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齊王巡狩
「是啊，哪裡遍地都有賢士，也是自己魔怔了。此地距離東平府不過六七里遠近，真有大賢，自己怎麼可能從未聽人提起過。」
武松自嘲一笑，「是我來得冒昧，攪擾了先生雅興。不忙收拾，這就告辭。」
那人聽到武松要走，頓時急了起來，可有不知如何挽留，臉色數變，終究無計可施，只能躬身一禮，「恭送大王。」
「一天到晚就知道嚎喪，我嫁了你也是倒了八輩子霉。原道你模樣不錯，定是個會持家的，不成想一身本事都在嘴上，要老娘陪你到這裡受苦……」
一個胖大婦人自茅草屋內踅出來，依著門框，一邊打哈欠，一邊數落，全沒見到家裡有人。
待看到石秀幾個人人將手按在刀柄上，頓時嚇得一激靈，訥訥地道：「家裡來了貴客怎不早說，奴家也好下廚，親自招待……」
那漢子啐道：「就你那粗手笨腳的，沒得玷辱了「下廚」兩個字，蠢貨，還不見過大王。」
「大……大……王……」那婦人舌頭打結，唬得臉都白了，道萬福的時候，差點跪了下去。
武松笑了笑，「攪擾了，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那漢子眼看機遇稍縱即逝，一咬牙，鼓足勇氣喊道：「大王留步！小可可助大王取河北之地！」
武松停步轉身，問道：「先生尊名，還請見告。」
那人請武松坐下，他渾家手忙腳亂收拾杯盤，沏來一壺茶，訕訕退下。
那人這才說道：「小子姓許，名貫忠，祖貫大名府人氏，因上月田虎攻打大名府甚急，周邊村舍皆被劫掠，無以為生。
因昔日與梁山燕青交契，不過一別有十數個年頭，不得相聚。故攜全家欲去投奔他。
途經大王治下，見生民樂業，流民遷來，亦按人口分給田地，便暫時安頓在這裡。今日得見大王與各位英雄，平生有幸。」
說罷起身團團作了一個羅圈揖。
武松猛然省悟：「江湖上常道先生英雄肝膽，只恨武某命薄，無緣得遇。今承垂愛，敢邀同往請教。」
許貫忠辭謝道：「大王英名貫於宇宙，許某久欲相侍左右，因老母年過七旬，不敢遠離。」
武松環顧茅舍，問道：「令堂今在何處？何不請來，容某拜見。」
說起這話，許貫忠垂淚，「上月我推著獨輪車載著老母，倉皇從大名府外出逃。行經一處荒山，我母腹中饑渴，我便令渾家好生看顧著她，我自去左右買些吃食來。
因地處荒僻，我走了三五里路也不見人家。我母等得久了，又命我那渾家去尋我。
孰料那個蠢婦竟真聽了我母親的話，把老母一個人丟在那裡。等我們二人回去時，一車財物與我老母全都不見了蹤影。
我們夫婦二人尋便了方圓七八里地，竟是半點消息也無。今日貫忠斗膽求大王，若能尋回老母，在下肝腦塗地，任憑驅策。」
說完許貫忠匍匐於地，泣不成聲。
聽到這裡，武松心裡明白自己怕是中了許貫忠的算計。不過孝道大於天，他倒是不介意幫許貫忠這個忙。
「先生大才，請先起來說話。你且說說令堂在哪裡失蹤的？」
許貫忠爬起來，喜不自勝，「大王稍待。」
說著話風風火火跑到茅草屋內，不多時拿著一張輿圖又跑了出來。
將輿圖鋪在桌案上，急切地指著一處所在，說道：「老母便是在這裡沒了消息。」
武松去看那輿圖時，發現全是手繪。整個河北地界的村莊、城鎮標註得清清楚楚。好多地方駐軍多少，主將是誰也都一目了然。
武松心中壓抑住震驚之情，看許貫忠手指之處，卻在河北東面，距離薊縣不過二三十里。正是飲馬川所在。
當下心中瞭然，對許貫忠說道：「令堂與財物一同失蹤，想必不是野獸所為。不過我想不通的是，令堂已七十高齡，若是強人擄掠，只劫財物便是，何必連同令堂一道劫走？先生最近可曾收到什麼書信？」
許貫忠搖頭，「小子居無定所，就算有書信來，也無從投寄。我也想過是不是強人勒索，是故在當地一連找了七八天，並不曾收到任何消息。
要不是隨身留了些錢財傍身，只怕我們夫妻兩個都捱不到這裡。說起來大王與我有活命之恩，若能助我尋母，不管找不找得到，小子這一條賤命就賣與大王了。」
說罷又拜，武松托起他，道：「你且安心在這裡住下，找尋令堂的事交給我。這些錢財你先留著用，若不夠時，自會有人送來。今日天色已晚，暫且告辭。」
武松送了許貫忠許多金銀，許貫忠感激涕零，將輿圖雙手奉上。
話休繁絮，且說武松星夜回城，一夜安寢。到了第二日與李助、公孫勝、朱武等幾個，商議了半天，將各處兵力調撥已定。
於武定元年四月初五日辭別兄嫂，率領一千二百鐵騎，兵發大名府。林沖、扈三娘、石秀、阮小七四員大將隨行。
後續調撥花榮領朱雀軍一萬人，陳兵邊境，以為接應。
齊國上下大小臣工，除卻鎮守軍將，不得擅離職守之外，齊將武松送至城外十里。
武松叮囑道：「我走之後，一應政務皆由軍師府掌管，軍中之事悉歸上柱國魯智深調遣。」
群臣領命而歸。
此去大名府，要通過田虎轄境。一紙照會文書早就遞送到田虎案前，田虎下令沿途州郡守將不得阻攔。
因此武松一路暢通無阻。多有田虎麾下鎮守之將來看武松軍容的。
哪怕只遠遠瞧上一眼，武松軍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也令諸多守將膽寒。
武松沿途不入州郡，自帶軍糧也不擾民。便是採買，俱都錢貨兩訖。
正所謂匪過如梳，官過如篦。百姓們那見過軍隊有如此軍紀的。紛紛打聽這是那路人馬。
聽得是齊王巡狩，竟有那膽大的閒漢追著來看，以做以後吃酒吹牛的聊資。
無外乎說，「想當年我曾親眼見過齊王英姿的，那生得虎背熊腰，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除卻石秀一直小心戒備外，武松對於這些人倒是不以為意。他一路只看田虎治下民生，與各處村莊、城鎮位置是否與許貫忠所獻輿圖暗合。
武松自嘲一笑，「是我來得冒昧，攪擾了先生雅興。不忙收拾，這就告辭。」
那人聽到武松要走，頓時急了起來，可有不知如何挽留，臉色數變，終究無計可施，只能躬身一禮，「恭送大王。」
「一天到晚就知道嚎喪，我嫁了你也是倒了八輩子霉。原道你模樣不錯，定是個會持家的，不成想一身本事都在嘴上，要老娘陪你到這裡受苦……」
一個胖大婦人自茅草屋內踅出來，依著門框，一邊打哈欠，一邊數落，全沒見到家裡有人。
待看到石秀幾個人人將手按在刀柄上，頓時嚇得一激靈，訥訥地道：「家裡來了貴客怎不早說，奴家也好下廚，親自招待……」
那漢子啐道：「就你那粗手笨腳的，沒得玷辱了「下廚」兩個字，蠢貨，還不見過大王。」
「大……大……王……」那婦人舌頭打結，唬得臉都白了，道萬福的時候，差點跪了下去。
武松笑了笑，「攪擾了，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那漢子眼看機遇稍縱即逝，一咬牙，鼓足勇氣喊道：「大王留步！小可可助大王取河北之地！」
武松停步轉身，問道：「先生尊名，還請見告。」
那人請武松坐下，他渾家手忙腳亂收拾杯盤，沏來一壺茶，訕訕退下。
那人這才說道：「小子姓許，名貫忠，祖貫大名府人氏，因上月田虎攻打大名府甚急，周邊村舍皆被劫掠，無以為生。
因昔日與梁山燕青交契，不過一別有十數個年頭，不得相聚。故攜全家欲去投奔他。
途經大王治下，見生民樂業，流民遷來，亦按人口分給田地，便暫時安頓在這裡。今日得見大王與各位英雄，平生有幸。」
說罷起身團團作了一個羅圈揖。
武松猛然省悟：「江湖上常道先生英雄肝膽，只恨武某命薄，無緣得遇。今承垂愛，敢邀同往請教。」
許貫忠辭謝道：「大王英名貫於宇宙，許某久欲相侍左右，因老母年過七旬，不敢遠離。」
武松環顧茅舍，問道：「令堂今在何處？何不請來，容某拜見。」
說起這話，許貫忠垂淚，「上月我推著獨輪車載著老母，倉皇從大名府外出逃。行經一處荒山，我母腹中饑渴，我便令渾家好生看顧著她，我自去左右買些吃食來。
因地處荒僻，我走了三五里路也不見人家。我母等得久了，又命我那渾家去尋我。
孰料那個蠢婦竟真聽了我母親的話，把老母一個人丟在那裡。等我們二人回去時，一車財物與我老母全都不見了蹤影。
我們夫婦二人尋便了方圓七八里地，竟是半點消息也無。今日貫忠斗膽求大王，若能尋回老母，在下肝腦塗地，任憑驅策。」
說完許貫忠匍匐於地，泣不成聲。
聽到這裡，武松心裡明白自己怕是中了許貫忠的算計。不過孝道大於天，他倒是不介意幫許貫忠這個忙。
「先生大才，請先起來說話。你且說說令堂在哪裡失蹤的？」
許貫忠爬起來，喜不自勝，「大王稍待。」
說著話風風火火跑到茅草屋內，不多時拿著一張輿圖又跑了出來。
將輿圖鋪在桌案上，急切地指著一處所在，說道：「老母便是在這裡沒了消息。」
武松去看那輿圖時，發現全是手繪。整個河北地界的村莊、城鎮標註得清清楚楚。好多地方駐軍多少，主將是誰也都一目了然。
武松心中壓抑住震驚之情，看許貫忠手指之處，卻在河北東面，距離薊縣不過二三十里。正是飲馬川所在。
當下心中瞭然，對許貫忠說道：「令堂與財物一同失蹤，想必不是野獸所為。不過我想不通的是，令堂已七十高齡，若是強人擄掠，只劫財物便是，何必連同令堂一道劫走？先生最近可曾收到什麼書信？」
許貫忠搖頭，「小子居無定所，就算有書信來，也無從投寄。我也想過是不是強人勒索，是故在當地一連找了七八天，並不曾收到任何消息。
要不是隨身留了些錢財傍身，只怕我們夫妻兩個都捱不到這裡。說起來大王與我有活命之恩，若能助我尋母，不管找不找得到，小子這一條賤命就賣與大王了。」
說罷又拜，武松托起他，道：「你且安心在這裡住下，找尋令堂的事交給我。這些錢財你先留著用，若不夠時，自會有人送來。今日天色已晚，暫且告辭。」
武松送了許貫忠許多金銀，許貫忠感激涕零，將輿圖雙手奉上。
話休繁絮，且說武松星夜回城，一夜安寢。到了第二日與李助、公孫勝、朱武等幾個，商議了半天，將各處兵力調撥已定。
於武定元年四月初五日辭別兄嫂，率領一千二百鐵騎，兵發大名府。林沖、扈三娘、石秀、阮小七四員大將隨行。
後續調撥花榮領朱雀軍一萬人，陳兵邊境，以為接應。
齊國上下大小臣工，除卻鎮守軍將，不得擅離職守之外，齊將武松送至城外十里。
武松叮囑道：「我走之後，一應政務皆由軍師府掌管，軍中之事悉歸上柱國魯智深調遣。」
群臣領命而歸。
此去大名府，要通過田虎轄境。一紙照會文書早就遞送到田虎案前，田虎下令沿途州郡守將不得阻攔。
因此武松一路暢通無阻。多有田虎麾下鎮守之將來看武松軍容的。
哪怕只遠遠瞧上一眼，武松軍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也令諸多守將膽寒。
武松沿途不入州郡，自帶軍糧也不擾民。便是採買，俱都錢貨兩訖。
正所謂匪過如梳，官過如篦。百姓們那見過軍隊有如此軍紀的。紛紛打聽這是那路人馬。
聽得是齊王巡狩，竟有那膽大的閒漢追著來看，以做以後吃酒吹牛的聊資。
無外乎說，「想當年我曾親眼見過齊王英姿的，那生得虎背熊腰，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
除卻石秀一直小心戒備外，武松對於這些人倒是不以為意。他一路只看田虎治下民生，與各處村莊、城鎮位置是否與許貫忠所獻輿圖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