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究竟生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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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兒,桂樂蘇一咬牙道:「要不這樣吧!班長,你把我這頭小牛牽走吧,我帶走這兩頭病得嚴重的小牛。反正我學的一般,也不一定能治好它通過考核,班長你通過考核的可能性更大些。」

  「不用。」

  姜歲搖搖頭,雖然桂樂蘇的解決辦法她用不上,但還是為桂樂蘇的提議感到一陣暖心。

  這次來縣城學習,收穫到最大的除了知識恐怕就是桂樂蘇這個朋友了。

  「好了,」見桂樂蘇還要再勸她,姜歲笑著拍了拍桂樂蘇的肩膀,「你牽著你的小牛走吧,不用擔心我,真的。」

  見姜歲已經打定了主意,桂樂蘇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牽著小牛走了。

  旁邊的孫曉琪將剛才的鬧劇從頭看到尾,見姜歲鐵了心要一下醫治兩頭病得嚴重的小牛,不由得奚落一笑,「歲歲姐,別人連一頭小牛都不敢帶走,你一下帶走兩頭,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呢。」

  姜歲點頭微笑,「多謝誇獎。」

  「……」誰誇了啊!

  孫曉琪瞪了眼姜歲,氣鼓鼓地走了。

  沒了旁人打擾,姜歲也牽著兩頭小牛犢子跟暫時收留她的老鄉走了,老鄉見姜歲忙不開,便幫忙牽著那頭母牛去到了他們住著的院子。

  收留姜歲的是對小夫妻,男人叫阿古拉,女人叫寶秀。

  他們跟姜歲打了聲招呼,就熱情地幫姜歲收拾床鋪去了。

  姜歲則趁著這個時間檢查起了小牛犢子的情況。

  之前只是大體瞧了眼,現在細看的話才發現兩頭小牛的眼結膜都極為蒼白,鼻頭也沒有健康小牛的紅潤,可見是貧血導致的身體虛弱。

  姜歲早就有了猜測,只不過現在要進行更為細緻的檢查。

  她管寶秀姐要了個廢棄瓶子,往裡頭倒了些水,接著蘸取了小牛犢子牛尾巴根上殘存的分辨,採取漂浮法對糞便進行檢查。

  隨著分辨的沉澱,果然在漂浮物上發現了星星點點的蟲卵。

  寶秀姐好奇地湊上來,「同志,這小牛犢子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啊?難治不?」

  「不難治。」

  姜歲心道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樣。

  而且看之前小牛的症狀,明顯只有一種寄生蟲能造成這樣的影響——牛犢新蛔蟲病也叫牛弓首蛔蟲。

  蟲體粗大,活體呈現淡黃色,外形與豬蛔蟲類似。

  通常會寄生於5月齡以內牛犢子的小腸內,雌蟲蟲卵會隨糞便排出體外,被其它小牛犢誤食後感染,接著幼蟲會在一個月發育成成蟲……

  蟲體寄生會引起小腸黏膜出血和潰瘍,細菌感染導致腸炎、腹瀉、腹痛,便中帶血和粘液。

  蟲體數量過多時,可導致腸梗塞或者腸破裂引起死亡。

  前期還不怎麼明顯,後期小牛犢表現出較為嚴重的症狀就是食慾廢絕。

  至於如何治療倒也不難。

  姜歲回想著書中的內容,以及以前跟在身為獸醫的阿爸身邊,對方是如何治療的,很快心中就有了章程。

  她迅速回到屋,取出紙筆來就打算寫份報告去交給岳老師,好問岳老師領取為小牛犢子治療的藥物。

  姜歲跟寶秀姐打了聲招呼,就去找住在附近的岳老師。

  只是,還沒等她見到岳老師,就瞅見院子外聚集了好幾個一起來的學生,其中就有之前選牛犢子時嘲諷過她的那倆男青年。

  「岳老師,你就跟我們簡單透透底,這小牛犢子到底生的是什麼病啊?」

  「岳老師求你了……」

  ……

  可不論他們倆如何糾纏,屋內的岳老師始終沒有鬆口,「再繼續胡攪蠻纏,就算你們考核失敗。」

  聞言,倆男青年也不敢再繼續糾纏下去,最後只到了句,「那、那好吧,我們領藥,領土黴素片。」

  土黴素片算是消炎藥。

  藥效比較輕,從雞到人都可以吃,一般不懂牲畜生了什麼病,就會死馬當活馬醫地餵幾片土黴素片。

  反正吃不死牲畜。

  而且他們看小牛犢子一直拉肚子,猜測可能就是腸炎,所以領土黴素片還真沒毛病。

  岳老師把相應劑量的土黴素片交給他們,就揮手趕他們離開。


  兩人正要離開,就撞上了剛好來找岳老師的姜歲,立馬狐疑地盯著姜歲,「班長,你該不會也是來找岳老師走後門的吧?」

  姜歲隔著老遠就聽見這倆人剛才一直纏著岳老師,對於這種不守規矩的人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不要你們自己無能,就把別人想的跟你們一樣無能。」

  「難道班長你真猜出小牛犢生的是什麼病了?」兩個男青年緊盯著姜歲不放。

  姜歲糾正道:「錯!我不是猜的,我是診斷出來的。」

  「哈哈哈,這麼短時間就診斷出來了?我們不信!」其中一人道:「除非你跟我們說說小牛犢生的究竟是什麼病。」

  「就是!別想矇混過關!」

  兩人不依不饒,一副不肯走的架勢。

  「你們愛信不信。」

  姜歲卻沒有那個耐心跟這倆人浪費時間,從他們身邊繞過去,敲門進了岳老師的房間。

  她把自己寫好的報告交給岳老師,上面不光寫明了她依靠哪幾點診斷出了小牛犢的病症,還根據小牛犢的病症羅列了所需的藥品。

  口服所需的驅蛔靈,按照每千克體重250mg算,姜歲要了兩頭小牛犢子所需的。還有用來皮下注射的伊維菌素,相對應體重的藥劑和針管。

  姜歲寫的條理清晰,看得岳老師也是頻頻點頭。

  「姜歲,我很看好你。」

  岳老師忍不住誇了姜歲一句,從醫藥箱裡取出姜歲所需的藥物和針管交給了姜歲,「去吧。」

  「謝謝岳老師。」

  姜歲把藥品放進自己隨身的小挎包里,跟岳老師道了聲別就出門離開了。

  沒成想等走出門後,剛才遇見的那倆男青年還待在附近,看樣子是專程在等姜歲來著。

  他們本打算在門口偷聽姜歲管岳老師索要什麼藥品的,沒想到兩人壓根就沒說這個,以至於他們也不知道姜歲到底拿了什麼藥。

  沒辦法,只好來這兒堵人了。

  「班長,你剛才問岳老師要了什麼藥?」

  「關你們什麼事?」姜歲掃了眼兩人,不耐道:「你們有問我的這個閒工夫,不如早點回去治你們的小牛。」

  「班長別這樣,我們就想打探下消息……」

  一人說話吸引著姜歲的注意力,另一人就趁姜歲不備,趕緊上前翻姜歲的挎包。

  姜歲下意識捂著自己的挎包,同時不忘重重踩了那人一腳。

  儘管這樣,男青年還是強忍著腳丫子的疼痛,掀開了挎包一角望向裡頭。

  也就在這時,寶秀姐隔著老遠喊道:「哎!你們幹啥呢!」

  怕被人瞧見了告訴岳老師,兩人趕緊撒丫子跑。

  直到跑出去老遠才敢停下,「哎,你剛看沒看到班長包里的是什麼藥?」

  「就瞧見了倆字,什麼菌素……應該是消炎藥吧?」

  「果然!我就知道那些小牛犢生的病是腸炎,咱們管岳老師要的土黴素肯定管用!」

  兩人相視一笑,笑容中滿是對自己之前猜測的信任。

  ——

  寶秀姐這邊趕緊跑到姜歲身邊,「姜同志,我剛遠遠看著倆男同志糾纏你,你沒事吧?」

  姜歲搖搖頭,「沒事。」

  「剛才那倆人誰啊?」

  「跟我一起來的同學,想知道我給小牛開了什麼藥。」

  不過她及時捂住了,兩人應該沒看清她究竟開的是什麼藥。

  儘管這樣,姜歲心中還是升起了幾分緊迫感,想要趕緊治好兩頭小牛犢,通過獸醫考核。

  不光是為了以後能當上獸醫,還是為了能早日回到縣城跟自己的孩子團聚。

  抱著這個信念,姜歲跟寶秀姐回了家。

  姜歲把口服用的藥都餵給了小牛,也給小牛注射好了藥物,兩頭小牛都有些昏昏欲睡。

  忙活了一天,姜歲也累了。

  臨睡前,姜歲不忘跟寶秀姐,「寶秀姐,明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記得叫醒我。」

  「好嘞!」

  明天依舊有場硬仗要打。


  次日一早,寶秀姐把姜歲叫醒,叫她起來吃飯。

  「哎,阿古拉大哥呢?」

  「阿古拉上工去了,用不用我把他叫回來幫忙?」

  姜歲連忙搖頭,「不用,咱倆就能忙活過來。」

  吃完飯,她讓寶秀姐跟她一起把牛棚重新收拾了一遍。

  昨晚餵了藥,今天早上小牛的狀態果然已經好了不少,開始自己喝奶了,雖然喝的不是很多,但起碼不用擔心它餓死了。

  小牛活動的地方排出了很多稀糞,裡面有著不少長長的寄生蟲,有的蟲子甚至還活著,還在彎曲扭動著,看得人一陣噁心。

  考慮到這種蟲卵對消毒劑抵抗力強,所以姜歲昨天也就沒有管岳老師要消毒劑,她打算趁著今天天好,把牛棚上的乾草給挪開。

  讓陽光直射牛棚內部,這樣陽光直射4小時就能殺死蟲卵。或者保持乾燥環境,蟲卵也可在兩三天內死亡。

  姜歲跟寶秀姐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忙完。

  院子裡來了個不速之客,正是孫曉琪。

  孫曉琪似乎是來探查姜歲的考核進行的怎麼樣了。

  結果在這兒看了一會兒,就見到姜歲又是搬乾草,又是挪牛棚的,好一通收拾,她看著都累得慌。

  「歲歲姐,你這治不好小牛犢的話就趁早認輸,別忙上忙下地折騰自己啊。」

  姜歲錘了錘自己酸痛的肩膀,也沒生氣,只是笑吟吟地望著孫曉琪。

  反正三天時間一到,通過考核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現在就跟孫曉琪置氣。

  畢竟誰笑到最後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你說的都對。」

  姜歲胡亂點著頭,將最後一捧乾淨的乾草鋪在地面上。

  「姜同志,我把牛牽過來了啊!」另一邊,寶秀姐也把兩頭小牛和母牛都牽了過來。

  兩人剛才收拾牛棚的時候,索性就把這三頭牛挪到了院後去吃草。

  現在牛棚重新收拾好,就又牽過來了。

  不同於昨日,兩頭小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有氣無力的,在驅完蟲還喝了不少奶後,兩頭小牛明顯都要更有精神,就連走起路來也穩當了不少。

  「怎麼可能!」

  看到變化如此之大的兩頭小牛,孫曉琪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明明昨天這兩頭小牛還一副活不過當天夜裡的樣子……

  怎麼這麼短時間過去,瞧著健康多了?甚至比她挑揀的那頭小牛狀態還要好!

  這讓她一整夜的辛勞算什麼?

  昨天她可是在牛棚里守了一整夜,擔心小牛不吃不喝再餓死,擠了些母牛的奶強行給小牛灌下去,這才不用擔心小牛會餓死。

  沒想到,姜歲的進度比她還快……

  姜歲一定是發現了小牛的真正病因,並用了合適的藥物,所以小牛才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孫曉琪眼珠一轉,立馬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熱情地上前抓住姜歲的手,「歲歲姐,你是不是知道小牛究竟生的是什麼病啊?咱倆啥關係啊,你就告訴我吧!」

  姜歲臉上笑意未減,動手卻毫不猶豫地把孫曉琪從她手上擼下來,「孫知青,你這話就說錯了,就是因為咱倆關係好我才更不能跟你說。」

  孫曉琪笑容一僵,「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跟你說了就算作弊了,要是讓岳老師知道了,你的考核成績肯定會被取消的!」

  「沒事,我又不跟別人說,別人怎麼會知道?」

  姜歲臉上的神情驟然嚴肅起來,「孫知青別說了,就是因為咱倆關係好,我才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走捷徑,這是在害你!」

  孫曉琪:「……」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早知道她就說跟姜歲關係不好了,姜歲為了害她肯定會跟她說的吧?

  「哼!不說就不說,我就不信靠我自己治不好小牛!」

  瞧著姜歲油鹽不進,最後孫曉琪氣得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姜歲望著孫曉琪離開的背影搖頭失笑。

  孫知青還是太嫩了啊……

  當然,她也從來沒拿孫曉琪當過競爭對手。

  姜歲扭頭看了眼牛棚內,正跟著母牛一起吃乾草的小牛,臉上笑意更深。

  也許,她可以不用等到三天後才結束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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