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跟著跳下去
沈遇內心一直都不想去回憶這件事，每次想起來，心裡總難受，
記得那年是寒假，雖然謝京潤有大門的密碼，但她平常不經常回來。
春節前夕，她無處可去，只能再一次回到謝家。
很不巧，那年謝家一家人跟著謝母回娘家過年，家裡的傭人也放假了，整棟別墅空無一人。
卻沒有人告訴她。
除夕夜，沈遇還和謝瑤通了電話，謝瑤在電話里說她那裡是多麼多麼的好玩，多麼的熱鬧。
末了，她提到謝京潤。
她說，「那個傻子又去找她媽去了，哼，這次她要是再回來，門都進不了。」
沈遇問，「為什麼？」
謝京潤不是有大門的密碼嗎。
「我媽前天把大門的密碼給換了……」
後來謝瑤再說什麼他都沒有聽進去，掛斷電話，望著窗戶外面，他看不到謝家亮起一盞燈。
風在冷冽地吹，沈遇覺得冷，關上窗戶，躺在床上，他忍不住的想到謝京潤。
心裡期盼著，她去找她媽媽應該是留在那邊過年了吧。
不知道她開不開心。
在那裡過年熱不熱鬧。
沈遇東想西想的，一夜沒睡好。
直到第二天早上，鬼使神差的他來到謝家門口。
當他看到靠在門口，蜷縮的謝京潤時，他驚呆了。
不敢想像，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發現打不開門為何不離去，就在這裡呆了一夜？
她不冷嗎？
察覺到腳步聲，謝京潤睜開眼睛，看見是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踉踉蹌蹌地扶著門站起身，路過他跟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沈遇心裡難受得仿佛被別人抓了一下，他急忙抓住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冰到他了，他問她，「你要去哪裡？」
謝京潤聞言，轉過頭看他，眼神空洞而遙遠，像一潭死水。
她沒有回答，甩開他的手，出門往西邊的方向走。
被她甩開手，沈遇有些生氣，他的擔心真是多餘的，人家根本不領情。
出門他往東邊走，回家，不想管她。
但走了三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謝京潤的身影越來越遠，孑然一身，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和絕望，
他躊躇幾秒，咬咬牙，還是選擇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他不放心，就是單純的不放心她一個人，想看看她去哪裡。
大過年的，街上幾乎沒有人，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想著她要是去找朋友玩，他也放心許多。
謝京潤沒有坐車，漫無目的地走著，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時不時會停下來，抬頭看一下路標，又繼續往前走。
沈遇跟著她繞七繞八的，他都覺得累了，她像是不知道疲倦般，還在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一座橋，下面有個人工湖，看著她上了橋，沈遇以為她要去對面逛，跟著她上橋。
他加快腳步，想著追到她問清楚她要去哪裡，不管去哪裡，她挨餓受凍一夜，再這樣走下去肯定吃不消，不如先帶她去吃飯。
可是，變故發生得特別快。
沈遇剛跟著她上橋，抬起頭再看，她已經走到橋的中間，跨過去，整個人站在外面。
她張開雙手，一秒都不猶豫，毅然決然地跳進湖裡。
沈遇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腦子還來不及思考，人已經跑過去了。
人工湖水深五米，旁邊的警示牌觸目驚心，雖是冬天，湖卻沒有結冰，謝京潤跳下去，激起巨大的水花。
「謝京潤！」
他趴在欄杆邊，慌了神，又喊了一聲，「謝京潤！」
看著她慢慢地往下沉，沈遇急得大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無人回答。
來不及多想，沈遇脫掉外套，也翻過橋，跳下去。
沈遇從小就學游泳，他喜歡游泳，可這一刻，他真的很害怕。
入水的時候，冰冷的湖水浸泡他的衣服，非常冷，他咬牙忍住。
向謝京潤靠近，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水裡抬起來，讓她的頭露出水面，換了個方向，他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往岸邊劃。
他當時也記不清了，自己沒有多少的力氣，可是就那麼生拉硬拽的，一心想要將她拖到岸邊。
幸好兩人落水的地方離岸邊不遠，他將謝京潤平躺放在地上，見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沒有任何反應，他聲音顫抖大喊，「有人嗎？來人啊，救命！」
哪裡有人，沒有人回應。
沈遇也顧不上其他的，想著課本上學到的知識，將她的外套脫掉，用力按壓她的胸。
一下，兩下，三下……
十幾下，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沈遇急得沒忍住，一邊掉眼淚，一邊用力扳開她的嘴巴，俯下身，低頭給她做人工呼吸。
她的嘴唇冷得像冰，他碰到的時候只覺得好涼啊，也不在意什麼男女有別，只是一心想要救她。
「謝京潤，你可別死啊。」
「算我求你了。」
他一邊做人工呼吸，一邊在心裡祈禱。
就這樣做了十來次，謝京潤胸口一顫，咳了一聲，吐出一大口水。
沈遇將她側過身，使勁給她拍背，她又吐出幾口水，呼吸恢復正常。
沈遇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跌坐在一旁，呆呆的，他被嚇壞了。
額頭上，背上無比的涼，不知道是冒出來的冷汗還是水。
謝京潤還在咳嗽，她恢復了些力氣，坐起來，頭髮濕濕的，轉頭望他，像是孤獨的小貓，神情柔弱，楚楚可憐，眼神又倔得分明。
沈遇受不了，一把拉過她，抱住她。
他緊緊地抱住她，一邊哭，一邊罵，「謝京潤，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像個被嚇到的孩子一樣大哭，淚水滑過他的臉，落到謝京潤的脖子裡。
謝京潤就這樣被他抱著，她濕透了，覺得渾身冰冷，唯獨他落在她脖子上的眼淚是熱的。
熱淚仿佛滴在她的心上，讓她感受不到冷，只有滾燙。
「別這樣好不好，」他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哽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要這樣子……這真的很嚇人的。」
「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但是以後會好的，」他語無倫次，「我也過得不好，我爸媽經常吵架，他們也不喜歡我，我小時候他們也不想要我，但我都挺過來了…」
記得那年是寒假，雖然謝京潤有大門的密碼，但她平常不經常回來。
春節前夕，她無處可去，只能再一次回到謝家。
很不巧，那年謝家一家人跟著謝母回娘家過年，家裡的傭人也放假了，整棟別墅空無一人。
卻沒有人告訴她。
除夕夜，沈遇還和謝瑤通了電話，謝瑤在電話里說她那裡是多麼多麼的好玩，多麼的熱鬧。
末了，她提到謝京潤。
她說，「那個傻子又去找她媽去了，哼，這次她要是再回來，門都進不了。」
沈遇問，「為什麼？」
謝京潤不是有大門的密碼嗎。
「我媽前天把大門的密碼給換了……」
後來謝瑤再說什麼他都沒有聽進去，掛斷電話，望著窗戶外面，他看不到謝家亮起一盞燈。
風在冷冽地吹，沈遇覺得冷，關上窗戶，躺在床上，他忍不住的想到謝京潤。
心裡期盼著，她去找她媽媽應該是留在那邊過年了吧。
不知道她開不開心。
在那裡過年熱不熱鬧。
沈遇東想西想的，一夜沒睡好。
直到第二天早上，鬼使神差的他來到謝家門口。
當他看到靠在門口，蜷縮的謝京潤時，他驚呆了。
不敢想像，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發現打不開門為何不離去，就在這裡呆了一夜？
她不冷嗎？
察覺到腳步聲，謝京潤睜開眼睛，看見是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踉踉蹌蹌地扶著門站起身，路過他跟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沈遇心裡難受得仿佛被別人抓了一下，他急忙抓住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冰到他了，他問她，「你要去哪裡？」
謝京潤聞言，轉過頭看他，眼神空洞而遙遠，像一潭死水。
她沒有回答，甩開他的手，出門往西邊的方向走。
被她甩開手，沈遇有些生氣，他的擔心真是多餘的，人家根本不領情。
出門他往東邊走，回家，不想管她。
但走了三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謝京潤的身影越來越遠，孑然一身，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和絕望，
他躊躇幾秒，咬咬牙，還是選擇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他不放心，就是單純的不放心她一個人，想看看她去哪裡。
大過年的，街上幾乎沒有人，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後，想著她要是去找朋友玩，他也放心許多。
謝京潤沒有坐車，漫無目的地走著，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時不時會停下來，抬頭看一下路標，又繼續往前走。
沈遇跟著她繞七繞八的，他都覺得累了，她像是不知道疲倦般，還在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一座橋，下面有個人工湖，看著她上了橋，沈遇以為她要去對面逛，跟著她上橋。
他加快腳步，想著追到她問清楚她要去哪裡，不管去哪裡，她挨餓受凍一夜，再這樣走下去肯定吃不消，不如先帶她去吃飯。
可是，變故發生得特別快。
沈遇剛跟著她上橋，抬起頭再看，她已經走到橋的中間，跨過去，整個人站在外面。
她張開雙手，一秒都不猶豫，毅然決然地跳進湖裡。
沈遇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腦子還來不及思考，人已經跑過去了。
人工湖水深五米，旁邊的警示牌觸目驚心，雖是冬天，湖卻沒有結冰，謝京潤跳下去，激起巨大的水花。
「謝京潤！」
他趴在欄杆邊，慌了神，又喊了一聲，「謝京潤！」
看著她慢慢地往下沉，沈遇急得大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無人回答。
來不及多想，沈遇脫掉外套，也翻過橋，跳下去。
沈遇從小就學游泳，他喜歡游泳，可這一刻，他真的很害怕。
入水的時候，冰冷的湖水浸泡他的衣服，非常冷，他咬牙忍住。
向謝京潤靠近，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從水裡抬起來，讓她的頭露出水面，換了個方向，他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往岸邊劃。
他當時也記不清了，自己沒有多少的力氣，可是就那麼生拉硬拽的，一心想要將她拖到岸邊。
幸好兩人落水的地方離岸邊不遠，他將謝京潤平躺放在地上，見她臉色蒼白，嘴唇發紫，沒有任何反應，他聲音顫抖大喊，「有人嗎？來人啊，救命！」
哪裡有人，沒有人回應。
沈遇也顧不上其他的，想著課本上學到的知識，將她的外套脫掉，用力按壓她的胸。
一下，兩下，三下……
十幾下，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沈遇急得沒忍住，一邊掉眼淚，一邊用力扳開她的嘴巴，俯下身，低頭給她做人工呼吸。
她的嘴唇冷得像冰，他碰到的時候只覺得好涼啊，也不在意什麼男女有別，只是一心想要救她。
「謝京潤，你可別死啊。」
「算我求你了。」
他一邊做人工呼吸，一邊在心裡祈禱。
就這樣做了十來次，謝京潤胸口一顫，咳了一聲，吐出一大口水。
沈遇將她側過身，使勁給她拍背，她又吐出幾口水，呼吸恢復正常。
沈遇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跌坐在一旁，呆呆的，他被嚇壞了。
額頭上，背上無比的涼，不知道是冒出來的冷汗還是水。
謝京潤還在咳嗽，她恢復了些力氣，坐起來，頭髮濕濕的，轉頭望他，像是孤獨的小貓，神情柔弱，楚楚可憐，眼神又倔得分明。
沈遇受不了，一把拉過她，抱住她。
他緊緊地抱住她，一邊哭，一邊罵，「謝京潤，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他像個被嚇到的孩子一樣大哭，淚水滑過他的臉，落到謝京潤的脖子裡。
謝京潤就這樣被他抱著，她濕透了，覺得渾身冰冷，唯獨他落在她脖子上的眼淚是熱的。
熱淚仿佛滴在她的心上，讓她感受不到冷，只有滾燙。
「別這樣好不好，」他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哽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要這樣子……這真的很嚇人的。」
「我知道你過得不好，但是以後會好的，」他語無倫次，「我也過得不好，我爸媽經常吵架，他們也不喜歡我，我小時候他們也不想要我，但我都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