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女主人
封暝淵沒有回頭。
初裊狼狽地扯了扯唇角，螞蟻齧咬心扉般一陣疼痛。
剩下的一瓶酒，捏住的時候她手指都在打顫。
祁明秀和裴賀雲，兩個人冷眼旁觀。
祁明秀:「要喝就趕緊喝，猶豫是等著淵哥來救你嗎？」
「勸你別做夢！」
裴賀雲搖晃著剛開的干紅，酒液妖冶，如這會客廳設計的霞色燈光。
杯壁上膨脹伸縮的臉不再英俊，反而如吃人的野獸。
初裊殘留的記憶里，只剩這永恆的一幕。
這次，她徹底醉倒。
再醒來，比感覺和視覺先人一步的，是她的聽覺。
「長得這麼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水性楊花、紅杏出牆？」
「羅媽，少爺就是慧眼識珠是不是？選了菁菁小姐誒，蕙質蘭心，端莊文雅，又是書香門第出身，我可等著他們的喜糖呢！」
初裊緩緩睜開眼，正對上她氣呼呼的視線。
這個嘰嘰喳喳的小菲傭，不是新來的，相反，初裊當年離開的時候她就在了。
聲如其名，她叫小雀。
當初她很崇拜初裊，喜歡向她討教化妝秘籍，後來知道她做了那種事，把她送的化妝品全扔了。
羅媽是菲傭的領隊，聽她這麼大呼小叫，一巴掌扇在她腦門上，「規矩呢？」
「羅媽！」
小雀氣得跺腳，拎著抹布就跑了。
初裊動了動，察覺背後又硬又冷，側過眼才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下只有一條毯子。
環顧四周，狹窄的屋子裡鋪了四隻床，過路擁堵，角落放了四個衣櫃。
這是傭人房，大概是她喝醉了被丟進這裡。
小雀走了，羅媽皺眉看著她，沒了以前那種慈愛。
也是，過去是當少奶奶來寵愛的，她卻背叛了羅媽親手養大的少爺。
「休息夠了就離開吧，252不歡迎你。」羅媽冷淡地睨著她。
「羅媽。」初裊討好地笑著，「我知道我做了錯事，但這次，是封暝淵讓我來的。」
「您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嗎？」
羅媽皺著眉，並不情願。
「初小姐，我能猜到你來的用意。無非是看少爺東山再起，想再攀高枝罷了，但少爺不是傻子，你也沒有再傷害他一次的可能。」
初裊臉色一僵。
羅媽重重嘆了口氣，「人貴在自重，希望初小姐不要自輕自賤。」
看似句句是在勸她，實際上卻是警告她和封暝淵保持距離。
她說罷就要走，卻在走出好幾米之後，重新折返，「少爺在頂樓，你要去就儘快，少爺不喜歡別人打擾他休息。」
初裊踉蹌著起身，嘴角壓不住，「謝謝羅媽！」
羅媽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初裊聞了聞自己的領口，也許是酒喝多了，她身上酒味很重，自己都嫌棄地蹙眉，更別說封暝淵。
她熟悉這邊的臥房，就打算去碰碰運氣，沒想到衣櫃裡真有未拆封的新衣服。
初裊去浴室沖了個澡，隨便拿了一套煙粉色穿在身上。
烏髮半垂，赤著足尖。
她身材高挑玲瓏，細腰豐臀，除了右手還處在傷殘期，影響美感之外，就是素顏，她也是很美的。
頂樓游泳池。
長臂划過水面，激起層層浪花，封暝淵泳姿優美，喜好蝶泳，臂上肌肉勻稱有力。
手臂觸到到岸的瓷磚，他如一尾蝴蝶，極速轉身，朝她的方向游來。
初裊眯了眯眸，欣賞著男人上半身卓越的肌肉。
他腰腹同樣緊實，每一次鼓動手臂都力量蓬勃。
她抄起岸邊掛著的浴巾，準備遞給到岸的男人。
戴著泳鏡的男人甩了甩頭上的水，雙手摸臉，拂去多餘的水珠。
刀削斧刻的臉，不摘泳鏡時臉色冷峻，摘下泳鏡後眸光犀利，並沒接她手裡的浴巾，望向她時輕輕蹙眉，「你還沒走？」
轟人的語氣，好像她礙了他的眼。
初裊就當那點羞恥感和自尊丟了，繼續往前湊，這下男人的目光從她的臉落到她穿的煙粉色緊身及膝裙上。
目光驟然轉冷，語氣也森寒。
「誰讓你穿別人衣服的？」
初裊陡然一怔，麵皮徐徐漲紅，「這不是給我買的？」
短促的嗤笑，通過他那把大提琴般的嗓子泄露出來。
初裊挑眉，開玩笑般的口吻:「這不會是給文菁菁買的吧？」
「請你注意措辭，那是252未來女主人的衣帽間，不是她的，難道還是你的？」
打臉來得太快，初裊來不及收場，不上不下，難受又丟人。
然而此情此景，她只能自圓其說。
「那我等下洗乾淨還給她。」
封暝淵蹙眉，露出不悅的神色，「不用了，菁菁不要二手的。」
心臟像被刀片劃了兩下，這話不單是在指衣服，更是在指人。
他是在諷刺自己是個二手貨。
她過來這裡找他就是來自取其辱。
想到自己來的初衷，她抿了抿唇，「所以你今天滿意了嗎？」
「能不能請封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封暝淵寒眸里好像有磁吸石，四目相對，片刻的平靜，給她一種凡事還可商量的錯覺。
所以她伸出手，準備拉他一把。
這也是示好的意思。
靜寂的數十秒里。
她的手微微搖晃，卻沒有變換姿勢。
是耐心的等候，也是她自己在賭。
終於，男人緩緩伸出大手，握住她的。
初裊心下一喜，唇角剛要上揚的一秒，封暝淵的手突然用力，她始料未及，就這樣被拖拽入水。
為了方便封暝淵游泳，游泳池的水深一直保持在兩米以上。
這樣一來，方便了會游泳的人，而不會游的，就會遭遇被淹死的困境。
初裊就是那個旱鴨子。
頭浸入水面之前，她看見封暝淵抓住欄杆，輕輕鬆鬆兩步，越級而上。
浴巾裹住他修長的身體，他一路疾走，步履飛快，未曾回頭。
浴池裡，初裊載浮載沉，她的聲音若隱若現，「救……救命……」
她被泳池的管理人員救起，再次送進保姆房。
-
今晚的聚會還在繼續。
這次成為真正的三人局。
「猜剛才我看見什麼？」祁明秀拍了拍裴賀雲的肩膀，笑容跟花兒一樣燦爛。
初裊狼狽地扯了扯唇角，螞蟻齧咬心扉般一陣疼痛。
剩下的一瓶酒，捏住的時候她手指都在打顫。
祁明秀和裴賀雲，兩個人冷眼旁觀。
祁明秀:「要喝就趕緊喝，猶豫是等著淵哥來救你嗎？」
「勸你別做夢！」
裴賀雲搖晃著剛開的干紅，酒液妖冶，如這會客廳設計的霞色燈光。
杯壁上膨脹伸縮的臉不再英俊，反而如吃人的野獸。
初裊殘留的記憶里，只剩這永恆的一幕。
這次，她徹底醉倒。
再醒來，比感覺和視覺先人一步的，是她的聽覺。
「長得這麼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水性楊花、紅杏出牆？」
「羅媽，少爺就是慧眼識珠是不是？選了菁菁小姐誒，蕙質蘭心，端莊文雅，又是書香門第出身，我可等著他們的喜糖呢！」
初裊緩緩睜開眼，正對上她氣呼呼的視線。
這個嘰嘰喳喳的小菲傭，不是新來的，相反，初裊當年離開的時候她就在了。
聲如其名，她叫小雀。
當初她很崇拜初裊，喜歡向她討教化妝秘籍，後來知道她做了那種事，把她送的化妝品全扔了。
羅媽是菲傭的領隊，聽她這麼大呼小叫，一巴掌扇在她腦門上，「規矩呢？」
「羅媽！」
小雀氣得跺腳，拎著抹布就跑了。
初裊動了動，察覺背後又硬又冷，側過眼才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下只有一條毯子。
環顧四周，狹窄的屋子裡鋪了四隻床，過路擁堵，角落放了四個衣櫃。
這是傭人房，大概是她喝醉了被丟進這裡。
小雀走了，羅媽皺眉看著她，沒了以前那種慈愛。
也是，過去是當少奶奶來寵愛的，她卻背叛了羅媽親手養大的少爺。
「休息夠了就離開吧，252不歡迎你。」羅媽冷淡地睨著她。
「羅媽。」初裊討好地笑著，「我知道我做了錯事，但這次，是封暝淵讓我來的。」
「您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嗎？」
羅媽皺著眉，並不情願。
「初小姐，我能猜到你來的用意。無非是看少爺東山再起，想再攀高枝罷了，但少爺不是傻子，你也沒有再傷害他一次的可能。」
初裊臉色一僵。
羅媽重重嘆了口氣，「人貴在自重，希望初小姐不要自輕自賤。」
看似句句是在勸她，實際上卻是警告她和封暝淵保持距離。
她說罷就要走，卻在走出好幾米之後，重新折返，「少爺在頂樓，你要去就儘快，少爺不喜歡別人打擾他休息。」
初裊踉蹌著起身，嘴角壓不住，「謝謝羅媽！」
羅媽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初裊聞了聞自己的領口，也許是酒喝多了，她身上酒味很重，自己都嫌棄地蹙眉，更別說封暝淵。
她熟悉這邊的臥房，就打算去碰碰運氣，沒想到衣櫃裡真有未拆封的新衣服。
初裊去浴室沖了個澡，隨便拿了一套煙粉色穿在身上。
烏髮半垂，赤著足尖。
她身材高挑玲瓏，細腰豐臀，除了右手還處在傷殘期，影響美感之外，就是素顏，她也是很美的。
頂樓游泳池。
長臂划過水面，激起層層浪花，封暝淵泳姿優美，喜好蝶泳，臂上肌肉勻稱有力。
手臂觸到到岸的瓷磚，他如一尾蝴蝶，極速轉身，朝她的方向游來。
初裊眯了眯眸，欣賞著男人上半身卓越的肌肉。
他腰腹同樣緊實，每一次鼓動手臂都力量蓬勃。
她抄起岸邊掛著的浴巾，準備遞給到岸的男人。
戴著泳鏡的男人甩了甩頭上的水，雙手摸臉，拂去多餘的水珠。
刀削斧刻的臉，不摘泳鏡時臉色冷峻，摘下泳鏡後眸光犀利，並沒接她手裡的浴巾，望向她時輕輕蹙眉，「你還沒走？」
轟人的語氣，好像她礙了他的眼。
初裊就當那點羞恥感和自尊丟了，繼續往前湊，這下男人的目光從她的臉落到她穿的煙粉色緊身及膝裙上。
目光驟然轉冷，語氣也森寒。
「誰讓你穿別人衣服的？」
初裊陡然一怔，麵皮徐徐漲紅，「這不是給我買的？」
短促的嗤笑，通過他那把大提琴般的嗓子泄露出來。
初裊挑眉，開玩笑般的口吻:「這不會是給文菁菁買的吧？」
「請你注意措辭，那是252未來女主人的衣帽間，不是她的，難道還是你的？」
打臉來得太快，初裊來不及收場，不上不下，難受又丟人。
然而此情此景，她只能自圓其說。
「那我等下洗乾淨還給她。」
封暝淵蹙眉，露出不悅的神色，「不用了，菁菁不要二手的。」
心臟像被刀片劃了兩下，這話不單是在指衣服，更是在指人。
他是在諷刺自己是個二手貨。
她過來這裡找他就是來自取其辱。
想到自己來的初衷，她抿了抿唇，「所以你今天滿意了嗎？」
「能不能請封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封暝淵寒眸里好像有磁吸石，四目相對，片刻的平靜，給她一種凡事還可商量的錯覺。
所以她伸出手，準備拉他一把。
這也是示好的意思。
靜寂的數十秒里。
她的手微微搖晃，卻沒有變換姿勢。
是耐心的等候，也是她自己在賭。
終於，男人緩緩伸出大手，握住她的。
初裊心下一喜，唇角剛要上揚的一秒，封暝淵的手突然用力，她始料未及，就這樣被拖拽入水。
為了方便封暝淵游泳，游泳池的水深一直保持在兩米以上。
這樣一來，方便了會游泳的人，而不會游的，就會遭遇被淹死的困境。
初裊就是那個旱鴨子。
頭浸入水面之前，她看見封暝淵抓住欄杆，輕輕鬆鬆兩步，越級而上。
浴巾裹住他修長的身體，他一路疾走，步履飛快，未曾回頭。
浴池裡，初裊載浮載沉，她的聲音若隱若現，「救……救命……」
她被泳池的管理人員救起，再次送進保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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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聚會還在繼續。
這次成為真正的三人局。
「猜剛才我看見什麼？」祁明秀拍了拍裴賀雲的肩膀，笑容跟花兒一樣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