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做妲己
秘書室里，出席會議的不單只有她，還有很多別的同事。
她們全都知道封瞑淵說的是誰。
若有若無的目光一寸寸凌遲她的身體。
初裊能猜到她們是怎樣在背後議論她的。
她悄悄捏緊了錄音筆。
封瞑淵就是故意的，他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她，讓她羞愧。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只是他找的藉口。
公司使用最先進的安保系統，發生意外的概率很低。
況且如果真不想讓她加班，為什麼不許她放假休息？
歸根到底，就是因為她跟封瞑淵的私人恩怨。
他不想看她好過，更要讓她當著全公司的面丟人。
但在其他員工心裡，封瞑淵一定是位體恤員工的好老闆吧？
初裊在心底哂笑。
封瞑淵側眸，視線往角落裡投去，晦暗不明。
「希望有些員工自覺一些，下不為例。」
-
「聽見沒有，封總這是明著給新來的那位穿小鞋呢，偏偏人家臉皮比城牆還厚，根本不為所動。」
梁文珺頓了下冷笑，「我早說了，封總只愛菁菁，她以為自己是妲己呢，封總可不是紂王。」
「是啊，封總潔身自好，有了老闆娘之後，簡直化身二十四孝男友。雖然不知道初裊是個什麼來歷，但看封總的態度，對她實在一般。」
「何止一般啊，封總從來不會對員工這麼狠心！」
初裊慢條斯理地提上裙子，推開門。
「我的八卦你們聊得真嗨。」看著梁文珺和另一位女同事詫異的臉，初裊捏住水流。
梁文珺大喊，「你瘋了？」
水滋得她滿身滿臉都是，淺色的裙子都貼在了身上。
另外一個女同事好一點，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初裊甩了甩水，擦乾手。
梁文珺：「我這身裙子兩千塊，你賠我！」
初裊淡淡道：「又不是損壞，不賠。」
梁文珺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把這件事告訴封總！」
初裊：「隨你。」
反正怎麼做都是錯，她為什麼還要忍？還要在秘書處待多久她不知道，但絕不能被梁文珺折騰死！
初裊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封瞑淵應該不會關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加快速度，完成手裡的工作。
效率比前幾天高了幾倍，不耽誤的話，今天沒必要加班。
下午，梁文珺趾高氣揚地走過來，面露得意之色。
「初助理，秘書處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封總覺得我們太辛苦了，訂了一些咖啡和甜點，犒勞一下我們。」
初裊桃花眼半眯，警惕地看著她。
梁文珺高高翹起美甲，指著她的鼻子，「封總指派你去樓下，幫我們拿上來。」
初裊：「……你開什麼玩笑？」
秘書處一共三十來口，就算一人一份，兩隻手也很難提的過來，更別說她一隻手是廢的。
「不信啊？」梁文珺挑釁道，「那你可以直接去問封總。」
氣氛詭異地沉寂。
初裊捏緊了掌心，「好，我去。」
梁文珺：「這才對嘛，不過你可要小心一點，萬一灑了，可是要挨罵的哦。」
初裊暗暗咬牙：「你放心。」
正如她預料的那般，封瞑淵訂了大約五十份咖啡和甜點，公司樓下停了三輛外賣車。
最後是外賣小哥幫忙提上來的。
百合窗閉合，窺不見後面風光。
初裊看到自己被勒紅的手指，心裡五味雜陳。
連旁觀者都能發覺她的無助，封瞑淵卻能冷心冷肺視而不見。
「初助理就是神通廣大，連外賣小哥都被你迷的七葷八素。」
梁文珺沒見到她灰頭土臉的模樣，當然不爽。
初裊懶得搭理她，分發給大家的同時，也不忘讓他們發個好評。
除了梁文珺，秘書處的同事大都保持中立。
也樂得幫她這個忙。
梁文珺見狀，不陰不陽道：「喲，你還很會搞小團體那一套的嘛。」
很多想幫忙的同事又默默放下了手機。
初裊：「……」
梁文珺露出如她所料的笑容。
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暴脾氣，梁文珺肯定要挨一頓胖揍，可如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正在她打算息事寧人的時候，江離突然走到她身邊，「初助理，封總有事找你。」
初裊心存疑惑地想，封瞑淵找她什麼事？
不會又要藉口磋磨她吧？
江離讓她去封瞑淵的辦公室，「初助理，封總在辦公室等你。」
初裊：「好。」
她試探性地向江離打聽，江離道：「好像是封總家裡要舉辦宴會，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初裊怔愣許久。
梁文珺懷疑警告的目光砸在初裊身上，她無暇顧及。
辦公室里，封瞑淵晾了初裊十分鐘。
從她進來到現在，他一直在開跨國視頻會議。
流利標準的英倫腔，側臉線條剛毅利落，從她的角度望去，比古希臘的雕像還要完美。
初裊有一瞬間的出神。
很多年前，他開會議的時候，她就是他的小跟班。
她嫌無聊，哼哼唧唧地喊著要出去逛街，他卻非要她跟在身邊，陪他工作。
那時，他常說：「我在哪，老婆就要在哪，不然被別人拐跑了怎麼辦？」
他干涉她的社交，也把她介紹給他所有的朋友，並且警告他們不許打她的主意。
所以後來，知道她跟蔣奕在一起，他的反應才會那麼激烈。
「初助理，我請你過來，是讓你在那裡站成蠟像的？」
耳邊突然傳來幽冷的指控，召回初裊游離的神魄。
初裊頓了頓，筆直迎上封瞑淵逸散著寒氣的雙眼。
她翹了翹唇角，「封總這麼放不下我，不光非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千方百計地找存在感，現在還要我插手你的家務事嗎？」
她們全都知道封瞑淵說的是誰。
若有若無的目光一寸寸凌遲她的身體。
初裊能猜到她們是怎樣在背後議論她的。
她悄悄捏緊了錄音筆。
封瞑淵就是故意的，他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她，讓她羞愧。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只是他找的藉口。
公司使用最先進的安保系統，發生意外的概率很低。
況且如果真不想讓她加班，為什麼不許她放假休息？
歸根到底，就是因為她跟封瞑淵的私人恩怨。
他不想看她好過，更要讓她當著全公司的面丟人。
但在其他員工心裡，封瞑淵一定是位體恤員工的好老闆吧？
初裊在心底哂笑。
封瞑淵側眸，視線往角落裡投去，晦暗不明。
「希望有些員工自覺一些，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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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沒有，封總這是明著給新來的那位穿小鞋呢，偏偏人家臉皮比城牆還厚，根本不為所動。」
梁文珺頓了下冷笑，「我早說了，封總只愛菁菁，她以為自己是妲己呢，封總可不是紂王。」
「是啊，封總潔身自好，有了老闆娘之後，簡直化身二十四孝男友。雖然不知道初裊是個什麼來歷，但看封總的態度，對她實在一般。」
「何止一般啊，封總從來不會對員工這麼狠心！」
初裊慢條斯理地提上裙子，推開門。
「我的八卦你們聊得真嗨。」看著梁文珺和另一位女同事詫異的臉，初裊捏住水流。
梁文珺大喊，「你瘋了？」
水滋得她滿身滿臉都是，淺色的裙子都貼在了身上。
另外一個女同事好一點，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初裊甩了甩水，擦乾手。
梁文珺：「我這身裙子兩千塊，你賠我！」
初裊淡淡道：「又不是損壞，不賠。」
梁文珺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把這件事告訴封總！」
初裊：「隨你。」
反正怎麼做都是錯，她為什麼還要忍？還要在秘書處待多久她不知道，但絕不能被梁文珺折騰死！
初裊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封瞑淵應該不會關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加快速度，完成手裡的工作。
效率比前幾天高了幾倍，不耽誤的話，今天沒必要加班。
下午，梁文珺趾高氣揚地走過來，面露得意之色。
「初助理，秘書處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封總覺得我們太辛苦了，訂了一些咖啡和甜點，犒勞一下我們。」
初裊桃花眼半眯，警惕地看著她。
梁文珺高高翹起美甲，指著她的鼻子，「封總指派你去樓下，幫我們拿上來。」
初裊：「……你開什麼玩笑？」
秘書處一共三十來口，就算一人一份，兩隻手也很難提的過來，更別說她一隻手是廢的。
「不信啊？」梁文珺挑釁道，「那你可以直接去問封總。」
氣氛詭異地沉寂。
初裊捏緊了掌心，「好，我去。」
梁文珺：「這才對嘛，不過你可要小心一點，萬一灑了，可是要挨罵的哦。」
初裊暗暗咬牙：「你放心。」
正如她預料的那般，封瞑淵訂了大約五十份咖啡和甜點，公司樓下停了三輛外賣車。
最後是外賣小哥幫忙提上來的。
百合窗閉合，窺不見後面風光。
初裊看到自己被勒紅的手指，心裡五味雜陳。
連旁觀者都能發覺她的無助，封瞑淵卻能冷心冷肺視而不見。
「初助理就是神通廣大，連外賣小哥都被你迷的七葷八素。」
梁文珺沒見到她灰頭土臉的模樣，當然不爽。
初裊懶得搭理她，分發給大家的同時，也不忘讓他們發個好評。
除了梁文珺，秘書處的同事大都保持中立。
也樂得幫她這個忙。
梁文珺見狀，不陰不陽道：「喲，你還很會搞小團體那一套的嘛。」
很多想幫忙的同事又默默放下了手機。
初裊：「……」
梁文珺露出如她所料的笑容。
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暴脾氣，梁文珺肯定要挨一頓胖揍，可如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正在她打算息事寧人的時候，江離突然走到她身邊，「初助理，封總有事找你。」
初裊心存疑惑地想，封瞑淵找她什麼事？
不會又要藉口磋磨她吧？
江離讓她去封瞑淵的辦公室，「初助理，封總在辦公室等你。」
初裊：「好。」
她試探性地向江離打聽，江離道：「好像是封總家裡要舉辦宴會，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初裊怔愣許久。
梁文珺懷疑警告的目光砸在初裊身上，她無暇顧及。
辦公室里，封瞑淵晾了初裊十分鐘。
從她進來到現在，他一直在開跨國視頻會議。
流利標準的英倫腔，側臉線條剛毅利落，從她的角度望去，比古希臘的雕像還要完美。
初裊有一瞬間的出神。
很多年前，他開會議的時候，她就是他的小跟班。
她嫌無聊，哼哼唧唧地喊著要出去逛街，他卻非要她跟在身邊，陪他工作。
那時，他常說：「我在哪，老婆就要在哪，不然被別人拐跑了怎麼辦？」
他干涉她的社交，也把她介紹給他所有的朋友，並且警告他們不許打她的主意。
所以後來，知道她跟蔣奕在一起，他的反應才會那麼激烈。
「初助理，我請你過來，是讓你在那裡站成蠟像的？」
耳邊突然傳來幽冷的指控，召回初裊游離的神魄。
初裊頓了頓，筆直迎上封瞑淵逸散著寒氣的雙眼。
她翹了翹唇角，「封總這麼放不下我，不光非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千方百計地找存在感，現在還要我插手你的家務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