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源稚生的自責（求追讀）
源氏重工，頂層。
橘政宗身披黑色羽織，獨自跪坐在桌前，正在練習書法。
一道淡藍色的輝光從天花板上落下，一身傳統和服形如大和撫子的女子現身，朝他微微鞠躬。
「大家長，犬山家主傳來消息。
「周家代表陸瑾撞破一起網絡詐騙綁架案。
「關東支部組長山中虎徹不知為何襲擊了他，結果落敗被捕。
「在前往警視廳的路上，詐騙嫌疑犯車輛遭遇車禍，嫌疑人均不幸身亡。
「犬山家主已經安排本家法務部為虎徹辯護，同時命令虎徹配合調查。
「警視廳準備搜查犬山家主名下三家夜總會。
「此事發生後，已經開始約談本家法務部。
「犬山家主認為此事與猛鬼眾有關，請求大家長決斷。
「另外，犬山家主懷疑陸瑾已經前往關東支部明智道館，會親自處理此事。」
「又是猛鬼眾嗎？」橘政宗握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水在「忍」字下部「心」上暈開。
他看著已經毀於一旦的字帖，輕輕嘆了口氣，將毛筆放回，起身來到輝夜姬身前，喃喃自語道：
「復仇者……他們還沒有放棄嗎？」
說完他又兀自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沒有放棄，倒也應當，上一代的大家長乾的蠢事，卻要我們這一代來承擔。
「也不知道他逃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一點。」
輝夜姬始終躬身聆聽，未發一言，隨著一道信息傳輸過來，她才施禮開口：
「少主發來消息，猛鬼眾將舉報違規者殺害，暫無其他線索，這已經是近期的第三起了。
「根據我的數據預警模型，猛鬼眾最近的騷擾行動超過預期模型300%，可能是在掩飾什麼。
「請問是否啟動緊急預案？」
「……還是猛鬼眾嗎？」橘政宗眉頭微皺，抬手否定了輝夜姬的建議，「不要啟動預案，最近大家都太忙了，維持現狀即可。」
「是，大家長。」輝夜姬再次躬身，恢復了聆聽模式。
橘政宗背負雙手，沉默良久：「通知風魔家主，加強對猛鬼眾的情報收集。
「虎徹那邊，替我聯繫一一下議員吧。
「犬山家主的夜總會不用擔心，他不會做那些不守規矩的事。
「告訴他，家族不會懷疑他的忠心。
「至於關東支部，以我的名義警告一下明智家，讓他們安分點。
「我們既然繼承了蛇岐八家，自然也要繼承這些前人留下來的債。
「能擊敗虎徹，意味著這次周家是認真的。
「讓他好好招待陸瑾，問清楚對方的來意。
「蛇岐八家敢作敢當。」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溫和許多：
「稚生那邊，讓他不要太過自責，這並不是他的錯，這是我的失職。
「猛鬼眾的問題不是今天產生的，也不是短時間能夠解決的。
「他們和我們終究是同出一家，想要解決他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對了，他現在在哪兒？」
「少主正在前往千葉縣的路上，看樣子是要去找犬山家主。」輝夜姬說。
「想要找前輩請教嗎？」橘政宗愣了一下，笑起來，「也罷，就讓他去吧，正好去見見那個陸瑾，就算是放鬆放鬆吧。由本家少主出面，也不算輕視了周家。」
「是，大家長。」輝夜姬說。
橘政宗揮了揮手：「就這樣吧。」
輝夜姬微微鞠躬，化為點點光粒散去。
橘政宗看著牆上掛著的巨幅「忍」字，嘴角仍帶著淡淡的笑意。
忽然，他的雙瞳猛地緊縮，神情瞬間變得陰冷，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赫爾佐格思緒沉重：『猛鬼眾的頻繁騷擾，已經引起了源稚生的過分注意。
『雖說並不影響計劃，可是過猶不及。
『現在只是讓他看看猛鬼眾的惡劣，增強他對猛鬼眾的厭惡，還沒到引爆的時候。
『都是該死的邦達列夫！若不是邦達列夫忽然出現，計劃本應該進行到下一步！
『沒有源稚女坐鎮猛鬼眾，這些傢伙行事也越來越放肆了！
『周家也是虛偽，這麼多年了，現在才派遣一個高階混血種過來。
『白白干擾老子的計劃！
『不過……這個陸瑾倒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
『正好吸引源稚生的注意力，猛鬼眾那邊就扔出幾個替死鬼算了。
『好好看看蛇岐八家的現狀吧，源稚生，這個家沒有你，只會更加不堪！』
赫爾佐格冷冷一笑，切斷了精神連接。
橘政宗面色再次恢復如初，眨眨眼睛，重新走到桌前，開始練習書法。
……
收到橘政宗消息的時候，源稚生正在與犬山賀交流。
「犬山家主，您對猛鬼眾最近的行為有什麼看法？」
「少主，老夫認為他們可能只是部分人員失控了，就像以前一樣。」
「犬山家主還是把我當小孩啊。」源稚生語氣有些不滿，「據我所知，在您的時代，他們還沒這麼有組織性。」
「少主誤會了。」犬山賀的聲音依舊沉穩，「在我的時代，他們雖然沒有這麼強的組織性，可是殘忍嗜血比如今更甚，家族也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將他們壓制。」
「可是……」源稚生遲疑道，「難道我們真的就沒有辦法嗎？」
犬山賀沉默了幾秒：「這個問題，請恕老夫無法回答。
「『鬼』本就伴隨著家族的歷史，從未斷絕。
「在祖先們執掌這片土地的時候，『鬼』也不曾消失。
「可以說，只要家族還存在一天，『鬼』就會存在一天。
「雖然說起來有逃避的嫌疑，可這就是事實。
「少主能有此心，老夫深感甚慰，亦深感愧疚。
「少主，非常抱歉，是屬下無能，請少主責罰！」
「犬山家主言重了，我並沒有責難諸位家主的意思。」源稚生有些無奈。
犬山家主已經開始自責請罪，他再深究此事便顯得太過苛責。
「鬼」與蛇岐八家不可分割，他又豈能不知？
只是……只是這一切都太讓他難以接受。
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斬斷這一切嗎？
政宗先生，為什麼不下令和猛鬼眾開戰呢？
如果是力挽狂瀾的政宗先生出手，加上自己，應該可以……至少可以壓制猛鬼眾吧？
回想起田中勝男的慘狀，源稚生自責不已。
弟弟可以因為自己的承諾而遠離這些慘劇，可田中勝男有什麼呢？
他什麼都沒做錯，甚至在幫助本家維持正義。
可他卻死了，被猛鬼眾當做對家族的挑釁，殺死在自己家中。
他看過家族的族史，先輩的皇在世時，「鬼」根本沒有這麼猖獗。
也許，自己真的太弱了吧……
橘政宗身披黑色羽織，獨自跪坐在桌前，正在練習書法。
一道淡藍色的輝光從天花板上落下，一身傳統和服形如大和撫子的女子現身，朝他微微鞠躬。
「大家長，犬山家主傳來消息。
「周家代表陸瑾撞破一起網絡詐騙綁架案。
「關東支部組長山中虎徹不知為何襲擊了他，結果落敗被捕。
「在前往警視廳的路上，詐騙嫌疑犯車輛遭遇車禍，嫌疑人均不幸身亡。
「犬山家主已經安排本家法務部為虎徹辯護，同時命令虎徹配合調查。
「警視廳準備搜查犬山家主名下三家夜總會。
「此事發生後，已經開始約談本家法務部。
「犬山家主認為此事與猛鬼眾有關，請求大家長決斷。
「另外，犬山家主懷疑陸瑾已經前往關東支部明智道館，會親自處理此事。」
「又是猛鬼眾嗎？」橘政宗握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水在「忍」字下部「心」上暈開。
他看著已經毀於一旦的字帖，輕輕嘆了口氣，將毛筆放回，起身來到輝夜姬身前，喃喃自語道：
「復仇者……他們還沒有放棄嗎？」
說完他又兀自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沒有放棄，倒也應當，上一代的大家長乾的蠢事，卻要我們這一代來承擔。
「也不知道他逃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一點。」
輝夜姬始終躬身聆聽，未發一言，隨著一道信息傳輸過來，她才施禮開口：
「少主發來消息，猛鬼眾將舉報違規者殺害，暫無其他線索，這已經是近期的第三起了。
「根據我的數據預警模型，猛鬼眾最近的騷擾行動超過預期模型300%，可能是在掩飾什麼。
「請問是否啟動緊急預案？」
「……還是猛鬼眾嗎？」橘政宗眉頭微皺，抬手否定了輝夜姬的建議，「不要啟動預案，最近大家都太忙了，維持現狀即可。」
「是，大家長。」輝夜姬再次躬身，恢復了聆聽模式。
橘政宗背負雙手，沉默良久：「通知風魔家主，加強對猛鬼眾的情報收集。
「虎徹那邊，替我聯繫一一下議員吧。
「犬山家主的夜總會不用擔心，他不會做那些不守規矩的事。
「告訴他，家族不會懷疑他的忠心。
「至於關東支部，以我的名義警告一下明智家，讓他們安分點。
「我們既然繼承了蛇岐八家，自然也要繼承這些前人留下來的債。
「能擊敗虎徹，意味著這次周家是認真的。
「讓他好好招待陸瑾，問清楚對方的來意。
「蛇岐八家敢作敢當。」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溫和許多：
「稚生那邊，讓他不要太過自責，這並不是他的錯，這是我的失職。
「猛鬼眾的問題不是今天產生的，也不是短時間能夠解決的。
「他們和我們終究是同出一家，想要解決他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對了，他現在在哪兒？」
「少主正在前往千葉縣的路上，看樣子是要去找犬山家主。」輝夜姬說。
「想要找前輩請教嗎？」橘政宗愣了一下，笑起來，「也罷，就讓他去吧，正好去見見那個陸瑾，就算是放鬆放鬆吧。由本家少主出面，也不算輕視了周家。」
「是，大家長。」輝夜姬說。
橘政宗揮了揮手：「就這樣吧。」
輝夜姬微微鞠躬，化為點點光粒散去。
橘政宗看著牆上掛著的巨幅「忍」字，嘴角仍帶著淡淡的笑意。
忽然，他的雙瞳猛地緊縮，神情瞬間變得陰冷，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赫爾佐格思緒沉重：『猛鬼眾的頻繁騷擾，已經引起了源稚生的過分注意。
『雖說並不影響計劃，可是過猶不及。
『現在只是讓他看看猛鬼眾的惡劣，增強他對猛鬼眾的厭惡，還沒到引爆的時候。
『都是該死的邦達列夫！若不是邦達列夫忽然出現，計劃本應該進行到下一步！
『沒有源稚女坐鎮猛鬼眾，這些傢伙行事也越來越放肆了！
『周家也是虛偽，這麼多年了，現在才派遣一個高階混血種過來。
『白白干擾老子的計劃！
『不過……這個陸瑾倒也不是不能利用一下。
『正好吸引源稚生的注意力，猛鬼眾那邊就扔出幾個替死鬼算了。
『好好看看蛇岐八家的現狀吧，源稚生，這個家沒有你，只會更加不堪！』
赫爾佐格冷冷一笑，切斷了精神連接。
橘政宗面色再次恢復如初，眨眨眼睛，重新走到桌前，開始練習書法。
……
收到橘政宗消息的時候，源稚生正在與犬山賀交流。
「犬山家主，您對猛鬼眾最近的行為有什麼看法？」
「少主，老夫認為他們可能只是部分人員失控了，就像以前一樣。」
「犬山家主還是把我當小孩啊。」源稚生語氣有些不滿，「據我所知，在您的時代，他們還沒這麼有組織性。」
「少主誤會了。」犬山賀的聲音依舊沉穩，「在我的時代，他們雖然沒有這麼強的組織性，可是殘忍嗜血比如今更甚，家族也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將他們壓制。」
「可是……」源稚生遲疑道，「難道我們真的就沒有辦法嗎？」
犬山賀沉默了幾秒：「這個問題，請恕老夫無法回答。
「『鬼』本就伴隨著家族的歷史，從未斷絕。
「在祖先們執掌這片土地的時候，『鬼』也不曾消失。
「可以說，只要家族還存在一天，『鬼』就會存在一天。
「雖然說起來有逃避的嫌疑，可這就是事實。
「少主能有此心，老夫深感甚慰，亦深感愧疚。
「少主，非常抱歉，是屬下無能，請少主責罰！」
「犬山家主言重了，我並沒有責難諸位家主的意思。」源稚生有些無奈。
犬山家主已經開始自責請罪，他再深究此事便顯得太過苛責。
「鬼」與蛇岐八家不可分割，他又豈能不知？
只是……只是這一切都太讓他難以接受。
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斬斷這一切嗎？
政宗先生，為什麼不下令和猛鬼眾開戰呢？
如果是力挽狂瀾的政宗先生出手，加上自己，應該可以……至少可以壓制猛鬼眾吧？
回想起田中勝男的慘狀，源稚生自責不已。
弟弟可以因為自己的承諾而遠離這些慘劇，可田中勝男有什麼呢？
他什麼都沒做錯，甚至在幫助本家維持正義。
可他卻死了，被猛鬼眾當做對家族的挑釁，殺死在自己家中。
他看過家族的族史，先輩的皇在世時，「鬼」根本沒有這麼猖獗。
也許，自己真的太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