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回頭
閉上眼，她勸自己，想像自己是在走投無路時喝了幾口泔水。
「哈哈哈，你看她的樣子，是不是特別像狗？」
「是啊，老大，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母狗！」
初裊忍著翻湧的嘔吐感，想要起身，卻被一隻手扯住了頭髮，耳邊傳來王建江噁心的聲音，「我說讓你起來了嗎？」
頭髮扯得發疼，她兀自忍耐著賠笑道：「王總，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能不能放……啊——」
一聲悽厲的哀嚎劃破長空。
王建江把她的頭死死的往下按，整張臉對準他的皮鞋，嘴巴甚至嘗到了土腥味，緊緊閉著的眼睛，也湧起了水霧。
這是跪拜的姿勢。
「你們看，封總的初戀，不僅給我舔鞋，還給我行跪拜大禮！這傳出去，不比睡了她更有面子？」
王建江：「來，叫聲爺爺，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他身後的手下們大聲地嘲笑。
嘴巴又麻又苦，她淌了滿臉的淚，指甲陷進肉里，她恨得雙眼發紅。
她故作乖巧，「好啊。」
王建江心裡一喜，以前女神級別需要他仰望的人，現在還不是要求她賞碗飯。
可下一秒，小腿處傳來一陣劇痛。
初裊咬住他小腿上的肉，用盡所有力氣。
王建江踢中初裊前胸，一腳就讓她飛了出去。
「你個賤女人，你找死！」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肋骨好像斷了。
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早知道王建江這種人不守信用，她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希冀。
剛才她舔了鞋子不守承諾，又讓她喊「爺爺」，那之後呢，是要把命葬送在這才甘心嗎？
才打通，手機就飛了出去，連帶右手跟割裂一樣——被王建江的黑衣手下用狼牙棒打的。
「草泥馬的！」頭髮往後薅，左右開弓，兩個掄圓的巴掌。
初裊感覺自己兩頰發麻，失去知覺。
「給我送去馬場，就說一個人間尤物，要給宋先生那匹馬駒配種！」
手腕被捆住，腦袋蒙上一個黑色的布袋，初裊渾身顫抖，劇烈掙扎，被踹了好幾腳。
上車的時候，好幾個人把她往車上抬。
她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眾人系安全帶的聲音，還有遠處卡車疾馳而過的聲音。
車子開出去，輪轂軋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
可突然，刺耳的剎車聲在耳邊震響。
王建江身體彈出去又回來，他的聲音變得慌亂，「怎麼了？」
「王……王總，是庫里南。」
初裊心臟漏跳一拍。
封瞑淵就有一輛庫里南，車牌號4個8，難道是他嗎？
側窗玻璃被敲響，「王總，您談業務怎麼沒跟封總知會一聲，害您白跑一趟。」
「這送給封總的禮物，也在車裡吧？」
王建江頭腦發懵，身體打顫，他什麼時候要和封瞑淵談生意了？還有禮物……
「禮……什麼禮……啊在在在！」
「那麻煩王總派人送去封總住處，生意上的事，封總要和您細聊。」
不知車子行駛了多久。
初裊感覺自己像只側躺的窄頸花瓶，又被人原路搬下車。
上來時有多粗魯無禮，下去時就有多小心翼翼。
「咔噠——」
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人再次被放下時，身上捆綁的繩子也被解開了。
她費力摘下頭套。
這裡是封瞑淵的酒店套間。
她躺的，正是封瞑淵臥室的床。
胸前被王建江踹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臉頰火辣辣，腫脹成了饅頭，摸都摸不得。
房間裡，沒找到醫藥箱。
她衝進洗手間，瘋了一樣漱口，洗臉，臉頰痛得幾乎要脫皮。
太過用力，導致她俯在洗手台前涕泗橫流。
鏡子裡，她狼狽落魄，毫無美感。
右手垂在台子下，五根手指滿是傷痕，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初裊實在筋疲力盡，失力一般坐在地上。
再度醒來，是被痛醒的。
臉頰被棉簽重重碾壓，她「嘶」了一聲，哀聲呼疼。
男人不帶感情的聲音在她頭頂炸開，「忍著。」
初裊眼淚汪汪，睜開眼看著他，「你能不能輕點？」
封瞑淵用力把棉簽往地上一扔，出去了。
初裊一愣。
她又怎麼惹著他了？
過了片刻，進來一位女醫生。
她提著醫藥箱，重新給初裊上藥，態度比封瞑淵柔和幾十倍。
女醫生問，「除了手和臉上的傷，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初裊皺著臉，指指自己的胸口，呼吸有點艱難，「這裡疼。」
女醫生也擰眉：「怎麼傷的？」
初裊：「被踹，飛出去十幾米。」
女醫生倒吸一口涼氣，「你右手也骨折了。」
初裊點點頭，「知道。」
女醫生嘆聲，她也出去了。
沒一會兒再回來，後面跟著封瞑淵。
他冷冷看著初裊，眼角眉梢都是嫌棄，「想死換個地方死，別死在我這裡。」
初裊垂著頭不說話。
女醫生忽然出現在門口，催促，「封總，這位小姐需要儘快去醫院檢查，再耽擱，怕會造成嚴重的併發症。」
封暝淵頓了許久。
初裊看到身前投下一片巍峨的影子，極有壓迫感。
女醫生讓她用左手按住右胸，避免傷處受到二次傷害。
封瞑淵和女醫生通力合作，將她抬到硬擔架上，送上救護車。
原本要上車的男人，手機卻突然響起。
初裊看過去，發現封瞑淵唇角微揚，心情愉悅。
仿佛絲毫沒被她受傷的事情受到干擾。
他頭也沒抬，雲淡風輕道：「嘉嵐，她交給你了。」
初裊閉了閉眼，心臟深處傳來尖銳的疼痛。
也許是文菁菁吧？只有她能讓這男人冷硬的死人臉軟化。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女醫生突然溫聲詢問。
初裊搖頭，禮貌微笑，「現在比剛才好多了。醫生，您貴姓？」
女醫生：「姓溫，我是封總的家庭醫生。」
初裊點點頭：「溫醫生，我這傷應該沒大礙吧？恢復大概要多久？」
溫嘉嵐：「需要做檢查，看傷情。如果是輕度骨折，一兩個月就可以痊癒；如果是重度骨折，那得半年。」
初裊暗呼自己倒霉，奶奶的醫藥費迫在眉睫，她卻在這個關頭失去勞動能力。
而且，她骨折之後，古淵的文秘工作怎麼辦？
封瞑淵會不會因為各種原因找茬？
工作不能做，答應的事沒做到，有什麼臉要求封瞑淵兌現承諾？
初裊閉上眼，一度感覺自己走進了死胡同。
與此同時，還在心裡企盼，希望傷可以輕一點。
也希望封瞑淵能夠手下留情，不要再給她雪上加霜。
檢查結果一出來，溫嘉嵐就來通知她。
「不用擔心，只有一根肋骨骨折，沒有傷到內臟，也不用手術，只需要通過呼吸訓練和物理治療促進恢復。」
「另外，你的右手屬於閉合性骨折，不需要手術，只需要用石膏或者夾板固定。」
「今晚留院觀察一晚，沒問題的話，明天你就可以走了。」
初裊鬆了口氣，「謝謝溫醫生。」
溫嘉嵐：「不用客氣。」
初裊：「那醫藥費的事……」
「哈哈哈，你看她的樣子，是不是特別像狗？」
「是啊，老大，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母狗！」
初裊忍著翻湧的嘔吐感，想要起身，卻被一隻手扯住了頭髮，耳邊傳來王建江噁心的聲音，「我說讓你起來了嗎？」
頭髮扯得發疼，她兀自忍耐著賠笑道：「王總，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能不能放……啊——」
一聲悽厲的哀嚎劃破長空。
王建江把她的頭死死的往下按，整張臉對準他的皮鞋，嘴巴甚至嘗到了土腥味，緊緊閉著的眼睛，也湧起了水霧。
這是跪拜的姿勢。
「你們看，封總的初戀，不僅給我舔鞋，還給我行跪拜大禮！這傳出去，不比睡了她更有面子？」
王建江：「來，叫聲爺爺，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他身後的手下們大聲地嘲笑。
嘴巴又麻又苦，她淌了滿臉的淚，指甲陷進肉里，她恨得雙眼發紅。
她故作乖巧，「好啊。」
王建江心裡一喜，以前女神級別需要他仰望的人，現在還不是要求她賞碗飯。
可下一秒，小腿處傳來一陣劇痛。
初裊咬住他小腿上的肉，用盡所有力氣。
王建江踢中初裊前胸，一腳就讓她飛了出去。
「你個賤女人，你找死！」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肋骨好像斷了。
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想要報警。
早知道王建江這種人不守信用，她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希冀。
剛才她舔了鞋子不守承諾，又讓她喊「爺爺」，那之後呢，是要把命葬送在這才甘心嗎？
才打通，手機就飛了出去，連帶右手跟割裂一樣——被王建江的黑衣手下用狼牙棒打的。
「草泥馬的！」頭髮往後薅，左右開弓，兩個掄圓的巴掌。
初裊感覺自己兩頰發麻，失去知覺。
「給我送去馬場，就說一個人間尤物，要給宋先生那匹馬駒配種！」
手腕被捆住，腦袋蒙上一個黑色的布袋，初裊渾身顫抖，劇烈掙扎，被踹了好幾腳。
上車的時候，好幾個人把她往車上抬。
她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眾人系安全帶的聲音，還有遠處卡車疾馳而過的聲音。
車子開出去，輪轂軋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
可突然，刺耳的剎車聲在耳邊震響。
王建江身體彈出去又回來，他的聲音變得慌亂，「怎麼了？」
「王……王總，是庫里南。」
初裊心臟漏跳一拍。
封瞑淵就有一輛庫里南，車牌號4個8，難道是他嗎？
側窗玻璃被敲響，「王總，您談業務怎麼沒跟封總知會一聲，害您白跑一趟。」
「這送給封總的禮物，也在車裡吧？」
王建江頭腦發懵，身體打顫，他什麼時候要和封瞑淵談生意了？還有禮物……
「禮……什麼禮……啊在在在！」
「那麻煩王總派人送去封總住處，生意上的事，封總要和您細聊。」
不知車子行駛了多久。
初裊感覺自己像只側躺的窄頸花瓶，又被人原路搬下車。
上來時有多粗魯無禮，下去時就有多小心翼翼。
「咔噠——」
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人再次被放下時，身上捆綁的繩子也被解開了。
她費力摘下頭套。
這裡是封瞑淵的酒店套間。
她躺的，正是封瞑淵臥室的床。
胸前被王建江踹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臉頰火辣辣，腫脹成了饅頭，摸都摸不得。
房間裡，沒找到醫藥箱。
她衝進洗手間，瘋了一樣漱口，洗臉，臉頰痛得幾乎要脫皮。
太過用力，導致她俯在洗手台前涕泗橫流。
鏡子裡，她狼狽落魄，毫無美感。
右手垂在台子下，五根手指滿是傷痕，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初裊實在筋疲力盡，失力一般坐在地上。
再度醒來，是被痛醒的。
臉頰被棉簽重重碾壓，她「嘶」了一聲，哀聲呼疼。
男人不帶感情的聲音在她頭頂炸開，「忍著。」
初裊眼淚汪汪，睜開眼看著他，「你能不能輕點？」
封瞑淵用力把棉簽往地上一扔，出去了。
初裊一愣。
她又怎麼惹著他了？
過了片刻，進來一位女醫生。
她提著醫藥箱，重新給初裊上藥，態度比封瞑淵柔和幾十倍。
女醫生問，「除了手和臉上的傷，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初裊皺著臉，指指自己的胸口，呼吸有點艱難，「這裡疼。」
女醫生也擰眉：「怎麼傷的？」
初裊：「被踹，飛出去十幾米。」
女醫生倒吸一口涼氣，「你右手也骨折了。」
初裊點點頭，「知道。」
女醫生嘆聲，她也出去了。
沒一會兒再回來，後面跟著封瞑淵。
他冷冷看著初裊，眼角眉梢都是嫌棄，「想死換個地方死，別死在我這裡。」
初裊垂著頭不說話。
女醫生忽然出現在門口，催促，「封總，這位小姐需要儘快去醫院檢查，再耽擱，怕會造成嚴重的併發症。」
封暝淵頓了許久。
初裊看到身前投下一片巍峨的影子，極有壓迫感。
女醫生讓她用左手按住右胸，避免傷處受到二次傷害。
封瞑淵和女醫生通力合作，將她抬到硬擔架上，送上救護車。
原本要上車的男人，手機卻突然響起。
初裊看過去，發現封瞑淵唇角微揚，心情愉悅。
仿佛絲毫沒被她受傷的事情受到干擾。
他頭也沒抬，雲淡風輕道：「嘉嵐，她交給你了。」
初裊閉了閉眼，心臟深處傳來尖銳的疼痛。
也許是文菁菁吧？只有她能讓這男人冷硬的死人臉軟化。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女醫生突然溫聲詢問。
初裊搖頭，禮貌微笑，「現在比剛才好多了。醫生，您貴姓？」
女醫生：「姓溫，我是封總的家庭醫生。」
初裊點點頭：「溫醫生，我這傷應該沒大礙吧？恢復大概要多久？」
溫嘉嵐：「需要做檢查，看傷情。如果是輕度骨折，一兩個月就可以痊癒；如果是重度骨折，那得半年。」
初裊暗呼自己倒霉，奶奶的醫藥費迫在眉睫，她卻在這個關頭失去勞動能力。
而且，她骨折之後，古淵的文秘工作怎麼辦？
封瞑淵會不會因為各種原因找茬？
工作不能做，答應的事沒做到，有什麼臉要求封瞑淵兌現承諾？
初裊閉上眼，一度感覺自己走進了死胡同。
與此同時，還在心裡企盼，希望傷可以輕一點。
也希望封瞑淵能夠手下留情，不要再給她雪上加霜。
檢查結果一出來，溫嘉嵐就來通知她。
「不用擔心，只有一根肋骨骨折，沒有傷到內臟，也不用手術，只需要通過呼吸訓練和物理治療促進恢復。」
「另外，你的右手屬於閉合性骨折，不需要手術，只需要用石膏或者夾板固定。」
「今晚留院觀察一晚，沒問題的話，明天你就可以走了。」
初裊鬆了口氣，「謝謝溫醫生。」
溫嘉嵐：「不用客氣。」
初裊：「那醫藥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