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多，兩萬多噸
門外老四喘著粗氣詢問武衛東。
「老武，你剛剛聽沒聽清楚，是不是四十一噸？」
武衛東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滿頭大汗的說道。
「沒…沒聽錯，就是四十一噸。」
兩人的呼吸愈發沉重，餘光看到趙誠與孔三從國營飯店走了出來，兩人趕快背了過去，佯裝在吹風。
趙誠並未理會兩人，帶著孔三向著京煤集團走去。
那些跟著一起來到國營飯店的私人販子，一直想要跟趙誠搭話，可孔三完全不給機會，不少人都認識孔三，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小心翼翼跟在不遠處。
等趙誠來到京煤集團，他邁步上了二樓那是專門辦理煤炭的工作區。
來到二樓他看都沒看那些外邊的窗口，那是給公對公準備的，像他這只能去旁邊的小房間找專門的人對接。
趙誠敲門走進去，拿著一沓厚厚的煤票，臉上掛著一抹誠實的笑容，來到那個身著藍色的確良，正在看報紙的中年人跟前。
「領導批個條子。」中年人接過趙誠手中的煤票，看了一眼兩百噸，微微蹙眉看著趙誠說道。
「大夏天的，要這麼多煤幹什麼？」
趙誠從懷中掏出一個大前門，這是早就準備好的，不動聲色的放在那人桌子上。
「我這是幫鄰居一起兌的，這不是賺個煙錢嗎？」
中年人看到大前門，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將桌上的煙收進囊中，輕聲道。
「我就一個批條子的，看票批條，其他的跟我沒關係。」
言外之音趙誠哪能聽不懂，保證的說道。
「領導放心，絕不給領導添麻煩，」
那人嗯了一聲，拿出一張條子，簽字蓋章，頭也不抬的給了趙誠。
趙誠拿過條子臉上掛著笑容的說道。
「領導，接下來我可能會常來，所以會有些麻煩您，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啊？」
那中年人擺擺手，沒拒絕也沒答應。
這年頭不拒絕就是答應，不能讓人家把話給你說明白，有些事兒還是需要自己承擔的。
例如一個將死之人，看到路邊有一個救護車，救護車上有救命的設備，你問人家能不能借用設備，人家說按規定不允許。
可車門敞開著，車子也沒走，就算你上去搶用，人家也不會阻攔你，這樣即規避了別人的風險，也能解決自己的問題，有求於人就不能將風險也留給別人。
樓下不少人在等著趙誠下樓，趙誠若是真能拿到條子，他們再上去巴結也不晚。
「老孔，你不會真的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整過來煤吧，你當他礦長兒子啊，多少大人物都搞不定的事兒，他能搞定？」
孔三轉頭看去，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戲謔的說道。
孔三看著那人冷聲說道。
「我樂意，有志不在年高，也許人家真能弄到煤呢？」
「哈哈哈哈，老孔啊，你真是病急亂投醫。」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看到沒，要是那小子真能弄到煤，我讓你打一巴掌。」
此時孔三遠遠的看到了趙誠，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兄弟啊，你可算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哥哥都準備讓你去找你了。」
「怎麼怕我跑了？就算我跑了你能怎麼著，你一分錢又沒給我呢？」
孔三假裝拍額說道。
「哎呀，老哥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怪我怪我。」
趙誠看著戲精一般的孔三，將手中的條子塞給他。
「好了，別在這兒演了，這兩百噸你先拿著，剩下那些分批拉，先把這兩百噸的結給我。」他現在迫切需要錢來打通關係，兩萬多噸可不是小數目，他不認為在一個礦就能消耗完，需要做準備布置布置。
到時就算有人反應過來，自己也早已賺的盆滿缽滿，那時候有人再想入場，也能為自己打上一層掩護。
看著手中的條子孔三有些出身，忽然大喜過望。
「張強，把臉湊過來，讓老子扇。」
此時孔三完全不擔心接下來的幾千噸，他認為趙誠沒一下子拿下來，肯定是不相信自己能拿出這麼多錢。
剛剛那話似乎就是在點自己，所以孔三帶著趙誠來到工商銀行給趙誠開了一個存摺，直接預付了兩千噸的預付款。
看著存摺上的八萬塊，趙誠都忍不住咂舌，早上吃完飯的時候還在為接下來的錢發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成為了八個萬元戶了。
這個年代的萬元戶可是貨真價實的。
趙誠取出一萬塊錢，用蛇皮袋裝起。
「趙誠兄弟這是……」
趙誠撇了孔三一眼。
「你以為七千噸的煤好批？我需要各方打點，才能幫你拿到這些煤。」
孔三恍然連忙說道。
「這錢怎麼能讓趙誠兄弟你出呢，我來，我來。」
趙誠伸手制止。
「這是我的事兒，不用你參與。」
孔三尷尬的笑了笑，他很想搭上趙誠的上線，這樣的話自己的煤以後就不缺了，也不用再看他人臉色了，卻沒想到趙誠這麼謹慎。
趙誠哪裡不知道孔三的小心思，但也沒出破，兩人本就是互惠互利的關係，談不上什麼交情。
等趙誠從銀行出來，與孔三約定好晚上繼續拉煤，兩人再次走向京煤集團。
趙誠剛剛出現在京煤集團門口，那些小商小販就湊上前來，可還沒說話就被孔三呵斥走了。
「誰敢打擾趙誠兄弟，別怪我孔三下手無情。」
說完身後的數名大漢擋在兩人身前，壓迫感十足，令那些人退縮了一步。
趙誠暫時沒打算理會這些人，自己做這個不說一錘子買賣，等京煤集團的人反應過來肯定會有相應的舉措，所以能趁機撈一筆一定撈一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與那些大量要煤的人親近，至於那些小商小販，後續還需要他們完成自己的計劃，趙誠不可能給所有人劣質煤。
當趙誠再次來到二樓小辦公室時，那個中年人已經準備下班了，趙誠看了看牆上的表，笑著說道。
「領導這是下班了。」
那人抬眼看了看趙誠，沒有多言，看到趙誠手中的煤票瞳孔微微收縮，連忙關上辦公室的木門，呼吸急促的說道。
「小子，你想害死我？」
趙誠一臉無辜的說道。
「領導這話從何說起？」
中年人指著趙誠手裡的批條，胳膊都有些發抖。
「這…這麼多條子，你…你想開個煤窯嗎？」
趙誠笑著將那些煤票放在桌子上，然後笑著說道。
「領導，在這辦公室一個月多少錢？」
中年人微微蹙眉。
「什麼意思？」
趙誠沒有回答他，而是掏出一沓錢放在他的桌子上。
「你們京煤集團比外邊工資高一些，就按一個月五十塊，一年也才六百塊，這裡是兩千塊，是你三年的工資，領導我只要你幫我簽字批條，並沒有讓你做什麼違規的事兒，全都是你職責範圍內的工作，不會影響到你和集團。」
趙誠的每一句話刺激著他的神經，尤其是桌上那厚厚兩大沓大黑十，更是讓這狹小的房間變得燥熱起來。
他鬆了松領口，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詢問趙誠。
「你究竟有多少煤票？」
聽到對方這樣詢問，趙誠知道這事兒有譜了，笑吟吟的回答。
「不多，兩萬多噸。」
「老武，你剛剛聽沒聽清楚，是不是四十一噸？」
武衛東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滿頭大汗的說道。
「沒…沒聽錯，就是四十一噸。」
兩人的呼吸愈發沉重，餘光看到趙誠與孔三從國營飯店走了出來，兩人趕快背了過去，佯裝在吹風。
趙誠並未理會兩人，帶著孔三向著京煤集團走去。
那些跟著一起來到國營飯店的私人販子，一直想要跟趙誠搭話，可孔三完全不給機會，不少人都認識孔三，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小心翼翼跟在不遠處。
等趙誠來到京煤集團，他邁步上了二樓那是專門辦理煤炭的工作區。
來到二樓他看都沒看那些外邊的窗口，那是給公對公準備的，像他這只能去旁邊的小房間找專門的人對接。
趙誠敲門走進去，拿著一沓厚厚的煤票，臉上掛著一抹誠實的笑容，來到那個身著藍色的確良，正在看報紙的中年人跟前。
「領導批個條子。」中年人接過趙誠手中的煤票，看了一眼兩百噸，微微蹙眉看著趙誠說道。
「大夏天的，要這麼多煤幹什麼？」
趙誠從懷中掏出一個大前門，這是早就準備好的，不動聲色的放在那人桌子上。
「我這是幫鄰居一起兌的，這不是賺個煙錢嗎？」
中年人看到大前門，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將桌上的煙收進囊中，輕聲道。
「我就一個批條子的，看票批條，其他的跟我沒關係。」
言外之音趙誠哪能聽不懂，保證的說道。
「領導放心，絕不給領導添麻煩，」
那人嗯了一聲，拿出一張條子，簽字蓋章，頭也不抬的給了趙誠。
趙誠拿過條子臉上掛著笑容的說道。
「領導，接下來我可能會常來，所以會有些麻煩您，到時候您別嫌我煩啊？」
那中年人擺擺手，沒拒絕也沒答應。
這年頭不拒絕就是答應，不能讓人家把話給你說明白，有些事兒還是需要自己承擔的。
例如一個將死之人，看到路邊有一個救護車，救護車上有救命的設備，你問人家能不能借用設備，人家說按規定不允許。
可車門敞開著，車子也沒走，就算你上去搶用，人家也不會阻攔你，這樣即規避了別人的風險，也能解決自己的問題，有求於人就不能將風險也留給別人。
樓下不少人在等著趙誠下樓，趙誠若是真能拿到條子，他們再上去巴結也不晚。
「老孔，你不會真的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整過來煤吧，你當他礦長兒子啊，多少大人物都搞不定的事兒，他能搞定？」
孔三轉頭看去，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戲謔的說道。
孔三看著那人冷聲說道。
「我樂意，有志不在年高，也許人家真能弄到煤呢？」
「哈哈哈哈，老孔啊，你真是病急亂投醫。」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看到沒，要是那小子真能弄到煤，我讓你打一巴掌。」
此時孔三遠遠的看到了趙誠，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兄弟啊，你可算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哥哥都準備讓你去找你了。」
「怎麼怕我跑了？就算我跑了你能怎麼著，你一分錢又沒給我呢？」
孔三假裝拍額說道。
「哎呀，老哥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怪我怪我。」
趙誠看著戲精一般的孔三，將手中的條子塞給他。
「好了，別在這兒演了，這兩百噸你先拿著，剩下那些分批拉，先把這兩百噸的結給我。」他現在迫切需要錢來打通關係，兩萬多噸可不是小數目，他不認為在一個礦就能消耗完，需要做準備布置布置。
到時就算有人反應過來，自己也早已賺的盆滿缽滿，那時候有人再想入場，也能為自己打上一層掩護。
看著手中的條子孔三有些出身，忽然大喜過望。
「張強，把臉湊過來，讓老子扇。」
此時孔三完全不擔心接下來的幾千噸，他認為趙誠沒一下子拿下來，肯定是不相信自己能拿出這麼多錢。
剛剛那話似乎就是在點自己，所以孔三帶著趙誠來到工商銀行給趙誠開了一個存摺，直接預付了兩千噸的預付款。
看著存摺上的八萬塊，趙誠都忍不住咂舌，早上吃完飯的時候還在為接下來的錢發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成為了八個萬元戶了。
這個年代的萬元戶可是貨真價實的。
趙誠取出一萬塊錢，用蛇皮袋裝起。
「趙誠兄弟這是……」
趙誠撇了孔三一眼。
「你以為七千噸的煤好批？我需要各方打點，才能幫你拿到這些煤。」
孔三恍然連忙說道。
「這錢怎麼能讓趙誠兄弟你出呢，我來，我來。」
趙誠伸手制止。
「這是我的事兒，不用你參與。」
孔三尷尬的笑了笑，他很想搭上趙誠的上線，這樣的話自己的煤以後就不缺了，也不用再看他人臉色了，卻沒想到趙誠這麼謹慎。
趙誠哪裡不知道孔三的小心思，但也沒出破，兩人本就是互惠互利的關係，談不上什麼交情。
等趙誠從銀行出來，與孔三約定好晚上繼續拉煤，兩人再次走向京煤集團。
趙誠剛剛出現在京煤集團門口，那些小商小販就湊上前來，可還沒說話就被孔三呵斥走了。
「誰敢打擾趙誠兄弟，別怪我孔三下手無情。」
說完身後的數名大漢擋在兩人身前，壓迫感十足，令那些人退縮了一步。
趙誠暫時沒打算理會這些人，自己做這個不說一錘子買賣，等京煤集團的人反應過來肯定會有相應的舉措，所以能趁機撈一筆一定撈一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與那些大量要煤的人親近，至於那些小商小販，後續還需要他們完成自己的計劃，趙誠不可能給所有人劣質煤。
當趙誠再次來到二樓小辦公室時，那個中年人已經準備下班了，趙誠看了看牆上的表，笑著說道。
「領導這是下班了。」
那人抬眼看了看趙誠，沒有多言，看到趙誠手中的煤票瞳孔微微收縮，連忙關上辦公室的木門，呼吸急促的說道。
「小子，你想害死我？」
趙誠一臉無辜的說道。
「領導這話從何說起？」
中年人指著趙誠手裡的批條，胳膊都有些發抖。
「這…這麼多條子，你…你想開個煤窯嗎？」
趙誠笑著將那些煤票放在桌子上，然後笑著說道。
「領導，在這辦公室一個月多少錢？」
中年人微微蹙眉。
「什麼意思？」
趙誠沒有回答他，而是掏出一沓錢放在他的桌子上。
「你們京煤集團比外邊工資高一些，就按一個月五十塊，一年也才六百塊，這裡是兩千塊，是你三年的工資，領導我只要你幫我簽字批條，並沒有讓你做什麼違規的事兒，全都是你職責範圍內的工作，不會影響到你和集團。」
趙誠的每一句話刺激著他的神經，尤其是桌上那厚厚兩大沓大黑十，更是讓這狹小的房間變得燥熱起來。
他鬆了松領口，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詢問趙誠。
「你究竟有多少煤票？」
聽到對方這樣詢問，趙誠知道這事兒有譜了，笑吟吟的回答。
「不多，兩萬多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