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2：遺忘與轉機
第194章 192：遺忘與轉機
「這就是緣分！」老巴德欣慰地說，「不，魔力上的連結！」
他的語氣和古靈閣做了一筆划算買賣的妖精相仿，就好像他五年前丟掉手臂，完全是為了在今天見證這一幕似的。
坦格利安盯著那枚戒指，恍然地說：「原來是這樣」
他參與了救援戒指試作型一版到五版製作全過程，對這一款產品有足夠的了解一一凱薩琳總會出現在救援現場的原因找到了。
她掏出羽毛筆，在小本子上刷寫下一段記錄重點注意事項：救援戒指試作型三版在接觸火龍牙床時間過長後，會因為外力因素一一多半為火龍唾液的腐蝕性一一而外泄魔力。
在戒指的魔力與火龍的牙床產生共鳴後，就會促使牙床成為某種異形態的救援用石板，使得當事龍在救援戒指試作型三版發出救援信號後能夠迅速察覺，並前往具體坐標影響救援。」
坦格利談突然覺得有點可惜，如果這件事是在五年前發現的，那保護區就能趁機向魔法部要一筆額外款項了。
如今救援戒指試作型已經疊代了多次，保護區裡的研究員們隨身攜帶的戒指，都換成了多次測試後能適應多種環境的泛用型，一旦確定某一枚戒指丟失，就可以遠處對戒指進行銷毀。
看來往保護區里引進幾頭角駝獸的計劃又得延後了，真想每天早晨在對著火龍鱗片猛吸一口之後再把臉埋進角駝獸皮毛蹭五分鐘啊·
「哎——」生活不易，坦格利安嘆氣。
坦格利安又在想角駝獸的事情了。』查理對這位神經大條的前輩已經習以為常了，淡定地舉著相機，繼續對著兩條火龍按下按鈕。
一一撲，撲！
這什麼動靜，難不成是相機壞了？
相機當然沒壞，查理扭頭看去，不由地大驚失色一一他看見布萊恩舉著魔杖，身體前方飄著一顆孤零零的海格腦袋，海格的整張臉都泛白，鼻子只剩半隻，人估計已經去世了幾個月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海格怎麼就·他的身體呢？！查理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發現海格的身體像個乾的氣球一樣被一個完整的海格舉在手裡，完整的海格正用嘴巴對準半個海格的脖子賣力的吹氣。
「—？」查理用了點時間才接受了這個衝擊性畫面，吐出口氣，問：「這——這是什麼？」
「磨牙棒，海格給諾薇兒準備的禮物。」布萊恩戳了戳磨牙棒海格的臉，手指上多了一團粉印，替正在吹氣沒法說話的海格解釋道，「就是有點掉色」
雖然這是禮物，但磨牙棒掉色·-應該問題不大吧，反正這東西並不需要和眼睛合作，牙齒才是它一輩子的好組合。
「鳴鳴！」海格捧著身體跑過來。
布萊恩默契地點點頭，在海格松嘴的時候把腦袋接了上去，啵的一聲過後，磨牙棒總算是組裝完畢了。
「等等你該怎麼把這個禮物送給諾薇兒呢？」布萊恩瞧了眼這一處觀察點的出入口一一草地上的一塊大石頭，這處出入口足夠大，能供給海格通過，但那上面現在正壓著諾薇兒的尾巴呢。
「直接走出去！」海格拍了拍胸脯，很有氣勢，「舉起一條尾巴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海格，你不能！」查理立刻阻止了一句，表情有些猶豫起來，「嗯-我理解你想和諾薇兒見面的心情，但—...你仔細想想，你們之間已經快半年沒有見面了，她—.她說不定...已經忘記你了海格長大了嘴巴：「這，這怎麼可能呢？我記得有一本書上說，火龍的記憶力很好的，甚至能記住十年前的一件小事——」
「是呀，我也記得是這樣。」
布萊恩還記得那本書的名字，
「《愛上火龍後，我燦爛的後半生》，第一頁第三行一一『多年以後，艾琳（我從小養大的火龍）仍然能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在小船上釣魚的時光，那時候她還有尾巴，我也能用手擦汗———
「啊，那本書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寫的一一他忘了在書里寫清楚，記性好的是成年火龍一一請原諒他吧，畢竟他寫書的時候唯一能活動的身體部位只剩下了手指，如今更是已經深埋地下了。」
老巴德說話的時候眼晴仍然盯著勤奮工作的美魚鳥一一現在這隻小鳥已經更換工作場所，跑到鑽到諾薇兒嘴巴里了，
「幼年火龍的腦袋裡只有吃，完全不記事，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聰明一點的鳥完全能把幼年火龍耍得團團轉，氣得在原地咬自己的尾巴。」
聰明的八哥在一邊點頭附和，毫不客氣地說：「傻瓜，傻瓜！」
撰寫火龍相關書籍的作者似乎晚年生活都不太順利？布萊恩仔細一想，自己認識的活到晚年的火龍相關人士里身體最好的就是鄧布利多了一一也許這是因為他對火龍的研究只停留在火龍血的緣故。
布萊恩看向坦格利安和查理，得到了兩個無奈的『事情的確是這樣」的眼神。
查理湊過來有些意地說：「其實路上我就想告訴海格這件事但我看著海格的表情實在是—說不出口布萊恩搖搖頭，實話實說：「這並不是你的錯，查理，換作我也一樣。」
他親眼看著海格一點點把諾薇兒拉扯大，如果非要他親口告訴海格『你會被自己養大的孩子所遺忘』，那他至少會先準備兩箱金酒和五塊備用手帕，再拉上凱特爾伯恩教授和湯姆。
八哥發現沒人搭理自己，便繼續扯著嗓子叫道：「啞巴！啞「嗯？」坦格利安使用了瞪眼，八哥的聲音降低了六個等級。
坦格利安揉了揉太陽穴，小聲罵了一句「傻鳥』，回憶起了一些往事一一她選擇帶海格和布萊恩先來到水下研究所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並不想讓海格在直接接觸到諾薇兒的時候被諾薇兒攻擊。
身為過來人，她清楚地知道一一當一份沉甸甸的思念和愛在跨越漫長的時間和距離後，所收穫的居然是一團陌生的、警告性的火焰時，本來火熱的心臟是會像塊玻璃一樣破碎的。
時至今日，坦格利安仍然記得自己救助養大的第一條幼年火龍，在野花後兩年重逢的第一面，
對她說出的第一句話是一一「小東西，我要燒死你！」
雖然那頭火龍之後很快就在她的大記憶恢復術下和她重新交上了朋友，但她當時確實是鬱悶了好一段時間，別說日常工作面對一大堆數據報告了，就連最新鮮的火龍糞便都不香了。
「諾薇兒可能不認識我了—諾薇兒可能不認識我了—
海格聲音顫抖，盯著諾薇兒閉上的眼睛，不願相信地連連搖頭，
「不，不會的諾薇兒是個聰明的姑娘，就算她不記得我了，只要她看到我的臉，就能想起來我是誰的！」
海格說著就奔向了出口，布萊恩急忙追了上去：「海格，你不能就這麼直接上去，很危險-
一我們可以找個更合適的時機！」
布萊恩的話語並沒能讓海格止住腳步，但接連兩聲響亮的吼聲卻成功讓海格扭頭看向了天花板諾薇兒和凱薩琳的牙齒清潔時間結束了，完成工作的美魚鳥把身體埋進了河岸兩邊的泥巴地里，只留下兩雙黃澄澄的眼晴在水下和黃寶石一樣明亮，火龍在水下的咆哮威力駭人，不少魚、
蝦、蝸牛都兩眼一黑，被震盪的聲波打暈，紛紛飄向了水面。
「吼！」兩頭挪威脊背龍看不上這些小蝦米，龐大的身軀從河水中抽離，帶上去一大片水中的生物和藻類，接著又甩了甩身體把它們全都拋下，默契地一前一後振翅高飛了。
大片的彩球魚兩腿一蹬，在水面上露出美腿，面對這些難得的美味，躲藏起來的水鳥們紛紛掠過水麵，帶上幾條腿就回家大快朵頤了。
「飛走了——」海格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呆愣的表情，像極了布萊恩讀大學時曾經待過一段時間的樂隊裡的一個主唱。
那傢伙在發現自己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同時出軌，並好巧不巧的正是這兩個人攪和在一塊兒之後，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哎———」雖然有些不填禮貌，但布萊恩還是鬆了口氣，至少他不需要為了避免危險而使用魔法讓海格強行睡著了，他揉了揉額頭，輕聲問坦格利安和查理，「就沒有什麼能讓火龍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的辦法嗎？」
「..—」查理面露難色的搖頭一一他還算是個新手火龍研究員，熱情還沒蔓延到這麼冷門的研究方向上。
坦格利安摸摸下巴，說：「我試過很多種辦法，魔法和物理手段都試過—-但效果都不是很好老巴德，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什麼？坦格利安，你說什麼？啊，我沒注意聽，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等等，先等等！」
老巴德面對一大群水鳥目不暇接了，勾起的嘴角壓根放不下來，手裡的魔法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激情搖擺，
「等我把這些可愛的小傢伙都畫下來—」
「可愛，可愛！」八哥神氣地昂起腦袋。
布萊恩突然又聽到了『咔咔」的聲音，他扭頭看向坐在地上的海格一一海格現在正在無意識地啃著磨牙棒海格的耳朵，火星子在牙齒間跳個不停一一看來混血巨人的牙口也未嘗不利。
在最後一張用來作畫的羊皮紙上冒出一隻藍尾巴小鳥的時候，老巴德的觀鳥時間總算是結束了，他在了解了情況之後，笑盈盈地給出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通常來說，在火龍媽媽撫養下長大的火龍是沒有小時候的記憶的，這是天性使然，因為它們小時候只需要做兩件事，叫乞食，呵呼呼睡覺。」老巴德慢條斯理地說。
「！呼呼！」八哥附和道。
「但由人類撫養長大的火龍就另說了一一雖然這類火龍也只會叫乞食和呵呼呼睡覺，但它們會對小時候吃過的刺激性食物有更多的記憶，這是因為人類餵養火龍的時間往往是規律性的，食物的種類也更加單一，如果它們突然吃到某種味道很怪的食物，那就會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老巴德一邊搓著八哥的腦袋，一邊說，
「所以，如果想讓一頭人類撫養長大的火龍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那讓它吃一些記憶深刻的童年食物，也許會是個好辦法。」
對讓火龍恢復記憶頗有研究的坦格利安眼前一亮：
「梅林的鬍子啊，老巴德，你真不愧是研究了六十年火龍的老牌研究員一一這個辦法說不定真的可行！」
查理咧開嘴：「老巴德，我請你喝蜂蜜酒！」
「太好了，海格，海格！」布萊恩急忙把磨牙棒海格的耳朵從海格嘴巴里搶救出來一一上邊已經多了一個小坑了，「海格，你給小時候的諾薇兒餵過什麼刺激性食物嗎？」
「.—·沒，沒有。」海格紅著眼睛，喃喃著說，「我怎麼可能餵他吃刺激性食物呢？我愛諾薇兒，我餵給諾薇兒的食物———·除了白蘭地雞血之外，都是我親口吃過沒問題的、好吃的東西———」
這個答案無疑是讓人遺憾的，但布萊恩注意到了其中的盲點，他警了眼水面上幾條幸運的沒被水鳥叼走的彩球魚一一這些傢伙正在賣力地用雙腿做蛙泳狀，魚鰭也全力開動，努力著回到水底。
「海格，聽我說一一你在開發出『彩球魚水蝸牛芝士辣椒咖喱粉伴義大利面油炸茄子牛奶湯」的時候，有沒有把這種特色湯餵給諾薇兒過？」布萊恩對這份特色料理的印象十分深刻，所以記得全名。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湯料理的話，就算是火龍也很難不記憶深刻吧？
海格愣了愣，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氣沉沉的臉上終於多出了幾抹生機：「有，有過！」
「那還等什麼？」布萊恩變出一個漁網，「我們上去抓魚！」
「這就是緣分！」老巴德欣慰地說，「不，魔力上的連結！」
他的語氣和古靈閣做了一筆划算買賣的妖精相仿，就好像他五年前丟掉手臂，完全是為了在今天見證這一幕似的。
坦格利安盯著那枚戒指，恍然地說：「原來是這樣」
他參與了救援戒指試作型一版到五版製作全過程，對這一款產品有足夠的了解一一凱薩琳總會出現在救援現場的原因找到了。
她掏出羽毛筆，在小本子上刷寫下一段記錄重點注意事項：救援戒指試作型三版在接觸火龍牙床時間過長後，會因為外力因素一一多半為火龍唾液的腐蝕性一一而外泄魔力。
在戒指的魔力與火龍的牙床產生共鳴後，就會促使牙床成為某種異形態的救援用石板，使得當事龍在救援戒指試作型三版發出救援信號後能夠迅速察覺，並前往具體坐標影響救援。」
坦格利談突然覺得有點可惜，如果這件事是在五年前發現的，那保護區就能趁機向魔法部要一筆額外款項了。
如今救援戒指試作型已經疊代了多次，保護區裡的研究員們隨身攜帶的戒指，都換成了多次測試後能適應多種環境的泛用型，一旦確定某一枚戒指丟失，就可以遠處對戒指進行銷毀。
看來往保護區里引進幾頭角駝獸的計劃又得延後了，真想每天早晨在對著火龍鱗片猛吸一口之後再把臉埋進角駝獸皮毛蹭五分鐘啊·
「哎——」生活不易，坦格利安嘆氣。
坦格利安又在想角駝獸的事情了。』查理對這位神經大條的前輩已經習以為常了，淡定地舉著相機，繼續對著兩條火龍按下按鈕。
一一撲，撲！
這什麼動靜，難不成是相機壞了？
相機當然沒壞，查理扭頭看去，不由地大驚失色一一他看見布萊恩舉著魔杖，身體前方飄著一顆孤零零的海格腦袋，海格的整張臉都泛白，鼻子只剩半隻，人估計已經去世了幾個月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海格怎麼就·他的身體呢？！查理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發現海格的身體像個乾的氣球一樣被一個完整的海格舉在手裡，完整的海格正用嘴巴對準半個海格的脖子賣力的吹氣。
「—？」查理用了點時間才接受了這個衝擊性畫面，吐出口氣，問：「這——這是什麼？」
「磨牙棒，海格給諾薇兒準備的禮物。」布萊恩戳了戳磨牙棒海格的臉，手指上多了一團粉印，替正在吹氣沒法說話的海格解釋道，「就是有點掉色」
雖然這是禮物，但磨牙棒掉色·-應該問題不大吧，反正這東西並不需要和眼睛合作，牙齒才是它一輩子的好組合。
「鳴鳴！」海格捧著身體跑過來。
布萊恩默契地點點頭，在海格松嘴的時候把腦袋接了上去，啵的一聲過後，磨牙棒總算是組裝完畢了。
「等等你該怎麼把這個禮物送給諾薇兒呢？」布萊恩瞧了眼這一處觀察點的出入口一一草地上的一塊大石頭，這處出入口足夠大，能供給海格通過，但那上面現在正壓著諾薇兒的尾巴呢。
「直接走出去！」海格拍了拍胸脯，很有氣勢，「舉起一條尾巴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海格，你不能！」查理立刻阻止了一句，表情有些猶豫起來，「嗯-我理解你想和諾薇兒見面的心情，但—...你仔細想想，你們之間已經快半年沒有見面了，她—.她說不定...已經忘記你了海格長大了嘴巴：「這，這怎麼可能呢？我記得有一本書上說，火龍的記憶力很好的，甚至能記住十年前的一件小事——」
「是呀，我也記得是這樣。」
布萊恩還記得那本書的名字，
「《愛上火龍後，我燦爛的後半生》，第一頁第三行一一『多年以後，艾琳（我從小養大的火龍）仍然能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在小船上釣魚的時光，那時候她還有尾巴，我也能用手擦汗———
「啊，那本書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寫的一一他忘了在書里寫清楚，記性好的是成年火龍一一請原諒他吧，畢竟他寫書的時候唯一能活動的身體部位只剩下了手指，如今更是已經深埋地下了。」
老巴德說話的時候眼晴仍然盯著勤奮工作的美魚鳥一一現在這隻小鳥已經更換工作場所，跑到鑽到諾薇兒嘴巴里了，
「幼年火龍的腦袋裡只有吃，完全不記事，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聰明一點的鳥完全能把幼年火龍耍得團團轉，氣得在原地咬自己的尾巴。」
聰明的八哥在一邊點頭附和，毫不客氣地說：「傻瓜，傻瓜！」
撰寫火龍相關書籍的作者似乎晚年生活都不太順利？布萊恩仔細一想，自己認識的活到晚年的火龍相關人士里身體最好的就是鄧布利多了一一也許這是因為他對火龍的研究只停留在火龍血的緣故。
布萊恩看向坦格利安和查理，得到了兩個無奈的『事情的確是這樣」的眼神。
查理湊過來有些意地說：「其實路上我就想告訴海格這件事但我看著海格的表情實在是—說不出口布萊恩搖搖頭，實話實說：「這並不是你的錯，查理，換作我也一樣。」
他親眼看著海格一點點把諾薇兒拉扯大，如果非要他親口告訴海格『你會被自己養大的孩子所遺忘』，那他至少會先準備兩箱金酒和五塊備用手帕，再拉上凱特爾伯恩教授和湯姆。
八哥發現沒人搭理自己，便繼續扯著嗓子叫道：「啞巴！啞「嗯？」坦格利安使用了瞪眼，八哥的聲音降低了六個等級。
坦格利安揉了揉太陽穴，小聲罵了一句「傻鳥』，回憶起了一些往事一一她選擇帶海格和布萊恩先來到水下研究所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並不想讓海格在直接接觸到諾薇兒的時候被諾薇兒攻擊。
身為過來人，她清楚地知道一一當一份沉甸甸的思念和愛在跨越漫長的時間和距離後，所收穫的居然是一團陌生的、警告性的火焰時，本來火熱的心臟是會像塊玻璃一樣破碎的。
時至今日，坦格利安仍然記得自己救助養大的第一條幼年火龍，在野花後兩年重逢的第一面，
對她說出的第一句話是一一「小東西，我要燒死你！」
雖然那頭火龍之後很快就在她的大記憶恢復術下和她重新交上了朋友，但她當時確實是鬱悶了好一段時間，別說日常工作面對一大堆數據報告了，就連最新鮮的火龍糞便都不香了。
「諾薇兒可能不認識我了—諾薇兒可能不認識我了—
海格聲音顫抖，盯著諾薇兒閉上的眼睛，不願相信地連連搖頭，
「不，不會的諾薇兒是個聰明的姑娘，就算她不記得我了，只要她看到我的臉，就能想起來我是誰的！」
海格說著就奔向了出口，布萊恩急忙追了上去：「海格，你不能就這麼直接上去，很危險-
一我們可以找個更合適的時機！」
布萊恩的話語並沒能讓海格止住腳步，但接連兩聲響亮的吼聲卻成功讓海格扭頭看向了天花板諾薇兒和凱薩琳的牙齒清潔時間結束了，完成工作的美魚鳥把身體埋進了河岸兩邊的泥巴地里，只留下兩雙黃澄澄的眼晴在水下和黃寶石一樣明亮，火龍在水下的咆哮威力駭人，不少魚、
蝦、蝸牛都兩眼一黑，被震盪的聲波打暈，紛紛飄向了水面。
「吼！」兩頭挪威脊背龍看不上這些小蝦米，龐大的身軀從河水中抽離，帶上去一大片水中的生物和藻類，接著又甩了甩身體把它們全都拋下，默契地一前一後振翅高飛了。
大片的彩球魚兩腿一蹬，在水面上露出美腿，面對這些難得的美味，躲藏起來的水鳥們紛紛掠過水麵，帶上幾條腿就回家大快朵頤了。
「飛走了——」海格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呆愣的表情，像極了布萊恩讀大學時曾經待過一段時間的樂隊裡的一個主唱。
那傢伙在發現自己的男朋友和女朋友同時出軌，並好巧不巧的正是這兩個人攪和在一塊兒之後，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哎———」雖然有些不填禮貌，但布萊恩還是鬆了口氣，至少他不需要為了避免危險而使用魔法讓海格強行睡著了，他揉了揉額頭，輕聲問坦格利安和查理，「就沒有什麼能讓火龍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的辦法嗎？」
「..—」查理面露難色的搖頭一一他還算是個新手火龍研究員，熱情還沒蔓延到這麼冷門的研究方向上。
坦格利安摸摸下巴，說：「我試過很多種辦法，魔法和物理手段都試過—-但效果都不是很好老巴德，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什麼？坦格利安，你說什麼？啊，我沒注意聽，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等等，先等等！」
老巴德面對一大群水鳥目不暇接了，勾起的嘴角壓根放不下來，手裡的魔法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激情搖擺，
「等我把這些可愛的小傢伙都畫下來—」
「可愛，可愛！」八哥神氣地昂起腦袋。
布萊恩突然又聽到了『咔咔」的聲音，他扭頭看向坐在地上的海格一一海格現在正在無意識地啃著磨牙棒海格的耳朵，火星子在牙齒間跳個不停一一看來混血巨人的牙口也未嘗不利。
在最後一張用來作畫的羊皮紙上冒出一隻藍尾巴小鳥的時候，老巴德的觀鳥時間總算是結束了，他在了解了情況之後，笑盈盈地給出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通常來說，在火龍媽媽撫養下長大的火龍是沒有小時候的記憶的，這是天性使然，因為它們小時候只需要做兩件事，叫乞食，呵呼呼睡覺。」老巴德慢條斯理地說。
「！呼呼！」八哥附和道。
「但由人類撫養長大的火龍就另說了一一雖然這類火龍也只會叫乞食和呵呼呼睡覺，但它們會對小時候吃過的刺激性食物有更多的記憶，這是因為人類餵養火龍的時間往往是規律性的，食物的種類也更加單一，如果它們突然吃到某種味道很怪的食物，那就會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老巴德一邊搓著八哥的腦袋，一邊說，
「所以，如果想讓一頭人類撫養長大的火龍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那讓它吃一些記憶深刻的童年食物，也許會是個好辦法。」
對讓火龍恢復記憶頗有研究的坦格利安眼前一亮：
「梅林的鬍子啊，老巴德，你真不愧是研究了六十年火龍的老牌研究員一一這個辦法說不定真的可行！」
查理咧開嘴：「老巴德，我請你喝蜂蜜酒！」
「太好了，海格，海格！」布萊恩急忙把磨牙棒海格的耳朵從海格嘴巴里搶救出來一一上邊已經多了一個小坑了，「海格，你給小時候的諾薇兒餵過什麼刺激性食物嗎？」
「.—·沒，沒有。」海格紅著眼睛，喃喃著說，「我怎麼可能餵他吃刺激性食物呢？我愛諾薇兒，我餵給諾薇兒的食物———·除了白蘭地雞血之外，都是我親口吃過沒問題的、好吃的東西———」
這個答案無疑是讓人遺憾的，但布萊恩注意到了其中的盲點，他警了眼水面上幾條幸運的沒被水鳥叼走的彩球魚一一這些傢伙正在賣力地用雙腿做蛙泳狀，魚鰭也全力開動，努力著回到水底。
「海格，聽我說一一你在開發出『彩球魚水蝸牛芝士辣椒咖喱粉伴義大利面油炸茄子牛奶湯」的時候，有沒有把這種特色湯餵給諾薇兒過？」布萊恩對這份特色料理的印象十分深刻，所以記得全名。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湯料理的話，就算是火龍也很難不記憶深刻吧？
海格愣了愣，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氣沉沉的臉上終於多出了幾抹生機：「有，有過！」
「那還等什麼？」布萊恩變出一個漁網，「我們上去抓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