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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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殺人

  「喬仙子,何必繼續堅持呢?」

  綠煞老怪的破鑼嗓子響起,看著喬,綠眼中閃爍著精光,

  「喬家,早就該消失了。」

  綠煞說的不錯,當年若不是喬帶著陳鐘王三人回來。

  按照正常發展趨勢,應該是用不了幾年,喬家就要被徹底吞併。

  「哼。」

  隨著喬一聲冷哼,腳下的陣法上,條忽間瀰漫起道道華光,流彩焰影。

  纏在喬身側,繞體盤旋。

  連帶著喬本身的氣息,也條忽猛然瘋漲,在陣法加持下,已經近乎於鍊氣圓滿。

  只是....

  「中品混元陣?」

  於真疑問一聲,搖了搖頭,「又能改變什麼呢,何必繼續堅持呢?」

  「五座中品陣法,一座上品陣法,道友的陣道造詣,還真是不錯。」

  儘管有著提前布下的陣法輔助,但即便是這樣,喬依然只有鍊氣圓滿的水準。

  勉強兩名修士,都是叩關修為。

  尤其是這個天符老人於真,叩兩關,已經完全算得上是半步築基。

  喬看著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於真,「褚家請你出手,開了什麼價碼,我也可以給你,殺了綠煞,我給你雙倍。」

  於真不可能是真的和綠煞有舊,一定是因為某種利益驅使,才會出手。

  這一點,喬看的很明白。

  而能拿出打動於真這個級別修士的資源,不可能是幾個普通家族出得起的。

  一定是他們背後的褚家出手。

  這毫無疑問。

  聞言,於真神色條忽一正,轉頭看了向一旁的綠煞。

  「道友,這時候了,你不會相信這女人所說的話吧。」綠煞說話時,臉色不由一白。

  他本就在喬手下受了重傷,即便是剛才設計暗算喬,也是仗著異種毒蟾之力。

  此時喬說出這麼一句,儘管心頭明白,能修煉到今天的於真,自然不是什麼心志不堅之輩。

  但是依然有些心頭揣揣。

  以於真的水平,真要是反水了,綠煞一定是跑不掉的。

  隨後,於真轉過去,對著喬搖了搖頭,「仙子出不起的。」

  「氣血靈物?」看著眼前的於真,喬問道,「我也有,我還有獲取築基丹的方式」

  眾所周知,

  於真叩關法力神識,只剩下氣血關一關,就完成了鍊氣期的全部修行內容。

  那麼,對於此時的他,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築基。

  最大的報酬,自然也就是築基靈物。

  氣血,乃是指修士的生命狀態,而非體修的血氣,年少時,會隨著年紀的提升而強大,年老時,會隨著年紀變大而衰落。

  年逾六十,氣血開始衰敗,築基機率大幅度降低,此乃天定,不可改。

  於真近乎髦之年,氣血早就衰敗的不成樣子,

  若無靈物輔佐,怕不是此生都難以築成道基,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於某縱橫修仙界六十餘年,什麼都見過,這點小手段,還騙不了於某。」

  「莫說道友沒有,即便是道友真有,我也不會相信。」

  「若是道友不信,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喬幽幽說道。

  「呵,心魔誓言?若是道友捨去道途,也要騙我,我豈不是也沒辦法。」

  於真輕笑一聲,看著眼前依然是蓄勢待發的那張英氣十足的臉。

  「別掙扎了喬仙子,安心上路吧,等你死了,於某也可以回去交差。」

  「等到於某築基,自然會來給道友上一灶香,以作感謝。」

  話音剛落。

  霧時間,隨著於真大袖一揮,眼前一道風刃符條忽激發。

  一道近乎於鍊氣圓滿水平的風刃,好似半月彎刀,連帶著恐怖的威勢,速度極快,衝著喬攻殺而去。

  「咔嘧~」

  喬催使的法器,是一柄天羅寶鉤,通體湛藍,好似冰晶水鑽一般。

  鋒銳處,還瀰漫著陣陣寒氣。

  不時地遊蕩在空處,勉強擊碎了那一道極品法術符篆的攻殺,護持喬。

  「咔嘧咔嘧~」

  又是兩道法術,被喬的天羅寶鉤,防禦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喬防禦的,就已經不如上一次,那麼輕快。

  「呵。」

  見狀,於真不由輕笑一聲,吐出一口氣,繼續施展著符篆與法術,攻殺而去。

  往往都是揮手間,就已經是數道符篆所化法術。

  分散,卻不屏弱。

  甚至,偶爾還駕馭自己唯一的一件極品法器,『點晴筆」,在側面騷擾。

  獅子搏兔亦需全力。

  只要緩緩蠶食喬所剩不多的法力,不給她恢復的機會。

  那麼,就一定可以穩穩拿下。

  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困獸猶鬥,最怕的就是臨死反撲。

  事實上,確實也是完全按照於真的思路來的。

  這麼久的戰鬥下來,即便是有著陣法從旁輔助,

  喬體內的法力,也已經所剩不多,氣海內,幾近乾涸。

  而且,在緩慢的蠶食之下,已經越來越少。

  直到......

  「是時候了。」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於真就已經明白,面前的喬,已經不再有什麼反抗能力。

  更不可能臨死反撲。

  「哼!」

  隨即,於真募然正色,抬手間,一道符篆揮出,猛然炸響。

  配合著於真的一聲冷哼內蘊藏的神識震鑷。

  霧時間,如同一柄重錘擊中在喬的頭顱,使其立馬失去了思考。

  極度恍惚間,

  於真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一連三道風刃,在喬的眼愈發放大,速度極快,已經感受得到那近在眼前的鋒銳。

  可是,恍愧狀態下,她已經無力閃躲。

  「就....到這裡了嗎。」

  在這最後一瞬間,即便是堅毅如喬,心境上,也不由出現了些變化。

  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

  「叮~」,聲音清脆明亮,突兀響起。

  聽到聲音,喬也猛然睜開了眼。

  看到眼前的景象,她不由震驚得無以復加,不敢置信。

  「我,我沒死?」

  緊貼在她眼前的,正是一柄飛劍的劍鋒,橫亘而來,擋住了於真這必殺一擊的符篆風刃。

  劍鋒與風刃相交,恐怖的力量將幾道風刃條忽消洱。

  不對,不是飛劍。

  是一柄劍,一柄極品法器的長劍。

  在場的所有人,第一時間都被這突然出現的劍的鋒芒與速度震驚。

  一張極品符篆所化的風刃,在它的面前,不過連帶的氣勢,就可以隨便消彈。

  然而這柄劍,其上,並沒有附著任何法力。

  它沒有帶著任何法力波動,仿佛是無人催使一般,卻以一種遠超過任何法術的速度,猛然飛了過來,眨眼迫近。

  如神人揮筆,劃破長空,連帶出一條火線甚至擦出陣陣音爆。

  被震撼的所有人,都不由朝著劍飛來的方向轉了過去。

  而當他們看見那個人的模樣的時候,卻都不覺得那麼震撼了。

  只覺得,理所應當。

  這個人,就應該用出剛才那樣的一劍,那樣,氣勢滔天,天矯若龍一劍。

  一襲白衣勝雪,踏空而行。

  在西方的遠天處,御風而行,夕陽最後的餘暉在他的身上染上了幾縷金黃。

  更加映襯出他的身姿。

  白衣。

  一瞬間,所有的腦海里,都不由出現了這麼兩個字。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萬島湖最熱門,最囂張,最耳熟能詳的名字。

  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住在哪裡,每天在做什麼。

  只是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萬島湖的白衣在這一年內,已經出手數次。

  每一次,針對的都是同一個家族。

  褚家,這個萬島湖毫無疑問的頂尖家族,

  沒有知道為什麼,即便是褚家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惹上了這個煞星。

  這一年的時間裡,褚家光是鍊氣後期以上的高層修士,死在白衣手裡的,就已經有六名。

  鍊氣中期初期,更是數不過來。

  這一年的時間,

  大家從起先還都在看褚家的笑話。

  無法理解褚家被一名散修體修逼迫到這個程度。

  後來,一次又一次的戰績,一名又一名的鍊氣後期修士隕落。

  大家也逐漸明白,這個人,是真的強,褚家是真的倒了大霉。

  到了最後,大家只會為褚家默哀。

  即便是褚孝信這個叩了一關的修士,在白衣的手下,依然只撐了三招而已。

  就不得已使出底牌,強行護持自己逃跑。

  褚家雖然是築基家族,但是築基老祖,已經有一百八十歲,早已老朽。

  作為褚家震外敵的存在,能不能出手還都不一定。

  而築基老祖不出,褚家,怕不是沒人是這個白衣的對手。

  甚至是.

  至今,都還沒人知道,白衣究竟是誰。

  此時,看著遠處白衣勝雪的身影,於真也緩緩念出了這兩個字,

  「白,衣。」

  他不禁皺起眉頭。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因為褚家出了一份氣血靈物的報酬。

  而:

  以這位的行事態度,既然是專門針對褚家的話,很有可能,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白衣道友?」他試探著問道。

  陳紀並未答話,只是御風而行,虛空踏步,走到了於真身前不遠,聲音輕緩,不含任何語氣,

  「你,是褚家請的?」

  清淡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屑。

  聞言,於真面色一凝,先是一瞬間的暴怒,只感覺到羞辱。

  畢竟,

  自己也是叩兩關的修為,比一個煉體三重的體修,只強不弱,又有什麼怕的。

  即便是戰績再好,也不過是殺些普通鍊氣後期而已,怎麼敢這般和自己說話。

  何至於此,視自己如無物。

  只不過,片刻後,就壓了下來。

  畢竟,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他試圖繼續說道,

  「呵呵,道友莫要動怒,且聽我說來。」

  「你,是褚家請的?」

  聲音輕緩,不含任何語氣。

  陳紀又問了一遍。

  「道友何必非要逼我呢,難道真當我怕了你不成?」

  「你,是褚家請的?」

  陳紀最後,再問了一遍。

  「道友,你,未免太.....

  過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出現在於真眼前的,已經是一柄劍鋒。

  一階極品法器的劍鋒。

  橫盪而過,一臉掃開了三層金光符的防護。

  劍芒吞吐間,距離於真的頸間,不過是寸許距離。

  「白衣,你找死!」

  於真後退,怒吼道,周身立馬道道金光浮現,代表著一層又一層的金光符。

  回答他的,依然是瀰漫著殺氣的劍鋒,條忽直刺。

  如同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隨著這一劍刺出,白衣,或者說是陳紀,


  頭上繫著的髮帶募然炸開,長發逆風飄散,亂發隨風,

  一襲白衫下,整個人俊逸至極。

  「咦~」

  不過,這一劍下來了,陳紀卻不由疑惑出聲。

  這於真,竟然能接下自己的一劍?

  自從和徐青一戰以後,陳紀對於自己的戰鬥力,也算是有了認知。

  雖然不知道和那些元嬰乃至於化身宗門的頂尖傳人相比如何。

  但是最起碼,同階之下,自己半個時辰之內,拿下徐青,不是問題。

  對於萬島湖這些野路子修土,即便是陳紀一直覺得獅子搏兔亦需全力。

  但是確實是,隨手可殺...:

  而此時....

  這個於真,竟然擋住了自己的一劍。

  算下來,自己三階巔峰的體魄,和即兩關的於真也算是同階。

  竟然能抗下自己一劍?

  「那張金光符,一定有問題。」

  同樣是一階巔峰符師,對於符篆的效果,陳紀是極其敏感的。

  這於真的金光符,也有巔峰水準,都是極品品階。

  但是品相上,和自己的還差了不少。

  不過,

  混藏在大堆金光符當中,卻有一張是品相比自己的還要好上許多。

  就是那張符篆,硬抗住了自己的一劍。

  陳紀有些疑惑。

  於真,則是滿心驚恐。

  這白衣......有些太恐怖了。

  僅僅是一劍而已,

  這白衣,僅僅是一劍,竟然可以一連毀掉自己六張金光符屏障。

  直到那張自己通過『蘊符靈決」蘊養多年的符篆,才護住自己,

  可,這種符篆,自己不過蘊養了幾張而已,根本不可能一直擋得住。

  他連忙出聲,

  「道友,有話好好說,我和褚家沒關係。」

  對于于真這種野路子出身的修士,見勢頭不對,立馬轉身服軟道錢,是非常正常的。

  尊嚴,可遠遠比不上小命來的重要。

  不過.....

  陳紀自然是不會搭理,抬手繼續一劍。

  「咔~」

  一連串的金光罩,又是接連破碎。

  「還是有一個不一樣的。」

  這一劍,陳紀是有意試探。

  這於真的符篆當中,確實是有一些不一樣的,效果上,要比其他的強。

  強上很多。

  「你真的是在找死!」見陳紀未有絲毫的留手意圖,毫不掩飾的殺意。

  於真也放棄幻想,準備搏命。

  作為一名泥腿子散修,除卻拿得起放得下以外。

  最大的貼點。就是敢搏命!

  大袖一揮,一道通過『蘊符靈決」蘊養多年的『化龍符」修忽臨身。

  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最強的符篆,最強的秘術。

  猛然間身上氣息暴漲,已經無限接近於一階的極限。

  「死!」

  他看著陳紀,運轉全身的法力,手中的極品法器『點晴筆」,也猛然大亮。

  仿佛是有什麼頂尖法術在醞釀一般。

  不過.

  「吼~」

  隨著一聲仿若是龍吼的嘯叫,那『點晴筆」上的靈光,猛然熄滅。

  一瞬間,

  於真突兀地瞪大了眼,說不出話,運動不了法力。

  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一緊,好像被什麼大手住了一樣。

  仙紋觸發,符篆臨身的陳紀,

  並沒有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手從於真的胸膛里抽出。

  而是整個人都湊了過去,湊到已經奄奄一息地於真耳邊,

  「你還記不記得,一個叫林清濤的修士。」

  「你不記得不要緊,我還記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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