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凡的生活成了夢
李佳怡的父親，有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額頭寬大飽滿，紅光滿面，是典型的當官相。
他穿著雪白色的襯衣，淺色的休閒西褲，跟人一種很精明能幹的感覺。
他沒有我想像中的威嚴，給我倒了一杯水，和我在客廳裡面面對面地聊天。
他詢問了我的家庭和成績，但並未提及抓人的事情。
李佳怡在一旁為我打開了話題：「你不是因為報警的事兒受到了威脅嗎？是誰威脅你，他們都怎麼威脅你的？你都可以給我爸說！」
李正華輕輕地點了點頭：「曉峰，你給我說說具體情況吧！」
我很想將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我的確需要幫助。
但小海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就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威脅恐嚇我……」我說得很含糊。
李正華輕輕點了一下頭，半晌沒有說話，似乎是對我有些失望。
告辭離開的時候，李佳怡送我到門口。
「我希望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一定記住了！」
李佳怡神情嚴肅。
「陳小海很危險，讓我跟小海保持距離。」這是她說過的話。
可是她哪裡知道，如果沒有小海，我早已經無家可歸，四處流浪；如果沒有小海我可能已經挨了阿狗等人的毒打……
我沒有回鳳凰花園小區，回了家。
趙尚鋼在醫院，曾媛母女逃得不見了蹤影，現在這個家好安靜，安靜得仿佛只屬於我。
我回到了久違的房間，坐在書桌前，有一種親切而又熟悉的感覺。
我正在回憶著這一切的時候，看見書桌上有一封信。
是弟弟趙小山寫給我的信！
看著日期已經是一個月多前的事了！
小我三歲的弟弟在另外一座城市正在上初三，學習壓力很重，他的成績很好，但對於一切都不適應。
他和媽媽現在住在舅舅家，舅媽對他們有意見，說話總是冷言冷語……
他在信里說了很多情況，裡面包含青春期的各種憂傷和迷茫……
我安靜讀完了他的信，覺得他正在經歷的一切是一種幸福。
他有媽媽的愛，舅舅的關懷，穩定的生活，還有自己的目標……
而我呢？
一個支離破碎，已經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但是這一切我都沒有辦法告訴他，也不能告訴他。
他在信中還問起了趙尚鋼的情況。
他是趙尚鋼的小兒子，最受趙尚鋼疼愛。
這應了那句老話：「皇帝的大兒子，農民的麼兒子」都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存在。
他跟趙尚鋼的關係也是最好。
我媽大概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選擇帶走他，以此來懲罰趙尚鋼！
我曾一度對我媽的這個決定表示憤怒。
為什麼只帶走弟弟？
為什麼不連我也一起帶走？
為什麼被帶走的那個人不是我？
現在看來，或許帶走弟弟才是正確的！
我的弟弟趙曉山，多愁善感，生性懦弱，一小點兒的事都會在心中憋許久許久，甚至是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如果留下來面對這一切，我真不知道他是否還能活下去！
我給他寫回信，我避開了一切真實和重點，我給他捏造了一個看似過得去的故事。
趙尚鋼的小賣部變成了超市……
和那個女人再沒有了聯繫……
我每天都在發奮讀書，為高考做著最後的衝刺……
我的日子平淡如水，兩點一線……
寫著寫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那些一成不變的普通生活，此刻竟然變成我奢侈的夢！
我寫了很多很多，寫了對未來的憧憬，對考上一所「211」大學的信心……
我在給我弟弟寫信，也在給自己編織一個夢。
這些操蛋的日子已經讓我無心學習……大學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夢。
寫完這封長長的信，我感覺到無比的疲憊，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劇烈的胃疼將我從睡夢中扯醒。
我疼得全身直冒冷汗，手在不住地發抖。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頭腦在天旋地轉。
我摔倒在床上，整個人捲縮起來。
我緊緊抱住自己小腿，整個像是一顆蛋……
只有保持這種古怪的姿勢，胃才能稍微放過我一點點……
我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點東西了。
過去的三天變故太多，我都已經忘記吃飯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期間吃過兩個麵包，一桶泡麵和七八根火腿腸。
我以一個「蛋」的一樣的姿勢保持了大概有十多分鐘，胃好過了一些，我趕緊起床，去找東西吃。
必須要有一點東西來填補一下，不然下次發作，估計會要我半條命。
廚房裡面也是許久沒有開火了，我找到一把麵條，還有不清楚放了多少天的雞蛋以及快要壞掉的西紅柿。
我給自己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很奇怪，我明明很餓，等做好這碗面的時候，卻沒有一丁點的胃口。
我勉強撈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細細地咀嚼起來，卻覺得格外的美味。
很快，我將一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一滴湯都沒有剩下。
大概是凌晨三四點了，我坐在空蕩蕩的家裡，點燃了一支煙。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可是為什麼所有的後果似乎都要我來承擔呢？
趙尚鋼和曾媛偷情，留在這個支離破碎家庭的人是我！
家裡丟了錢，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偷的？
曾玉瑩挨了打，這是與我有關的，但我絕對沒有讓任何人去打曾玉瑩的意思……
曾媛欠下了高利貸，受威脅的人還是我……
如果沒有小海，我都有可能被陳龍手下那批亡命徒打廢了……
老天爺啊，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如此折磨我？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努力讀書，代表著榮譽的獎狀可以貼滿一面牆……
在巨大憤怒的趨勢下，我衝到了曾媛的房間，我將她在衣櫃裡所有的裙子都扔在了地上，用腳踩！
在看到其中一件碎花裙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在那一天晚上，我悄悄跟著曾媛，為的是弄清楚是不是她偷了錢……結果看到了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後來，我在政府門口也看到過那個男人，那次他沒有戴墨鏡，穿著灰色行政夾克，梳著三七分髮型，人模狗樣的……
他穿著雪白色的襯衣，淺色的休閒西褲，跟人一種很精明能幹的感覺。
他沒有我想像中的威嚴，給我倒了一杯水，和我在客廳裡面面對面地聊天。
他詢問了我的家庭和成績，但並未提及抓人的事情。
李佳怡在一旁為我打開了話題：「你不是因為報警的事兒受到了威脅嗎？是誰威脅你，他們都怎麼威脅你的？你都可以給我爸說！」
李正華輕輕地點了點頭：「曉峰，你給我說說具體情況吧！」
我很想將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我的確需要幫助。
但小海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就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威脅恐嚇我……」我說得很含糊。
李正華輕輕點了一下頭，半晌沒有說話，似乎是對我有些失望。
告辭離開的時候，李佳怡送我到門口。
「我希望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一定記住了！」
李佳怡神情嚴肅。
「陳小海很危險，讓我跟小海保持距離。」這是她說過的話。
可是她哪裡知道，如果沒有小海，我早已經無家可歸，四處流浪；如果沒有小海我可能已經挨了阿狗等人的毒打……
我沒有回鳳凰花園小區，回了家。
趙尚鋼在醫院，曾媛母女逃得不見了蹤影，現在這個家好安靜，安靜得仿佛只屬於我。
我回到了久違的房間，坐在書桌前，有一種親切而又熟悉的感覺。
我正在回憶著這一切的時候，看見書桌上有一封信。
是弟弟趙小山寫給我的信！
看著日期已經是一個月多前的事了！
小我三歲的弟弟在另外一座城市正在上初三，學習壓力很重，他的成績很好，但對於一切都不適應。
他和媽媽現在住在舅舅家，舅媽對他們有意見，說話總是冷言冷語……
他在信里說了很多情況，裡面包含青春期的各種憂傷和迷茫……
我安靜讀完了他的信，覺得他正在經歷的一切是一種幸福。
他有媽媽的愛，舅舅的關懷，穩定的生活，還有自己的目標……
而我呢？
一個支離破碎，已經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但是這一切我都沒有辦法告訴他，也不能告訴他。
他在信中還問起了趙尚鋼的情況。
他是趙尚鋼的小兒子，最受趙尚鋼疼愛。
這應了那句老話：「皇帝的大兒子，農民的麼兒子」都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存在。
他跟趙尚鋼的關係也是最好。
我媽大概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選擇帶走他，以此來懲罰趙尚鋼！
我曾一度對我媽的這個決定表示憤怒。
為什麼只帶走弟弟？
為什麼不連我也一起帶走？
為什麼被帶走的那個人不是我？
現在看來，或許帶走弟弟才是正確的！
我的弟弟趙曉山，多愁善感，生性懦弱，一小點兒的事都會在心中憋許久許久，甚至是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如果留下來面對這一切，我真不知道他是否還能活下去！
我給他寫回信，我避開了一切真實和重點，我給他捏造了一個看似過得去的故事。
趙尚鋼的小賣部變成了超市……
和那個女人再沒有了聯繫……
我每天都在發奮讀書，為高考做著最後的衝刺……
我的日子平淡如水，兩點一線……
寫著寫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那些一成不變的普通生活，此刻竟然變成我奢侈的夢！
我寫了很多很多，寫了對未來的憧憬，對考上一所「211」大學的信心……
我在給我弟弟寫信，也在給自己編織一個夢。
這些操蛋的日子已經讓我無心學習……大學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夢。
寫完這封長長的信，我感覺到無比的疲憊，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劇烈的胃疼將我從睡夢中扯醒。
我疼得全身直冒冷汗，手在不住地發抖。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頭腦在天旋地轉。
我摔倒在床上，整個人捲縮起來。
我緊緊抱住自己小腿，整個像是一顆蛋……
只有保持這種古怪的姿勢，胃才能稍微放過我一點點……
我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點東西了。
過去的三天變故太多，我都已經忘記吃飯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期間吃過兩個麵包，一桶泡麵和七八根火腿腸。
我以一個「蛋」的一樣的姿勢保持了大概有十多分鐘，胃好過了一些，我趕緊起床，去找東西吃。
必須要有一點東西來填補一下，不然下次發作，估計會要我半條命。
廚房裡面也是許久沒有開火了，我找到一把麵條，還有不清楚放了多少天的雞蛋以及快要壞掉的西紅柿。
我給自己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很奇怪，我明明很餓，等做好這碗面的時候，卻沒有一丁點的胃口。
我勉強撈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細細地咀嚼起來，卻覺得格外的美味。
很快，我將一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一滴湯都沒有剩下。
大概是凌晨三四點了，我坐在空蕩蕩的家裡，點燃了一支煙。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可是為什麼所有的後果似乎都要我來承擔呢？
趙尚鋼和曾媛偷情，留在這個支離破碎家庭的人是我！
家裡丟了錢，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偷的？
曾玉瑩挨了打，這是與我有關的，但我絕對沒有讓任何人去打曾玉瑩的意思……
曾媛欠下了高利貸，受威脅的人還是我……
如果沒有小海，我都有可能被陳龍手下那批亡命徒打廢了……
老天爺啊，你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如此折磨我？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努力讀書，代表著榮譽的獎狀可以貼滿一面牆……
在巨大憤怒的趨勢下，我衝到了曾媛的房間，我將她在衣櫃裡所有的裙子都扔在了地上，用腳踩！
在看到其中一件碎花裙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在那一天晚上，我悄悄跟著曾媛，為的是弄清楚是不是她偷了錢……結果看到了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後來，我在政府門口也看到過那個男人，那次他沒有戴墨鏡，穿著灰色行政夾克，梳著三七分髮型，人模狗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