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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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白衣!

  於真。

  當年的連山會會長,清河坊第一符師。

  如今萬島湖的『天符老人』,魚龍鍾家的客卿之一,頂尖符師。

  也是陳紀「化龍符』的原主人。

  在拍賣上拍到的幾張,讓陳紀成功逆推出化龍符這種稀有符篆,甚至如今已經快要圓滿。

  而,

  隨著他的出現,本來已成定局的戰場,似乎出現了變數。

  鍾狂的身上正氮盒著陣法帶來的道道霞光,仿佛是一個橢圓形的法力蛋,將其包裹。

  在這陣法霞光的加持下,每次鬥法出手,實力上都有不小的加持提升。

  周身的『法力蛋」,更是幫助其消彈掉了大部分法術與法器的攻殺。

  藉助著喬布下的不知名陣法之力,外加鍾狂自己多年軍旅磨練出的戰鬥本能,他一人近乎獨斗三名鍊氣後期修士。

  甚至是,腳邊已經兩名鍊氣中期修士的屍體。

  此時,儘管是處於下風,但是卻可以勉強維持不敗,並且本人受傷也並不嚴重。

  仗著陣法之威,明顯還有一戰之力。

  遠處的張家兩兄弟,則是一直處於一個小型陣法之內。

  陣法內部,一直有著大量的基礎法術,向著幾名敵人攻殺,儘管威力並沒有那麼強,但是卻可以一直頻繁的騷擾對面。

  外加二人的合擊功法,聯手之下,也一直可以維持著對局。

  還有許慕辰,

  倒是有些出乎陳紀的意料。

  這位當年呵斥自己的無腦路人,倒是比想像的強上不少。

  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

  五五開的局面,儘管有著陣法輔助,但也很是不錯。

  不過...

  粉面泛紅,周身氣息也不太穩定。

  倒是有些像是用了什麼促進戰鬥力的手段。

  除卻喬之外,唯有已經處理過杏花島上敵人,臨時趕來的王華丹。

  在戰局上,有著優勢。

  渾身氮盒著黑白二色的道道氣流,明顯是青玄龜帶來的加成還在。

  以一敵二,完全壓著對面打。

  不過.....

  胖乎乎的臉上,明顯是殺意縱橫,揮手間,儘是攻殺之術。

  暴雨狂針,水龍捲,狂湧水沖,道道鍊氣期可以釋放的攻殺法術,不停地從王華丹手中釋放出來。

  在陳紀的感知之內,王華丹的氣息,也並不穩定,很是混亂,

  倒是有些像是,因為青玄龜反饋而來的力量,要到了時限,希冀儘快造成有效殺傷。

  總的來說,幾塊分割開來的小戰場,全部都仗著陣法之力,發揮出遠超自己的鬥法能力,以寡敵眾。

  瀏覽一圈後,陳紀不由搖了搖頭。

  「陣法啊.....

  ,

  修真百藝中,以四藝為首。

  而四藝當中,陣法也毫無疑問是上限最高的技藝。

  或者說,即便是百藝當中,陣法,也是上限最高的一種。

  這喬,還只是一階上品陣法師。

  並且,看起來,所布置的也都不是什麼高深陣法,僅僅是普通陣法而已。

  卻依然有如此這般的威力。

  可以讓這群普普通通的修士,都依仗陣法之力,擁有以少敵多的水平。

  無論是提升效果,還是法術效果,乃至凝成巨大法劍的三才大陣。

  都是效果極好,甚至是,已經足以比擬爆元丹帶來的提升。

  卻還沒有相應的副作用。

  只不過,

  陣法的學習難度卻也是百藝當中最高的。

  而且,

  陣法布置的所需資源,也是極大量的,各種材料各種法器,所需遠超其餘技藝。

  喬能這般布置,除卻本身陣法水平足夠以外,更是有整個喬家作為資源儲備,任其揮霍。


  「說起來,我手裡還是有一方稀有陣法的,效果上,在二階當中,也是最好的那種。」

  二階陣法一一『萬木升天大陣」。

  當初秘境內獲得。

  落葉神宗的傳承之一,那莊衍在秘境內布置的,就是這門陣法。

  念頭至此,陳紀不由搖了搖頭。

  「算了,以後再說吧,暫時應該是沒有時間考慮陣法的。」

  陳紀雖然有『無字書」,這個可以無視『難度』的超級神器。

  還有『萬木升天陣」這種頂尖稀有陣法,

  可是,他暫時卻沒有足夠充裕的時間和資源,支持他把心思放到陣法上。

  暫時最重要的還是『煉丹」。

  通過大量的高水準丹藥,抓緊提升自己的鍊氣修為才是王道。

  下品靈根的水準,著實拖了後腿。

  眼看著體修水平將要突破二階,鍊氣修為,卻還僅僅是八層。

  「太低了點。」

  搖了搖頭,陳紀也不再思這些亂七八糟的,將視線重新轉移到眼前的戰局。

  喬憑藉在暗中布下的奇異陣法,將整個三才島的靈氣,都吸了過去。

  形成了手上的一柄靈氣巨劍,狂暴的法力凝聚在巨劍劍鋒,仿若是雷霆天威。

  隱隱間,已經將綠煞老怪逼進了死路。

  卻被突兀出現的於真,通過神識震,打斷了致命一擊。

  不由思緒恍惚,只能暫時後退。

  同時,也連帶著,所有被分割開的小戰場的修士,也都隨之相對後退,隔開一段距離。

  整個戰局,都處於一種詭異的平靜狀態。

  「天符老人,於真?」喬壓制著精神上的恍惚,率先打破了詭異的平靜。

  對面這人,鶴髮童顏,雙眼緊眯,臉上卻笑吟吟的。

  沛然法力流滿全身,恐怖的法力波動毫不掩飾,氣勢滔天,恍若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明顯就是已經叩關法力,已然液化。

  外加剛才震鑷自己的神識。

  即兩關的修為,在萬島湖,已經絕對算得上頂尖高手。

  除卻各大家族的頂樑柱以外,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那麼,這人是誰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一一天符老人,於真。

  這個近些年才在萬島湖嶄露頭角,卻起勢極快的老修士。

  若非體修白衣橫空出現,近些年,勢頭最猛的就是,就是這個於真。

  自從加入鍾家成為客卿以後,這名叩兩關的頂尖符師,手上沾血,可是不少。

  「真是沒想到喬仙子竟然認得在下,不錯,老朽正是於真。」於真虛偽說道。

  「卻不知於道友這是何意?貿然來我三才島上對妾身出手,莫不是道友,也對我這三才島有些想法?」喬說道。

  「哈哈,喬仙子誤會了,綠煞道友與某家有舊,某家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情急之下,

  才不得不出手的。」於真爽朗一笑,說道。

  「謝過於兄搭救。」這時,一旁的綠煞老怪也幽幽說道。

  同時一隻手一直捂著自己的胸口,面色慘白,周身氣息極不穩定,忽隱忽現。

  明顯是被喬打的有些受了內傷,氣海受了損害。

  見狀,喬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對于于真嘴上所說,她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於真在此時此刻出現,甚至能和綠煞這種劫修混在一起。

  明顯就是奔著三才島,乃至於喬家來的。

  若擱在平常,以喬的性子,早就已經果斷出手。

  但是實際上,喬本身,只有鍊氣九層,是通過三才大陣,才有現在的水準。

  外加想辦法引走了『大頭娃娃』那個傻子。

  才終於拿下優勢。

  但是,

  剛剛的必殺一擊,因為於真的神識影響,落了空處。

  而此時,手上三才大陣加持的『法劍」,也已經開始消散。


  三才大陣驅使一次,最起碼需要一年的真空期。

  等到手中法劍徹底消散,即便是藉助島上的普通陣法之力,也絕對不是這於真的對手。

  此時,喬已經有些擔憂,只是強行堅持著不露怯罷了。

  「綠煞乃是在榜劫修,道友身為鍾家客卿,竟然與綠煞有舊嗎?」

  「呵呵,一碼歸一碼,此間事了,我自然會擒拿綠煞道友到鍾家請罪。」

  不過.

  ,

  「喬仙子這是何意?」隨著最後於真的一聲冷哼。

  咔嘧~聲響。

  突兀地,於真身旁,陡然道道冰錐浮現,速度極快,欲要穿透於真胸口。

  只是,卻擊中在於真身前浮現的一道金光護罩,一同粉碎,化為粉。

  「呼~」

  見偷襲不成,喬並未多言,趁著手中法劍還未消散,喻的一下,就揮砍過去。

  這於真,明顯就是看出了自己手中的法劍緩緩消散,在拖延時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於真會來,但是喬卻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與其被拖延時間,等待手中法劍消散,不如主動出擊。

  畢竟,此時三才大陣所化法劍在手,喬也不會輸給這叩兩關的於真。

  「喻~」

  三才大陣所化的巨大法劍,每一次揮動,都會近乎引起一次恐怖的法力潮汐。

  同時造成一瞬間的『空洞」效果,將範圍內的全部靈氣,條忽吸收。

  那巨大化的凝實劍光,連帶著一股股渾厚鋒銳的法力,向著於真攻殺而去。

  而於真一邊躲閃,一邊施展道道符篆。

  相較於陳紀而言,於真的戰鬥方式,就更傾向於傳統的符師。

  幾種最基礎的法術符篆,金光,土壘,風刃,火球,水壁,接連交錯而出。

  偶爾施展幾道法術,也都是護身閃躲。

  仗著自己叩關神識的修為,偶爾還會施展一次神識震,

  所謂神識震,就是最基礎的神識施展方式。

  相較於普通法術而言,神識秘術極其難得,修煉也是極難。

  少有人精通。

  即便是玄隱這個級別的大佬,傳給徒弟徐青的神識秘術,也是愧師的千思萬念訣。

  手頭並沒有合適的陣法師神識秘術。

  於真自然是沒有資本修行神識秘術的,故而只能時不時進行神識震。

  對於並未叩關神念的喬,效果不錯。

  經常可以打斷喬的一道攻勢。

  而且,雖然暫時處於是劣勢,於真但是卻是不急不緩,張弛有度,各種法術與符篆釋放極其精準。

  他從頭到尾,都很明確自己的戰鬥目標一一拖延時間。

  等到喬手上法劍消散,自己叩兩關的修為,對上鍊氣九層的喬,自然是碾壓。

  從一介散修到連山會之主,再到當年清河秘境中殺出重圍,獲得築基靈物。

  直至今天通過靈物叩關法力,來到萬島湖,成為龍魚鍾家的首席供奉。

  於真這一生,戰鬥經驗不知道有多少。

  一眼就看出來,喬的法劍波動不穩,在隨著時間緩緩緩緩消散。

  故而,定下此種戰略。

  而隨著二人的突兀交手,餘下的被分割出的小型戰場,也如同吹響了號角一般。

  場面上,進入了二番戰的節奏。

  紛紛再次出手,糾纏在一起,

  狂暴的法力波動霧時間瀰漫在整座花間島,空氣中的靈氣也隨之狂躁起來。

  除卻主要作戰的鍊氣後期修士以外,還有大量的鍊氣中期修士。

  紛紛斯殺在一起,不時化作一句句戶體。

  鮮血,染紅了整座花間島。

  遠處的陳紀,看著這一幕,則是不由皺起眉頭,「這樣下去,喬藜必敗。」

  喬若是敗了的話,花間島的其餘戰場,更是要敗。


  這於真的戰鬥經驗實在太足,只是一直靠著基礎符篆,消彈著喬法劍的靈力。

  而且隱蔽在側面的綠煞老怪,在接連吞下幾顆丹藥以後,氣息上也逐漸恢復起來。

  同時,肩頭上的異種毒,氮氫的法力流光,也逐漸愈發亮了起來。

  喬明顯是也察覺到這一點。

  如果讓綠煞老怪,也恢復狀態的話,那麼,戰場上,將在無懸念。

  「噗」

  喬目光如炬,未有絲毫猶豫,選擇了最為原始的方式。

  催動心頭精血,猛然如花灑一般噴在手中法劍之上。

  巨大的法劍上,條忽閃爍起道道紅光,連帶著恐怖的殺意,瞬間瀰漫在場中。

  片刻後,隨著閃爍停止,整座巨大如小山一般的法劍,已然通體變成了紅色。

  喬瘦小的身軀,拿著小山一般的法劍,猛然揮出。

  煞氣與法力虱結之下,一劍連續摧毀了於真數道護身符篆。

  逼得於真不得不施展遁術,側開空間。

  喬眉頭緊鎖,當機立斷,抓住機會,

  「嗡~」的一聲,又是一劍。

  這一劍,則是趁著於真躲開的間隙,衝著一旁偷偷恢復狀態的綠煞老怪,猛然一揮。

  恐怖的劍氣夾雜著煞氣,連帶著一道道冰霜法術,衝著綠煞老怪,就攻殺過去。

  「呱~」

  隨著一聲蛤叫。

  綠煞老怪不躲不避,身後碧綠的蟾蜍虛影修忽放大。

  一口瀰漫著惡臭的蟾蜍毒痰,就吐到了喬手持的法劍之上。

  募然間,法劍上的精血和蛤毒痰仿佛發生什麼特別的反應。

  閃爍起來。

  片刻後,轟隆一聲,法劍驟然碎裂。

  隨著這一聲炸響,諾大個花間島,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

  所有人,紛紛停下了手,將目光轉移到喬這裡喬自己,也停下了攻殺。

  原地浮在空中,擰著眉頭,怒目而視。

  一瞬間,一直撐著的一口氣,也泄掉了。

  陡然間,無盡的疲倦襲來。

  自己還是急迫了些,最後關頭,失去了理智,思考的不夠多。

  這綠煞老怪,當著自己的面恢復狀態,自然是很有可能有所埋伏的。

  若是平常,自己不可能會這般莽撞,

  實在是法劍已經開始逐漸消散,有些急切的想要有所收穫了。

  只是...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自己做了那麼多布置..

  十幾門陣法,外加囊括整座三才島的三才大陣,還是不夠嗎...,

  眉頭含煞,喬直勾勾盯著越來越近的綠煞老怪和於真。

  「嘿嘿,這回,喬仙子,束手就擒吧。」綠老怪暗算得手,不由嘿嘿一笑,破鑼嗓子招呼著難聽的聲音。

  喬咬緊的嘴唇和緊鎖的眉頭,看著愈發靠近的二人,已經做好了搏命的準備。

  遠方,

  鍾狂也逐漸漏出了疲態,身上的氣息極度混亂,明顯也受了傷。

  轉頭,望向喬處。

  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他,遙遙遠望的目光里,並沒有什麼絕望與失望。

  只是有些想起,當年在凡間的某一次戰役。

  雁門關,還是水晶湖,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不過,和這次很像。

  自己一行人,打到了油盡燈枯,沒資源沒體力,只剩下最後七十三人。

  都已經做好了馬革裹屍的準備,

  但是最後,還是活了下來。

  卻不知道,這次會怎麼樣...

  王華丹的身上的氣息也是一瀉千里,隨著青玄龜帶來的加持消失。

  逐漸回到了練氣七層的水準。

  雖然氣海內法力近乎枯竭,可是因為兩頭一階巔峰青玄龜的原因。


  並沒有受傷。

  此刻,他不由轉過頭去,看著不知名的遠方,嘴角掛上一抹笑。

  沒有人可以一直贏下去,早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前,他就已經安頓好了王若蘭母女。

  從奪島之戰開始,王華丹的每一次戰鬥,就早早做好了輸的準備。

  甚至是,在杏花島已經安穩了好幾年以後,才將二人接了過來就是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這次也不例外,早早就提前安頓好了王若蘭母女去了安全的地方。

  此時,他們應該已經帶著足夠王若蘭整條道途的資源,在花羽仙城了。

  對於他而言,這也就夠了....

  張家兄弟此時也是渾身氣息混亂,身上大片被灼燒的傷痕。

  對面的修土,火法實在是強悍。

  此時,正背靠背的他們,見到喬法劍轟然消散的一瞬間,不由紛紛轉頭,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同樣的意思,

  「你快走,我留下。」

  家族崛起就是這樣,只能一步步贏下去,輸一招,就是滿盤皆輸。

  選擇了跟著喬家,就只能跟到底。

  不過,

  最好還是留下一絲火種啊.....

  最坦然的反而是那個當初呵斥陳紀的許慕辰。

  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提前預支了資源。

  許家本就勢弱,那些資源,足夠許家使用了。

  自己,無愧於家族就好。

  既然賭輸了,那就死得其所。

  看著這個場面,陳紀不由搖了搖頭,換上一身白衣。

  潔白如玉,纖塵不染。

  「我總不能,讓他們把我家拆了吧。」

  「反正,是白衣動的手,和我陳紀有什麼關係。」

  「哦,不對,我是紀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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