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去者與來者
第100章 去者與來者
冰冷的雨水從臉頰滑落，滴在胸前傷口上，在白襯衣上暈出血色的花朵。
上杉越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緩緩鬆手的原野美代子，笑了。
女人好像被他的笑容嚇到，亦或者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為。
上杉越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刺入胸膛的刀鋒，已經被肌肉夾住。
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控制肌肉與骨骼，將這把短刀逼出體外。
鮮血正因傷口的癒合逐漸停止流動。
而那個以往溫柔善良的女人，面上的掙與恨意正在逐漸褪去。
「如果只是這樣，是殺不死我的。」上杉越嘆了口氣，握住胸前的短刀。
拔刀極可能導致傷口大出血，原野美代子從震驚中回神，驚叫道：「啊！不要！」
在女人的驚呼中，上杉越已經將短刀從胸膛拔了出來，甩落上面的血跡，解釋道：
「我是超級混血種，這樣的傷口對我而言，甚至連輕微傷都算不上。」
說著，他解開胸前白襯衣的扣子，抹去傷口上的血跡，露出白皙的肌膚。
肌膚上僅剩一道淡紅痕跡，隨即消失。
這堪稱超速再生的自愈能力，顯然超出了女人的理解，原野美代子被驚得說不出話。
上杉越用袖口將短刀上的血跡擦去，
他想要伸手遞還又不敢，只能彎腰把短刀放在白菊花旁邊。
「這種東西是沒法殺死我的，普通的子彈也沒用。」上杉越嘆息道，「主要是我現在還不想死，我還要照顧兒子和女兒。」
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原野美代子，撿起地上的傘打開，伸出去替女人遮雨。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可是有人想要他們的命，所以我必須要活著。
「等哪一天看到他們安全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會殺掉那個最該死的人。
「最後，對不起，原野女士。」
上杉越緩緩伸手，再次握住了那隻曾無數次撫摸他身體的手，把雨傘握把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沉默地鞠躬，起身時毅然轉身：「再見了，美代子。」
男人頭也不回地走進雨幕，直至身影消失在那片昏黃的朦朧之中。
原野美代子緊了手中的雨傘握把，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消失在視野盡頭。
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不知為何，她忽然鬆了口氣，又氣惱自己的想法。
原來那個男人是怪物，是殺不死的怪物。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我好想你們。
她彎腰捧起那束白菊花，跪伏在地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最後豪陶大哭起來。
雨傘脫手，但雨滴未再次落到她的身上。
「美代子，雨大了，小心著涼。」
一個拄傘的男人沉聲道。
原野美代子沒有抬頭，只是大聲哭泣。
風雨依舊。
老舊的電燈散發出明亮的光，照亮客廳。
壁爐中金黃的火焰跳躍著，釋放出溫暖的光。
一身農家服飾的山下聯美正和奶奶坐在一起，開心地招待著路明非和上杉繪梨衣。
「陸瑾先生，之前真是謝謝您了。」山下奶奶再次鞠躬。
山下聯美也連忙低頭致謝。
「不必如此，已經謝過很多次了。」路明非擺手。
山下奶奶起身，看了眼孫女，眼中滿是慈愛。
她回頭笑道：「我可沒見過您這樣的顧問。
「鄉下的巡查很好，但遇到跨區域的案件就力不從心了。
「之前真的是非常感謝您出手相助。」
山下聯美附和道：「是啊，陸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出手相助。」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表示感謝，路明非只好轉移話題：「繪梨衣對剛才的年糕很感興趣，不如你們還是講一下年糕是怎麼做的吧？」
「啊？好、好的。」
山下美一愣，制止了正準備開口的奶奶，附耳上去低聲說了什麼。
山下奶奶先是皺眉，接著又舒展開來，臉上露出笑意。
她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取材料了。」
說完她轉身進了裡屋，山下聯美不好意思道：「非常抱歉，兩位，奶奶只是關心我，
並不是故意在這件事上囉嗦的。」
「你能這樣想，已經很好了。」路明非自然不會在意，「鄉下的生活怎麼樣，會有黑道來騷擾嗎？」
聽到這話，山下聯美搖搖頭：「巡查大叔還是很可靠的，黑道的話，一般不會來。」
路明非挑眉：「也就是說，偶爾還是會有？」
山下聯美點頭：「是有，不過每次都會被巡查大叔趕走。
「大叔有時候出差，大家對那些人也很警惕，所以沒有人受到傷害。
「倒是村裡有些不良，會故意幹壞事。
「大多是些好笑的事情，挺常見的。
「鄉下的生活其實很簡單，幹完農活就沒什麼事了。
「大家都沒什麼錢，黑道其實也很少來。」
「原來如此。」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想再問些什麼，卻見山下奶奶端著一碗糯米從裡屋走出來。
接著，她從清洗糯米到蒸糯米的時間火候，以及打年糕時處理器具的方法、力道、口號等等事無巨細地講解了好幾遍。
聽得上杉繪梨衣雙眼放光，當場就要嘗試一番。
路明非原本還想勸阻，卻被山下奶奶制止。
老人笑呵呵地說道：「陸先生不必擔心，我們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
「只是做年糕的話，實在是太簡單了。
「沒想到上杉小姐竟然會對做年糕感興趣。
「正好我們年初做的年糕也吃完了，現在就再做一次吧。
「聯美覺得呢？」
「當然可以，奶奶。」山下聯美笑著點頭。
路明非看了一眼上杉繪梨衣，少女則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便只好點頭同意。
於是四人當即燒火、劈柴，各司其職。
等到糯米出鍋開始搗年糕。
路明非負責翻動，上杉繪梨衣負責用木錘捶打。
起初山下奶奶還擔心會砸到路明非的手。
卻沒想到兩人動作快到幾乎看不見殘影，卻一次失誤都沒有。
她頓時驚為天人，連連感嘆城裡人就是厲害，連打年糕都這麼得心應手。
只聽得路明非和山下聯美面面相。
繪梨衣對於她的誇獎卻十分受用，滿臉都帶著喜悅和興奮。
勞動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等最後幾人將年糕捏成小團，蘸糖品嘗時，已是臨近半夜一點。
四人圍坐在壁爐旁，吃著熱氣騰騰的年糕，都很滿足。
這時，路明非忽然感知到屋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在豬棚旁邊徘徊。
是個普通人，但是腳步虛浮急切，不像是好人。
冰冷的雨水從臉頰滑落，滴在胸前傷口上，在白襯衣上暈出血色的花朵。
上杉越靜靜站在原地，看著緩緩鬆手的原野美代子，笑了。
女人好像被他的笑容嚇到，亦或者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為。
上杉越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刺入胸膛的刀鋒，已經被肌肉夾住。
只要他心念一動，便能控制肌肉與骨骼，將這把短刀逼出體外。
鮮血正因傷口的癒合逐漸停止流動。
而那個以往溫柔善良的女人，面上的掙與恨意正在逐漸褪去。
「如果只是這樣，是殺不死我的。」上杉越嘆了口氣，握住胸前的短刀。
拔刀極可能導致傷口大出血，原野美代子從震驚中回神，驚叫道：「啊！不要！」
在女人的驚呼中，上杉越已經將短刀從胸膛拔了出來，甩落上面的血跡，解釋道：
「我是超級混血種，這樣的傷口對我而言，甚至連輕微傷都算不上。」
說著，他解開胸前白襯衣的扣子，抹去傷口上的血跡，露出白皙的肌膚。
肌膚上僅剩一道淡紅痕跡，隨即消失。
這堪稱超速再生的自愈能力，顯然超出了女人的理解，原野美代子被驚得說不出話。
上杉越用袖口將短刀上的血跡擦去，
他想要伸手遞還又不敢，只能彎腰把短刀放在白菊花旁邊。
「這種東西是沒法殺死我的，普通的子彈也沒用。」上杉越嘆息道，「主要是我現在還不想死，我還要照顧兒子和女兒。」
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原野美代子，撿起地上的傘打開，伸出去替女人遮雨。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可是有人想要他們的命，所以我必須要活著。
「等哪一天看到他們安全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會殺掉那個最該死的人。
「最後，對不起，原野女士。」
上杉越緩緩伸手，再次握住了那隻曾無數次撫摸他身體的手，把雨傘握把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沉默地鞠躬，起身時毅然轉身：「再見了，美代子。」
男人頭也不回地走進雨幕，直至身影消失在那片昏黃的朦朧之中。
原野美代子緊了手中的雨傘握把，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消失在視野盡頭。
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不知為何，她忽然鬆了口氣，又氣惱自己的想法。
原來那個男人是怪物，是殺不死的怪物。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我好想你們。
她彎腰捧起那束白菊花，跪伏在地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最後豪陶大哭起來。
雨傘脫手，但雨滴未再次落到她的身上。
「美代子，雨大了，小心著涼。」
一個拄傘的男人沉聲道。
原野美代子沒有抬頭，只是大聲哭泣。
風雨依舊。
老舊的電燈散發出明亮的光，照亮客廳。
壁爐中金黃的火焰跳躍著，釋放出溫暖的光。
一身農家服飾的山下聯美正和奶奶坐在一起，開心地招待著路明非和上杉繪梨衣。
「陸瑾先生，之前真是謝謝您了。」山下奶奶再次鞠躬。
山下聯美也連忙低頭致謝。
「不必如此，已經謝過很多次了。」路明非擺手。
山下奶奶起身，看了眼孫女，眼中滿是慈愛。
她回頭笑道：「我可沒見過您這樣的顧問。
「鄉下的巡查很好，但遇到跨區域的案件就力不從心了。
「之前真的是非常感謝您出手相助。」
山下聯美附和道：「是啊，陸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出手相助。」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表示感謝，路明非只好轉移話題：「繪梨衣對剛才的年糕很感興趣，不如你們還是講一下年糕是怎麼做的吧？」
「啊？好、好的。」
山下美一愣，制止了正準備開口的奶奶，附耳上去低聲說了什麼。
山下奶奶先是皺眉，接著又舒展開來，臉上露出笑意。
她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取材料了。」
說完她轉身進了裡屋，山下聯美不好意思道：「非常抱歉，兩位，奶奶只是關心我，
並不是故意在這件事上囉嗦的。」
「你能這樣想，已經很好了。」路明非自然不會在意，「鄉下的生活怎麼樣，會有黑道來騷擾嗎？」
聽到這話，山下聯美搖搖頭：「巡查大叔還是很可靠的，黑道的話，一般不會來。」
路明非挑眉：「也就是說，偶爾還是會有？」
山下聯美點頭：「是有，不過每次都會被巡查大叔趕走。
「大叔有時候出差，大家對那些人也很警惕，所以沒有人受到傷害。
「倒是村裡有些不良，會故意幹壞事。
「大多是些好笑的事情，挺常見的。
「鄉下的生活其實很簡單，幹完農活就沒什麼事了。
「大家都沒什麼錢，黑道其實也很少來。」
「原來如此。」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想再問些什麼，卻見山下奶奶端著一碗糯米從裡屋走出來。
接著，她從清洗糯米到蒸糯米的時間火候，以及打年糕時處理器具的方法、力道、口號等等事無巨細地講解了好幾遍。
聽得上杉繪梨衣雙眼放光，當場就要嘗試一番。
路明非原本還想勸阻，卻被山下奶奶制止。
老人笑呵呵地說道：「陸先生不必擔心，我們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
「只是做年糕的話，實在是太簡單了。
「沒想到上杉小姐竟然會對做年糕感興趣。
「正好我們年初做的年糕也吃完了，現在就再做一次吧。
「聯美覺得呢？」
「當然可以，奶奶。」山下聯美笑著點頭。
路明非看了一眼上杉繪梨衣，少女則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便只好點頭同意。
於是四人當即燒火、劈柴，各司其職。
等到糯米出鍋開始搗年糕。
路明非負責翻動，上杉繪梨衣負責用木錘捶打。
起初山下奶奶還擔心會砸到路明非的手。
卻沒想到兩人動作快到幾乎看不見殘影，卻一次失誤都沒有。
她頓時驚為天人，連連感嘆城裡人就是厲害，連打年糕都這麼得心應手。
只聽得路明非和山下聯美面面相。
繪梨衣對於她的誇獎卻十分受用，滿臉都帶著喜悅和興奮。
勞動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等最後幾人將年糕捏成小團，蘸糖品嘗時，已是臨近半夜一點。
四人圍坐在壁爐旁，吃著熱氣騰騰的年糕，都很滿足。
這時，路明非忽然感知到屋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在豬棚旁邊徘徊。
是個普通人，但是腳步虛浮急切，不像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