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該賞顆甜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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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雲清嫿請安時便被趙婉寧邀請一齊去祝國公夫人的賞花宴。

  雲清嫿自然不會拒絕。

  這正是小說中男女主感情的升溫點。

  裴墨染在西北駐守多年,已然有了奪嫡的心思,可無奈在京城孤立無援。

  正是姐姐憑藉跟京城貴婦的交情,很快就幫裴墨染打開了門路,扶他青雲直上。

  祝國公府。

  後花園。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坐在涼亭下,她的身旁已然簇擁著多位王妃、皇子妃與命婦。

  祝國公夫人何心意坐在主位上,拿著剪刀侍弄花草。

  祝國公實力不弱,此次被召回京,當即成了眾多皇子拉攏的對象。

  至於他將最終投身於誰的陣營,他仍在觀望。

  而突破口,正是他青梅竹馬,寵愛有加的髮妻——何心意。

  「見過國公夫人。」雲清嫿福身。

  何心意沖她嫣然一笑,「肅王妃跟雲妃來了,快坐。」

  「一點薄禮,還請國公夫人笑納。」趙婉寧輕揚下巴,婢女捧上了一套金燦燦的頭面。

  何心意掃了一眼,嗓音慵懶道:「王妃客氣了。」

  趙婉寧何時被臣婦這樣輕視過,她想要發作,可還是為了裴墨染忍下了。

  剩下就是妯娌之間的明爭暗鬥。

  皇子妃讚美著何心意的容顏、髮髻、珠寶,或是請她出門看戲、游湖,亦或是約著一同賞花、點茶。

  而趙婉寧喜歡習武,她完全插不上話,甚至眼中透著深深的不屑。

  顯然看不上她們諂媚的嘴臉。

  雲清嫿眼底閃過鄙夷。

  人事即政治,這麼簡單的道理,趙婉寧都不懂。

  她以為只要嫁給裴墨染,不做任何謀劃,就能當上皇后?

  果然,不依靠劇情,她就是個草包!

  長袖善舞,曲意迎奉,正是雲清嫿的拿手好戲。

  但是,她不能便宜了趙婉寧。

  得讓趙婉寧表現差,才能襯托出她的好。

  「王妃,您也說兩句啊。」雲清嫿站在趙婉寧身後,彎下腰,小聲提醒。

  寶音也有些著急,她連忙道:「王妃,您不是給國公夫人備了其他的禮嗎?」

  趙婉寧福至心靈。

  她是想促成祝國公跟裴墨染的聯盟的,她擠出笑,「國公夫人,聽說您擅騎術,我府上正好有兩匹瓦剌繳來的馬,還請您笑納。」

  此話一出,整個後花園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啞然地看著她。

  雲清嫿險些笑出聲。

  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何心意的兄長,正是死於瓦剌人的馬蹄之下,身軀被踏濺如泥漿!

  趙婉寧怎麼敢的?

  何心意的臉抽搐了片刻,紅潤的臉蛋變得慘白。

  「國公夫人……」有王妃想要勸慰。

  可趙婉寧沒有意識到不妥。

  她甚至以為其他人不語,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禮物太次,自慚形穢了。

  可何心意瞬息收斂了表情,她輕笑,「肅王妃曾在邊關打仗,想必劍術卓絕?我有些乏了,不如您來獻舞一曲解解乏?」

  趙婉寧的臉登時陰沉下去,把她當舞姬了是嗎?

  這可怪不得她!

  是何心意先得寸進尺,給臉不要!

  「恕我身子不適,先行回府!」趙婉寧冷簌簌的轉身離去。

  何心意的眼神也逐漸陰冷。

  其他王妃、皇子妃皆用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看趙婉寧。

  「小門小戶,盡招人笑話。」一位王妃鄙夷道。

  送禮前,都不調查了解主人家的喜好嗎?

  雲清嫿並沒有離開,她靜靜的站在一旁。

  此事,很快傳去了軍廨。

  內堂中。


  裴墨染伏案垂首,俊臉漲得通紅,只覺得無地自容,無顏面對軍中兄弟。

  何副將是他的得力幹將,慘死瓦剌人之手,死無全屍。

  每每想起此事,他都心痛不已,夜不能寐。

  婉寧居然一點政事都不知,說出那番風涼話!

  如今好了,不僅得罪了祝國公,還傷了他在軍中的威望。

  軍師諸葛賢面色難看,他長嘆一聲,拱手道:「王爺,王妃無心,只是軍中將士未免寒心啊。」

  「諸葛先生,婉寧離開西北三年,並不知此事,都怪本王,逼她去迎奉國公夫人。」裴墨染聲音都在顫抖。

  他自然是怨的,但還是下意識保護她。

  「為了穩住軍心,還請王爺做出懲戒。」諸葛賢彎腰,深深行了一禮。

  「唉……」裴墨染覺得無比心累。

  ……

  趙國公府。

  賞花宴不歡而散。

  皇子妃跟命婦先後離場。

  她們不約而同地調笑趙婉寧方才的行徑,發出嗤嗤的笑。

  後花園唯獨剩下了雲清嫿跟何心意。

  二人目光相觸,何心意臉上緊繃的線條霎時柔和下來,「蠻蠻。」

  「心意姐姐。」雲清嫿乖巧地撲進她的懷中。

  何心意憐惜地揉著她的腦袋,「你表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她是謝容音的摯友,摯友辭世,對雲清嫿自然多了不少愛憐。

  「心意姐姐,我想……」

  何心意的雙眼幽深,仿佛洞悉一切,她緩緩頷首。

  ……

  只一個時辰,祝國公府便給裴墨染送去了拜帖。

  這跟拋來橄欖枝無異。

  京中各個勢力皆第一時間洞悉此事,眾人只覺得奇幻。

  肅王妃不是開罪國公夫人了嗎?

  祝國公怎還願與肅王府交好?

  而趙婉寧也很快得知拜帖的事。

  她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喜不自勝,「何心意定是覺得當眾給我難堪,與我有愧,再加上祝國公慧眼識珠,本就有意歸順王爺,所以最後選了王爺!」

  「恭喜王妃!日後王爺會更加感激愛慕您的!」寶音連連福身,也為自家主子高興。

  「那是自然,王爺每次能逢凶化吉,都是多虧了我。」趙婉寧傲氣地理了理髮髻。

  另一邊,雲清嫿出了祝國公府。

  飛霜問道:「主子可要回府?」

  「不,我們要快一步去認領功勞,免得被趙婉寧搶走。」雲清嫿的眼神晦暗不明。

  ……

  軍廨午休時,雲清嫿戴著面紗,穿著一席淺紫色羅裙,娉娉裊裊地提著食盒站在門口。

  冷了狗男人這麼久,也該賞顆甜棗了。

  男人堆里見了女子本就稀奇。

  更何況是身姿如此曼妙的?

  每每有婦人來送飯,將士總免不了一陣打趣。

  十幾個穿著鎧甲的糙漢子,都躲在門後偷偷打量雲清嫿。

  幾個副將見了衙下的馬車上插了四王府圖騰的旗幟,當即知曉了雲清嫿的身份。

  少年爭前恐後地奔走去廨中,「嫂夫人來了!」

  「嫂夫人來了!」

  此時,裴墨染正激動地捏著拜帖,手不由自主地顫抖,「呵……諸葛先生你看,是清嫿做的!她巧舌如簧,勸勉趙國公跟本王聯手,終有一日攻破瓦剌,為何將軍報仇。」

  諸葛賢捋著鬍子頷首,眼中添了幾分滿意之色,「雲妃不愧是相府嫡女,機敏過人。」

  「王爺,嫂夫人來了。」少年的笑摻雜著幾分打趣。

  裴墨染的臉陰沉下去,「婉寧?」

  提起她,他就來氣。

  「不,是雲妃。」

  笑容重新浮現在俊俏的臉上,裴墨染收起拜帖,他快步出門,嘴裡斥道:「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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