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試探
喬道清見後面有人鬼鬼祟祟輟在後面，心中原以為是錢財露白，惹來強人覬覦。
故意往偏僻處走了一段，身後的人一直沒什麼動靜，當下心裡瞭然。
便高聲朝身後的探子說道：「幾位兄弟請了。在下乃晉王殿下特使，特來拜見大將軍，煩請幾位兄弟替我通報一聲。」
那為首的探子正是金山村茶肆小廝，名叫莫懷恩。聽喬道清如此說，暗罵了聲晦氣，卻不知自己是哪裡露了馬腳。
被喬道清一語道破身份，他有些懊惱，言語便不十分客氣，「你這廝既是特使，何不光明正大上門？偏要折騰小爺。」
孫安上前欲打，喬道清一把扯住，笑道：「原是我們的不是，想著看看大將軍治下民生，是以事先未曾通報。這貫錢便當給小兄弟賠罪。」
莫懷恩仿佛受到奇恥大辱一般，張嘴就罵，「你當此地是哪裡？軍師府頒下嚴令，貪瀆一貫以上者，杖三十，服苦役一年，行賄與貪腐同罪。再敢使錢，便是使者，小爺也要將你這廝拿下治罪。」
說罷又沒好氣說道：「杵著做什麼？且跟我來，先去拜見大將軍，此事小爺以後再和你理會。」
喬道清聽了不以為忤，反而心神有些恍惚，「我因被酷吏貪了賞金才憤而殺人，要是當時碰到個不貪的官吏，我又當如何？可這世道會有不貪的官兒嗎？」
莫懷恩將二人帶至館驛更衣，到了黃昏就有吏員帶領二人去面見武松。
青州、凌州圍城十幾日，一直打不下來，眼看著元宵將近，武松因此愁眉不展。
尤其是聽到兗州太守已經向梁山求援，武松與李助商量了半宿，果斷令楊志退軍，與魯智深合兵一處，務必三日內拿下凌州。
軍情如火，本就愁煞人了，又聽說田虎使者到來，一時摸不清對方用意，武松心緒愈加不寧。
要僕役先將使者引至大堂，再要人叫來李助，向其問計：「田虎此時派使者來，不知有何用意？」
李助早聽到密報，獨自琢磨了好久，聽武鬆動問，便道：「屬下猜測應該還是為了會盟之事。」
「唔。」武松點頭，「要是田虎不同意在大名府會盟，我們如何應對？」
李助捋須道：「田虎不去，我們三家自去。屬下一定助主公當上這個盟主。」
說罷似乎有什麼憂慮，李助欲言又止。
武松道：「這反賊頭子當不當都不甚大緊，軍師何必憂慮？」
「主公一定要當！」李助斬釘截鐵說道。
「這是為何？難不成一紙盟約我就能指揮得動他們三家的軍隊不成？之所以促成會盟，不過是想定個攻守同盟，不至於互相殘殺而已。」
「主公！」李助長揖一禮，鄭重說道：「事關大義名分，主公不能不爭！昔日齊桓公能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何也？一家背盟，則天下共討之也。主公若不爭，則受制於人矣。」
武松沉吟良久，道：「此事談何容易？他們三家兵精糧足，地盤廣大，焉肯服我？」
「此事不必著急，等主公打下山東地界，到時候哪家敢小覷主公？不過要當這個盟主，還有一樁緊要事要解決。」
「何事？」
「稱王！」李助道：「田虎自稱晉王，方臘稱聖公，王慶為楚王，天下哪有大將軍號令王侯的道理？在此之前，主公也需稱王，和他三家平起平坐。」
武松連忙擺手，「我不過兩州之地，稱大將軍已經使我汗顏，遑論稱王？如此作為，與沐猴而冠何異？」
李助笑道：「只需會盟之前稱王便好。倒也不急於一時三刻。」
商議一陣，二人聯袂去到大堂見客。
一抬頭武松就看到了喬道清、孫安兩個，不由又驚又喜。
原來在那長夢之中，二人是投靠了梁山的，武松深知二人本事，頓時起了招攬之意。
喬道清與孫安起身與武松見禮，「晉王使者，喬道清/孫安，拜見大將軍。」
武鬆快步上前，笑吟吟扶起二人，「快快免禮，請坐。」
二人又與李助拱手致意。
武松於主座落坐，石秀持刀立於身畔，龔旺、丁得孫一人持飛槍，一人持飛叉立於兩側，個個頂盔摜甲，氣勢不凡。
李助於對面落坐。
喬道清避席拱手，「我主起兵戈拯萬民於水火，想邀各路豪傑齊聚威勝州，共討偽宋。不知大將軍何故推卻？」
李助道：「晉王要會盟，我主積極響應，何來推卻一說？」
「哦？那三月三日，喬某在威勝州恭候大將軍大駕。」
「此言差矣，前幾日接到楚王與聖公來信，皆言願到大名府共商大計，我主欣然應之，難道晉王要拂逆我們三家之意？」
喬道清心道：「果然他們三家之間互通消息。晉王要做這個盟主，只怕難了。」
略微思索片刻，喬道清笑道：「大名府在偽宋治下，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們何必以身犯險呢？」
不等李助回答，喬道清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大家主意已定，也不便更改。也罷，我這就給晉王去信，即刻起兵拿下大名府。免得會盟之時，宋廷兵馬聒噪。」
李助一驚，忙問，「閣下在晉王處擔任何職？」
「在下喬道清，忝為晉王座下國師。這是晉王座下殿帥孫安，是在下同鄉。」
李助默然，心中暗忖：一個國師要說動田虎攻打大名府想必不難，這事倒有些難辦。
正尋思時，武松笑呵呵地說道：「原來是喬道長當面，失敬失敬。聽一清先生說道長曾經欲拜羅真人為師，一直不曾如願。不知現在可還有意？若有意，我倒是可以從中說合說合。」
喬道清一怔，明顯有些心動。不過很快鎮定下來，說道：「多謝大將軍美意。不過貧道既然已經出山輔佐晉王，誓不肯半途而廢。拜師之事不提也罷。」
武松笑了笑，不置可否，只道：「可惜了。」頓了頓，又道：「晉王要打大名府，我願助一臂之力。」
喬道清道：「聽說大將軍正在攻打凌州、兗州之地，還有兵馬攻打大名府嗎？」
「二州旦夕可下。道長不必多慮。」
故意往偏僻處走了一段，身後的人一直沒什麼動靜，當下心裡瞭然。
便高聲朝身後的探子說道：「幾位兄弟請了。在下乃晉王殿下特使，特來拜見大將軍，煩請幾位兄弟替我通報一聲。」
那為首的探子正是金山村茶肆小廝，名叫莫懷恩。聽喬道清如此說，暗罵了聲晦氣，卻不知自己是哪裡露了馬腳。
被喬道清一語道破身份，他有些懊惱，言語便不十分客氣，「你這廝既是特使，何不光明正大上門？偏要折騰小爺。」
孫安上前欲打，喬道清一把扯住，笑道：「原是我們的不是，想著看看大將軍治下民生，是以事先未曾通報。這貫錢便當給小兄弟賠罪。」
莫懷恩仿佛受到奇恥大辱一般，張嘴就罵，「你當此地是哪裡？軍師府頒下嚴令，貪瀆一貫以上者，杖三十，服苦役一年，行賄與貪腐同罪。再敢使錢，便是使者，小爺也要將你這廝拿下治罪。」
說罷又沒好氣說道：「杵著做什麼？且跟我來，先去拜見大將軍，此事小爺以後再和你理會。」
喬道清聽了不以為忤，反而心神有些恍惚，「我因被酷吏貪了賞金才憤而殺人，要是當時碰到個不貪的官吏，我又當如何？可這世道會有不貪的官兒嗎？」
莫懷恩將二人帶至館驛更衣，到了黃昏就有吏員帶領二人去面見武松。
青州、凌州圍城十幾日，一直打不下來，眼看著元宵將近，武松因此愁眉不展。
尤其是聽到兗州太守已經向梁山求援，武松與李助商量了半宿，果斷令楊志退軍，與魯智深合兵一處，務必三日內拿下凌州。
軍情如火，本就愁煞人了，又聽說田虎使者到來，一時摸不清對方用意，武松心緒愈加不寧。
要僕役先將使者引至大堂，再要人叫來李助，向其問計：「田虎此時派使者來，不知有何用意？」
李助早聽到密報，獨自琢磨了好久，聽武鬆動問，便道：「屬下猜測應該還是為了會盟之事。」
「唔。」武松點頭，「要是田虎不同意在大名府會盟，我們如何應對？」
李助捋須道：「田虎不去，我們三家自去。屬下一定助主公當上這個盟主。」
說罷似乎有什麼憂慮，李助欲言又止。
武松道：「這反賊頭子當不當都不甚大緊，軍師何必憂慮？」
「主公一定要當！」李助斬釘截鐵說道。
「這是為何？難不成一紙盟約我就能指揮得動他們三家的軍隊不成？之所以促成會盟，不過是想定個攻守同盟，不至於互相殘殺而已。」
「主公！」李助長揖一禮，鄭重說道：「事關大義名分，主公不能不爭！昔日齊桓公能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何也？一家背盟，則天下共討之也。主公若不爭，則受制於人矣。」
武松沉吟良久，道：「此事談何容易？他們三家兵精糧足，地盤廣大，焉肯服我？」
「此事不必著急，等主公打下山東地界，到時候哪家敢小覷主公？不過要當這個盟主，還有一樁緊要事要解決。」
「何事？」
「稱王！」李助道：「田虎自稱晉王，方臘稱聖公，王慶為楚王，天下哪有大將軍號令王侯的道理？在此之前，主公也需稱王，和他三家平起平坐。」
武松連忙擺手，「我不過兩州之地，稱大將軍已經使我汗顏，遑論稱王？如此作為，與沐猴而冠何異？」
李助笑道：「只需會盟之前稱王便好。倒也不急於一時三刻。」
商議一陣，二人聯袂去到大堂見客。
一抬頭武松就看到了喬道清、孫安兩個，不由又驚又喜。
原來在那長夢之中，二人是投靠了梁山的，武松深知二人本事，頓時起了招攬之意。
喬道清與孫安起身與武松見禮，「晉王使者，喬道清/孫安，拜見大將軍。」
武鬆快步上前，笑吟吟扶起二人，「快快免禮，請坐。」
二人又與李助拱手致意。
武松於主座落坐，石秀持刀立於身畔，龔旺、丁得孫一人持飛槍，一人持飛叉立於兩側，個個頂盔摜甲，氣勢不凡。
李助於對面落坐。
喬道清避席拱手，「我主起兵戈拯萬民於水火，想邀各路豪傑齊聚威勝州，共討偽宋。不知大將軍何故推卻？」
李助道：「晉王要會盟，我主積極響應，何來推卻一說？」
「哦？那三月三日，喬某在威勝州恭候大將軍大駕。」
「此言差矣，前幾日接到楚王與聖公來信，皆言願到大名府共商大計，我主欣然應之，難道晉王要拂逆我們三家之意？」
喬道清心道：「果然他們三家之間互通消息。晉王要做這個盟主，只怕難了。」
略微思索片刻，喬道清笑道：「大名府在偽宋治下，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們何必以身犯險呢？」
不等李助回答，喬道清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大家主意已定，也不便更改。也罷，我這就給晉王去信，即刻起兵拿下大名府。免得會盟之時，宋廷兵馬聒噪。」
李助一驚，忙問，「閣下在晉王處擔任何職？」
「在下喬道清，忝為晉王座下國師。這是晉王座下殿帥孫安，是在下同鄉。」
李助默然，心中暗忖：一個國師要說動田虎攻打大名府想必不難，這事倒有些難辦。
正尋思時，武松笑呵呵地說道：「原來是喬道長當面，失敬失敬。聽一清先生說道長曾經欲拜羅真人為師，一直不曾如願。不知現在可還有意？若有意，我倒是可以從中說合說合。」
喬道清一怔，明顯有些心動。不過很快鎮定下來，說道：「多謝大將軍美意。不過貧道既然已經出山輔佐晉王，誓不肯半途而廢。拜師之事不提也罷。」
武松笑了笑，不置可否，只道：「可惜了。」頓了頓，又道：「晉王要打大名府，我願助一臂之力。」
喬道清道：「聽說大將軍正在攻打凌州、兗州之地，還有兵馬攻打大名府嗎？」
「二州旦夕可下。道長不必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