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武安君與信陵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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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王府。

  「跟我來。」

  南王說完,便朝著密室走去。

  拖木帖緊跟其後,同時越走越懵,因為這密室他從未來過。

  來到密室後。

  拖木帖打量密室的同時,詢問道:「父王,我怎不知府中竟還有這密室?」

  「那是因為還沒到讓你知曉的時候。」

  南王緩緩入座。

  拖木帖坐於一旁,輕聲道:「父王的意思是,現在是時候了?」

  「哎……」

  南王輕嘆。

  此時也並非最佳時機,但南王除了兩個女兒之外,只有拖木帖一個獨子。

  說白了,拖木帖就是南王府的唯一繼承者。

  所以,儘管拖木帖平庸紈絝,南王也必須得妥協,因為他已經等不了了。

  「接下來為父和你說的話你要銘記於心,不可泄露分毫,否則……將會有滅頂之災。」

  南王面色凝重。

  「好。」

  拖木帖點頭。

  南王輕聲道:「朝中皆知親王府中有太后眼線,卻不知無論是南王府也好,其他大員的府邸也罷,皆有暗線。」

  「太后最信任的不就是咱們嗎?」

  拖木帖皺眉,「為何還在咱們府中安插眼線?」

  「因為為父知曉一件絕密之事。」

  南王緊盯著拖木帖,沉聲道:「大秦滅,秦皇崩,天下龍氣散於九州,也便是曾經的九國。後三足鼎立,乾虞黎各得三分龍氣,無論是乾帝也好,虞帝也罷,老可汗也是一樣,皆得到了龍氣認可。」

  說到這裡,南王起身踱步,當走到拖木帖身旁時,止步道:「但老可汗駕崩後,其子,也就是如今的可汗,卻未得到大黎龍氣的承認。」

  「什麼!」

  拖木帖聞言,面色劇變。

  南王道:「老可汗駕崩前,急召廉親王回都,你可知其緣由?」

  拖木帖搖頭。

  「因為老可汗想讓汗位傳給廉親王!」

  南王壓低聲音,「但他卻在廉親王歸都得路上駕崩了,其駕崩之離奇,怕是與太后脫不開干係!而原版的遺旨內容,也是讓廉親王繼位!」

  「……」

  拖木帖聽到此處,面色煞白,「父王是如何知曉的?」

  南王道:「太后想讓自己兒子繼位,自然需要助力。你娘親乃其胞妹,她自然會優先考慮本王。」

  「父王說,可汗未得龍氣認可……」

  拖木帖雙眼一亮,顫音道:「難道說,得到龍氣認可的是孩兒?」

  「……」

  南王頗為無奈,搖頭道:「是趙保。」

  「什麼!」

  拖木帖起身,「怎麼可能會是他!」

  「本王也納悶的很,畢竟老可汗血脈都未得到龍氣任何,趙保何德何能?可是,龍氣是不會認錯人的。」

  南王邁步,順口道:「知此事者,只有本王和太后,這也便是太后忌憚親王府,不敢讓廉親王離開大都的根本原因。」

  「也就是說,趙保會是以後的新可汗?」

  拖木帖面色焦急,「那我得趕緊與他搞好關係才行,不然的話……」

  不等拖木帖說完的,南王面色陰沉,冷聲打斷道:「瞧你那點兒出息,本王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

  拖木帖低頭不言。

  「放心吧,趙保雖得到了龍氣認可,但因太后的阻礙,他幾乎沒什麼機會。」

  南王走到拖木帖身前,繼續說道:「而龍氣無主自散,如今大黎的三分龍氣,重量最足的那分在冀州,剩餘二分,一分在兗州,一分在大都。」

  「孩兒聽明白了。」

  拖木帖震驚道:「冀州乃九州之首,大黎國門是燕雲十六州,且有邊軍駐守,而邊軍乃親王府親兵,故此這一分龍氣原本就是屬於趙保的那份!一旦讓他離開大都,去了燕雲十六州,便可金鱗化龍!」


  「還不算太笨。」

  南王點頭,沉聲道:「所以無論是太后也好,本王也罷,皆不會放他們離開大都!」

  「父王,您和孩兒說這些,該不會是想……」

  拖木帖說到此處,沒敢繼續說下去。

  「難道你沒發現可汗的相貌根本不像老可汗嗎?」

  南王面色陰沉,「雖說子貌從母,可在可汗的身上,也看不到絲毫太后的影子!本王懷疑,他根本就不是老可汗的種!」

  拖木帖聞言,面容驚駭,輕聲道:「這,不會吧……」

  「不會?」

  南王輕哼,「很多事情你並不知曉,雖說太后與老可汗青梅竹馬,但大秦還未亡國時,她曾與大秦的信陵君同行過五百里路!」

  拖木帖震驚道:「那此事,老可汗豈能不知?」

  「他還真不知。」

  南王握拳,「因為此事只有你娘親知曉!就連本王,都是因前段時間信陵君出現在逐鹿書院一事,和你娘親閒聊時,才知曉的!」

  「嘶……」

  拖木帖倒吸一口涼氣。

  如若這是真的,那豈不是說如今北黎的可汗,是大秦信陵君的血脈?

  這,也太炸裂了!

  「本王,絕不允許大黎的江山,在一個雜種的手上!」

  南王眼神冰冷,眸中難掩對權力的渴望,「本王,這可都是為了大黎!」

  ……

  凰儀殿,寢宮。

  太后屏退左右,手持一畫卷,赤腳邁步走至榻前。

  隨即。

  她小心翼翼的展開畫卷,畫卷中是一男子,身穿白金袍,手中握著白紙扇,腰佩蚩尤天月劍。

  畫卷上寫有五字:公子世無雙。

  望著畫卷中的男子,太后丹鳳眼中閃過一抹柔情。

  但緊接著,便被一抹幽怨所替代。

  ……

  九州之外,蠻夷之地。

  寒風呼嘯,旌旗獵獵。

  營帳中。

  一絕美女子靠躺在中年男子懷中。

  男子俊朗無比,其相貌與北黎太后畫卷中的畫像如出一轍。

  唯一的區別是,男子多了些鬍渣,人也滄桑了不少。

  「信陵君,奴家千里迢迢跟著你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可不能負了奴家。」

  此女乃乾國三大歌妓之首-紅袖,賣藝不賣身。

  多少王公貴族她都沒看在眼裡,但在她見到信陵君的第一眼時,便淪陷了。

  信陵君打開摺扇,輕聲道:「當一朵花的花期逝去,便也就沒有了賞花的意義,希望你的花期能夠長久一些吧。」

  「薄情寡義。」

  紅袖白了信陵君一眼,為其斟酒。

  「今日不飲酒,趁著姑娘花期開的正盛,咱們雲雨一番如何?」

  「奴家求之不得。」

  紅袖白皙的雙臂攬著信陵君的脖子,眸中包含柔情,「僅僅被你這麼抱著,奴家便已濕了身子……」

  「是嗎?那快讓本君看看。」

  信陵君剛要有所行動。

  但就在這時……

  「嘭……」

  一聲悶響自帳外傳來,隨即一名面容冷峻,劍眉星目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營帳。

  男人身披甲冑,腰佩蚩尤天月劍。

  此時他手掌握於劍柄之上,眼神平靜而又深邃。

  隨著男人進入營帳,一股肅殺之氣瀰漫於帳內,殺氣如同實質,仿佛空氣都變的黏稠了起來。

  「呼呼……」

  紅袖只覺得自己呼吸異常困難,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這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強了。

  男人看向信陵君的眼神中難掩鄙夷,沉聲道:「信陵君,自國破至此,你已頹廢多年,究竟還想荒唐到何時?」

  信陵君面色如常,絲毫未受男人氣場壓迫。


  他緩緩坐起身子,面帶微笑道:「武安君,你這人只知廝殺,根本不懂享受。好不容易來這人間一趟,你何須讓自己活得這麼累呢?」

  武安君未言,但面色卻開始變的陰沉。

  隨著武安君的表情變化,一旁的紅袖已經明顯有些喘不上氣了。

  信陵君身前,擋在紅袖身前,這才使得後者壓力驟減。

  「本君近日準備外出一段時間。」

  信陵君說到這裡,指了指武安君腰間的蚩尤天月劍,繼續說道:「劍再借本君用一下,還是老規矩,歸來之時便還你。」

  武安君未接話,他朝前邁步,當走到紅袖身旁時,眼神俯視道:「出去。」

  紅袖不敢忤逆,立即起身逃離營帳。

  信陵君再次坐下,拿起酒壺開始喝酒,喝了幾口後輕聲道:「你還是如往常一樣,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

  「唰……」

  武安君抓住信陵君衣衫,一把將其拎起,沉聲道:「你簡直枉為大秦宗室!」

  「大秦宗室?」

  信陵君搖頭一笑,「大秦都亡了,哪還有什麼宗室?」

  武安君沉聲道:「你身為秦皇胞弟,秦皇駕崩之時,特意交代由你繼位,可你為何抗命?若當時你繼位為皇,大秦又豈會亡國?」

  「就算我繼位,也改變不了什麼。因為皇兄身隕的當日,龍氣便散了。」

  說到這裡,信陵君看向武安君,輕聲道:「其實,當時若你想當這個秦皇的話,我讓給你也無妨的。」

  「混帳東西!」

  武安君聞言怒極,一腳踢在信陵君腹部。

  其力道之大,直接將信陵君踢飛數米。

  信陵君悶哼一聲,緩緩坐起,嘴角溢出血跡。

  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瞥了一眼掌心,什麼都沒說。

  武安君邁步上前,望向信陵君的眼神開始變得複雜起來,「你若不是秦皇胞弟,且念於十餘年前拼死掩護秦後撤離,今日,本君必斬你首級!」

  信陵君依舊未言。

  「你便就此頹廢吧。」

  武安君轉身,朝帳外走去,「但別誤了本君計劃,否則,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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