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得勝班師
守門軍一齊向前，被林沖大叫一聲，槍出如龍戳死兩個。扈三娘掄刀，左右翻飛，劈倒五六個。
張清等一擁而入，奪了城門，殺散軍士。守將見勢頭不好，急滾下來，望北要走，被步軍趕上活捉了。
武松招動軍馬，掩殺過來。兗州兵馬殺死大半，其餘的四散逃竄去了。
見得眾將殺紅了眼，武松急忙豎起認軍旗幟，頒下軍令：投降免死！分撥軍士往四門招降。
從夜至明，城內喊殺漸漸息了，軍士將一眾犯官及其家眷、降卒押至府衙門外跪聽武松訓示。
程知州衣裳不整，直角幞頭都被打掉了半邊。跪在最前方哆嗦個不住。
看到武松走來，匍匐在地告饒，「罪臣程普叩見奉天討逆大將軍，願盡獻家財，伏望大將軍饒恕！」
武松見不得這般沒骨頭的模樣，問道：「你可有害民之舉？」
似乎嗅到了一線生機，程普連忙答道：「不曾！不曾！罪臣平日裡甚少署理公務，何談害民？望大將軍明察。」
武松被氣笑了，「尸位素餐焉能做免死金牌？」
「是，是，是。」程普膝行而前，抱住武松大腿痛苦流涕，「罪臣瀆職，其罪非小。願戴罪立功，只求活命。」
武松略抬一抬腿將其撥到一邊，把程普跌了個灰頭土臉，問道：「仔細說來。」
程普年過五旬，為了活命，全然顧不得半點體面，將同僚一眾私隱，事無巨細，一一說了出來。
「通判黃仁，名字里有個仁字，區無半點仁慈之念，平日裡貪贓枉法於就算了，上個月他的家僕與人爭地，活活將人毆死，在其包庇下，不僅毫髮無傷，反誣原告通匪，將其一家七口盡數下獄拷問，重刑之下，悉數死於獄中，僅餘一女，年僅十三，賣入教坊司為奴……」
程普說得又快又急，黃仁嚇得肝膽俱裂，急忙辯解，又大肆攀咬同僚。
武松麾下眾將聽得心頭火起，整個兗州府竟無一個好官，反是知州程普不大理事，只是貪些銀子，罪名最小。
那兵馬都監魏詢，吃空餉、強占民田、欺行霸市、手下人命都有十餘條，簡直是罪大惡極。
「洒家不耐煩聽這些，魏詢狗賊且吃洒家一杖，讓洒家撒撒火氣。」
魯智深一個箭步衝到魏詢跟前，禪杖猛地一揮，將其攔腰打做兩段，鮮血染紅街市。
一眾犯官見了，嚇得屎尿齊流，渾身戰粟，直如鵪鶉。
魯智深氣猶未歇，一腿一個，將身旁兩個犯官踢到一邊，二人口吐鮮血，眼見得不能活了。
遠處圍觀百姓見到魏詢被腰斬，突然叫起好來，膽子大些的居然湊近來看。
牽三拉四，人越聚越多，不知是誰帶頭，百姓放聲嚎哭，聲震四野。烏泱泱的，跪倒一大片。
哭罷又對武松叩拜，「多謝大將軍為我等小民出頭。」
「小的家徒四壁，情願入伍，誓死追隨大將軍。」
「大將軍，這知州還不算太壞，年前開了一回倉救活了不少百姓，能否饒他一命？」
…………
程普本以為自己必死，聽到這話，恨不得撲到那人跟前叫爹。他都想不到只因偶然賞雪，見百姓凍斃於風雪之中，起了惻隱之心，開倉放了兩日糧，就有人為他求情。
他激動得痛苦流涕，「大將軍……大將軍……罪臣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啊……」
武松瞥了他一眼，哂笑道：「殺不殺你，容當後論。且莫再聒噪。」
看著街道上跪倒痛哭的百姓，武松不由牽動英雄柔腸，「眾位鄉親請起，武松本一布衣，也想過安生日子。奈何大宋孱弱，君昏臣奸，做百姓哪有活路？
無奈起兵，既為自己，也想為天下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再無饑饉凍餒之患。」
一眾百姓眼巴巴地瞧著武松，既有崇敬，也有畏懼，並不十分信他。
武松從箭壺裡取出一支箭來，道：「今日我與闔城父老約法三章：一、大軍入城，對百姓秋毫無犯；二、無主之地，按丁口分給田地；三、於府衙外放糧三日，食不果腹者，皆可領米一斗。
若違此誓，有如此箭！」
說罷武鬆手指一按，利箭折為兩截。百姓聞知，無不歡聲雷動。
眾軍兵見了個個喜笑顏開，與有榮焉。
武松派公孫勝、朱武兩個，將一眾犯官問明罪狀，驗明正身，於街市上盡數誅戮。將其財產田地沒官，家眷發配去服苦役。
又因實在無人可用，留了程普全家一命，只將他大半財物抄沒。
告誡道：「給你一年時間，恢復民生。若再尸位素餐，一年之後我親自取你狗頭。」
程普僥天之幸，留得全家性命，哪敢再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屬下以後一定兢兢業業，勤政愛民，勸課農桑，讓兗州百姓富足起來。」
武松不再多言。
當即於府衙升座，命令張榜安民，開倉放糧，賞賜有功將士。
如此三日之後，寫下招降表文，遣士卒遞送相鄰州府。便留下兩千兵馬鎮守，自率得勝之師回府。
班師途中，沿途府縣望風歸附，武松派人接管，如此又耽擱了些時日。
等回到陽穀縣，已是二月初一。
武松這般動作，臨近州府全都風聲鶴唳。濟州太守張叔夜，原本還派了兩千兵馬救援兗州，走到半途，聽到兗州已經丟了，這才折返。
他為此憂心忡忡，接連上了數道表文，結果如泥牛入海一般，全無半點兒回音。
濟州北接鄆州，武松的老巢陽穀縣，和梁山均在鄆州境內。武松若要發兵打他，騎兵可朝發夕至，這般怎不讓他夙夜憂慮？
這段時日他苦思破敵良策，思來想去，除了藉助梁山，竟無一計可施。
只是梁山兩次未曾發兵，倒讓他有些拿不準宋江的態度。
張叔夜素懷忠義，廉潔愛民，為探明梁山心意，與二月初三日，打點禮物，只帶了七八個健卒，親自去拜望宋江。
出了濟州府，不過一日功夫就到了鄆州地界，看著梁山就在眼前，便先派人往梁山傳話。
張清等一擁而入，奪了城門，殺散軍士。守將見勢頭不好，急滾下來，望北要走，被步軍趕上活捉了。
武松招動軍馬，掩殺過來。兗州兵馬殺死大半，其餘的四散逃竄去了。
見得眾將殺紅了眼，武松急忙豎起認軍旗幟，頒下軍令：投降免死！分撥軍士往四門招降。
從夜至明，城內喊殺漸漸息了，軍士將一眾犯官及其家眷、降卒押至府衙門外跪聽武松訓示。
程知州衣裳不整，直角幞頭都被打掉了半邊。跪在最前方哆嗦個不住。
看到武松走來，匍匐在地告饒，「罪臣程普叩見奉天討逆大將軍，願盡獻家財，伏望大將軍饒恕！」
武松見不得這般沒骨頭的模樣，問道：「你可有害民之舉？」
似乎嗅到了一線生機，程普連忙答道：「不曾！不曾！罪臣平日裡甚少署理公務，何談害民？望大將軍明察。」
武松被氣笑了，「尸位素餐焉能做免死金牌？」
「是，是，是。」程普膝行而前，抱住武松大腿痛苦流涕，「罪臣瀆職，其罪非小。願戴罪立功，只求活命。」
武松略抬一抬腿將其撥到一邊，把程普跌了個灰頭土臉，問道：「仔細說來。」
程普年過五旬，為了活命，全然顧不得半點體面，將同僚一眾私隱，事無巨細，一一說了出來。
「通判黃仁，名字里有個仁字，區無半點仁慈之念，平日裡貪贓枉法於就算了，上個月他的家僕與人爭地，活活將人毆死，在其包庇下，不僅毫髮無傷，反誣原告通匪，將其一家七口盡數下獄拷問，重刑之下，悉數死於獄中，僅餘一女，年僅十三，賣入教坊司為奴……」
程普說得又快又急，黃仁嚇得肝膽俱裂，急忙辯解，又大肆攀咬同僚。
武松麾下眾將聽得心頭火起，整個兗州府竟無一個好官，反是知州程普不大理事，只是貪些銀子，罪名最小。
那兵馬都監魏詢，吃空餉、強占民田、欺行霸市、手下人命都有十餘條，簡直是罪大惡極。
「洒家不耐煩聽這些，魏詢狗賊且吃洒家一杖，讓洒家撒撒火氣。」
魯智深一個箭步衝到魏詢跟前，禪杖猛地一揮，將其攔腰打做兩段，鮮血染紅街市。
一眾犯官見了，嚇得屎尿齊流，渾身戰粟，直如鵪鶉。
魯智深氣猶未歇，一腿一個，將身旁兩個犯官踢到一邊，二人口吐鮮血，眼見得不能活了。
遠處圍觀百姓見到魏詢被腰斬，突然叫起好來，膽子大些的居然湊近來看。
牽三拉四，人越聚越多，不知是誰帶頭，百姓放聲嚎哭，聲震四野。烏泱泱的，跪倒一大片。
哭罷又對武松叩拜，「多謝大將軍為我等小民出頭。」
「小的家徒四壁，情願入伍，誓死追隨大將軍。」
「大將軍，這知州還不算太壞，年前開了一回倉救活了不少百姓，能否饒他一命？」
…………
程普本以為自己必死，聽到這話，恨不得撲到那人跟前叫爹。他都想不到只因偶然賞雪，見百姓凍斃於風雪之中，起了惻隱之心，開倉放了兩日糧，就有人為他求情。
他激動得痛苦流涕，「大將軍……大將軍……罪臣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啊……」
武松瞥了他一眼，哂笑道：「殺不殺你，容當後論。且莫再聒噪。」
看著街道上跪倒痛哭的百姓，武松不由牽動英雄柔腸，「眾位鄉親請起，武松本一布衣，也想過安生日子。奈何大宋孱弱，君昏臣奸，做百姓哪有活路？
無奈起兵，既為自己，也想為天下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再無饑饉凍餒之患。」
一眾百姓眼巴巴地瞧著武松，既有崇敬，也有畏懼，並不十分信他。
武松從箭壺裡取出一支箭來，道：「今日我與闔城父老約法三章：一、大軍入城，對百姓秋毫無犯；二、無主之地，按丁口分給田地；三、於府衙外放糧三日，食不果腹者，皆可領米一斗。
若違此誓，有如此箭！」
說罷武鬆手指一按，利箭折為兩截。百姓聞知，無不歡聲雷動。
眾軍兵見了個個喜笑顏開，與有榮焉。
武松派公孫勝、朱武兩個，將一眾犯官問明罪狀，驗明正身，於街市上盡數誅戮。將其財產田地沒官，家眷發配去服苦役。
又因實在無人可用，留了程普全家一命，只將他大半財物抄沒。
告誡道：「給你一年時間，恢復民生。若再尸位素餐，一年之後我親自取你狗頭。」
程普僥天之幸，留得全家性命，哪敢再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屬下以後一定兢兢業業，勤政愛民，勸課農桑，讓兗州百姓富足起來。」
武松不再多言。
當即於府衙升座，命令張榜安民，開倉放糧，賞賜有功將士。
如此三日之後，寫下招降表文，遣士卒遞送相鄰州府。便留下兩千兵馬鎮守，自率得勝之師回府。
班師途中，沿途府縣望風歸附，武松派人接管，如此又耽擱了些時日。
等回到陽穀縣，已是二月初一。
武松這般動作，臨近州府全都風聲鶴唳。濟州太守張叔夜，原本還派了兩千兵馬救援兗州，走到半途，聽到兗州已經丟了，這才折返。
他為此憂心忡忡，接連上了數道表文，結果如泥牛入海一般，全無半點兒回音。
濟州北接鄆州，武松的老巢陽穀縣，和梁山均在鄆州境內。武松若要發兵打他，騎兵可朝發夕至，這般怎不讓他夙夜憂慮？
這段時日他苦思破敵良策，思來想去，除了藉助梁山，竟無一計可施。
只是梁山兩次未曾發兵，倒讓他有些拿不準宋江的態度。
張叔夜素懷忠義，廉潔愛民，為探明梁山心意，與二月初三日，打點禮物，只帶了七八個健卒，親自去拜望宋江。
出了濟州府，不過一日功夫就到了鄆州地界，看著梁山就在眼前，便先派人往梁山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