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對不起（第五更，求訂閱）
第99章 對不起（第五更，求訂閱）
街邊，昏黃的燈光下，佇立著一道手持白菊花的黑色人影。
他白髮蒼蒼面容硬朗，從臉上的弧線仍可以看出年少時的英武，眉宇間卻帶著淡淡的哀愁。
夜漸深，會社員們（即日本上班族）紛紛從高樓大廈中出來，鑽進街邊的居酒屋中，
點上一疊小菜與一杯小酒開始消磨時間。
以往，上杉越也會在這個時間鑽進面前的居酒屋中大吃大喝。
只是今天，他卻在此駐足不前。
進出的會社員中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與原野居酒屋的老闆關係匪淺，不少笑著和他打招呼，或者邀請他一起進去喝一杯。
以往他會和他們勾肩搭背地走進去，然後在原野美代子嗔怪羞澀的目光中開始誇誇其談。
他說的話摻雜著他在法國的當流氓混混的經歷，往往聽得會社員們哈哈大笑。
原野美代子卻只會靜靜聽看，默默微笑。
等到深夜，會社員們走光了，他就死皮賴臉地幫著美代子收拾。
後者每次都推操他讓他走，說怕被人說閒話。
但其實都沒有用力，所以每一次他都能成功留下來，又在第二天天亮之前離開。
美代子偶爾會抱怨，也曾提過同他結婚。
只是每一次，他都會陷入沉默，
然後美代子臉上就會流露出失望之色，下一次卻依舊會因為他吹牛而著迷。
風雨漸漸變得大了，身上的黑色西裝也早已涼透。
以前這點風雨足以讓他手腳發冷，但如今的他已經重新拾起身為皇的尊嚴。
這風雨於他早就沒有任何影響，但此刻他卻依舊感覺到寒冷。
他不明白，為什麼身負皇血和初代之血的自己還會感覺到冷。
然後，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居酒屋中沖了出來。
原野美代子還穿著那一身略顯老舊的和服，腳下踩著磨損嚴重的木履，快步朝他靠近。
木屐踏在積水的街道上發出沉悶的「踏踏」聲。
她手上拿著毛巾和雨傘，遠遠就喚了一聲「阿越」。
上杉越沒有像往常那樣瘩氣一笑，而是沉默地低下頭。
這個女人還是像往常那樣美那樣溫柔女人不解，但還是快步走到他身前。
「阿越，發生什麼事了？」原野美代子問道，「桐人說你留下人力車就消失了，後來還說你搶了人家的車？你是不是——」
女人的話語忽然停住，她的手抓住了上杉越的衣袖，仔細看了一眼又連忙用手擋住。
「你殺人啦？」原野美代子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很低。
上杉越能聽出她很緊張。
她開始低聲嘀咕起來：「沒事·沒事的—
「你要殺的人肯定都該死。
「和那輛車有關嗎？你有沒有處理好戶體？
「要不—要不—要不我幫你看看吧？」
這些話讓原本低頭的上杉越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原地徘徊的原野美代子。
這女人—在說什麼呢？
雖然我確實剛殺了一群垃圾，可是你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還要幫我處理戶體，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阿越」原野美代子忽然抬頭，看到上杉越正看著自己，又慌忙低下頭，感覺心跳都快了不少。
「怎麼了？」上杉越問。
「阿越——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原野美代子想了想，低頭道。
上杉越沉默片刻，用往常的口吻說道：「你我的關係，有什麼好怕的，說吧。」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在同樣緊張的原野美代子也沒有注意到。
她聞言稍微平復了一下心境，繼續道：「其實—我家裡是黑道的，要不我就讓家裡幫你處理一下吧。」
說完，她還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上杉越的表情。
在發現上杉越並未露出厭惡之色後，神情莫名放鬆了不少。
而與表面上的平靜不同的是，上杉越內心略有些驚訝，更多的則是苦澀。
原來是想著幫他處理「戶體」還真是這個天真的女人會幹出來的事。
他長長嘆了口氣。
原野美代子立刻緊張道：「怎麼了，阿越？」
「其實，我也有件事沒有告訴你。」上杉越道。
「什麼事？」原野美代子連忙問道，「不用擔心，我的父親是黑道的大人物，他可以幫你·——」
「不是這件事。」上杉越強硬地打斷道，眼前的女人卻立刻住嘴，又讓他語氣軟了下去，「其實我—.—我」
話到嘴邊，不知為何仿佛重若千斤，怎麼也說不出口。
原本能夠在十幾倍重力下自如開口的嘴，此刻卻僵硬無比。
「怎麼了？」原野美代子關切地摸著他的臉，一臉擔憂，眉宇間卻是自信與決然，「放心吧阿越，父親他可以搞定。他很疼我的，你不用擔心他不喜歡你。有我在，他不會——」
聽著這個女人碟不休，上杉越莫名有些憤怒，對自己卑劣懦弱的憤怒。
「不是這件事！」他偏過頭終於將話說出口。
女人乖巧停下，默默注視著他，靜靜聆聽。
「我的全名叫上杉越。」他艱難地開口，說完自己的名字又像是獲得了某種解脫。
原野美代子眨眨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甚至還溫柔地點點頭，語氣帶著些許驚喜：「阿越，你要和我結——」」
女人的話語夏然而止，手中毛幣和雨傘都脫手跌落。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緩緩後退，望著上杉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上杉越抬頭，看著女人震顫的瞳孔，心如刀絞，聲音沙啞乾澀：
「不錯，我就是當時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我就是那個罪人，原野家正是因我的決策才導致覆滅。」
他低頭捧著白菊花朝原野美代子深深鞠躬：「美代子，對不起。」
「不許這樣叫我！你不配用這個名字！」美代子怒吼道。
上杉越聞言沉默地起身，不敢去看雙目通紅地女人，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毛巾和雨傘，
伸出手想要還給女人。
女人沒有接，於是他脫下西裝外套，露出沾染著些許血跡的白色內襯。
他將西裝鋪在地上，依次放上毛幣、雨傘和白菊花。
上杉越再次艱難地開口：「對不起，原野女土。」
噗！
回應他的是一聲刀劍透體的悶響，以及從胸口傳來的刺痛。
PS：我真的燃盡了！勿等，明天的要晚上了。
街邊，昏黃的燈光下，佇立著一道手持白菊花的黑色人影。
他白髮蒼蒼面容硬朗，從臉上的弧線仍可以看出年少時的英武，眉宇間卻帶著淡淡的哀愁。
夜漸深，會社員們（即日本上班族）紛紛從高樓大廈中出來，鑽進街邊的居酒屋中，
點上一疊小菜與一杯小酒開始消磨時間。
以往，上杉越也會在這個時間鑽進面前的居酒屋中大吃大喝。
只是今天，他卻在此駐足不前。
進出的會社員中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與原野居酒屋的老闆關係匪淺，不少笑著和他打招呼，或者邀請他一起進去喝一杯。
以往他會和他們勾肩搭背地走進去，然後在原野美代子嗔怪羞澀的目光中開始誇誇其談。
他說的話摻雜著他在法國的當流氓混混的經歷，往往聽得會社員們哈哈大笑。
原野美代子卻只會靜靜聽看，默默微笑。
等到深夜，會社員們走光了，他就死皮賴臉地幫著美代子收拾。
後者每次都推操他讓他走，說怕被人說閒話。
但其實都沒有用力，所以每一次他都能成功留下來，又在第二天天亮之前離開。
美代子偶爾會抱怨，也曾提過同他結婚。
只是每一次，他都會陷入沉默，
然後美代子臉上就會流露出失望之色，下一次卻依舊會因為他吹牛而著迷。
風雨漸漸變得大了，身上的黑色西裝也早已涼透。
以前這點風雨足以讓他手腳發冷，但如今的他已經重新拾起身為皇的尊嚴。
這風雨於他早就沒有任何影響，但此刻他卻依舊感覺到寒冷。
他不明白，為什麼身負皇血和初代之血的自己還會感覺到冷。
然後，他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居酒屋中沖了出來。
原野美代子還穿著那一身略顯老舊的和服，腳下踩著磨損嚴重的木履，快步朝他靠近。
木屐踏在積水的街道上發出沉悶的「踏踏」聲。
她手上拿著毛巾和雨傘，遠遠就喚了一聲「阿越」。
上杉越沒有像往常那樣瘩氣一笑，而是沉默地低下頭。
這個女人還是像往常那樣美那樣溫柔女人不解，但還是快步走到他身前。
「阿越，發生什麼事了？」原野美代子問道，「桐人說你留下人力車就消失了，後來還說你搶了人家的車？你是不是——」
女人的話語忽然停住，她的手抓住了上杉越的衣袖，仔細看了一眼又連忙用手擋住。
「你殺人啦？」原野美代子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很低。
上杉越能聽出她很緊張。
她開始低聲嘀咕起來：「沒事·沒事的—
「你要殺的人肯定都該死。
「和那輛車有關嗎？你有沒有處理好戶體？
「要不—要不—要不我幫你看看吧？」
這些話讓原本低頭的上杉越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原地徘徊的原野美代子。
這女人—在說什麼呢？
雖然我確實剛殺了一群垃圾，可是你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還要幫我處理戶體，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阿越」原野美代子忽然抬頭，看到上杉越正看著自己，又慌忙低下頭，感覺心跳都快了不少。
「怎麼了？」上杉越問。
「阿越——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原野美代子想了想，低頭道。
上杉越沉默片刻，用往常的口吻說道：「你我的關係，有什麼好怕的，說吧。」
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在同樣緊張的原野美代子也沒有注意到。
她聞言稍微平復了一下心境，繼續道：「其實—我家裡是黑道的，要不我就讓家裡幫你處理一下吧。」
說完，她還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上杉越的表情。
在發現上杉越並未露出厭惡之色後，神情莫名放鬆了不少。
而與表面上的平靜不同的是，上杉越內心略有些驚訝，更多的則是苦澀。
原來是想著幫他處理「戶體」還真是這個天真的女人會幹出來的事。
他長長嘆了口氣。
原野美代子立刻緊張道：「怎麼了，阿越？」
「其實，我也有件事沒有告訴你。」上杉越道。
「什麼事？」原野美代子連忙問道，「不用擔心，我的父親是黑道的大人物，他可以幫你·——」
「不是這件事。」上杉越強硬地打斷道，眼前的女人卻立刻住嘴，又讓他語氣軟了下去，「其實我—.—我」
話到嘴邊，不知為何仿佛重若千斤，怎麼也說不出口。
原本能夠在十幾倍重力下自如開口的嘴，此刻卻僵硬無比。
「怎麼了？」原野美代子關切地摸著他的臉，一臉擔憂，眉宇間卻是自信與決然，「放心吧阿越，父親他可以搞定。他很疼我的，你不用擔心他不喜歡你。有我在，他不會——」
聽著這個女人碟不休，上杉越莫名有些憤怒，對自己卑劣懦弱的憤怒。
「不是這件事！」他偏過頭終於將話說出口。
女人乖巧停下，默默注視著他，靜靜聆聽。
「我的全名叫上杉越。」他艱難地開口，說完自己的名字又像是獲得了某種解脫。
原野美代子眨眨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甚至還溫柔地點點頭，語氣帶著些許驚喜：「阿越，你要和我結——」」
女人的話語夏然而止，手中毛幣和雨傘都脫手跌落。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緩緩後退，望著上杉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上杉越抬頭，看著女人震顫的瞳孔，心如刀絞，聲音沙啞乾澀：
「不錯，我就是當時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我就是那個罪人，原野家正是因我的決策才導致覆滅。」
他低頭捧著白菊花朝原野美代子深深鞠躬：「美代子，對不起。」
「不許這樣叫我！你不配用這個名字！」美代子怒吼道。
上杉越聞言沉默地起身，不敢去看雙目通紅地女人，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毛巾和雨傘，
伸出手想要還給女人。
女人沒有接，於是他脫下西裝外套，露出沾染著些許血跡的白色內襯。
他將西裝鋪在地上，依次放上毛幣、雨傘和白菊花。
上杉越再次艱難地開口：「對不起，原野女土。」
噗！
回應他的是一聲刀劍透體的悶響，以及從胸口傳來的刺痛。
PS：我真的燃盡了！勿等，明天的要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