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虛圈的「王者」(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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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虛圈的「王者」(二合一)

  寒風捲起焦土,混雜著靈子消散後的氣味在空座町的上空盤旋。

  在有昭田缽玄用鬼道築起的結界裡,假面軍勢的其餘成員陸續趕了回來。

  「那些雜魚——」

  愛川羅武將天狗丸往肩上一扛,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在那兩個厲害的撤退後,就跟著屁滾尿流地跑了,造成的損失還在控制範圍內。」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的神情頓時放鬆了下來。

  可百里晨的視線卻越過他們,落在被「豹王之爪」犁出的巨大十字溝壑上,眼神凝重如水。

  「我從那個叫牙密的破面嘴裡,問了點東西。」

  「他們的頭領是一頭自稱虛圈之王』的大虛,其名為拜勒崗·魯伊森邦。」

  「拜勒崗?」

  久南白皺眉。

  「沒聽過的名字。」

  周圍大多數人也是一臉茫然。

  顯然,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和剛才那些破面一樣陌生。

  然而,一直沉默擦拭著斬魄刀的矢胴丸莉莎卻猛然一僵。

  「等等,我好像在哪看到過這個名字——」

  她抬起頭,聲音里透著一絲疑慮。

  而所有人的目光則都匯集到了她身上。

  「很久以前,我曾在無意中看過一卷被列為禁忌的檔案。」

  「據說在遠古之時,曾有一頭大虛入侵到了靈王宮之中。」

  靈王宮!

  這個詞仿佛一道驚雷,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矢胴丸莉莎則頓了頓,繼續說道。

  「雖然那捲記錄殘缺不全,似乎很多內容都被刻意抹去了。」

  「但它提到,在遙遠的時代,與那頭大虛分治虛圈的另一位王—·它的名字,好像就是拜勒崗。「

  「如此說來——」

  一旁,鳳橋樓十郎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莉莎的話,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數百年前的舊事。」

  「刳屋敷劍八——即上上上一代的十一番隊隊長,他曾經在一次對虛圈的戰爭中斬殺過一頭瓦史托德。「

  「卷宗里記錄,那頭大虛在灰飛煙滅之前,沒有留下任何詛咒或遺言。」

  「它只是在狂熱地呼喊著一個名字,而那個名字的發——似乎恰好也是拜勒崗」

  C

  平子真子撇了撇嘴。

  「看樣子,這頭叫拜勒崗』的遠古大虛是已經統一整個虛圈了?」

  百里晨點了點頭,旋即說道。

  「另外,他們這次來現世的目標很明確。」

  「是為了尋找一個叫井上織姬』的人類女孩。而她擁有一種力量,被這些破面稱之為拒絕』。」

  「據說這個能可以拒絕切事象』。」

  「無論是敵人發起的攻擊,還是已經造成的創傷,甚至——是既成的事實。「

  「哈?」

  猿柿日世里挑眉。

  「拒絕事象?說些什麼鬼話!」

  「聽你的描述,感覺不就是效果誇張點的完現術嗎?」

  「在範圍內把時間倒回去,或者把壞掉的東西修好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六車拳西抱起雙臂,發出一聲認同的鼻音,顯然也覺得這是故弄玄虛。

  然而,一聲「咔噠」聲打斷了他們的不以為然。

  是浦原喜助。

  不知何時,他手中的摺扇已經合攏。

  而那張總是掛著散漫笑容的臉上,此刻竟是血色盡褪。

  他緩緩抬眼,與身旁同樣神色凝重的有昭田缽玄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的瞳孔深處,看到了同樣幾乎要溢出的駭然。

  「不對——世里,你錯了。」

  有昭田缽玄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溫和敦厚,染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慄。


  「如果真的是拒絕』的話,那麼這種能力——不是修復,也不是逆轉時間,恐怕是對現象』本身的否定!」

  「憑藉一己之願,抹消現實,扭轉因果——」

  浦原喜助接著說道。

  「這—甚至是已經踏入了神之領域』的權能!」

  神——之領域?

  這個詞,讓所有假面軍勢成員的臉色驟然劇變。

  他們可以不信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任隊長,但他們無法質疑有昭田缽玄和浦原喜助。

  這兩個人一個是曾經統領鬼道眾的副鬼道長,一個是組建了技術開發局的天才。

  他們對「能力」的界定,就是尸魂界的權威。

  「真是——挑了個好時候啊。」

  平子真子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慣常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刀鋒般的銳利和審視。

  「瀞靈廷戰力空虛,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頭遠古的虛王開始搜捕擁有神之權能」的人類——」

  「這可不像是巧合那麼簡單吶。」

  「沒錯!」

  浦原喜助按了下帽子,嚴肅第說道。

  「拜勒崗既然在靜靈廷出現過,靈書迴廊』里就必然有更詳細的情報。」

  「我必須回尸魂界一趟,查個清楚。」

  「我也會將此事上報總隊長,儘快討論出個章程。」

  百里晨頷首,目光隨即轉向平子真子,眼眸里承載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但既然敵人知道了井上織姬』的存在,就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襲擊,隨時可能到來。」

  「因此她的安全,就暫時拜託各位了。」

  霎時間,空氣變得有些微妙。

  畢竟才剛剛拒絕了對方的回歸邀請,平子真子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視線掃過其他同伴,掃過浦原喜助,最後又落回到了百里晨的身上。

  剛才那場戰鬥的畫面。

  那個名為「葛力姆喬」和「烏爾奇奧拉」的破面帶來的壓迫感,以及百里晨即便靈壓受限、也依舊輕鬆對敵的場景,在他的腦海中交錯閃回。

  百年的怨恨與驕傲,和眼前明擺著會影響三界的危機,在平子真子的心裡激烈地碰撞著。

  終於,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我們會找到那個叫井上織姬的女孩。」

  平子真子沉聲說道。

  「先說好,這可不是為了護廷十三隊。「

  「而是我們想看看——」

  「這淌渾水,到底會有多深。」

  與此同時,虛圈。

  無盡的白色沙漠之上,宏偉的虛夜宮如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默無聲。

  森嚴的大殿之內,白骨鑄就的王座高懸於殿堂盡頭。

  其下,一道道散發著強大靈壓的身影肅然而立。

  他們是「十刃」。

  是這片虛無之地的至高武力,是死亡的十種形態。

  除了被派往現世的三人之外,余者皆匯於王殿之前。

  最前方的是二刃赫麗貝爾,她的身姿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線條冷硬而筆直。

  而與她的靜默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五刃諾伊特拉。

  新月般的刀刃下,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毫不掩飾的煩躁與暴戾。

  不遠處,三刃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安靜地站著,與周遭的殺伐之氣格格不入。

  她不喜歡這裡。

  不喜歡這種將死亡與力量奉為圭泉的氛圍。

  但她更清楚,在這片沙漠裡,軟弱即是原罪。

  更遠些的地方,八刀薩爾阿波羅·格蘭茲的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他的視線並未落在王座之上,而是在同僚們的身上饒有興致地來回巡梭。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待同伴,更像是在欣賞一排陳列完美的實驗素材。

  至於其他人。


  或如七刃佐馬利那般,以一種近乎狂信徒的姿態肅立,將崇拜與敬畏刻在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里。

  或如九刃亞羅尼洛,那怪異的姿態隱於光線最晦暗的角落,只餘下一種無聲的貪婪氣息。

  而在大殿最偏遠的角落,一刃史塔克百無聊賴地倚著一根巨柱,雙手插在衣袋裡,眼皮耷拉著,仿佛早已神遊天外。

  撕啦—!

  就在所有人都等得不耐煩的時候。

  空間被強行撕裂。

  烏爾奇奧拉帶著渾身浴血、仍在昏迷的葛力姆喬,從中一步踏出。

  霎時間。

  殿內所有的目光,或輕蔑,或審視,或漠不關心,都聚焦在了他們的身上。

  而下一秒,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王座之上轟然響起,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廢物。」

  虛圈之王、拜勒崗·魯伊森邦甚至沒有睜眼,僅僅是話語中流露出的些許不悅,就讓整個虛夜宮的溫度都下降幾分。

  「區區兩名死神,外加幾個混雜了虛之力的雜種』。

  「不僅讓你們折損了一名十刃,連本王要的目標都沒能帶回。」

  「烏爾奇奧拉,這就是你呈上的答卷麼?「

  王竟然對現世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這個認知讓烏爾奇奧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單膝跪地,順勢將葛力姆喬從肩上卸下,聲音平直無波。

  「是我判斷失誤。敵人中,出現了一個預料之外的強者。」

  「強者?」

  重複著這個詞,拜勒崗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

  恐怖的靈壓瞬間濃重了十倍,猶如實質般籠罩在整座虛夜宮之上。

  「在本王面前,不存在強者。」

  「不過,你無需為此介懷。」

  俯視著烏爾奇奧拉,話鋒的轉變突兀而又理所當然。

  「一個小小的失敗,於大局無礙。」

  拜勒崗靠回了王座,發出了一聲嘲弄的嘆息。

  「她只是一個鑰匙,一個——開啟新時代的鑰匙。「

  「既然這些死神想替我們保管,那就讓他們保管好了。」

  「反正,我們遲早會去取。」

  「至於你們,我的十刃們。」

  骷髏面具的深處,忽地燃起了一點鬼火。

  「去積蓄你們的憤怒,去磨礪你們的刀刃。」

  「很快,這片沉寂了千年的沙海就將掀起淹沒三界的浪潮。「

  「我們將親自踏上現世和尸魂界的土地。」

  「讓那群卑微的死神親眼見證,自己引以為傲的切是如何化為塵埃的!」

  王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帶著一種近乎詠嘆的愉悅。

  而隨著聲音的逐漸遠去,會議結束了。

  史塔克的身影第一個消失,諾伊特拉則再次伸出舌頭,舔舐唇角。

  「淹沒三界——這才有意思嘛!」

  他大笑著轉身,步伐囂張而狂放,經過烏爾奇奧拉身邊時,他甚至沒有側目。

  只是那股撲面而來的殺意,便足以令空氣變得粘稠。

  另一邊,薩爾阿波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憤怒、殺戮、毀滅——真是絕佳的催化劑。」

  他低聲呢喃,一邊向外走去,一邊隱晦地露出一絲笑容。

  而在薩爾阿波羅離去後,妮莉艾露則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無法釋懷的悲憫。

  抬頭望了眼王座,她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步伐輕盈,卻又帶著一絲沉重。

  首席之處,赫麗貝爾依舊靜立在原地。

  她沒有立刻離開,只是垂下眼帘,仿佛在消化和銘記王下達的每一個字。

  刻之後,她才緩緩轉身,眼神已然恢復平靜。

  而另一旁,狂信徒佐馬利則單膝跪地,以額觸背,行了一個無比虔誠的大禮,才起身倒退著離開。


  至於角落裡的亞羅尼洛,則早已融入了黑暗,悄然遠去。

  至此,空曠的殿堂只剩下最後兩人。

  跪著的烏爾奇奧拉與躺著的葛力姆喬。

  沒有再看那個丟人的同僚一眼,烏爾奇奧拉緩緩起身。

  沾染著血污的白色衣角垂下,墨綠色的眼眸里一片虛無。

  預料之外的強者——

  開啟時代的鑰匙——

  王的意圖——

  這些短語在他的意識中快速閃過,未曾激起半點漣漪。

  畢竟於他而言,理解與否並不重要。

  執行命令,便是全部。

  虛夜宮的深處。

  存在著一間比死亡更加寂靜的密室。

  這裡沒有窗,沒有光,就連空氣的流動都極為細微。

  走到房間中央,「拜勒崗」伸出戴著骨甲的手。

  哐當!

  象徵著虛圈王權的皇冠被隨手擲於一旁,在死寂中漾開一圈微弱的迴響。

  緊接著是漆黑的毛皮大氅,以及灰白的骨質甲冑。

  很快,最後一片遮蔽物也滑落在地。

  可在那之下的,卻並非一副統治了虛圈千年的森然白骨。

  而是一具蒼白的軀殼。

  以及一張臉。

  一張與百里晨別無二致的臉。

  不,說別無二致有些不對。

  因為這張臉和軀殼一樣,都蒼白得如同屍體、毫無血色。

  而那雙眼睛則更是被一種純粹的漆黑所填滿,看不到一絲眼白與瞳孔的分別。

  就仿佛是兩顆懸於眼眶之中的微縮黑洞,正從中透出一種冰冷而非人的意志。

  抬起手。

  這個長得與「百里晨」一模一樣的破麵攤開手掌,用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划過掌心的紋路。

  事業線,生命線,感情線——

  屬於另一個「自己」,被強篡奪的命運軌跡。

  「快了——就快了——」

  聲音響起,不再是王座上的蒼老威嚴,而是一種清澈到極點的冷冽。

  「很快,我」就會擁有切——」

  P.S.:這兩章不好拆開,索性就放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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