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二皇子:秦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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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君離開營帳後,快步上馬,來到王帳前。

  帳內,不斷有嬉鬧聲傳出。

  「不跑了?被本王抓住了吧?哈哈……」

  「殿下你好壞啊……」

  不難想像,帳內正在鶯歌燕舞。

  不過相比看到信陵君頹廢的憤怒,此時武安君倒是平靜的很。

  「本王餓了,去,給本王取些羊肉來!」

  「遵命。」

  一太監走出王帳,當他看到武安君的剎那,面色劇變,當即行禮:「見……見過武安君。」

  隨著太監的聲音落下,帳內瞬間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嗯。」

  武安君面無表情,邁步走到王帳前,輕聲道:「不知殿下可否方便?」

  「武安君請進。」

  隨著帳內傳出聲音,武安君方才入內。

  帳中。

  一男子正端坐主位,手中拿著兵書,他看上去並不大,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秦匄眼神有些犯怵,輕聲道:「武安君,您怎麼來了?」

  他雖是二皇子,但卻是從小被武安君、信陵君看著長大的。

  帳內女子們幾乎都知曉,相比起天天飲酒頹廢的信陵君,二皇子最怕的便是武安君。

  此時她們皆低著頭,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本君,特來看望殿下。」

  武安君邁步上前,入座。

  秦匄對著帳內女子揮手,十多名女子面色煞白的快步離開。

  待女子離開後,秦匄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他收起先前的輕浮,輕聲道:「仲父再不來,本王都快堅持不下去了。」

  說到這裡,他緩緩起身,將手中兵書擱置一旁,「本王有一事想不明白,可否向仲父詢問?」

  武安君點頭道:「殿下請問。」

  「既然仲父明知這群女子中存有眼線,那為何不至於揪出來,殺了呢?」

  秦匄輕嘆,「本王日夜陪她們演戲,可是累的很。」

  「揪出來不難,殺人更是簡單。」

  武安君抬首,目視秦匄道:「可如此只是治標不治本,你殺了這一批,自然還會有下一批。既如此,還不如將計就計,起碼這樣,雙方皆在明。」

  「仲父說的是。」

  秦匄拿著酒壺,為武安君倒酒,「匄兒記得,小時候仲父經常和匄兒說,匄兒身上肩負著復國大任,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咱們究竟要何時才會出兵九州呢?」

  武安君道:「靜待時機。」

  「仲父還是這句話……」

  秦匄轉身朝主座走去,邊走邊說,「這話,匄兒都聽了十多年了。」

  武安君未言。

  「自打我懂事起,便天天待在這蠻夷之地。那群蠻夷戰也不戰,降也不降,撤也不撤!」

  秦匄入座,看向武安君,「仲父,為何咱們非要盯著這群蠻夷呢?放開口子,讓他們進入九州,屆時九州定會亂的一塌糊塗,豈不對咱們的復國更加有利?」

  「先皇遺令,不得不遵。」

  武安君手握劍柄,沉聲道:「北黎雖不是同族,但在習性上卻與我等差異不大,較為容易同化。但那群蠻夷卻不一樣,他們除了長得像人之外,根本算不得人。」

  秦匄無奈道:「得,本王便繼續陪她們演吧。」

  「還有一事。」

  武安君指了指一旁的兵書,輕聲道:「記得抽出時間,多多研讀,勿要因小失大。」

  秦匄道:「放心吧仲父,匄兒一直記著呢。」

  ……

  潛龍山,黑龍寨。

  秦凡將陳一、孫二、秦慕瑤喊到書房。

  馬三侯在一旁。

  秦凡直言道:「即日起,除了練兵之外,你三人需親自前往各縣徵兵。」

  攻打幽州,目前的兵力遠不夠用。

  孫二輕聲道:「寨主,如今正值冬季,徵兵倒是不難。只是來年開春,各縣青壯年數量減少的話,怕是會耽擱農作。」


  「所以讓你們親自前往把關,以村莊為例,每個村子必須要留下一部分青壯年。」

  秦凡說到這裡,緩緩起身,繼續說道:「比如家中只剩一個兒子,且無子嗣的人家,便不在徵兵行列。」

  陳一三人點頭。

  百姓們活著就是為了希望,他們希望便是延續後代,若連這個希望都剝奪的話,那便只剩下生無可戀的絕望了。

  「除此之外,一切要以自願為主,萬不可強行徵兵。」

  秦凡補充道:「當然,適當的大道理你們還需耐心和百姓們詳說。

  畢竟戰亂之下,誰都無法置身事外,此戰就算我們不打,別人也遲早會打到我們頭上。屆時,今日之安穩生活,便不復存在!」

  「喏。」

  陳一三人行禮,大步離開。

  秦凡看向馬三,輕聲道:「我這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兒,需要你去辦。」

  後者道:「寨主請說。」

  「去馬廄選一匹快馬,去尋一趟朱十六。」

  秦凡從懷中取出提前備下的書信,「將這封信親自交給他,儘早趕回。」

  「寨主放心。」

  馬三接下書信,轉身離開。

  書房中,僅剩秦凡一人。

  他大步走到桌前,看著地圖,手掌按在燕雲十六州版圖上,輕聲自語道:「大哥二哥,局勢所迫,我便先行一步加入這亂世了。」

  ……

  數日後。

  朱十六紅巾軍大營。

  帥帳。

  「報。」

  一人入帳單膝跪地,「營外有人說有急事求見。」

  「何人?」

  朱十六正在啃著大餅。

  那人道:「他說,來自潛龍山。」

  語落,朱十六一愣,沉默數息後方才說道:「請他入帳。」

  半炷香後。

  馬三走進帥帳,拱手道:「許久未見,我倒是不知如今該如何稱呼朱兄了。」

  「馬三兄弟說笑了。」

  朱十六哈哈一笑,拉著馬三入座,「無論咱啥身份地位,你和秦兄弟,永遠都是咱自己人,自己人之間無需客套,還如往常那般即可。」

  「好。」

  馬三能聽得出,朱十六此時說的是客氣話。

  他雖愚鈍,卻不傻。

  知曉僅人性而言,一個人的身份地位在得到提升後,其心性也定會發生相應的改變。

  朱十六手裡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直言道:「不知馬三兄弟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不瞞朱兄,我此番前來是為寨主送信。」

  馬三取出書信,遞給朱十六,「寨主再三囑咐,務必要親自交到朱兄手中。」

  朱十六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信件內容只有八個字:交界之地,互不設防。

  僅目前而言,黑龍寨這十多個縣中,有十二個縣是和朱十六地盤交界的。

  每個縣駐守兵力為:步兵一千,騎兵一百。

  這便是一萬多的有生戰鬥力。

  「馬三兄弟,秦兄弟給咱的信,咱看了。」

  朱十六笑著說道:「對於秦兄弟的提議,咱沒有任何意見,最多十日,便會撤兵。」

  他這邊,駐防人數比起秦凡,只多不少。

  如今他準備進軍黎大都,正是用兵的時候,所以對於秦凡的提議,他只是稍作思索便同意了。

  「那就有勞朱兄了。」

  馬三起身。

  朱十六客套道:「馬三兄弟今夜留宿吧,明日再走,今晚咱得和你好好喝一杯才是。」

  「我也想,可時間緊急,得需立即回寨才是。」

  馬三拱手婉拒。

  「既如此,正事要緊,咱便不留你了。」

  「朱兄,再會。」

  客套幾句後,馬三便離開了這裡。


  他剛走沒一會兒,軍師便從隔斷中走出,輕聲道:「上位,看來這秦凡,是準備對燕雲十六州下手了。以此來看,這黑龍寨的兵力,怕是有不少啊。」

  「咱知道。」

  朱十六眼眸中閃爍著精芒,「傳令,待其駐軍回撤大營後,立即出兵!」

  ……

  凰儀殿。

  太后躺臥在金凰椅上,丹鳳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有一件事情,她在猶豫。

  眼下的局勢已經很緊張,三支紅巾軍虎視眈眈,朝中世家勢力的大員更是在暗流涌動。

  用不了多久,她籌備多年的計劃便會完成。

  屆時,北黎定會亡國。

  對於她的兒子,她已為其做好了退路。

  可是……

  若北黎亡國之後,趙靈兒怎麼辦?

  「哎……」

  太后輕嘆。

  趙靈兒太像年輕時的她了,她終究不忍其香消玉殞。

  「來人。」

  太后緩緩坐起身子,好似已經做出了決定。

  「在。」

  太監和宮女們立即行禮上前。

  太后面如寒霜,下令道:「宣,靈臨郡主入宮覲見。」

  親王府。

  趙靈兒在接到太后的宣見時,稍作了些準備,便離開了王府。

  對此一幕,廉親王和趙保已經見怪不怪了。

  儘管他們也不清楚,為何太后會對趙靈兒如此寵溺,卻又對親王府的其他人,如此防備。

  趙靈兒來到凰儀殿,行禮道:「靈兒見過太后。」

  「賜座。」

  太后揮手。

  趙靈兒入座後,直言道:「不知太后喊臣前來,可是有事吩咐?」

  「哀家,準備讓你幫辦一事。」

  太后開口。

  趙靈兒問:「何事?」

  太后對著太監宮女們揮手,後者依次退下。

  殿內,只剩她們兩人。

  太后道:「幫哀家尋找信陵君的蹤跡。」

  「太后說笑了。」

  趙靈兒無奈道:「此事太過艱難,畢竟信陵君神龍見首不見尾,靈兒又能去何處尋?」

  「如若簡單的話,哀家也不會將此事交給你去辦。」

  太后認為,只要離開大都,無論趙靈兒去哪兒,以她的能力而言,活著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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