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能救甘靜筠的只有她自己
曲茵茵被警方帶走時，依舊哭得梨花帶雨，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匿名信息騙到廢棄療養院的。
面對審訊，她翻來覆去就是那套說辭，情緒激動。
問及關鍵細節便以「嚇壞了」、「記不清」搪塞，警方一時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暫時以涉嫌擾亂公共秩序和虛報警情為由將其拘留。
江漾舟站在療養院外，看著曲茵茵被押上警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曲茵茵在這件事裡絕不乾淨，但她顯然只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甚至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全部的陰謀。
就在這時，負責追蹤甘靜筠下落的刑偵隊長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來。
「江先生，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隊長語氣急促，「根據對之前鎖定那片區域所有醫療機構車輛進出記錄的排查，以及一些私人診所的暗訪，我們基本確定，甘女士之前很可能被關押在西郊的另一家小型私立醫院，那裡有趙宏碁的暗股。」
江漾舟的心猛地一提：「之前？」
「是的。」隊長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憤慨，「就在昨天晚上，大概……大概就是我們接到曲茵茵報警，大量警力被吸引到這邊廢棄療養院的同時，那家私立醫院有幾輛套牌車緊急轉移了！我們的人今早摸過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對方非常狡猾，利用了我們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時機！」
「哐！」
江漾舟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生鏽的鐵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嚇得周圍人一跳。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自責與無力感。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他竟然……他竟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甘靜筠轉移走了。
就因為曲茵茵這個拙劣的陷阱。
時間被耽誤了。
甘靜筠又被帶去了哪裡？
她現在怎麼樣了？
那些人在轉移過程中會不會粗暴地對待她？
她肚子裡的孩子……
無數的念頭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瀕臨爆發邊緣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母親蘇白英。
江漾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那毀天滅地的情緒，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沙啞冰冷：「媽。」
電話那頭，蘇白英的聲音不再是以往的從容，帶著焦急：「漾舟，你在哪裡？立刻回馥園一趟，馬上！關於靜筠被綁架的事，還有……JIA，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江漾舟瞳孔微縮，沒有半分猶豫：「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轉身大步沖向自己的車。
回到馥園，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蘇白英沒有在客廳，而是在書房等他。
江漾舟推門而入時，蘇白英正站在窗前。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憂慮。
「媽，到底怎麼回事？JIA是什麼？和靜筠被綁架有什麼關係？」江漾舟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母親。
蘇白英走到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多年的貴婦生活，讓她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會失態。
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JIA，並不是什麼不上檯面的小生意。它是一個在帝國合法備案，但實際上由我們江氏財閥世代掌控的情報組織。」
江漾舟眼神微動，但沒有打斷。
「它存在的歷史比江氏集團更久遠，核心使命是收集、分析和保存可能影響帝國乃至全球格局的重要情報。它不隸屬於任何政府部門，獨立性極強，也因此掌握了許多足以讓很多人身敗名裂、甚至引發動盪的秘密。」
蘇白英的聲音很低。
「為了確保這個組織的絕對中立和對家主命令的絕對執行，江家的先祖定下了一條鐵律——JIA，在同一時期內，只效忠於一位『掌鑰人』。所有指令的下達、核心情報的調閱，都必須通過這位『掌鑰人』的生物密鑰驗證。」
「生物密鑰？」江漾舟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是的。」蘇白英抬起眼，直視著兒子，「不是密碼，不是信物，而是獨一無二的DNA序列。組織只認這個。」
江漾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蘇白英繼續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前段時間，JIA動用其龐大的情報網絡，偶然間截獲並破譯了我們的死對頭宏碁集團背後，那個跨國犯罪聯盟正在秘密研發生物武器的核心證據。這觸及了他們的根本利益和最大的秘密。」
「所以，趙宏碁狗急跳牆，幾次三番想要你的命！第一次爆炸，上次的車禍，都是為了殺死當時的『掌鑰人』，也就是你，讓組織陷入混亂，他們好趁機銷毀罪證，甚至反過來掌控JIA！」
江漾舟聽著這些仿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感覺自己失憶後認知的世界正在一塊塊碎裂、重組。
「你出車禍後，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情況很不穩定。而趙宏碁那邊顯然不會罷手。」蘇白英的聲音帶上了更複雜的情緒，有無奈，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讚嘆，「你在昏迷前，或許是預感到自己可能無法倖免，或許是為了保護組織和江家，也或許是為了保護你當時最信任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將『掌鑰人』的身份，連同那解鎖組織的DNA生物密鑰權限，一起轉移給了甘靜筠。」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漾舟撐在桌面上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
他不是忘記了普通的商業競爭，不是忘記了簡單的愛恨情仇。
他忘記的，是一個足以轟動全球的秘密。
生物武器，這四個字是多麼的駭人聽聞。
所以，之前母親堅決不同意離婚，不是因為甘靜筠是她用來掌控他的工具，而是因為甘靜筠如今就是移動的「鑰匙」，是JIA實際上的主人。
所以，趙宏碁綁架甘靜筠，根本不是為了勒索錢財，也不是簡單的報復，他們的最終目標，是掌控JIA，拿到那些致命的生物武器證據。
一切都說得通了。
半晌，江漾舟緩緩抬起頭，眼底所有的慌亂和憤怒都被極致的冰冷與冷靜所取代。
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沉悶的「篤、篤」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蘇白英的心上，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所以，」江漾舟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討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現在能命令JIA，能找到趙宏碁老巢，能救出甘靜筠的，只有她自己。或者說，是她的DNA。」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而我們，包括我在內，都成了局外人。」
面對審訊，她翻來覆去就是那套說辭，情緒激動。
問及關鍵細節便以「嚇壞了」、「記不清」搪塞，警方一時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暫時以涉嫌擾亂公共秩序和虛報警情為由將其拘留。
江漾舟站在療養院外，看著曲茵茵被押上警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幾乎可以肯定曲茵茵在這件事裡絕不乾淨，但她顯然只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甚至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全部的陰謀。
就在這時，負責追蹤甘靜筠下落的刑偵隊長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來。
「江先生，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隊長語氣急促，「根據對之前鎖定那片區域所有醫療機構車輛進出記錄的排查，以及一些私人診所的暗訪，我們基本確定，甘女士之前很可能被關押在西郊的另一家小型私立醫院，那裡有趙宏碁的暗股。」
江漾舟的心猛地一提：「之前？」
「是的。」隊長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憤慨，「就在昨天晚上，大概……大概就是我們接到曲茵茵報警，大量警力被吸引到這邊廢棄療養院的同時，那家私立醫院有幾輛套牌車緊急轉移了！我們的人今早摸過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對方非常狡猾，利用了我們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時機！」
「哐！」
江漾舟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生鏽的鐵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嚇得周圍人一跳。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自責與無力感。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他竟然……他竟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甘靜筠轉移走了。
就因為曲茵茵這個拙劣的陷阱。
時間被耽誤了。
甘靜筠又被帶去了哪裡？
她現在怎麼樣了？
那些人在轉移過程中會不會粗暴地對待她？
她肚子裡的孩子……
無數的念頭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瀕臨爆發邊緣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母親蘇白英。
江漾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那毀天滅地的情緒，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沙啞冰冷：「媽。」
電話那頭，蘇白英的聲音不再是以往的從容，帶著焦急：「漾舟，你在哪裡？立刻回馥園一趟，馬上！關於靜筠被綁架的事，還有……JIA，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江漾舟瞳孔微縮，沒有半分猶豫：「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轉身大步沖向自己的車。
回到馥園，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蘇白英沒有在客廳，而是在書房等他。
江漾舟推門而入時，蘇白英正站在窗前。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憂慮。
「媽，到底怎麼回事？JIA是什麼？和靜筠被綁架有什麼關係？」江漾舟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母親。
蘇白英走到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多年的貴婦生活，讓她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會失態。
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JIA，並不是什麼不上檯面的小生意。它是一個在帝國合法備案，但實際上由我們江氏財閥世代掌控的情報組織。」
江漾舟眼神微動，但沒有打斷。
「它存在的歷史比江氏集團更久遠，核心使命是收集、分析和保存可能影響帝國乃至全球格局的重要情報。它不隸屬於任何政府部門，獨立性極強，也因此掌握了許多足以讓很多人身敗名裂、甚至引發動盪的秘密。」
蘇白英的聲音很低。
「為了確保這個組織的絕對中立和對家主命令的絕對執行，江家的先祖定下了一條鐵律——JIA，在同一時期內，只效忠於一位『掌鑰人』。所有指令的下達、核心情報的調閱，都必須通過這位『掌鑰人』的生物密鑰驗證。」
「生物密鑰？」江漾舟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是的。」蘇白英抬起眼，直視著兒子，「不是密碼，不是信物，而是獨一無二的DNA序列。組織只認這個。」
江漾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蘇白英繼續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前段時間，JIA動用其龐大的情報網絡，偶然間截獲並破譯了我們的死對頭宏碁集團背後，那個跨國犯罪聯盟正在秘密研發生物武器的核心證據。這觸及了他們的根本利益和最大的秘密。」
「所以，趙宏碁狗急跳牆，幾次三番想要你的命！第一次爆炸，上次的車禍，都是為了殺死當時的『掌鑰人』，也就是你，讓組織陷入混亂，他們好趁機銷毀罪證，甚至反過來掌控JIA！」
江漾舟聽著這些仿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感覺自己失憶後認知的世界正在一塊塊碎裂、重組。
「你出車禍後，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情況很不穩定。而趙宏碁那邊顯然不會罷手。」蘇白英的聲音帶上了更複雜的情緒，有無奈，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讚嘆，「你在昏迷前，或許是預感到自己可能無法倖免，或許是為了保護組織和江家，也或許是為了保護你當時最信任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將『掌鑰人』的身份，連同那解鎖組織的DNA生物密鑰權限，一起轉移給了甘靜筠。」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漾舟撐在桌面上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
他不是忘記了普通的商業競爭，不是忘記了簡單的愛恨情仇。
他忘記的，是一個足以轟動全球的秘密。
生物武器，這四個字是多麼的駭人聽聞。
所以，之前母親堅決不同意離婚，不是因為甘靜筠是她用來掌控他的工具，而是因為甘靜筠如今就是移動的「鑰匙」，是JIA實際上的主人。
所以，趙宏碁綁架甘靜筠，根本不是為了勒索錢財，也不是簡單的報復，他們的最終目標，是掌控JIA，拿到那些致命的生物武器證據。
一切都說得通了。
半晌，江漾舟緩緩抬起頭，眼底所有的慌亂和憤怒都被極致的冰冷與冷靜所取代。
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沉悶的「篤、篤」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蘇白英的心上，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所以，」江漾舟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討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現在能命令JIA，能找到趙宏碁老巢，能救出甘靜筠的，只有她自己。或者說，是她的DNA。」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而我們，包括我在內，都成了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