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火牛陣
花榮去梁山借兵，一連五日沒有消息，武松終於定不下心來了。
「按理說哪怕梁山不願借兵，花榮兄弟也該傳信回來了。軍師，馬直那邊可有消息傳回？」
李助搖了搖頭，「馬統領只說花榮上了梁山就無隻言片語下山。」
武松皺眉，一時不知問題出在哪裡。
「黨世英那邊有什麼動靜？」
「似乎在等東京的消息。主公不必過於憂慮，黨世英如今也是進退兩難，進則必敗，退又沒有高俅和兵部的行文。而往東京求援，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一個月。眼下他時時刻刻要提防我們偷營，想必比我們還要心焦。」
武松嘆道：「話雖如此，若他甘冒軍法也要撤兵，我們豈不是只能看著到嘴的肥肉飛了？那可是五千人的精良裝備啊！著實令人眼饞。」
李助道：「屬下這幾天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再等兩天，若是梁山那邊還沒有消息，我們就只能做擊潰黨世英兵馬的打算了。到時候能咬下多少肉來，全憑我們自己的本事。」
「唔，」武松點點頭，「這次要是擊潰黨世英兵馬，料想能得幾個月的安穩，畢竟朝廷要出動數萬大軍來剿，糧草輜重都需準備。」
武松乾剛獨斷，「不管梁山來與不來，三天後出兵。軍師宜早做籌謀。」
李助應喏。
黨世英大寨中軍大帳。
黨世英、黨世雄、周昂三人圍坐在一起，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剛剛接到消息，東昌府太守言城小兵寡，軍士守城尚嫌不足，發不出援兵。只派人送來三百擔糧草。
「明日後退十里下寨。」
黨世英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他原以為武松定然會發兵來打，到時候他就直接敗退回東京復命了事。
可等了幾天，武松絲毫沒有動靜，這讓他愈發感到不安。他雖與丘岳不和，但他深知丘岳的領軍的本事。連丘岳都一戰而歿，他們兄弟又何談必勝？
何況周昂還了解武松虛實，知他不光有數千步卒，還有數百披甲騎兵。他不認為憑自己手裡這五千疲兵，就能斗得過武松。
黨世雄道：「大哥，無令退兵，軍法不容啊！明日還是我領一千人馬去東平府搦戰一回吧，即便不敵退軍，也比不戰而退要好啊。」
周昂道：「萬萬不可！武松之所以按兵不動，一則顧忌我們兵多，二則想以逸待勞。若是分兵，正好被他各個擊破。莫若就依黨大將軍，我們一邊等東京命令，一邊漸次後退。」
黨世英頷首，一錘定音，「二弟不必多言，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們能把兵馬全須全尾帶回去，已算大功一件了，想來太尉能夠體恤。」
三人計議已定，翌日一早就拔營，退後十里下寨。
早有探馬將訊息傳至武松案前。
「時不我待。依我看等不到三天了。軍師速召各營統領來府里議事。」
至晚各營統領齊聚武松府邸之中。待眾人安坐，武松傳令，調撥人馬：
李應、曹正率領玄武營本部人馬連夜出發，繞路黨世英寨後埋伏；
扈三娘領朱雀營繞左埋伏；
欒廷玉、馬麟領白虎營繞右埋伏；
魯千里領五百兵馬守二城三莊一村一寨；
分撥已定，各營統領自去準備。
翌日天明，武松帶領魯智深、歐鵬、楊志、石秀等統領，領青龍營全軍，麒麟營半數，去攻打黨世英。
此日正值九月初一日，秋風肅殺，秋草枯黃，正好廝殺。
武松兵馬剛動，黨世英就探得了消息，因此不敢拔營，懼怕武松銜尾來攻。
只在寨前，挖掘陷坑，布置拒馬等物。
到得晌午時分，武松離黨世英十里處紮營。武松騎著踏雪領石秀等十餘人探查黨世英營寨。
見他營盤齊整，旗幟鮮明，士卒來往穿梭，心中十分不悅。
石秀道：「主公在思破敵之計？」
「若是強攻，傷亡必大，如之奈何？」
武松悶悶不樂，又眺望一回，終是無計可施。
石秀沉吟道：「我曾於茶樓聽書，齊將田單向燕軍詐降，於夜間用牛千餘頭，牛角上縛上兵刃，尾上縛葦灌油，以火點燃，猛衝燕軍，並以五千勇士隨後衝殺，大敗燕軍，殺死大將騎劫。
如今秋高氣爽，天乾物燥，主公何不效仿田單？」
武松細細思索一回，也覺得此計可行。當即拍馬回營，令軍士去收集耕牛、蒲葦、火油等物。
到了晚間，共收集耕牛五十六頭，將牛角上緊緊綁縛利刃，牛尾上繫上蒲葦，澆上火油，將牛牽至道路上，士卒圍在道路兩旁。
五十六名士卒舉著火把立於牛後，武松一聲令下，士卒齊齊將蒲葦點燃，群牛驚恐，「昂」的一聲吼，往前狂奔。
武松、魯智深領青龍營一眾騎兵，舉槍攝於火牛之後，發起衝鋒。
當時正是周昂巡營，聽見遠處地動山搖，忙等台眺望。就見一條火龍，狂飆而至。
知是武松劫營，急令士兵整隊迎敵。
那群火牛轉眼奔至營寨之前，十幾頭陷入陷坑，不住發出哀鳴，後面的火牛踏著前面後牛的身上，轉眼就撞到了拒馬之上，拒馬哪經得起這般巨力，全部被掀到一邊。
營寨之上箭如雨下，火牛吃痛之下全部發了狂，紅了眼，全然不懼，牛角牴上寨柵，火牛在營寨之中，左衝右突，頃刻間火焰張天。
守卒震恐，奪路而逃。
黨世雄雙眼通紅，手刃數名潰卒，依然止不住潰敗之勢。
武松與魯智深併力衝鋒，見此情景二人相視一笑，智深用禪杖掃開身前障礙，武松用槍挑起拒馬，雙雙衝到營寨之內。
杖到槍挑，士卒怎當二人之鋒？轉眼數十人血染沙場，其餘士卒一鬨而散。
黨世英拍馬來戰武松，黨世雄接著智深。
魯智深聞戰則喜，大吼一聲，禪杖劈面就打了過去。黨世雄舉槍架格住，身下馬兒吃不住力，「希律律」一聲悲鳴，跪倒在地，將世雄掀翻馬下。
士卒一擁而上，將黨世雄緊緊綁縛住。
歐鵬、楊志、石秀三人來戰周昂。周昂左支右絀，抵敵不住，被楊志一槍戳在肩膀上，駭得伏於馬上，衝出戰圈，望營後而逃。
「按理說哪怕梁山不願借兵，花榮兄弟也該傳信回來了。軍師，馬直那邊可有消息傳回？」
李助搖了搖頭，「馬統領只說花榮上了梁山就無隻言片語下山。」
武松皺眉，一時不知問題出在哪裡。
「黨世英那邊有什麼動靜？」
「似乎在等東京的消息。主公不必過於憂慮，黨世英如今也是進退兩難，進則必敗，退又沒有高俅和兵部的行文。而往東京求援，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一個月。眼下他時時刻刻要提防我們偷營，想必比我們還要心焦。」
武松嘆道：「話雖如此，若他甘冒軍法也要撤兵，我們豈不是只能看著到嘴的肥肉飛了？那可是五千人的精良裝備啊！著實令人眼饞。」
李助道：「屬下這幾天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再等兩天，若是梁山那邊還沒有消息，我們就只能做擊潰黨世英兵馬的打算了。到時候能咬下多少肉來，全憑我們自己的本事。」
「唔，」武松點點頭，「這次要是擊潰黨世英兵馬，料想能得幾個月的安穩，畢竟朝廷要出動數萬大軍來剿，糧草輜重都需準備。」
武松乾剛獨斷，「不管梁山來與不來，三天後出兵。軍師宜早做籌謀。」
李助應喏。
黨世英大寨中軍大帳。
黨世英、黨世雄、周昂三人圍坐在一起，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剛剛接到消息，東昌府太守言城小兵寡，軍士守城尚嫌不足，發不出援兵。只派人送來三百擔糧草。
「明日後退十里下寨。」
黨世英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他原以為武松定然會發兵來打，到時候他就直接敗退回東京復命了事。
可等了幾天，武松絲毫沒有動靜，這讓他愈發感到不安。他雖與丘岳不和，但他深知丘岳的領軍的本事。連丘岳都一戰而歿，他們兄弟又何談必勝？
何況周昂還了解武松虛實，知他不光有數千步卒，還有數百披甲騎兵。他不認為憑自己手裡這五千疲兵，就能斗得過武松。
黨世雄道：「大哥，無令退兵，軍法不容啊！明日還是我領一千人馬去東平府搦戰一回吧，即便不敵退軍，也比不戰而退要好啊。」
周昂道：「萬萬不可！武松之所以按兵不動，一則顧忌我們兵多，二則想以逸待勞。若是分兵，正好被他各個擊破。莫若就依黨大將軍，我們一邊等東京命令，一邊漸次後退。」
黨世英頷首，一錘定音，「二弟不必多言，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們能把兵馬全須全尾帶回去，已算大功一件了，想來太尉能夠體恤。」
三人計議已定，翌日一早就拔營，退後十里下寨。
早有探馬將訊息傳至武松案前。
「時不我待。依我看等不到三天了。軍師速召各營統領來府里議事。」
至晚各營統領齊聚武松府邸之中。待眾人安坐，武松傳令，調撥人馬：
李應、曹正率領玄武營本部人馬連夜出發，繞路黨世英寨後埋伏；
扈三娘領朱雀營繞左埋伏；
欒廷玉、馬麟領白虎營繞右埋伏；
魯千里領五百兵馬守二城三莊一村一寨；
分撥已定，各營統領自去準備。
翌日天明，武松帶領魯智深、歐鵬、楊志、石秀等統領，領青龍營全軍，麒麟營半數，去攻打黨世英。
此日正值九月初一日，秋風肅殺，秋草枯黃，正好廝殺。
武松兵馬剛動，黨世英就探得了消息，因此不敢拔營，懼怕武松銜尾來攻。
只在寨前，挖掘陷坑，布置拒馬等物。
到得晌午時分，武松離黨世英十里處紮營。武松騎著踏雪領石秀等十餘人探查黨世英營寨。
見他營盤齊整，旗幟鮮明，士卒來往穿梭，心中十分不悅。
石秀道：「主公在思破敵之計？」
「若是強攻，傷亡必大，如之奈何？」
武松悶悶不樂，又眺望一回，終是無計可施。
石秀沉吟道：「我曾於茶樓聽書，齊將田單向燕軍詐降，於夜間用牛千餘頭，牛角上縛上兵刃，尾上縛葦灌油，以火點燃，猛衝燕軍，並以五千勇士隨後衝殺，大敗燕軍，殺死大將騎劫。
如今秋高氣爽，天乾物燥，主公何不效仿田單？」
武松細細思索一回，也覺得此計可行。當即拍馬回營，令軍士去收集耕牛、蒲葦、火油等物。
到了晚間，共收集耕牛五十六頭，將牛角上緊緊綁縛利刃，牛尾上繫上蒲葦，澆上火油，將牛牽至道路上，士卒圍在道路兩旁。
五十六名士卒舉著火把立於牛後，武松一聲令下，士卒齊齊將蒲葦點燃，群牛驚恐，「昂」的一聲吼，往前狂奔。
武松、魯智深領青龍營一眾騎兵，舉槍攝於火牛之後，發起衝鋒。
當時正是周昂巡營，聽見遠處地動山搖，忙等台眺望。就見一條火龍，狂飆而至。
知是武松劫營，急令士兵整隊迎敵。
那群火牛轉眼奔至營寨之前，十幾頭陷入陷坑，不住發出哀鳴，後面的火牛踏著前面後牛的身上，轉眼就撞到了拒馬之上，拒馬哪經得起這般巨力，全部被掀到一邊。
營寨之上箭如雨下，火牛吃痛之下全部發了狂，紅了眼，全然不懼，牛角牴上寨柵，火牛在營寨之中，左衝右突，頃刻間火焰張天。
守卒震恐，奪路而逃。
黨世雄雙眼通紅，手刃數名潰卒，依然止不住潰敗之勢。
武松與魯智深併力衝鋒，見此情景二人相視一笑，智深用禪杖掃開身前障礙，武松用槍挑起拒馬，雙雙衝到營寨之內。
杖到槍挑，士卒怎當二人之鋒？轉眼數十人血染沙場，其餘士卒一鬨而散。
黨世英拍馬來戰武松，黨世雄接著智深。
魯智深聞戰則喜，大吼一聲，禪杖劈面就打了過去。黨世雄舉槍架格住，身下馬兒吃不住力，「希律律」一聲悲鳴，跪倒在地，將世雄掀翻馬下。
士卒一擁而上，將黨世雄緊緊綁縛住。
歐鵬、楊志、石秀三人來戰周昂。周昂左支右絀，抵敵不住，被楊志一槍戳在肩膀上，駭得伏於馬上，衝出戰圈，望營後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