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獸醫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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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想到這裡,姜歲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姜露露該不會就是覺得喜歡她的人比姜露露多,所以才接連兩輩子都針對她吧?

  姜露露惱火地瞪著姜歲,「姜歲你笑什麼!」

  姜歲搖搖頭,神情複雜地望著姜露露,「我笑姜露露你錯的太離譜了。誰喜歡我都與我無關,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肯將目光放在你自己身上,專注做你自己的事情,肯定也會有人被你吸引。」

  「說得好聽!」

  姜露露還是一副氣不過的樣子。

  姜歲無奈搖頭,放棄再跟姜露露講道理。

  一個人的觀念在成年後就定性了,何況姜露露還是兩輩子為人,姜歲並不覺得自己三言兩語就能說服姜露露。

  「我不會主動跟邵野揭穿你五年前冒名頂替我的事情。」

  姜歲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姜露露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她不可思議地望向姜歲,「什、什麼?」

  姜歲怎麼可能會幫她?

  除非!除非……

  想到這裡,姜露露突然笑了起來,「原來、原來你根本看不上邵野!好笑,太好笑了!」

  原來,姜歲對邵野的態度完全是避之蛇蠍。

  可笑她竟然擔心姜歲跟她搶邵野,於是昏了頭做出這種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姜歲從未將她當成過對手,她錯的實在是太離譜了!

  就算是這樣,姜露露對姜歲也並不感激,反而好笑道:「姜歲,邵野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你既然敢騙他,就等著他將來發現真相回來報復你的那天吧!」

  姜歲看了眼姜露露,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

  劉公安正站在門口。

  之前兩人在屋裡的談話聲不算大,劉公安沒聽清楚,不由得納悶道:「姜同志,你一早找人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麼事?」

  姜歲勉強笑了笑,「我想問問劉洪的事……他已經被送去農場勞改了嗎?」

  「對!他已經被農場那邊接管了,姜同志你可以放心了。」

  「謝謝。」

  目送著劉公安離開,姜歲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再次看到安安後,她的心情重新變得忐忑起來。

  原來,安安真的是她的孩子!

  「安安……」

  姜歲神情複雜地看著安安,那雙清亮的琥珀色眸子簡直與她如出一轍。

  她應該第一見面就認出安安是她的孩子啊!

  怎麼可以讓安安繼續留在姜露露身邊,吃那麼多苦……

  「嗯?」

  安安抬頭,不解地望著姜歲,輕輕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擔心姜歲。

  姜歲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安安。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把安安還給邵野,可是如果讓邵野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真的還會放過她嗎?

  姜歲眼底是消不去的擔憂。

  之後,她沒有去醫院看望邵野。

  只聽說邵野雖然惱火姜露露做的事情,但看在姜露露畢竟是安安生母的份上,親自把她押解回了省城。

  安安則被邵野暫時留了下來,一直跟在她身邊。

  這段時間,姜歲的心情一直很忐忑,生怕姜露露會吐露實情,邵野會跑來跟她算帳。

  好在,她在縣城為其一個月的學習期終於滿了,也到了獸醫考核的日子了。

  所謂考核,不再是跟之前一樣在書本做做題,考驗的是應對突發狀況。

  岳老師直接帶他們來到當地的一個牧區。

  聽說當地病倒了一批小牛犢子,請岳老師過去救治。

  臨走前,姜歲只能把幾個孩子暫時託付給戴向民,打定主意等考核通過就請客感謝戴向民。

  一行人坐車來到牧區。

  姜歲等學生跟著岳老師剛一下車,就有一群老鄉圍了上來,一個個急躁得不行。

  「岳獸醫您終於來了!」


  「您快來看看吧,這幾個月才下的小牛犢子一個個的都精神不好,不咋喝奶,再這樣下去就餓死了!」

  「我們擔心是生了什麼傳染病,所以把小牛犢子和母牛都先隔離起來了……」

  「別急,我跟你們過去看看。」岳老師簡單幾句安撫住老鄉,領著身後的一眾學生。

  老鄉們在前頭帶路,把他們領到了圈起來的一片牛圈前,還沒走到近前就聞到空氣中刺鼻的糞臭味兒。

  等到走近,才看到牛圈裡頭拴著十幾頭母牛,每個母牛身邊都跟著一個小牛犢子。

  母牛看上去精神狀態都還不錯,膘肥體壯的。

  小牛犢子就慘了,不光矮小且瘦骨嶙峋,就連被毛也是又粗又雜亂,瞧著精神沉鬱,一副食欲不振的樣子,大多數的小牛犢子都趴著蜷縮在地上,偶有幾頭起身喝奶的吮吸牛乳時也有氣無力的樣子。

  「啊?病的這麼重還能救活嗎?」

  人群中,有口直心快的學生忍不住出聲嘟囔道。

  一聽這話,老鄉們雖然知道這人說的是實情,可心裡也實在難受,一個個不由得淚眼婆娑起來。

  這可是將近二十頭小牛犢子啊!

  要是全軍覆沒,他們這一年不就等於啥也沒幹?

  哪怕只是能救下來一頭兩頭的,也相當於給了他們一個希望。

  「岳獸醫您看,這些小牛犢子還有救嗎?」該牧區的負責人抓著岳老師的手,老淚縱橫道:「就算救不下您也試試,無論成功不成功我們都感激您。」

  「能救。」

  岳老師點點頭,說這話時並沒有任何為難的意思。

  「真的啊!」

  聞言,老鄉們都激動得不能自已。

  「不過,我和我的學生這幾天恐怕要在這裡住幾天。」岳老師道:「還要麻煩你們給安排個住處。」

  老鄉們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們這就去給岳獸醫和您的學生安排住處!」

  等到老鄉走了,岳老師轉身看向身後的一眾學生。

  「你們不是一直奇怪,獸醫考核我不把你們留在教室里做卷子,帶你們來這兒幹嘛嗎?」

  岳老師輕抬了下下巴,示意大家看向一旁的牛圈,「這就是原因。等會兒你們每人從牛圈裡領一頭小牛,進行為其三天的看護和治療,把你們診斷出來的病症交給我,日常所需的藥品都可以來我這裡領。三天後,誰能治好小牛犢子,那麼誰就算通過了考核。」

  「……啊?」

  人群中陸續響起驚疑聲,顯然都覺得岳老師說得離譜。

  他們也就是才跟著岳老師上了一個月的課,光是練習打針就耗費了好幾天的功夫,至於治病……交給他們真的假的啊?

  他們能行嗎?

  站在姜歲身邊的桂樂蘇也沒了最開始坐車的興奮,少見的有些忐忑起來,「班長,我猜到考核可能很難,沒想到這麼難。」

  姜歲小聲安撫道:「畢竟我們領到獸醫資格證就得回大隊當獸醫了,到那時候紙上談兵可就沒用了,岳老師這麼安排也算是提前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她看了眼牛圈裡小牛犢子的狀態,心中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上輩子她在牧區看到過不少生病牛犢子的病例,還真有牛犢子跟這些相似的情況,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猜對病症……

  一旁的孫曉琪,聽到姜歲的說話聲,不由得嗤笑一聲,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歲歲姐,知道你是班長,可也不能這麼捧岳老師的臭腳吧?讓我們這些才學了一個月的獸醫的人就來給牲畜治病,萬一治死了怎麼說?」

  孫曉琪只是不爽姜歲才這麼說,但要她直接去質疑岳老師的話她也不敢,畢竟岳老師管著他們這些人誰能通過考核。

  要不是岳老師的脾氣實在臭,眼裡也容不得沙子,她還真想過能不能通過賄賂通過這場考核來著……

  「報告!」

  姜歲果斷舉手,出聲跟岳老師提問,「老師,孫曉琪說您這樣的安排不合理,擔心如果我們把小牛犢子治死了咋辦?」

  「……」

  孫曉琪聞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歲。

  她、她只是小小的吐槽一下,姜歲竟然直接告老師!


  岳老師抬眼淡淡掃了孫曉琪,語氣嚴厲道:「我讓你們怎麼做,就怎麼做。還是說,你們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了?好,誰想退出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笑話,有她看著這些人,還能任由他們把牲畜給治死了?

  每天向她這裡拿藥都得給她寫封報告,誰不過關,她第一天就涮下去了。

  「……」

  眾人瞬間噤聲。

  都在縣城學習一個月了,也不差這幾天的功夫。

  萬一他們真的能通過考核呢?

  通過考核他們可就是獸醫了!

  這麼一琢磨,最後竟沒有一個人選擇退出的。

  岳老師道:「班長,你帶他們去領小牛犢子。」

  「好。」

  姜歲點頭,帶著一眾人進了牛圈挑選小牛犢子。

  牛圈裡滿是牛拉得牛糞,有些還是稀糞,臭得簡直直衝天靈蓋。

  走路的時候都得一直盯著路,一不小心就會踩到一坨。

  孫曉琪的內心是崩潰的。

  她是大城市下鄉的知青,之前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就算是下鄉到了姜歲所在的烏素圖大隊,大隊長看她們是些細皮嫩肉的小年輕,也不好意思讓他們乾重活,分配到的都是比較輕鬆的活計。

  哪裡來過這麼髒臭的地方?

  「啊!」

  一個沒站穩,孫曉琪的腳陷入了一坨還帶著幾分熱乎的牛糞里。

  她整個人頓時崩潰了。

  「我不幹了!」

  姜歲不動聲色地幫孫曉琪把腳拔出來,同時好心道:「岳老師就守在外頭,你想退出可以找岳老師去報名,正好司機還沒走,趁著天黑前應該能把你送回縣城。」

  孫曉琪抿了抿唇,瞪著姜歲,「你是不是想要讓我這個你最大的競爭對手退出,這樣你自己就能通過考核,當上大隊的獸醫了?我告訴你休想!」

  說完,孫曉琪一下子像是充滿了鬥志,指著害她踩到牛糞的罪魁禍首一頭通體黃毛的小牛犢子,「就它了!我就要它了!」

  她之所以選中這頭小牛犢子,不光是因為這頭小牛犢子害她踩到了牛糞。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頭小牛犢子明顯比別的牛犢子病得輕一些,沒有腹瀉的太嚴重,只是有點兒腹脹,體型也沒那麼瘦,看上去相對有精神一些。

  症狀輕,應該更好治療……

  見狀,姜歲猜到了孫曉琪的打算,只是笑了下,卻也沒有任何懊惱。

  因為她已經猜到了小牛犢子們得的病。

  剛才在牛圈外看的還不是很清楚,現在通過近距離的觀察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小牛犢子應當不是患了什麼難以治療的傳染病。

  但這麼大規模地生病,說明它們得的是……

  姜歲正想著,耳邊忽然響起了桂樂蘇的聲音,「班長,你怎麼還不選啊!他們都選完了,就給你剩了頭生病最嚴重的小牛,還是兩頭!」

  聞言,姜歲看向被桂樂蘇指著的方向。

  母牛身邊趴臥著兩頭小牛,兩頭小牛瞧著都沒滿半年的樣子,一頭額頭有一塊巴掌大的白毛,一頭胸前有一塊巴掌大的白毛。

  兩頭小牛比別的小牛明顯體型更加消瘦,精神沉鬱地趴在乾草堆上,眼睛半闔著,身邊都是一灘又一灘的稀便,糞便中甚至還帶血和粘液,尾巴根的毛上甚至都沾上了。

  竟然是連站起來走到一邊排泄的力氣都沒有了!

  病得這麼嚴重,旁人毫不懷疑它倆能不能挺過今晚。

  姜歲正觀察著兩頭小牛的情況,身後就響起了一個男青年的吵鬧聲,「桂樂蘇你說什麼呢!我們又不是故意把兩頭生病最嚴重的小牛剩給班長的,誰讓班長自己不選的。」

  「就是!」其餘人也生怕姜歲把這兩頭病得嚴重到隨時會死的小牛再分給他們,忙道:「這兩頭不就是病得嚴重了一點兒嗎?班長真要是治不好,說明班長自己沒有學到家,有啥好不服氣的?」

  「你說得對。」

  姜歲著重看了眼說話的那兩名男青年,「治不好說明自己沒學到火候,到時候通過不了獸醫考核可別哭。」

  「哼!」

  兩人瞪了眼姜歲,牽著大牛和小牛跟著留他們暫住的老鄉走了。

  桂樂蘇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班長你咋不急呢?分到兩頭生病這麼嚴重的小牛,怎麼可能通過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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