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93：矛盾滿滿的一天
第195章 193：矛盾滿滿的一天
諾薇兒現在的食量已經是聖誕節時候的一百多倍，相對的，料理所需要的彩球魚和水蝸牛數量就比較驚人了。
好在捕魚魔法的效率堪比抽水機。
布萊恩戳了戳一條腿部尤其粗壯的彩球魚的膝蓋，被甩了一身水，發現了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彩球魚的腿居然有膝跳反應！
人和魚·—·人魚和魚·—或者是魚人和魚？
腦袋思考著問題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的飛快，太陽向西邊走了幾步，火龍的呼嘯聲換了五次方位，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老巴德也來幫忙了（「你把錢和龍蛋都搞回來了？哈哈，太棒了，這下我可以購置一批新的逗鳥玩具了一一別客氣，讓我一起吧！」）
三條河，五人，兩個小時，兩百斤一一這個戰績在布萊恩一行人坐著直達礦車趕到地下研究所的時候，收穫了研究所里一位釣魚佬的認可。
海格跟著查理一下車就跑去了廚房，老巴德在回到基地之後火急火燎的赴回了住處，說是要換裝備趕到另一片場地找鳥，布萊恩和坦格利安就負責帶著魚去後院的水塘一一奇怪的釣魚佬就是在這時候突然出現的。
「這麼多彩球魚？看來你們掌握著非常棒的捕魚魔法，就算是精通捕魚之道二十年的我，也做不到更好了。」
一個穿著工裝釣魚服的中年男研究員稱讚地說，
「但比起我今天的收穫，還是略遜一籌一一倒不是我自誇，請看看這個！」
「謝謝誇獎，但我們正忙著呢。」坦格利安指了指身後的一車魚和蝸牛。
「別著急，我敢說，你們不看的話肯定會後悔的！」中年研究員神秘兮兮地從隨身攜帶的盆里掏出一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河蚌。
布萊恩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問題，問：「這隻河蚌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表面上沒什麼，實際上可不得了，這是一顆同時患上了幽閉恐懼症和日光恐懼症的河蚌一啊這是兩種麻瓜定義的心理疾病」
中年男研究員親切地給布萊恩使了個眼色一一他感覺出來布萊恩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了一接著解釋了幾句，眉飛色舞地說，
「所以，這顆河蚌只要是在白天有太陽、意識保持清醒的狀態，就會在開殼和閉殼兩種狀態之間不停地切換一一就和海里的鯊魚一樣，一刻也不停，除非它暈過去了，或者生命走到了盡頭。」
「聽—聽起來確實很特別。」布萊恩對心理學並不是很了解，但他還是有一些生活常識的一一由人類定義的疾病真的可以直接套用在動物身上嗎？
「你是認真的？」坦格利安狐疑地說，「我記得上次你還說自己釣到的大箱子裡，裝著某個純血家族的秘寶，結果我們費了好大勁打開之後，卻發現裡面只是裝著幾件泡爛的破袍子。」
「.—-哎呀，那些袍子如果沒泡爛，也算是中世紀的古董了。」中年研究員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指著河蚌說，「好啦好啦，忘了上次的事情吧，你們瞧，它是不是在不停地切換狀態？」
聽完這個研究員的歷史戰績之後，布萊恩對他感到莫名親切一一沒想都巫師里也有拋棄魔法選擇釣竿的釣魚佬一一似乎和麻瓜好像也沒什麼區別，除了魚什麼都能釣上來。
於是布萊恩和坦格利安就被這個釣魚佬硬控了三分鐘。
布萊恩看著河蚌第三十次打開，第三十一次閉合：「還真是—」
事實的確和這位研究員所說的吻合，這三分鐘裡，這隻河蚌一刻不停地打開閉合—打開.閉合，如果它這麼做的原因正是同時患上了兩種衝突的心裡疾病，那它真是一隻命運多外的河蚌了。
「沒騙你們吧？」中年研究員得意地說，
「所以你是打算治好它嗎？」布萊恩問。
「不，我打算吃掉它。」
中年研究員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地說，
「這不僅能結束它的痛苦，還能讓我了解到『一隻熱愛運動的河蚌」和「懶散的河蚌」之間的口味差距一一說不定我還能借著這個機會在《今天不聊神奇動物》雜誌上發一篇論文呢。」
《今天不聊神奇動物》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雜誌？
「」布萊恩突然有點擔憂火龍保護區工作人員的精神狀態了，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和大部分河蚌一樣被人/動物吃掉的結局，也許也算是一個小插曲還算圓滿的句號。
不過，若是同時患上幽閉恐懼症和陽光恐懼症的不是河蚌，而是一顆龍蛋里的小龍，那事情可就不知道會朝什麼方向發展了。
坦格利安對吃掉河蚌的回答還挺滿意，點點頭說：
「如果老巴德在這裡的話，那他肯定會說一一『也許把它加進咸鯡魚沙拉里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是個好主意，就這麼辦！」中年研究員一拍手，拎著河蚌朝著右邊的磚瓦地跑去，又回過頭提醒了一句，「啊，對了，今天餐廳特供布加勒斯特產的葡萄酒一一多瑙河邊上土生土長的葡萄！」
布加勒斯特，有多瑙河支流之處一一羅馬尼亞的首都，本土居民有著拿出最好的胡椒、燕、大蒜和葡萄酒招待客人的傳統風俗。
「多瑙河的葡萄算什麼？我們的廚師在知道你把龍蛋和錢帶回來的事情之後，一定會拿出他藏在柜子里的自培大蒜和自釀的葡萄酒招待你的。」坦格利挪輸著說，「你會喜歡那些長的和腳趾一樣的大蒜的。」
「我希望這是一道自由的單選題，後者就足夠了。」布萊恩笑著搖頭，他對腳趾和大蒜都不感興趣，更別提腳趾一樣的大蒜了。
坦格利安並不是羅馬尼亞人，但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便借著中年研究員的由頭，在帶著布萊恩前往後院的路上說起了食物的話題：
「你得嘗嘗看我們保護區的特色香腸一一是從麻瓜手裡直接購買的，據說很有名氣，用黃油煎一下就香噴噴的，嗯-雖然這裡的土豆料理和麵條也還不錯，但這裡的每一餐都會把土豆擺在桌面上·.
「食物啊，食物，對麻瓜和巫師來說同樣重要，甚至能在儀式里派上大用場，我們家族傳承的，能激發人體潛力，使得受儀式者能學會龍語的培養儀式就和食物息息相關呢，所以，你想學龍語嗎？」
坦格利安小姐，你知道你剛才轉移話題的方式有多麼生硬嗎？
不過生硬歸生硬，龍語確實是他感興趣的話題，
「想學。」不知道為什麼，布萊恩總覺得坦格利安很想教他這門外語，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總之多學會一門外語不是壞事，「但—教會我真的沒關係？這不是你們家族的秘密嗎？」
「沒錯，的確是秘密，但秘密總是對才能出色的人有優待。」坦格利安坦然地說，「並且，我個人向來都不覺得這儀式有什麼不能外傳的，要不是有契約限制我，我早就把這個儀式拿去投稿給雜誌換錢了。」
想要學會火龍語必不可少的培養儀式過程其實並不複雜，只是有些繁瑣，至少比起阿尼馬格斯的儀式要簡單多了一一布萊恩很順利地吸收了這個偏門的知識。
簡單來說，他需要在身上用多種火龍的血液畫一些帶有神秘學意義的紋路，接著呆在由月長石、生薑、毒芹香精、龍肝、火龍骨等等一系列魔藥素材，打碎之後混在一起，塑形而成的大號人造火龍蛋里七天。
這期間他不能離開人造火龍蛋一步，並且每天需要嚴格按照時間表服用放在龍蛋里的特製食物泥一一這種食物泥會確保他的身體獲得足夠營養，並讓他在儀式進行期間不需要進行排泄行為，可以說是非常貼心了。
「這個儀式似乎是在把人當成幼龍培養？」布萊恩真是沒想到，自己在成年這麼久之後，
居然還要連續七天吃下食物泥這種嬰兒專屬的食物一一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他說著吸了吸鼻子一一前邊傳來了食物的香氣，還有葡萄酒。
「可以這麼說一一『要想了解火龍，就得先成為火龍」一一這句話就寫在我們家族族譜上。說老實話，其實完成這個儀式最難的部分，就是找到一個擁有成為幼龍天賦的人類。」
坦格利安指了指前方的拱形建築，示意那就是餐廳，繼續說「我剛才還沒說完呢，這個儀式其實有八天，最關鍵的就是第八天一一在第八天的清晨朝陽升起的時候，我會在蛋殼外搞出些動靜提醒你，你必須在朝陽升起的十分鐘內打破龍蛋，從裡面出來。
「注意，蛋殼必須是你在特定的時間段里自己打碎的，如果時間晚了，或者是由別人打碎龍蛋，那就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
她突然露出「情況可怕到我都沒法說出口」的表情，閉口不言。
「你這樣說我就更好奇了。」布萊恩嘆氣，覺得葡萄酒都不香了，除非每一瓶葡萄酒的酒瓶底下都藏著一件坦格利安所說的「糟糕的事情」。
坦格利安搓搓手，回憶著說：
「好吧，其實我不說是因為我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具體事件。畢竟在我們家族筆記上記載著的，每一次發生的糟糕事件都不一樣。
「我的外祖父的外祖父的外祖父，在第八天的清晨被美國魔法部拘捕了一一因為他前天喝醉的時候騎著火龍在麻瓜的城市裡飛了一圈兒，所以他當然就沒法提醒我那位還在龍蛋里的外祖父的外祖父了。
「在我的外祖父的外祖父在察覺到情況不對，從蛋殼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八天的中午了1
那時候的他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很好的學會了火龍語，當時大家還以為儀式並沒有失敗，但後來我們才發現，他突然開始經常性地對空氣說話，有時候還會吵架呢！」
「人格分裂？」布萊恩挑眉，如果是這個代價，那這個儀式所要承擔的風險，相較於學會火龍語來說，實在是有些太沉重了。
坦格利安搖搖頭：
「也沒那麼糟糕，比人格分裂要好一些。他只是多了一頭長著瓷器火球龍臉，擁有羅馬尼亞長角龍長角，翅膀像挪威脊背龍，尾巴卻是鐵肚皮特色的幻想火龍朋友。」
這這算是好一些嗎？
布萊恩思索片刻：「確實比起人格分裂要好一些。」
比起兩個人格互相拉扯，經常性的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來說，多一位幻想火龍朋友至少不會有丟掉記憶的煩惱，並且，那位倒霉的先生還可以抽空和自己的幻想火龍朋友練習火龍語。
「據我的外祖父所說，我的外祖父的外祖父的外祖父後來還和自己的幻想火龍朋友談戀愛了哎呀，這聽起來真是不錯，對不對？」
坦格利安有些嚮往地抬起了頭，又搖了搖頭，說，
「小時候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甚至還想過故意搞砸儀式，和外祖父的外祖父一樣，擁有一頭每天和我密不可分的火龍戀人一一但我的外祖父後來告訴我，外祖父的外祖父後來又和他的幻想火龍朋友分手了。
「情感破裂，原因是一一外祖父的外祖父的幻想火龍朋友，指責他每天出去接觸別的不三不四的火龍一一在這裡我要說句公道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那其實都是難以避免的工作關係畢竟我們家族世代都依託火龍保護區生存嘛·
「哎，總之這就是情感不和的根本原因了。從那之後，他們之間就鬧僵了，要麼不說話，要麼就吵架，完全不存在溝通。有時候用火龍語吵，有時候用人類語吵，還有的時候混著兩種語言吵，
一吵就是三四天，直到一方陷入昏迷。沒辦法嘛，畢竟他們誰也離不開誰，沒有冷靜期。」
「在一段親密關係中，擁有一定的私密空間果然是件重要的事情。」布萊恩感慨了一句一一這句話適用於人和人，人和龍、人和各種生物。
「還有什麼別的糟糕的情況嗎？」布萊恩繼續問。
「有的，比如，身上長滿無法褪去的龍鱗一一這個其實還挺酷的，算是糟糕的事情裡面最不糟糕的一件了。或者，產生自我邏輯矛盾一一這個就比較難舉例子了，我想想」坦格利安開始思索。
布萊恩發揮主觀能動性，目光呆滯地說：
「想要學會火龍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想要學火龍語又是一件不困難的事情。
「葡萄酒配蜜汁小羊排是很合適的搭配，葡萄酒配蜜汁小羊排又不是合適的搭配。」
「沒錯，就是這樣！你剛才的表情和我的姨父太像了，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經歷過一次儀式失敗了。」坦格利安咯咯樂。
「謝謝誇獎。」布萊恩笑著推開門，走進餐廳，剛好和一臉焦急的海格面對面，「發生什麼事了？」
「不好了，切特！」
海格手裡捏著一顆圓茄子，手足無措地說，
「我現在能做出『彩球魚水蝸牛芝士辣椒咖喱粉伴義大利面油炸茄子牛奶湯」，但我做出『彩球魚水蝸牛芝士辣椒咖喱粉伴義大利面油炸茄子牛奶湯』又不太可能！」
諾薇兒現在的食量已經是聖誕節時候的一百多倍，相對的，料理所需要的彩球魚和水蝸牛數量就比較驚人了。
好在捕魚魔法的效率堪比抽水機。
布萊恩戳了戳一條腿部尤其粗壯的彩球魚的膝蓋，被甩了一身水，發現了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彩球魚的腿居然有膝跳反應！
人和魚·—·人魚和魚·—或者是魚人和魚？
腦袋思考著問題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的飛快，太陽向西邊走了幾步，火龍的呼嘯聲換了五次方位，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老巴德也來幫忙了（「你把錢和龍蛋都搞回來了？哈哈，太棒了，這下我可以購置一批新的逗鳥玩具了一一別客氣，讓我一起吧！」）
三條河，五人，兩個小時，兩百斤一一這個戰績在布萊恩一行人坐著直達礦車趕到地下研究所的時候，收穫了研究所里一位釣魚佬的認可。
海格跟著查理一下車就跑去了廚房，老巴德在回到基地之後火急火燎的赴回了住處，說是要換裝備趕到另一片場地找鳥，布萊恩和坦格利安就負責帶著魚去後院的水塘一一奇怪的釣魚佬就是在這時候突然出現的。
「這麼多彩球魚？看來你們掌握著非常棒的捕魚魔法，就算是精通捕魚之道二十年的我，也做不到更好了。」
一個穿著工裝釣魚服的中年男研究員稱讚地說，
「但比起我今天的收穫，還是略遜一籌一一倒不是我自誇，請看看這個！」
「謝謝誇獎，但我們正忙著呢。」坦格利安指了指身後的一車魚和蝸牛。
「別著急，我敢說，你們不看的話肯定會後悔的！」中年研究員神秘兮兮地從隨身攜帶的盆里掏出一顆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河蚌。
布萊恩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什麼問題，問：「這隻河蚌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表面上沒什麼，實際上可不得了，這是一顆同時患上了幽閉恐懼症和日光恐懼症的河蚌一啊這是兩種麻瓜定義的心理疾病」
中年男研究員親切地給布萊恩使了個眼色一一他感覺出來布萊恩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了一接著解釋了幾句，眉飛色舞地說，
「所以，這顆河蚌只要是在白天有太陽、意識保持清醒的狀態，就會在開殼和閉殼兩種狀態之間不停地切換一一就和海里的鯊魚一樣，一刻也不停，除非它暈過去了，或者生命走到了盡頭。」
「聽—聽起來確實很特別。」布萊恩對心理學並不是很了解，但他還是有一些生活常識的一一由人類定義的疾病真的可以直接套用在動物身上嗎？
「你是認真的？」坦格利安狐疑地說，「我記得上次你還說自己釣到的大箱子裡，裝著某個純血家族的秘寶，結果我們費了好大勁打開之後，卻發現裡面只是裝著幾件泡爛的破袍子。」
「.—-哎呀，那些袍子如果沒泡爛，也算是中世紀的古董了。」中年研究員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指著河蚌說，「好啦好啦，忘了上次的事情吧，你們瞧，它是不是在不停地切換狀態？」
聽完這個研究員的歷史戰績之後，布萊恩對他感到莫名親切一一沒想都巫師里也有拋棄魔法選擇釣竿的釣魚佬一一似乎和麻瓜好像也沒什麼區別，除了魚什麼都能釣上來。
於是布萊恩和坦格利安就被這個釣魚佬硬控了三分鐘。
布萊恩看著河蚌第三十次打開，第三十一次閉合：「還真是—」
事實的確和這位研究員所說的吻合，這三分鐘裡，這隻河蚌一刻不停地打開閉合—打開.閉合，如果它這麼做的原因正是同時患上了兩種衝突的心裡疾病，那它真是一隻命運多外的河蚌了。
「沒騙你們吧？」中年研究員得意地說，
「所以你是打算治好它嗎？」布萊恩問。
「不，我打算吃掉它。」
中年研究員舔了舔嘴唇，毫不猶豫地說，
「這不僅能結束它的痛苦，還能讓我了解到『一隻熱愛運動的河蚌」和「懶散的河蚌」之間的口味差距一一說不定我還能借著這個機會在《今天不聊神奇動物》雜誌上發一篇論文呢。」
《今天不聊神奇動物》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雜誌？
「」布萊恩突然有點擔憂火龍保護區工作人員的精神狀態了，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和大部分河蚌一樣被人/動物吃掉的結局，也許也算是一個小插曲還算圓滿的句號。
不過，若是同時患上幽閉恐懼症和陽光恐懼症的不是河蚌，而是一顆龍蛋里的小龍，那事情可就不知道會朝什麼方向發展了。
坦格利安對吃掉河蚌的回答還挺滿意，點點頭說：
「如果老巴德在這裡的話，那他肯定會說一一『也許把它加進咸鯡魚沙拉里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是個好主意，就這麼辦！」中年研究員一拍手，拎著河蚌朝著右邊的磚瓦地跑去，又回過頭提醒了一句，「啊，對了，今天餐廳特供布加勒斯特產的葡萄酒一一多瑙河邊上土生土長的葡萄！」
布加勒斯特，有多瑙河支流之處一一羅馬尼亞的首都，本土居民有著拿出最好的胡椒、燕、大蒜和葡萄酒招待客人的傳統風俗。
「多瑙河的葡萄算什麼？我們的廚師在知道你把龍蛋和錢帶回來的事情之後，一定會拿出他藏在柜子里的自培大蒜和自釀的葡萄酒招待你的。」坦格利挪輸著說，「你會喜歡那些長的和腳趾一樣的大蒜的。」
「我希望這是一道自由的單選題，後者就足夠了。」布萊恩笑著搖頭，他對腳趾和大蒜都不感興趣，更別提腳趾一樣的大蒜了。
坦格利安並不是羅馬尼亞人，但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便借著中年研究員的由頭，在帶著布萊恩前往後院的路上說起了食物的話題：
「你得嘗嘗看我們保護區的特色香腸一一是從麻瓜手裡直接購買的，據說很有名氣，用黃油煎一下就香噴噴的，嗯-雖然這裡的土豆料理和麵條也還不錯，但這裡的每一餐都會把土豆擺在桌面上·.
「食物啊，食物，對麻瓜和巫師來說同樣重要，甚至能在儀式里派上大用場，我們家族傳承的，能激發人體潛力，使得受儀式者能學會龍語的培養儀式就和食物息息相關呢，所以，你想學龍語嗎？」
坦格利安小姐，你知道你剛才轉移話題的方式有多麼生硬嗎？
不過生硬歸生硬，龍語確實是他感興趣的話題，
「想學。」不知道為什麼，布萊恩總覺得坦格利安很想教他這門外語，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總之多學會一門外語不是壞事，「但—教會我真的沒關係？這不是你們家族的秘密嗎？」
「沒錯，的確是秘密，但秘密總是對才能出色的人有優待。」坦格利安坦然地說，「並且，我個人向來都不覺得這儀式有什麼不能外傳的，要不是有契約限制我，我早就把這個儀式拿去投稿給雜誌換錢了。」
想要學會火龍語必不可少的培養儀式過程其實並不複雜，只是有些繁瑣，至少比起阿尼馬格斯的儀式要簡單多了一一布萊恩很順利地吸收了這個偏門的知識。
簡單來說，他需要在身上用多種火龍的血液畫一些帶有神秘學意義的紋路，接著呆在由月長石、生薑、毒芹香精、龍肝、火龍骨等等一系列魔藥素材，打碎之後混在一起，塑形而成的大號人造火龍蛋里七天。
這期間他不能離開人造火龍蛋一步，並且每天需要嚴格按照時間表服用放在龍蛋里的特製食物泥一一這種食物泥會確保他的身體獲得足夠營養，並讓他在儀式進行期間不需要進行排泄行為，可以說是非常貼心了。
「這個儀式似乎是在把人當成幼龍培養？」布萊恩真是沒想到，自己在成年這麼久之後，
居然還要連續七天吃下食物泥這種嬰兒專屬的食物一一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他說著吸了吸鼻子一一前邊傳來了食物的香氣，還有葡萄酒。
「可以這麼說一一『要想了解火龍，就得先成為火龍」一一這句話就寫在我們家族族譜上。說老實話，其實完成這個儀式最難的部分，就是找到一個擁有成為幼龍天賦的人類。」
坦格利安指了指前方的拱形建築，示意那就是餐廳，繼續說「我剛才還沒說完呢，這個儀式其實有八天，最關鍵的就是第八天一一在第八天的清晨朝陽升起的時候，我會在蛋殼外搞出些動靜提醒你，你必須在朝陽升起的十分鐘內打破龍蛋，從裡面出來。
「注意，蛋殼必須是你在特定的時間段里自己打碎的，如果時間晚了，或者是由別人打碎龍蛋，那就會有糟糕的事情發生。」
她突然露出「情況可怕到我都沒法說出口」的表情，閉口不言。
「你這樣說我就更好奇了。」布萊恩嘆氣，覺得葡萄酒都不香了，除非每一瓶葡萄酒的酒瓶底下都藏著一件坦格利安所說的「糟糕的事情」。
坦格利安搓搓手，回憶著說：
「好吧，其實我不說是因為我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具體事件。畢竟在我們家族筆記上記載著的，每一次發生的糟糕事件都不一樣。
「我的外祖父的外祖父的外祖父，在第八天的清晨被美國魔法部拘捕了一一因為他前天喝醉的時候騎著火龍在麻瓜的城市裡飛了一圈兒，所以他當然就沒法提醒我那位還在龍蛋里的外祖父的外祖父了。
「在我的外祖父的外祖父在察覺到情況不對，從蛋殼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八天的中午了1
那時候的他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很好的學會了火龍語，當時大家還以為儀式並沒有失敗，但後來我們才發現，他突然開始經常性地對空氣說話，有時候還會吵架呢！」
「人格分裂？」布萊恩挑眉，如果是這個代價，那這個儀式所要承擔的風險，相較於學會火龍語來說，實在是有些太沉重了。
坦格利安搖搖頭：
「也沒那麼糟糕，比人格分裂要好一些。他只是多了一頭長著瓷器火球龍臉，擁有羅馬尼亞長角龍長角，翅膀像挪威脊背龍，尾巴卻是鐵肚皮特色的幻想火龍朋友。」
這這算是好一些嗎？
布萊恩思索片刻：「確實比起人格分裂要好一些。」
比起兩個人格互相拉扯，經常性的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來說，多一位幻想火龍朋友至少不會有丟掉記憶的煩惱，並且，那位倒霉的先生還可以抽空和自己的幻想火龍朋友練習火龍語。
「據我的外祖父所說，我的外祖父的外祖父的外祖父後來還和自己的幻想火龍朋友談戀愛了哎呀，這聽起來真是不錯，對不對？」
坦格利安有些嚮往地抬起了頭，又搖了搖頭，說，
「小時候我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甚至還想過故意搞砸儀式，和外祖父的外祖父一樣，擁有一頭每天和我密不可分的火龍戀人一一但我的外祖父後來告訴我，外祖父的外祖父後來又和他的幻想火龍朋友分手了。
「情感破裂，原因是一一外祖父的外祖父的幻想火龍朋友，指責他每天出去接觸別的不三不四的火龍一一在這裡我要說句公道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那其實都是難以避免的工作關係畢竟我們家族世代都依託火龍保護區生存嘛·
「哎，總之這就是情感不和的根本原因了。從那之後，他們之間就鬧僵了，要麼不說話，要麼就吵架，完全不存在溝通。有時候用火龍語吵，有時候用人類語吵，還有的時候混著兩種語言吵，
一吵就是三四天，直到一方陷入昏迷。沒辦法嘛，畢竟他們誰也離不開誰，沒有冷靜期。」
「在一段親密關係中，擁有一定的私密空間果然是件重要的事情。」布萊恩感慨了一句一一這句話適用於人和人，人和龍、人和各種生物。
「還有什麼別的糟糕的情況嗎？」布萊恩繼續問。
「有的，比如，身上長滿無法褪去的龍鱗一一這個其實還挺酷的，算是糟糕的事情裡面最不糟糕的一件了。或者，產生自我邏輯矛盾一一這個就比較難舉例子了，我想想」坦格利安開始思索。
布萊恩發揮主觀能動性，目光呆滯地說：
「想要學會火龍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想要學火龍語又是一件不困難的事情。
「葡萄酒配蜜汁小羊排是很合適的搭配，葡萄酒配蜜汁小羊排又不是合適的搭配。」
「沒錯，就是這樣！你剛才的表情和我的姨父太像了，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經歷過一次儀式失敗了。」坦格利安咯咯樂。
「謝謝誇獎。」布萊恩笑著推開門，走進餐廳，剛好和一臉焦急的海格面對面，「發生什麼事了？」
「不好了，切特！」
海格手裡捏著一顆圓茄子，手足無措地說，
「我現在能做出『彩球魚水蝸牛芝士辣椒咖喱粉伴義大利面油炸茄子牛奶湯」，但我做出『彩球魚水蝸牛芝士辣椒咖喱粉伴義大利面油炸茄子牛奶湯』又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