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北原景明不敢涉及真相
當計程車到達目的地後，北原景明取出錢包，將車費給結清，然後先一步下車，繞到另一側車門邊。
他打開車門，一隻手扶著車頂，一隻手伸向車內坐著的橘真姬。
橘真姬回握住他的手，同時半彎著身體下車。
等到北原景明關上車門後，橘真姬笑著說道：「給我送進去，我喝醉了，要是沒人扶著，說不定會摔倒。」
「……真是不講理的任性要求。」
北原景明還能說什麼呢，只能無奈一笑，扶著橘真姬入內。
進入這棟氣派的豪宅，首先要用門禁卡將大門給解鎖，然後再穿過寬敞的庭院，最後再解鎖宅邸的玄關門。
不過，他們只解鎖了庭院的大門，宅邸入口的玄關門是敞開著的。
早在下車的時候，北原景明就注意到了大廳和二層亮著燈光，所以他倒沒有擔心橘真姬要她送進去，是在暗示什麼的意思。
「母親！」
當兩人走近到入口的玄關大門時，一位穿著輕薄連衣睡裙的少女，從大廳中走出來。
她看著被北原景明攙扶住的橘真姬，不禁呆愣在原地，那歡快雀躍的神情，也頓時僵住。
因為庭院沒開燈的緣故，她出來的時候是看到了有誰在攙扶著橘真姬，但她以為是橘真姬的秘書。
「北、北原老師？」
橘詩織睜大了眼睛，對眼前的一幕感到難以置信。
她的媽媽，那個平常猶如冰山般，不苟言笑、高貴又冷艷的媽媽，竟然親昵地依偎在北原景明身上？！
先前她就感覺北原景明和媽媽的關係不大對勁，眼前的這一幕，更是讓她心涼了大半。
「媽、媽媽……」
橘詩織無所適從地呼喚著橘真姬，想要問她為什麼和北原景明這麼親近，但橘真姬只是一個眼神，就嚇的她將後續的話語咽在了喉嚨中。
橘真姬斂去了依偎在北原景明身上的慵懶與輕鬆，變得面無表情，那雙狹長的眼眸，也透露著冷冽的感覺。
這，就是橘真姬在家——或者說在面對橘詩織以及外人時表現出的姿態。
北原景明放開了橘真姬，輕聲說道：「那我就送到這吧？」
既然橘詩織出門迎接她了，那他也沒必要再繼續逗留下去。
他已然注意到了，橘詩織眼底的錯愕和難以掩飾的敵意。
「送我上樓。」
令北原景明意外的是，橘真姬並沒有就此作罷，反而還直接挽住了他的手。
「這……」
北原景明看了眼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橘真姬，又看了眼佇立在原地，低頭沉默不語，但臉色十分難看的橘詩織，一時間也有些進退兩難。
不過，在稍作猶豫後，他點頭說道：「那我們走吧。」
眼下的情況，還是順著橘真姬的意思比較好。
就算他不扶橘真姬上樓又怎麼樣呢，橘詩織就會因此消除對他的芥蒂嗎？
既然無法消除，那他還不如照顧橘真姬的感受。
就這樣，北原景明和橘真姬從橘詩織身邊掠過，走入大廳，順著蜿蜒曲折的樓梯上至二樓。
在此過程中，橘詩織一直低著頭，像是尊石雕般佇立在原地。
沒有被髮帶束起的黑髮，如瀑般的灑落，遮住她大半張臉，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態。
但從她緊抿著的櫻唇，以及攥緊到指節泛白的手可以看出，她內心有多麼躁動、狂亂。
北原景明在將橘真姬送上二樓後，猶豫了下，輕聲詢問道：「真姬，你和橘……詩織關係不好嗎？」
因為都姓橘，叫姓感覺怪怪的，有種把橘真姬叫成橘同學的錯覺，所以他便改為直呼其名。
「不好，但也不壞。」
「總感覺你很不待見她呢，這是為什麼？」
「很簡單。」
橘真姬微微一笑，直截了當的說道：「不喜歡她，也無法喜歡起來。」
「這……」
北原景明一時間不由啞然。
這還真是個正當的不能再正當的理由啊。
橘詩織的情況和佐藤綾奈、黑川知惠的有所不同，橘真姬只是忽略了她的情感訴求，這很難讓人界定她是一位怎樣的母親。
因為他並不清楚，其中蘊含的內情——換而言之，他不知道橘真姬為什麼會不喜歡橘詩織。
明明這是問出口就能知道的事，橘真姬想必也不會對他有所隱瞞，但他卻問不出口。
他擔心真相會和自己猜測的那樣，但也同時又害怕不是那樣。
這種矛盾的心理，也令他進退兩難，始終沒問出口。
「好了，回去吧。」
橘真姬看出了北原景明的侷促、彷徨，笑著說道：「回去的時候小心點，你也喝醉了。」
「啊……嗯。」
北原景明點點頭，與橘真姬互道晚安，隨後就要轉身下樓。
但在他轉身的時候，橘真姬忽然間開口說道：「下次就讓我去你家裡，嘗嘗你的手藝吧。」
「好。」
北原景明頓住腳步，回過頭，笑著答應。
橘真姬目送著他走下樓，眼眸的光彩微微浮動，預示著她內心的萬般思緒。
半晌後，她閉上眼，輕聲自語道：「或許……今晚我是真的喝醉了吧。」
明明沒打算做到這種地步的，也沒曾設想過他們的關係會發展成這樣，但回過神來，就已經把握不住距離了。
雖然他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彼此心裡都清楚，本來界限就很模糊的關係，從此刻開始，變得更加曖昧不清了。
……
從二樓下來，再穿過大廳，走出入口的玄關大門時，北原景明注意到了仍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橘詩織。
不……
用一動不動這個形容詞並不合適。
她姑且還是有動過身體的，比如本來是面朝著庭院的狀態，現在已經是面朝宅邸。
這樣一來，就變得像是橘詩織擋在了門外，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到底要對母親做什麼？」
橘詩織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聲音低沉又壓抑。
「橘同學，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北原景明不打算和橘詩織在此糾纏不清下去，因為他很清楚，他是無法與橘詩織達成共識的。
既然無法溝通，那對話毫無意義，只會演變成爭吵。
這不，橘詩織很明顯就是一幅來者不善的姿態，一開口就是質問他。
他打開車門，一隻手扶著車頂，一隻手伸向車內坐著的橘真姬。
橘真姬回握住他的手，同時半彎著身體下車。
等到北原景明關上車門後，橘真姬笑著說道：「給我送進去，我喝醉了，要是沒人扶著，說不定會摔倒。」
「……真是不講理的任性要求。」
北原景明還能說什麼呢，只能無奈一笑，扶著橘真姬入內。
進入這棟氣派的豪宅，首先要用門禁卡將大門給解鎖，然後再穿過寬敞的庭院，最後再解鎖宅邸的玄關門。
不過，他們只解鎖了庭院的大門，宅邸入口的玄關門是敞開著的。
早在下車的時候，北原景明就注意到了大廳和二層亮著燈光，所以他倒沒有擔心橘真姬要她送進去，是在暗示什麼的意思。
「母親！」
當兩人走近到入口的玄關大門時，一位穿著輕薄連衣睡裙的少女，從大廳中走出來。
她看著被北原景明攙扶住的橘真姬，不禁呆愣在原地，那歡快雀躍的神情，也頓時僵住。
因為庭院沒開燈的緣故，她出來的時候是看到了有誰在攙扶著橘真姬，但她以為是橘真姬的秘書。
「北、北原老師？」
橘詩織睜大了眼睛，對眼前的一幕感到難以置信。
她的媽媽，那個平常猶如冰山般，不苟言笑、高貴又冷艷的媽媽，竟然親昵地依偎在北原景明身上？！
先前她就感覺北原景明和媽媽的關係不大對勁，眼前的這一幕，更是讓她心涼了大半。
「媽、媽媽……」
橘詩織無所適從地呼喚著橘真姬，想要問她為什麼和北原景明這麼親近，但橘真姬只是一個眼神，就嚇的她將後續的話語咽在了喉嚨中。
橘真姬斂去了依偎在北原景明身上的慵懶與輕鬆，變得面無表情，那雙狹長的眼眸，也透露著冷冽的感覺。
這，就是橘真姬在家——或者說在面對橘詩織以及外人時表現出的姿態。
北原景明放開了橘真姬，輕聲說道：「那我就送到這吧？」
既然橘詩織出門迎接她了，那他也沒必要再繼續逗留下去。
他已然注意到了，橘詩織眼底的錯愕和難以掩飾的敵意。
「送我上樓。」
令北原景明意外的是，橘真姬並沒有就此作罷，反而還直接挽住了他的手。
「這……」
北原景明看了眼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橘真姬，又看了眼佇立在原地，低頭沉默不語，但臉色十分難看的橘詩織，一時間也有些進退兩難。
不過，在稍作猶豫後，他點頭說道：「那我們走吧。」
眼下的情況，還是順著橘真姬的意思比較好。
就算他不扶橘真姬上樓又怎麼樣呢，橘詩織就會因此消除對他的芥蒂嗎？
既然無法消除，那他還不如照顧橘真姬的感受。
就這樣，北原景明和橘真姬從橘詩織身邊掠過，走入大廳，順著蜿蜒曲折的樓梯上至二樓。
在此過程中，橘詩織一直低著頭，像是尊石雕般佇立在原地。
沒有被髮帶束起的黑髮，如瀑般的灑落，遮住她大半張臉，令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態。
但從她緊抿著的櫻唇，以及攥緊到指節泛白的手可以看出，她內心有多麼躁動、狂亂。
北原景明在將橘真姬送上二樓後，猶豫了下，輕聲詢問道：「真姬，你和橘……詩織關係不好嗎？」
因為都姓橘，叫姓感覺怪怪的，有種把橘真姬叫成橘同學的錯覺，所以他便改為直呼其名。
「不好，但也不壞。」
「總感覺你很不待見她呢，這是為什麼？」
「很簡單。」
橘真姬微微一笑，直截了當的說道：「不喜歡她，也無法喜歡起來。」
「這……」
北原景明一時間不由啞然。
這還真是個正當的不能再正當的理由啊。
橘詩織的情況和佐藤綾奈、黑川知惠的有所不同，橘真姬只是忽略了她的情感訴求，這很難讓人界定她是一位怎樣的母親。
因為他並不清楚，其中蘊含的內情——換而言之，他不知道橘真姬為什麼會不喜歡橘詩織。
明明這是問出口就能知道的事，橘真姬想必也不會對他有所隱瞞，但他卻問不出口。
他擔心真相會和自己猜測的那樣，但也同時又害怕不是那樣。
這種矛盾的心理，也令他進退兩難，始終沒問出口。
「好了，回去吧。」
橘真姬看出了北原景明的侷促、彷徨，笑著說道：「回去的時候小心點，你也喝醉了。」
「啊……嗯。」
北原景明點點頭，與橘真姬互道晚安，隨後就要轉身下樓。
但在他轉身的時候，橘真姬忽然間開口說道：「下次就讓我去你家裡，嘗嘗你的手藝吧。」
「好。」
北原景明頓住腳步，回過頭，笑著答應。
橘真姬目送著他走下樓，眼眸的光彩微微浮動，預示著她內心的萬般思緒。
半晌後，她閉上眼，輕聲自語道：「或許……今晚我是真的喝醉了吧。」
明明沒打算做到這種地步的，也沒曾設想過他們的關係會發展成這樣，但回過神來，就已經把握不住距離了。
雖然他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彼此心裡都清楚，本來界限就很模糊的關係，從此刻開始，變得更加曖昧不清了。
……
從二樓下來，再穿過大廳，走出入口的玄關大門時，北原景明注意到了仍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橘詩織。
不……
用一動不動這個形容詞並不合適。
她姑且還是有動過身體的，比如本來是面朝著庭院的狀態，現在已經是面朝宅邸。
這樣一來，就變得像是橘詩織擋在了門外，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到底要對母親做什麼？」
橘詩織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聲音低沉又壓抑。
「橘同學，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北原景明不打算和橘詩織在此糾纏不清下去，因為他很清楚，他是無法與橘詩織達成共識的。
既然無法溝通，那對話毫無意義，只會演變成爭吵。
這不，橘詩織很明顯就是一幅來者不善的姿態，一開口就是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