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5:第一次難免有些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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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175:第一次難免有些失誤

  多比蝙蝠翅膀似的耳朵打著顫,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緊接著就奇異地朝里縮了縮,又立刻和被掀開的海綿卷一樣舒展開了。

  而海綿里原先盛著的水,似乎都擠到了多比的眼睛裡,而眼睛和眼皮從來都是不歡迎太多的液體的一一問題來了,如果一個兩足行走生物在倒立時候哭泣,淚水該往哪流?

  朝著頭皮的方向流一一家養小精靈沒有眉毛。

  布萊恩口袋裡常備的紙幣又一次派上了用場一一他不明白多比為什麼突然情緒失控,但還是立馬把這個超級敏感的小精靈轉了個方向回到正常姿勢,以免那兩道淚痕一路奔向後腦勺。

  「你——,你還好嗎?」布萊恩謹慎地問雙腳踩在地面的多比一一他現在全身都裹在袍子裡,聲音也做了處理,一副見不得光的樣子,路人看見這一幕的第一反應,絕對會是他揍了眼前的家養小精靈一頓。

  對方網球狀的眼晴本來就很腫了,但還是在多了一層水汽的情況下又膨脹了一圈一一這便成了泡水的網球,容易讓人聯想到被主人拋棄的狗。

  尤其是這條狗還一副剛被虐待過的樣子一一布萊恩忍不住揮了揮手,古代魔法波動湧現,讓多比身上的傷痕消散了一部分一沒錯,一部分,有不少新的傷口在癒合後,卻露出了舊傷的疤痕,而古代魔法並沒有去疤的效果。

  布萊恩心情沉重地俯下身,傷疤離他更近了,他對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撼一一這些傷疤絕不是一年、兩年時間能積累而成的。

  一股無名的憤怒火焰在他的胸腔中點燃,使他一時間說不更多的話了一一這些傷到底是這個小精靈自己做的,還是他的主人做的?

  就在這時候,多比的鼻子終於響亮地抽動了一下,他張嘴,卻哽咽地沒說出話來一一但他還是縮著脖子點了點頭,皺巴巴的額頭紋舒緩地延展開了,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好得不能再好了,藏頭露尾的先生。」

  門開了,有人替多比做出了回答,一個有著金黃色頭髮、面容蒼白的中年男巫,價格不菲的巫師袍和他眼睛的顏色相似,灰色一一填充了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厭惡,同時掃視著布萊恩和多比,

  「.-哭哭啼啼的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一一哈,我沒看錯吧,你令人作嘔的身體上居然沒有新鮮的傷口?好吧,多比,立刻回答我,你為什麼沒有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懲罰自己?」

  盧修斯·馬爾福嘴角扯出一個殘酷的笑容一一他今天原定的安排被人打攪,現在心情很不愉快。

  這回他帶來博金-博克的物品里有幾件精妙的黑魔法道具,都是第一次巫師大戰時的寶貝,換做平時,他是絕對捨不得將他們拱手讓人的。

  但最近阿茲卡班更換守衛的事情鬧得越來越凶,會議接連不斷,有些患蠢的老東西居然在這次倒戈,選擇了站在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那一邊,甚至提出了純血家族負責一部分開銷的提案一一好吧,他的確得花一筆錢,只不過不是浪費在找守衛上,而是要讓那些老東西的頭腦清醒點。

  處理黑魔法道具,找人去給老傢伙們一個警告一一這兩件事都能在博金-博克完成,可誰知道東西才剛拿出來,門外就傳來了陌生男性的聲音,雖說家裡的廢物小精靈沒有預警,但他還是不放心。

  家養小精靈的腦子比糞坑裡的石頭還僵硬,誰知道外面是不是魔法部的人?出於穩妥的考慮,

  他只好吩附博克暫時把東西收進秘密儲藏室,等空閒時再來一趟把事情辦妥。

  這時候他的心情就足夠糟糕了,誰成想一打開門,他就看見自己愚蠢的奴僕居然在大庭廣眾下一臉哭哭啼啼的醜陋模樣一一真是丟盡了尊貴的馬爾福家族的臉面!

  更誇張的是,這個蠢東西的身上居然一點傷都看不見—

  剛才他聽見小精靈用腦袋砸地的聲音了,這種熟悉的,值得停下腳步多花些時間的,小精靈自我懲罰的聲音,能讓他感到快樂,會讓他的下午茶時間更加愉快。

  啊—但如果這聲音是欺騙性的難以原諒的弄虛作假—那他就非要把膽大包天的奴隸身上的皮扒下來一層才行!

  「你什麼時候成啞巴了,多比?」盧修斯扯著嘴角冷冰冰地說。

  在看清楚盧修斯的臉,清清楚楚地聽到對方審問似的聲音時,多比臉上的笑容就被完全撕裂了,只是一臉驚恐連連搖頭:「主人,主人!多比多比懲罰自己了,但.但是—

  說到這裡,多比艱難地看了眼布萊恩,眼皮壓迫著的眼睛突然文瞪大了,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說:「不,主人,請原諒多比,多比騙—」


  「多比剛才看起來想把自已殺死。」

  布萊恩平靜裡帶著憤怒的聲音蓋過了多比驚慌失措的聲音,目光筆直地看向盧修斯·馬爾福—

  他認得這張臉,對方沒少上報紙,也正是德拉科·馬爾福天天把『泥巴種」這個侮辱性極強的詞語掛在嘴邊的依仗,

  「他的身上全是傷口,慘不忍睹,所以我把他治好了。」

  從多比身上大大小小傷疤的數量判斷,進行殘酷的自我懲罰已經是深深的刻在多比腦海中的一個近乎直覺的念頭了。

  而家養小精靈的行動,則取決、受制於主人的想法一現在情況已經很清楚,多比的身上的傷基本都是自己做的,但多比是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指示—甚至某種惡趣味的鼓勵下才做的。

  布萊恩每周要對給自己送蘋果派的家養小精靈說至少五聲謝謝,小精靈每一次都很高興地露出腦的笑容,這讓布萊恩也感到很高興,所以他現在很生氣一這是赤裸裸的虐待,但他得冷靜,或許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緣由?他希望有,否則他現在就要衝上去動手了。

  反正他今天做了完備的偽裝從外貌到聲音,如果不用魔杖,而是用無杖施法或是拳頭的話,誰也不知道他是誰。

  「啊——原來是這樣——」

  盧修斯·馬爾福居高臨下地看向布萊恩,陰陽怪氣地說,

  「噴噴噴——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翻倒巷裡什麼時候多出來這樣一個熱心腸的治療師了?那麼,需要我付一筆治療費用嗎?」

  布萊恩壓著不快,挑起眉毛:

  「不必了,先生,我想問你一些事一一這個叫做多比的小精靈,曾經做過什麼—-對你來說,

  不可饒恕的事情嗎?」

  或許多比曾經殺死過對方的摯愛?或許多比曾經燒毀了對方的一大筆財產?還有很多或許一一布萊恩相信這世界的一切愛和恨都是有來由的。

  「—我不明白,我有什麼理由要回答你的問題?」

  盧修斯·馬爾福傲慢地昂起下巴,思索了幾秒,突然語氣玩味地說,

  「嗯—我知道了,看起來你好像對我產生了一些誤解一一哈,無妨,我是個寬容的人,所以告訴你也沒關係。

  「你會理解我為什麼要讓他懲罰自己的一一這個航髒的家養小精靈,曾經妄圖從我手上拿到一件衣物·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多比仿佛被閃電擊中了身體,在一旁痛苦地縮成一團,耳朵套拉下來,完全不敢抬頭了,只是小聲哀著「不———不要—」。

  「你說什麼?」」

  布萊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一他當然知道家養小精靈從主人手裡得到一件衣物代表著什麼一一自由一一多比居然是個渴望自由的家養小精靈,這簡直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盧修斯·馬爾福的話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一和對方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有關。

  布萊恩從沒見到過渴望自由的家養小精靈,至少霍格沃茨的幾百號家養小精靈里沒有一一但他在今年聖誕節的時候從德拉科·馬爾福和他的跟班聊天的對話里聽到過。

  那都是些糟糕、讓人想要立刻走開的對話,但當時布萊恩都沒法走開,其中一次是在聖誕節過後的集體大會。

  前年聖誕節,我給家裡的家養小精靈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一我告訴他,裡面是一隻我不要的羊毛襪——不,我並不是要解僱他——哎,好吧,其實我家那個賤種小精靈是個叛逆的東西,我們供他吃、供他穿,可他卻想要逃走一一總之,他當時以為我要滿足他的心愿——」一下子就哭了,不停地對我說謝謝呢!

  可實際上,那個盒子是一個搗蛋咬人禮盒一一在他開盒子的時候,盒子裡的蛇一下就竄出來咬了他的臉一一剛好咬在嘴角,他想要拿下來,但我不讓他這麼做,所以他就只能一邊哭,一邊叫著到處亂竄,簡直要把人笑死了!

  另一次則是在圖書館的坐班時間一一方案·-哎,草藥學的方案真沒意思一一噢,聽我說個有趣的故事吧一一我突發奇想寫了十幾種自殺的方案,讓我們家的家養小精靈選一個在三天後的晚上去死。

  他當然沒法反抗我,只能哭哭啼啼選出一個方案,哎呀,真是單純又愚蠢。在第三天晚上,

  他準備跳進鍋里自殺的時候,我過去告訴他,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你必須再等三天才能死一一他文慶幸又痛苦,表情特別有意思,所以我只好把這個遊戲的時間一次又一次延長。」


  他本來以為這是德拉科在講些誇張的虛擬故事一一用來吸引周圍人的眼球,但這些正常人巴不得爛在肚子裡的事情,現在看來居然很有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

  這下布萊恩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了,他用認真地語氣問多比:「多比,你渴望自由的事情,是真的嗎?」

  「唔」多比不敢看布萊恩,身體縮得更緊了,他本就不大的軀體現在看上去渺小的像一隻地縫裡的蟲子一一是啊,一個家養小精靈渴望自由,這是多麼離經叛道的想法,這簡直是背叛了血脈,背叛了種族的小精靈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很好,看來你明白我為什麼如此嚴厲了。」

  盧修斯·馬爾福對布萊恩的反應很滿意一一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對方的聲音已經證明了許多事情,他眯著眼厲聲說,

  「回答他,多比一一說出來,說出來你是一個多麼噁心的奴隸!」

  多比沒法違抗主人的命令,他萬分不情願,但還是斷斷絮絮地帶著哭腔說:「多比多比,

  是個,是個渴望自由的家養小精靈!」

  盧修斯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是奴隸,話要說清楚,多比一一你可真是個賤種,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布萊恩再也忍不住了,他利索地伸手先對情緒完全失控的多比用了個昏迷咒,以免小精靈的護主契約生效,又立刻對周圍放了個煙幕咒多比立刻就昏迷了,盧修斯反應很快,雖然這情況讓他猝不及防,但他還是立刻大吼了一聲『你在做什麼!』之後想要掏出魔杖。

  接著盧修斯就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見了,他繼續大喊,卻什麼也沒聽見,就好像有什麼無形的魔力吞噬了他的聲音一一他的耳朵也沒用了一一甚至於,他別在腰間的魔杖也不見了蹤影。

  「盔甲護身!」盧修斯拼盡全力的無聲大喊一一理所當然地無事發生。

  封印了盧修斯視覺、聽覺、聲音和魔力的布萊恩,繼續給盧修斯補了個昏迷咒,便一手抱著多比,一手飄著盧修斯,在一片霧氣中,把他們倆帶到了翻倒巷的一處角落,施了個屏蔽他人的結界魔法。

  做完一系列工作的布萊恩看著地上的盧修斯,衝上腦袋的熱氣消散了不少,有了時間去回顧剛才的行動。

  他搖搖頭,嘟著說:「嗯——這回真有點衝動了,剛才應該先放煙幕咒的,這樣就不會被路人看見算了,反正我包得這麼嚴實」

  好吧,畢竟是第一次綁架,有些失誤是正常的一一布萊恩相信自己下一次能做的更好,但他不希望這種事還有下一次了。

  在親眼見到盧修斯毫不掩飾的虐待家養小精靈的行為,回憶起德拉科·馬爾福和跟班的對話,

  確認了多比渴望自由之後,他就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當一回聖誕老人,滿足多比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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