打坐調息半個時辰後。
察覺到體內法力已經恢復少許，他緩緩張開雙眼，臉上露出幾分疲色。
「累死累活，一個月無非就多賺兩塊中品靈正，根本填不上築基丹的窟窿，任重而道又啊。」
「難怪那些生意人願意鍵而走險，畢竟回報與風險成比，腳踏實地幹活今能賺幾個錢。」
嘆了一聲，他站起身來接著畫符，感覺回到了在南平巷住時那段為求兩頓飽腹的日子。
翌日。
吃過早飯後，陸平直接推門而出往棚戶區走去，打算登門拜訪那名姓張的丹師。
腦海中還在琢磨著如何說服那人替自己煉製築基丹，他抬頭一看發現已經走到了熟悉的巷子。
簡單算下來，他搬離南平巷已有大幾年時間。
剛開始會偶爾過來看看，不過隨著時過境遷這裡的租客換了數輪，巷子裡熟人已經不多，他便不常回來了。
如今一看，除了木屋多了幾處戰後修補的痕跡，其他的竟變化不大，飯點後大樹底下依然有不少街坊聚在一起閒聊。
「哎喲，難怪我遠遠就看得眼熟，原來是陸道友。」
「數年沒見，陸道友竟突破到了練氣後期，可真是了不得。」
「雖說你已經搬到坊市內，但說到底也在南平巷生活了十多年，可要常回來與我們敘敘舊啊。」
陸平剛走進巷子便碰見幾名還算熟絡的街坊，不由勾起曾經的回憶，停下腳步與他們閒聊。
暢懷一番後，他轉言問道：
「不知巷子裡可住著一位名為張均的道友？」
「好像聽過這麼一號人物，不過我一時記不起來，容我想想。」
其中一名街坊捏著下巴開始回憶，見狀另一人適時補充道：
「他就住在我家隔壁，那人很少出門，也不怎麼與人說話，你想不起來是正常的。」
順著街坊所指的方位望去，陸平微微點頭，道謝過後便走向一間不起眼的木屋。
他沒急著敲門，而是伸手進儲物袋取出一件常年不穿的舊外套換上，接著又掏出銅鏡開始調整面部肌肉。
由於練體之人體格靈活發達，可以適當改變肌肉與骨骼的位置，從而展露出另一副面容。
這相當於低級的易容術。
這效果竟然還不錯，就算是若璃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也不一定短時間能辨認出來。
他對著銅鏡反覆觀看，發現鏡面之人與原本的面貌已經天差地別，頗為滿意。
他此舉是為了隱藏真實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畢競張丹師如今是劉管事的門客，說不定會將他今日來訪之事上報，還得防一手。
準備妥當後，他上前敲了敲門，等了片刻才見一名中年人將門拉開，臉上神情有些警惕。
「道友你是？」
「張道友好，我有事想與你聊聊。」
「我與你不相識，沒什麼好聊的，道友還是請回吧。」
見這人準備關門謝客，陸平頓了頓，直言道：
「張道友身為三階丹師，留在北雲坊實有些是屈才了。」
這話一出，中年人的身份顯然已被識破，然而他竟沒有半點過激反應，臉色反而恢復了平淡。
「進來吧。」
張均淡然回了一句便轉身進屋，這舉動讓陸平感到頗為意外。
他原本以為眼前之人會突然暴起，已經做好隨時發動「土流壁」將其束縛的準備，然而卻用不上。
由於張均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他不怕在屋裡遭到暗算，直接抬腳跟了進去。
「我這人生活比較隨意，屋裡沒有什麼好茶，便以涼水代替吧。」
張均請來客坐下，隨後端來兩杯涼水，又道：
「道友能打聽到我的真實身份，想必在北雲坊里還算混得開，我便不去猜測道友是誰了，彼此保持距離免得沾上麻煩。」
「按道友身上的氣息來看，今日來尋我無非就是為了築基丹，這事倒是可以商量。」
見他這般好說話，陸平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張道友看得通透，我的確是為築基丹之事而來，不知可否幫我煉製一顆？」
張均沒有直接回答，喝了口涼水緩緩道：
「我來北雲坊除了避難外，最主要還是求財，好攢上一批靈石離開這片區域，因此暫時投靠了劉管事。」
「他那人頗具膽識，敢在北雲宗眼皮底下私賣築基丹，不過對我倒是苟刻，利潤大頭都在他手裡。」
「築基丹賣給誰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道友若是開得起價，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聽張均這話無非是靈石多少的問題，陸平頓覺有戲，琢磨片刻後道：
「我對築基丹不甚了解，不知市面上的具體價格，還請張道友報個數。」
對買賣雙方來說，一旦主動開價就很容易被對方摸清心中底線，他並不算富有，自然不願輕易開口。
張均聽完微微一笑，說道：
「我就直接明說了，每顆築基丹劉管事都會分我4塊上品靈石，只需比這高出兩成我便賣你。
陸平聽到這價格不由面露難色。
他如今手中的積蓄大概只有200塊中品靈石，換算過後差不多相當於2塊上品靈石。
自從給趙海提供仿神行符後，他每月能有10塊中品靈石左右的收入。
扣除房租以及購買修煉相關丹藥這些高額支出，會剩下將近一半。
也即是說，他要保持這個收入水平不降，加上現有積蓄勤勉工作五年後才剛好能攢夠築基丹所需的費用。
這也太久了，我距離修為圓滿也就一年左右，這不得白等四年？」
在散修里他的收入不算低了，竟還買不起一顆築基丹，可見底層散修求仙之艱難。
雖說價格高得有些離譜，不過他還是微微頜首，表示能接受。
畢竟能用靈石能解決的問題，其實都不算問題，最怕是路上處處不通，那才欲哭無淚。
築基丹這種勢力管控之物，能有人願意出售就不錯了。
「道友爽快，不過你可得抓緊時間了，說不定我哪天就會離開北雲坊。」
見陸平行事果斷，張均露出幾分笑意，隨口提了一嘴，前者點頭回道：
「我籌備一下，過段日子再登門拜訪，還請張道友先行煉製。」
在回去的路上，陸平琢磨著如何能在短時間裡賺到3塊上品靈石。
他發現除了變賣現有的家底外，似乎只有殺人放火金腰帶這條路可走。
在練氣階級中四象靈陣的威力不低，應該值幾塊上品靈石，不過這陣頗為好使，如此賣掉有些可惜。
還是先找曾道友打聽一番，尋些洞府之類的機緣，再干一票。』
陣盤這類重寶可用來與其他珍貴之物交換，他如今缺的只有靈石，這般變賣無疑是虧本的。
與其忍痛割愛，倒不如從外界獲取。
曾道友乾的都是火中取栗之事，就算有利可圖，事前也得細細衡量一番。』
陸平這般想著，很快便回到了西橋巷。
剛走進巷子，他忽然看到門前站著兩名妙齡女子，舉止間似乎有些難捨難分。
「清婉姐，你這麼快就要走了？」
寧若璃雙手握著姜清婉的前臂，神情頗為不舍，後者笑著安撫道：
「我離開宗門已有數月，如今不像之前那般自由，是得回去了。」
「璃妹大可放心，往後我還會再過來的，若這期間那姓陸的欺負你，記下來到時與我說，我定為你出頭。」
「既然如此，清婉姐路上你可得照顧好自己。」
寧若璃鬆了手，姜清婉又安撫了好一會，這才轉過身向陸平說道：
「若是看到上浮嶺方位火光沖天，你可要立即通知我。」
「一定。」
陸平微微點頭，隨後從儲物袋取出那塊玉石拿在手中晃了晃。
見他還記得此事，姜清婉便不再提醒，轉言道：
「對了，我圖謀之事或許會對你築基產生不利影響，你可得抓緊時間了。」
「此話何意？」
「上浮嶺異象爆發後周邊靈氛會變為利火抑金，你要凝聚的「斷金鋒」屬於金系仙基，必然會受到一定壓制。」
「距離異象出現或許還剩下兩三年，所以你得在此之前築基，否則就要等好長一段時間，周圍靈氛才能恢復常態。」
陸平聽完有所恍然。
他雖然對靈氛認知不多，不過對五行的相生相剋早已深有體會。
火盛則金弱，很淺顯的克制關係。
只不過能改變如今五行均衡的局面，未來那異象恐怕不簡單。
沒有去探聽別人的計劃，他頗為恭敬拱了拱手道：
「還請姜前輩保重。」
眼前女子對他幫助有加，既大方贈予珍貴靈物又幫他拆下聚靈陣，是他在這方世界裡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
而且這段時間築基修士住在屋裡，他行事都多了幾分底氣，如今大腿要離開，他自然會懷念一二。
見他這般認真態度，姜清婉難得沒去糾正其中的稱呼，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
「希望我下次回來時，你真正有資格叫我一聲道友。」
說完她便不再久留，在寧若璃的陪同下走出西橋巷，隨後直接御空而去。
夜裡。
萬物俱寂，周圍的街坊紛紛入睡，巷尾一處屋子的房間依然亮著燈火。
陸平站在制符台旁，低頭畫著符篆。
他下午已經去找曾何談過生意，後者的態度十分恭敬，只是那種活不常有，還得留意一些時日。
眼看暫時沒有外快可賺，他便只好擠壓自己的潛能，努力工作多畫些符篆賺取靈石。
雖說與築基丹的價格相比屬於杯水車薪，不過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隨著又一張符篆完成，他揉了揉眼袋，一時困意來襲。
感受到丹田內還存在些許法力，他便再次取來符紙，強忍疲憊繼續畫符。
這時，他眼角餘光忽然看到床上女子坐起身子，雙手環抱雙膝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若璃，可是我吵到你了？」
「我是在想清婉姐。」
陸平聽完微微一頓，這才意識到這段時間兩女形影不離，關係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好。
一念至此，他放下符筆直接上了床，擺出一副與女子相同的作態，不太正經道：
「我也想清婉了。」
他這話讓寧若璃神色微變，不由抬頭問道：
「你為什麼會想她？」
見女子這般反應，陸平心中暗笑一聲，假裝思索片刻後回道：
「她姿色上佳，看過一面總歸會念念不忘...
「在我床上不許想別的女人！」
寧若璃頓時起了幾分醋意，立馬出言警告，方才的悶悶不樂一掃而空。
眼看計謀得逼，陸平便不再戲弄她，轉言哄道：
「你倆往日都貼在一起，對我有所冷落，如今離開了你還惦記著她，可不得讓我抱怨兩句。」
「好，我現在不想了，你也不許再想。」
女子乾脆回了一句，忽然察覺到一隻不安分的手往身上來，連忙打斷道：
「你這是要做甚。」
「我想自己女人總可以了吧。」
很快，房間裡的燭光熄滅，與窗外環境融為一體，然而動靜卻遲遲沒有停息。
一個月後。
這段時間裡，陸平經常通宵達旦畫符，臉上氣色比以往差了不少。
寧若璃雖不知他工作為何會突然變得這般積極，不過也能從中猜測到是靈石的問題，便盡已所能畫一些小神行符補貼家用。
此外，他又掌控了一門二品術法「劇毒蔓藤」。
這屬於木系術法，與四象靈陣中的青龍一象效果相似，能催生周邊的植物，使其長出蔓藤束縛敵人，且帶有一定毒性。
他用兔子做過實驗，牙籤般粗細的蔓藤就能將其毒得渾身無力，口吐白沫，顯然毒性不低。
這或許威脅不到體修的安危，但對其他練氣修士則頗為致命，畢竟他們的身體沒有經過特意打磨，只會比凡人強上一點。
不過這蔓藤的移動速度並不快，難以有效束縛敵人，且十分脆弱，更多是用來隔斷去路，起到暫且拖延的作用。
這顯然不適合充當進攻的手段，只是他早已尋遍珍寶樓，木系術法基本都大同小異，這本整體來說還算不錯，將就能用了。
重重呼出一口氣，陸平感覺丹田內的法力已經耗盡，便取出一顆丹藥含在嘴裡，開始打坐調息半個時辰後。
察覺到體內法力已經恢復少許，他緩緩張開雙眼，臉上露出幾分疲色。
「累死累活，一個月無非就多賺兩塊中品靈正，根本填不上築基丹的窟窿，任重而道又啊。」
「難怪那些生意人願意鍵而走險，畢竟回報與風險成比，腳踏實地幹活今能賺幾個錢。」
嘆了一聲，他站起身來接著畫符，感覺回到了在南平巷住時那段為求兩頓飽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