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棒子打死
翠翠臉上也受了傷，包裹得像是一個木乃伊。
她知道我來了，但拒絕見我。
我隔著玻璃對翠翠大喊：「翠翠，翠翠，我來陪著你，我陪著你，你別害怕……」
高強等我喊完了才告訴我，玻璃隔音效果好，裡面啥也聽不見……
「或許，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人靜靜……」
我坐在醫院走廊裡面一支接著一支抽菸。
「窮山惡水出刁民！李局說得一點兒不錯！」高強在一旁說。
早上八點，李正華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已經知道了翠翠的事。
「張書記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很生氣！黎明山上到底還有多少刁民？要怎麼才能徹底根治？將犯罪扼殺在搖籃之中？趙曉峰，這是張書記問我的問題！你現在是黎明山駐村組長，這也是我要問你的問題，你要拿出實際有效的辦法來！」
「李局，我們是不是對他們太溫柔了！」我咬著牙說，「還給他們修路！就該讓他們自生自滅！」
「你是工作小組組長，是政府職員，怎麼能夠發這種牢騷？記住你的職責和原則！」李正華明顯不高興起來，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恨得咬牙切齒，腦袋裡是一陣接著一陣的轟鳴。
「曉峰，這種發牢騷的話，你怎麼能夠對領導講呢？」高強也趕緊提醒我。
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我說的是實話嘛！」
「實話也要分場合講！要記住了！」高強說。
翠翠一直不見我，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第二天小海也知道了情況，我就託付他在醫院照看翠翠。
縣公安局召開了緊急會議，就是關於打擊違法犯罪的專題會議，黎明村是重點打擊對象。
隨後，縣公安局組織人手在黎明山上召開了專項演習，同時對黎明村潛在犯罪對象進行了排查。
我和李佳怡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正式見面了。
她是縣委宣傳部宣傳科辦公人員，負責參與縣公安局的轉向演戲活動，並且寫匯報材料。
我是黎明山的駐村工作小組組長，需要全面配合縣公安局的工作。
我們在工作中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她由文廣局副局長李晟帶隊上山。
我和李晟一起吃過飯，算得上認識。他挨個給我介紹此次上山關於宣傳方面的工作人員。
李晟介紹到了李佳怡，「宣傳部宣傳科的才女，一手文章寫得非常好！」
我和李佳怡四目相對，她冷冰冰的臉上有了笑意：「趙曉峰，好久不見！」
她伸出手與我握手。
我點了點頭，回答：「好久不見！」
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沒有多麼的熱烈。
李晟副局長驚愕地看著我們：「你們……認識？」
我點了點頭，李佳怡則是對李晟說：「我和趙曉峰是高中同學……」
李副局長立即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
若是在往常任何一個時候，我和李佳怡必定是如沐春風。
可偏偏是現在，翠翠被三個老雜種輪姦後的第三天……
我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的時候。
我的腦袋一直在轟鳴，嗡嗡亂響。
我對黎明山的人充滿了敵意，我看任何一個人都像是罪犯！
警察與多部門的聯合演練，表演性質更多一些，他們想敲山震虎！
但這裡這些又蠢又壞的傢伙，看了就會哈哈憨笑，過後啥事也沒有。
在這個被大山隔絕的地方，依舊流傳著很多惡俗。
比如兄弟兩人或者三人共取一個媳婦的習俗。
又比如，新婚之夜，故意留著窗戶讓村裡的人偷看……
新婚之夜在外面偷看的人越多，新郎就越有面子……
比如老公公強姦了兒媳婦，生下來的孩子，就叫二孫子……
黎明村一到四隊至少有十個以上的二孫子……大家幾乎都習以為常！
這些仿佛是原始人一般的習俗，已經深入他們的骨髓里！
在這些事上，他們根本就不會有羞恥心！
這讓我深深地覺得這個地方無藥可救……
我甚至極端地想過：「修路，修個狗屁的路！」
那是翠翠被輪姦後的第三天，我滿腦子都是怒火。
也是這天，李佳怡和我在一起很長的一段時間。
她需要材料，我需要配合。
但我們都是公事公辦，一點兒也沒有說私人的事。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我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們都是沒有多餘的交流。
上山來了許多人，不停地誇讚黎明山的風景好，山好水好空氣好……
我卻不覺得有一丁點的好！
「你是什麼時候考到鎮政府的？」
到最後還是李佳怡主動跟我說話。
「差不多有半年了……」我回答。
「你去了西靖市師範學院一直沒有回來？」李佳怡又問我。
我點了下頭。
她就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我也沒有想要和她多說點什麼。
駐村工作人員眼鏡小跑著來告訴我，說警察演練踩壞了一家人的菜地，那家人嚷著要賠償。
我一聽就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本三丈高過去。
菜地的確踩了，人太多了，施展不開。
但那菜地是他家的嗎？未必！
我沖了上去，與村民理論，說是他家的菜地就要讓他拿出證據來！
不能說是他家菜的就是他家的！
給他家種菜是政策寬鬆，不給他家種地，那就是一切按照政策來！
要認真，要論個子午卯酉，那就來說道說道……
我完全是帶著一種報復的心裡，絕不退讓，吵得面紅耳赤。
最後農戶被我的氣勢嚇到了，再加上現場有很多的警察！
農戶不敢說話了，灰溜溜地走了。
文廣局的李晟副局長誇我是干基層工作的一把好手。
李佳怡則是有些驚愕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事實上，那並不是我的本意。
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過後我才知道，其實那的確是人家的自留地種菜，是集體分配的……
但我是政府人員，在農民眼中是當官的，他們怕我……
知道了真相，我又覺得良心不安。
我是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在巨大的憤怒中將整個黎明山的人都當做了壞人……
她知道我來了，但拒絕見我。
我隔著玻璃對翠翠大喊：「翠翠，翠翠，我來陪著你，我陪著你，你別害怕……」
高強等我喊完了才告訴我，玻璃隔音效果好，裡面啥也聽不見……
「或許，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人靜靜……」
我坐在醫院走廊裡面一支接著一支抽菸。
「窮山惡水出刁民！李局說得一點兒不錯！」高強在一旁說。
早上八點，李正華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已經知道了翠翠的事。
「張書記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很生氣！黎明山上到底還有多少刁民？要怎麼才能徹底根治？將犯罪扼殺在搖籃之中？趙曉峰，這是張書記問我的問題！你現在是黎明山駐村組長，這也是我要問你的問題，你要拿出實際有效的辦法來！」
「李局，我們是不是對他們太溫柔了！」我咬著牙說，「還給他們修路！就該讓他們自生自滅！」
「你是工作小組組長，是政府職員，怎麼能夠發這種牢騷？記住你的職責和原則！」李正華明顯不高興起來，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恨得咬牙切齒，腦袋裡是一陣接著一陣的轟鳴。
「曉峰，這種發牢騷的話，你怎麼能夠對領導講呢？」高強也趕緊提醒我。
我當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我說的是實話嘛！」
「實話也要分場合講！要記住了！」高強說。
翠翠一直不見我，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第二天小海也知道了情況，我就託付他在醫院照看翠翠。
縣公安局召開了緊急會議，就是關於打擊違法犯罪的專題會議，黎明村是重點打擊對象。
隨後，縣公安局組織人手在黎明山上召開了專項演習，同時對黎明村潛在犯罪對象進行了排查。
我和李佳怡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正式見面了。
她是縣委宣傳部宣傳科辦公人員，負責參與縣公安局的轉向演戲活動，並且寫匯報材料。
我是黎明山的駐村工作小組組長，需要全面配合縣公安局的工作。
我們在工作中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她由文廣局副局長李晟帶隊上山。
我和李晟一起吃過飯，算得上認識。他挨個給我介紹此次上山關於宣傳方面的工作人員。
李晟介紹到了李佳怡，「宣傳部宣傳科的才女，一手文章寫得非常好！」
我和李佳怡四目相對，她冷冰冰的臉上有了笑意：「趙曉峰，好久不見！」
她伸出手與我握手。
我點了點頭，回答：「好久不見！」
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沒有多麼的熱烈。
李晟副局長驚愕地看著我們：「你們……認識？」
我點了點頭，李佳怡則是對李晟說：「我和趙曉峰是高中同學……」
李副局長立即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
若是在往常任何一個時候，我和李佳怡必定是如沐春風。
可偏偏是現在，翠翠被三個老雜種輪姦後的第三天……
我的心情差到了極點的時候。
我的腦袋一直在轟鳴，嗡嗡亂響。
我對黎明山的人充滿了敵意，我看任何一個人都像是罪犯！
警察與多部門的聯合演練，表演性質更多一些，他們想敲山震虎！
但這裡這些又蠢又壞的傢伙，看了就會哈哈憨笑，過後啥事也沒有。
在這個被大山隔絕的地方，依舊流傳著很多惡俗。
比如兄弟兩人或者三人共取一個媳婦的習俗。
又比如，新婚之夜，故意留著窗戶讓村裡的人偷看……
新婚之夜在外面偷看的人越多，新郎就越有面子……
比如老公公強姦了兒媳婦，生下來的孩子，就叫二孫子……
黎明村一到四隊至少有十個以上的二孫子……大家幾乎都習以為常！
這些仿佛是原始人一般的習俗，已經深入他們的骨髓里！
在這些事上，他們根本就不會有羞恥心！
這讓我深深地覺得這個地方無藥可救……
我甚至極端地想過：「修路，修個狗屁的路！」
那是翠翠被輪姦後的第三天，我滿腦子都是怒火。
也是這天，李佳怡和我在一起很長的一段時間。
她需要材料，我需要配合。
但我們都是公事公辦，一點兒也沒有說私人的事。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我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們都是沒有多餘的交流。
上山來了許多人，不停地誇讚黎明山的風景好，山好水好空氣好……
我卻不覺得有一丁點的好！
「你是什麼時候考到鎮政府的？」
到最後還是李佳怡主動跟我說話。
「差不多有半年了……」我回答。
「你去了西靖市師範學院一直沒有回來？」李佳怡又問我。
我點了下頭。
她就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我也沒有想要和她多說點什麼。
駐村工作人員眼鏡小跑著來告訴我，說警察演練踩壞了一家人的菜地，那家人嚷著要賠償。
我一聽就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一本三丈高過去。
菜地的確踩了，人太多了，施展不開。
但那菜地是他家的嗎？未必！
我沖了上去，與村民理論，說是他家的菜地就要讓他拿出證據來！
不能說是他家菜的就是他家的！
給他家種菜是政策寬鬆，不給他家種地，那就是一切按照政策來！
要認真，要論個子午卯酉，那就來說道說道……
我完全是帶著一種報復的心裡，絕不退讓，吵得面紅耳赤。
最後農戶被我的氣勢嚇到了，再加上現場有很多的警察！
農戶不敢說話了，灰溜溜地走了。
文廣局的李晟副局長誇我是干基層工作的一把好手。
李佳怡則是有些驚愕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事實上，那並不是我的本意。
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過後我才知道，其實那的確是人家的自留地種菜，是集體分配的……
但我是政府人員，在農民眼中是當官的，他們怕我……
知道了真相，我又覺得良心不安。
我是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在巨大的憤怒中將整個黎明山的人都當做了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