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亂世之下,唯我縱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哈哈……」

  達日阿赤大笑。

  他雖面色猙獰,但笑聲中卻多了些無奈和不甘,「想不到我達日阿赤,竟會死在一群鼠輩手中!」

  「鼠輩亦有鼠輩的作用。」

  這時,一匹戰馬緩緩從夜行校尉的人群中走來。

  「是你!」

  達日阿赤順勢望去,臉色一變,沉聲道:「怎麼可能……」

  血尉瞥了來人一眼,輕聲道:「我們可未泄露你的身份,這可是你自己出來的。」

  「無妨。」

  來人神色淡漠,語氣平淡。

  達日阿赤怒吼:「格木爾,你如此行事,可對得起王爺的栽培!」

  格木爾下馬,輕聲道:「我十八歲入親王府,但你可知,十八歲之前,我又在何處?」

  達日阿赤咬牙,握緊斬馬刀,「所以,你這是準備背叛王爺?」

  「即無效忠,又何談背叛?」

  格木爾看向達日阿赤,「還有一事,我並非黎人。」

  「什麼!」

  達日阿赤聞言,面色劇變。

  他之所以信任格木爾,不僅是兩人皆出身親王府,其中黎人的身份也是信任因素之一。

  若格木爾是漢人的話,他定然會對其有所防備,更不會離開幽州城。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我的父親是漢人,生母是黎人。」

  格木爾自顧自的說著,「故此,我也有著黎人外貌的特徵。」

  達日阿赤大聲道:「不可能,就算是這樣,你也瞞不過親王府的!」

  「是嗎?」

  格木爾緩緩轉身,沉聲道:「可對於世家而言,偽造一個黎人身份,應該不難吧?」

  「你是世家的人?」

  達日阿赤瞳孔收縮。

  「哎……」

  格木爾輕嘆,「達日阿赤,你我相處多年,情分還是要講一些的。你方才說不想死在鼠輩手中,那麼我便成全你。」

  說話的同時,格木爾拔出腰間彎刀。

  「就憑你?」

  達日阿赤冷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唰唰……」

  數道破空聲襲出,幾支弩箭射中達日阿赤的四肢,連同他胯下戰馬也中箭倒地不起。

  達日阿赤摔落在地,面色痛苦。

  但他好歹也是邊軍猛將,強忍著疼痛,未喊出聲。

  一名血尉上前,一腳將達日阿赤手中斬馬刀踢開,轉身看向格木爾,「獵物已失去獠牙,該你上場了。」

  「格木爾,你個懦夫!」

  達日阿赤大吼,口中不斷溢出鮮血。

  「君子不立危牆,你既必死,我又何須冒險?況且……」

  格木爾邁步上前,舉起手中彎刀,「由我親自來殺你,已是對你的最大恩賜。」

  說完,手起刀落。

  達日阿赤首級被斬落,斷頸處鮮血直噴。

  夜行校尉們相視一眼,並未再次停留。任務既然已經完成了,那他們自當離去。

  殺手和僱主之間的關係很簡單,只有籌碼。

  待夜行校尉離開,副將策馬上前,下馬道:「趕緊將此事匯報主人吧,若主人知曉後,定會……」

  不待副將把話說完,格木爾手中彎刀揮動。

  『噗』的一聲,副將首級落地。

  「你說得對,主人知曉後會很高興。」

  格木爾看向副將屍體,「可主人說過,此事事成之日,你也得死。」

  「嘖嘖……」

  這時,一男人緩步走來。

  他身穿黑青袍,腰佩長劍,「陳兄可真是可憐啊,只因生母乃黎人,此時卻只能對自己生父稱作主人,就連喊爹的資格都沒有呢。」

  格木爾聞言皺眉。

  「哎呀呀,這世道真是不公。」

  男人約三十歲的年紀,走到格木爾身前,止步道:「陳家寧願把這江山交給紅巾軍的朱十六,也不交給你。這是不是說,陳兄還不如一個外人呢?可這又是為何呢?難道出身真的那麼重要嗎?」


  「相處數月,在下還不知閣下身份。」

  格木爾看向男人,沉聲道:「閣下可是說過,待此事事成,會坦言相告的。」

  「那是自然。」

  男人手握劍柄,遙望這大好山河,「亂世之下,唯我縱橫!」

  ……

  十日後。

  一則消息傳遍北黎:陳九四紅巾軍搶奪薨河礦,達日阿赤率兵馳援,回城途中,被陳九四所設伏兵斬殺。

  黑龍寨中。

  「達日阿赤死了?」

  馬三看著這道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有意思。」

  秦凡雙眸微眯,「果真是暗流涌動,一方動,八方亂。」

  陳九四在得知此事後,氣得他只罵娘。

  如若此事真是他做的,那也就罷了。

  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別說達日阿赤了,就連薨河礦都不是他搶的啊!

  朱十六得到消息後。

  他只是拿起地圖看了一眼潛龍山與薨河礦的距離,便瞭然於胸。

  黎大都這邊,可謂是亂成了一鍋粥。

  幽州城城主被殺,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會出大亂子的。

  朝堂之上。

  可汗坐在龍椅上,太后坐於其身後,垂簾聽政。

  一名官員出列,大聲道:「按照軍規,就算薨河礦出事,也無需達日阿赤親自馳援。身為幽州城城主,必須要坐鎮幽州,鎮守邊陲。如今達日阿赤違抗軍令,親王府怕是難逃其咎。」

  另一名官員出列,附和道:「可汗,太后,以臣看來,此事弄不好便是親王府指使。」

  「臣附議……」

  經此一事,對親王府不滿的官員們皆站了出來,輪番進諫。

  這讓趙保以及北黎親王的眉頭緊皺。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確保幽州軍的運轉。」

  太后開口,聲音透過紗簾,直指北黎親王,「哀家此言,廉親王覺得可對?」

  「太后說得對。」

  廉親王行禮,「臣一切都聽太后的。」

  太后的聲音傳來:「你只需告訴哀家,幽州城這個爛攤子,需多少時日解決?這幽州城城主,又由誰來擔任?」

  「太后,臣願前往。」

  拖木帖出列請纓。

  「退下!」

  南王聲音低沉。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先不說邊軍都是親王府的親信,拖木帖過去能不能鎮的住。

  就單說幽州乃邊陲之地,若讓拖木帖這三腳貓過去的話,怕是用不了多久,幽州便會失守。

  拖木帖神色不甘的回到隊列。

  「回太后話。」

  廉親王行禮,大聲道:「依臣拙見,若由臣回幽州的話,安定幽州數日即可。」

  「你年紀已大,還是少些操勞吧。」

  太后聲音冰冷,她是不會讓廉親王回到邊陲之地的。

  趙保出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廉親王攔下,「既如此,那幽州之事也不難解決,臣舉薦格木爾擔任幽州城城主一職。」

  龍椅上的可汗看了一眼太后,見後者點頭,方才大聲道:「准。」

  早朝散去後,趙保和廉親王回到親王府。

  當趙靈兒得知此事時,黛眉微蹙道:「陳九四距離薨河礦較遠,他怎會想到去那地方搶礦呢?」

  「此事不難理解。」

  廉親王道:「其他礦山皆有重兵把守,唯薨河礦駐防鬆懈,他應是得到了某些情報。」

  「可達日阿赤又為何被殺?搶礦離開後,又于歸途設伏?」

  趙靈兒沉聲道:「這說法根本立不住腳。」

  「是的,此事疑點重重。」

  趙保面色凝重,「最好的辦法便是親自趕往幽州城了解情況,可太后是不會讓咱們離開大都的。」


  「只能將希望寄託給格木爾了。」

  廉親王輕嘆,「在幽州城中,除了達日阿赤之外,他便是為父最信任的人了。」

  「父王。」

  趙靈兒上前,輕聲道:「若格木爾真值得信任,兼任督戰的他,又豈會讓達日阿赤離城?」

  「沒錯。」

  趙保點頭,「達日阿赤雖嗜戰,可若格木爾堅持阻攔的話,他是離不了城的。」

  「哎……」

  廉親王又豈會想不到此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今廉親王也沒更好的辦法了,輕聲道:「此事我等皆不在場,無法得到辯證。格木爾終歸是我親王府出身,故此我更願意相信是達日阿赤自身的原因。」

  ……

  黑龍寨。

  山風呼呼的吹,異常刺骨,枯葉遍地都是。

  「入冬了。」

  秦凡伸出手掌,感觸這凜冽的寒風。

  「報。」

  黑龍衛跑來,行禮道:「王家物資已通過江船全部運至碼頭,不出幾日,便可分批入寨。」

  「好。」

  如今多了王家的這批物資,黑龍寨又徹底肥了。

  秦凡看向黑龍衛,輕聲道:「這個冬天需忙碌起來,經薨河礦一事,我軍與邊軍戰力差距太大。」

  「那寨主的意思是?」

  黑龍衛問。

  「自即日起,由你們負責練兵。」

  秦凡踱步,邊走邊說,「四十人趕往陳一藏兵地,四十人趕往孫二藏兵地,剩下的則負責寨中兵馬的操練。」

  黑龍衛沉默數息,問道:「那操練力度呢?」

  秦凡道:「之前我爹是如何操練你們的,你們便如何操練他們。」

  「可這樣的話……」

  黑龍衛皺眉,「會練死人的。」

  他們的操練強度,可比邊軍都要艱苦數倍。

  「無所謂。」

  秦凡眼神異常果決,沉聲道:「我寧願他們死在操練中,也不願在未來的戰爭里,他們如同雞鴨般被敵人宰殺!哪怕死了,都無法收屍!」

  「喏。」

  黑龍衛行禮,大步離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