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伏殺:夜行校尉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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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這是只色鷹?」

  秦凡望著木籠,有些愕然。

  但緊接著他微微皺眉,就算是色鷹也不對啊。

  通過近距離觀察,秦凡發現這傢伙是公的,而海東青也是公的!

  還是說……

  這隻黑鷹是成都的?

  思索間,秦凡快步將木籠關上,以防黑鷹出籠逃脫。

  隨後。

  他拔出腰間龍紋劍,準備殺掉黑鷹,以絕後患。

  「公子且慢。」

  瘸子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他在看到黑鷹後,便帶著瞎子往這邊趕了,趕到這裡時,剛好碰到秦凡將木籠關上。

  「此等佼鷹,殺了著實可惜。」

  瞎子邁步上前,輕聲道:「方才我聽黑龍衛說,此為幽州軍偵查鷹。若未猜錯的話,應是幽州城主達日阿赤的那隻。」

  秦凡道:「這與殺不殺它有何干係?」

  瞎子道:「北黎親王府除了有兩隻海東青之外,其親王還馴有三隻佼鷹,其中一隻給予達日阿赤,另一隻給予薊州城城主。」

  秦凡聞言雙眸微眯,「也就是說,達日阿赤並非其第一任主人?」

  「沒錯。」

  瞎子點頭,「它真正的主人應該是北黎親王,達日阿赤只不過是知曉馴化口令罷了。換句話說,只要公子與這佼鷹熟絡後,且知曉馴化口令的話,亦可利用其進行偵查作戰。」

  秦凡聞言,緩緩收劍。

  他是討厭這東西沒錯,可若是能為他所用的話,他還是挺喜歡的。

  試想一下,若黑龍寨騎兵們也有這等佼鷹,在行動作戰上的機動性定會大大提高。

  「可是,我如何知曉馴化口令呢?」

  秦凡看向瞎子,「就算以後我能拿下幽州軍,俘獲達日阿赤,怕是以達日阿赤的秉性而言,是不會行背叛之事的吧?」

  猛將者,皆無比忠誠。

  達日阿赤若不忠誠的話,北黎親王也不會將幽州城交給他負責。

  瞎子未言。

  瘸子瞥了一眼海東青,意味深長的說道:「知曉馴化口令的,可絕不止達日阿赤一人。」

  ……

  兗州,王家府邸。

  與冀州陳家一樣,王家府邸亦如同小型城池。

  金不換拖著肥胖的身軀走下馬車,快步來到府門前,躬身行禮,「金不換,求見主家。」

  府門開啟,金不換被蒙上雙眼,帶往密室。

  僅憑此舉來斷,王家比陳家在行事上更加謹慎。

  直到來到密室中,蒙住金不換雙眼的黑布才被取下。

  密室空間並不大,室內除了金不換之外,空無一人。

  但室內的地面上卻有一道道溝壑,溝壑中有積水流動,水中還有大大小小的模型船隻。

  「潛龍山需軍備及糧草物資支持。」

  金不換說話間,將清單取出,放在一條模型船上。

  模型船被水流推動,沒一會兒的工夫便消失在密室的盡頭,不知去了何方。

  約幾十息後。

  密室水流開始回流,之前消失的船隻再次出現。

  船上有一張宣紙,金不換取下。

  內容是:允,但需以陳為重,歸陳調配,若陳霸業可成,可封秦為王。

  「多謝主家。」

  金不換行禮。

  隨即自覺的閉上雙眼,再次被蒙上黑布。

  待離開王家府邸後,他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上的金不換雖表面平靜,但內心卻極其驚駭。

  要知道,他這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但王家卻連猶豫都沒猶豫,便同意清單上的要求。

  那這世家的底蘊,究竟得多大?

  金不換吞咽唾沫,輕聲道:「果然,貧窮限制了想像。」

  ……

  翌日,薨河礦。


  達日阿赤站在空曠處,望著天空。

  他感覺很不對勁兒。

  因為按照時間來推算,黑鷹也該回來了。

  可為何還未歸來?

  「城主。」

  這時,副將走了過來,行禮道:「幽州城中傳來消息,說是少城主高熱不退,已氣若懸絲。」

  達日阿赤聞言,臉色一變。

  他只有一個兒子,且才六歲的年紀。

  對於這個獨子,達日阿赤可是喜愛的很,畢竟這可是傳宗接代的本錢。

  不過,薨河礦剛出事,亦需人留在此地監督銅礦挖掘。

  一時間,達日阿赤陷入兩難。

  「城主,末將清點五十人,隨您一同回城。剩下的騎兵繼續留守礦山,定不會誤了大事。待確定少城主無恙後,再派兵卒來替換騎兵即可。」

  騎兵是很短缺的,短時間內駐守薨河礦還好。

  若長時間的話,一旦遭遇戰事,在騎兵數量不足的情況下,是定然會吃虧的。

  「也只能如此了。」

  達日阿赤也不等黑鷹了,畢竟佼鷹再稀有,也不如自己的骨肉。

  一炷香後。

  達日阿赤帶著副將和五十名親衛策馬離開礦山。

  數個時辰後,傍晚。

  達日阿赤距離幽州城已不足四十里地。

  前方是一片長滿雜草的空曠地。

  就在達日阿赤和親衛騎兵們經過此地時,幾十根手臂粗細的絆馬索騰空而起。

  突然的一幕,令達日阿赤面色劇變。

  但他終究是邊軍猛將,其親衛也都是擅騎射的邊軍好手。

  他們的反應極快,在看到絆馬索的剎那,便勒馬止步。

  只有少數親衛由於跑的太過靠前,就算勒馬也勒不住了,戰馬摔倒後,他們也被摔落馬下。

  副將見狀,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掉轉馬頭,朝無人處疾馳。

  他剛剛跑離人群,『嗖嗖』的破空聲不斷,一支支箭矢朝著達日阿赤及其親衛籠罩而來。

  「城主快走!」

  數名親衛上前,用身體為達日阿赤擋下箭矢。

  「混蛋!」

  達日阿赤盯著副將離開的身影。

  他知道,此番被伏,定與此人脫不開干係。

  什麼兒子高熱不退,估計也都是謊言。

  不過……

  此時才察覺,明顯已經有些晚了。

  既然是伏擊,那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設伏之人,是絕不會給達日阿赤留有任何活命餘地的。

  「啊……」

  箭矢太密集了,親衛們的慘叫聲不斷。

  無論是達日阿赤也好,親衛們也罷,他們都未帶甲。

  在面對箭雨時,他們就如同活靶子一樣,幾乎是數息的工夫,便有三十餘人被射殺。

  「殺!」

  周圍衝出百餘名身穿黑色錦衣之人。

  他們頭頂綁有黃色頭巾,頭巾上刻有『吳』字。

  大多數都是黑色字體,只有少數紅字。

  另外,別看他們一身錦衣,但錦衣之下,可是藏有甲冑的。

  「吳國夜行校尉!」

  達日阿赤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來歷。

  他面色猙獰,策馬前沖,手中斬馬刀劈向前方一人。

  如今的他,只想趕回幽州城。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他已然掉進了一張大網。

  「來得好!」

  看到達日阿赤衝來,那人也不慌張,而是舞動手中長矛,策馬迎戰而上。

  他頭頂頭巾上的『吳』字是紅色字體。

  「嘭……」

  戰馬刀與長矛碰撞,火星四濺。

  兩人一連交手十幾個回合,難分勝負。


  「達日阿赤,別做無用的掙扎了!」

  「為了殺本城主,你們倒是下了血本!」

  達日阿赤掃視周圍。

  夜行校尉的殺手級別從低到高如下:白、紫、黑、血、金。

  僅黑尉而言,就算整個夜行校尉中也不足五百人。

  而血尉更是稀少,只有十人。

  金尉只有一名,那便是夜行校尉的尉首。

  此番暗殺,夜行校尉共計出動百餘人,最低級別都是黑尉,甚至還來了三名血尉。

  血尉冷笑道:「沒辦法,你好歹也算北黎猛將。要殺你之人,可是下了大本錢!」

  「你們這群骯髒的老鼠!」

  達日阿赤怒罵,語氣中夾雜著不屑和譏諷。

  說實話,身為軍人,他看不上夜行校尉這群人。

  相比起宋國麒麟衛,以及其他各國的殘留勢力而言,夜行校尉就是一群只為錢財賣命的不入流之輩。

  因為宋國雖亡,但麒麟衛卻一直在做著光復宋國之事。

  作為軍人的達日阿赤,雖知道麒麟衛是敵人,但他卻敬佩這群人。

  而夜行校尉,只要你能給出籌碼,他們什麼人都可以殺。

  比如他們的母國,吳國的皇子,便是死在夜行校尉的手中。

  其籌碼,便是一塊稀世寶玉。

  同時,秦國大皇子也是死在了他們手中。

  這還只是出名的一些,那些不出名的將領之類的,這些年,他們不知殺了多少。

  「鼠輩受死!」

  達日阿赤策馬揮刀前沖。

  血尉迎戰,但他擅長的是暗殺,正面和這等猛將交戰短時間內還行,一旦回合超過五十,他便落入了下風。

  「助我!」

  血尉大喊。

  另外兩名血尉立即策馬上前,三人合戰達日阿赤。

  「該死的鼠輩!」

  面對三名血尉的圍擊,哪怕是邊軍猛將也難以招架。

  短短十幾個回合,達日阿赤身上便多了數道傷口。

  「天要亡我!」

  達日阿赤神色不甘,若黑鷹在的話,他也不至於被設下伏擊。

  此時。

  親衛已盡數伏誅,只有達日阿赤一人還騎在馬背上。

  夜行校尉將其圍起,手中弓弩將對準達日阿赤。

  後者面不改色,沉聲道:「背後要殺我之人是誰?」

  他知道,此事絕不是那副將可以辦到的。

  副將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後,定有他人。

  夜行校尉們皆沉默。

  雖說他們為了籌碼可以去殺任何人,但殺手這一行也是有規矩的,那便是:絕不泄露買家的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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